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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爆發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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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爆發爭吵

徐瑾瑜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就是這兩個地方的比較有型的話, 給人感覺很有有男子氣概,看起來也很帥。”因為羞於啟齒,她說話的聲音是越說越小。

“那瑾瑜要不要摸摸看?”他問, 既然她醉酒之後最想幹的是這件事,說明她是想看的。只是不知道在清醒的狀態下,她這薄臉皮敢不敢。

徐瑾瑜聽樗裏疾這般問她,她的臉感覺像是燒著了似得, 心中進行著天人交戰。

她內心深處那個冒著紅紅桃心的小人狂吼:看吶!快看!有腹肌不看非大女子所為!還是這樣的優質型男!關鍵他是男朋友,是準未婚夫, 不要猶豫, 上!

然而那個臉上帶著兩朵紅雲的小人捂著眼:哎呀呀,好害羞,人家還沒摸過男孩子的腹肌呢。怎麽能這樣澀澀, 我是個內斂害羞的小姑娘,不可以這樣的,嚶嚶嬰。

就在她內心的那兩個小人在極限拉扯之際, 樗裏疾扯著她的手將之往自己懷中一帶, 蠱惑般地問:“想麽?”

最終, 徐瑾瑜心中那個冒著紅紅桃心的小人PK勝利, 她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說道:“想。”

樗裏疾輕笑出聲,然後握住她的手拂過他的腹肌。

徐瑾瑜被他帶著感受著手下硬朗的肌肉線條,還有那溫暖的觸感,心跳快的不行。害羞的她本來想要抽出手來,但是突然聽他又突然發問, “數清楚了麽?”

她的聲音顫抖著答道:“數清楚了。”

他沈聲追問:“那要看麽?”

“不要看。”她面紅耳赤地埋在他的胸口。

她要臉, 她不敢。

樗裏疾看她這逃避的動作,揶揄道:“酒醒之後就不敢了啊?前日你還做了更過分的呢?”

徐瑾瑜聽到自己還做了更加過分的事, 腦子嗡的懵了,脫人家衣服,看人家腹肌都夠炸裂了。

更過分的事,難道她還霸王硬上弓了?

沒有沒有,肯定沒有。

扒沒扒他的衣服她之前不能確定,但是她醒來之後身體如常,肯定是沒有對他“霸王硬上弓”的,不然她身體不會一點異樣也沒。

她松開抱著他腰的手臂,站到他的對面,叉著腰底氣十足控訴,“你這肯定是汙蔑,我能做什麽更過分的事?”

樗裏疾見她不信,說道:“只是口述你肯定不信,要不我帶你回憶一下你都做了什麽?”。

她還不信了,她能做什麽比扒人衣服還過分的事,破罐子破摔,“行,你就給我演示我做了什麽事!我還不信邪了,我一個小姑娘能把你一個大男子怎麽著了。”

樗裏疾聽她這堅定的語氣,也就不再端著了,回憶著她前日的動作,摟著她咬上她的唇。便親邊解說,“昨日,你便是這般咬我,說要吃小熊軟糖,還一刻也不準我跟你分開。”

徐瑾瑜再次受到沖擊,什麽?小熊軟糖?企惡裙伺二兒而無酒一四啟付費整理如此現代的詞匯?這個糖確實是她之前最喜歡吃的,她,她,她連這都說了?

還可能是把他的唇當作小熊軟糖,那般親他?還要求他一刻也不與她分開?

還有方才說的“腹肌”、“肱二頭肌”,樗裏疾聽到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詞匯竟然對她沒有懷疑?只是問她那些詞是什麽意思,她解釋過後他只是點頭沒有再問。

她覺得當務之急,除了弄清楚前日她都做了什麽,還要問清楚她昨天都說了什麽。

畢竟對他“耍流氓”頂多是人設崩塌,讓他知道她原來是個“好色”的女子。但是她若是說了什麽不能說的話,那就要“掉馬”了!

這個可是關乎性命的事情,圓不回來的話他把她當作瘋子怎麽辦?況且現在還有巫師什麽的,雖然她沒有接觸過,不知道如今的巫師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般神奇。

但是這也不能不防啊,穿越這般奇特的事情都在她身上發生了,巫師什麽在此時說不定真的有幾分本事吶。

另外除了巫師,據說這時還有人精通相面之術、蔔卦,能算人的命格什麽的。她若是遇到這種大仙,那也有可能被看出來異樣的。

她雖然不懂這個,但是覺得起死回生的命格應該會跟別人不太一樣的。

她還是套一下樗裏疾前日她都說了什麽話,萬一有說了什麽可能掉馬的,她好挽救一下不是?如果實在挽救不過來,她還可以在徹底暴露之前,拿著小包袱偷偷跑路不是?

雖然她也不知道可以跑到哪裏,但是若是做最壞的打算,即使是拿著那塊玄鳥玉佩投河,試驗一下能不能再魂穿回現代。她也不想被抓起來被當做妖怪,更不願讓他把她當作怪物。

她自認為她沒鋼鐵般的意志,也經不起嚴刑逼問。她寧願做一個不告而別的“負心女”,她也不想看著他那深情的眼神便成恐懼。

她本就是一個孤獨的亡魂,偷得跟她同名同姓之人的身份,多活了這半年時光,在這半年時間裏她遇到了這麽多這麽好的人,也做了很多她想要做的事。

若是真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她也不想要連累他人,她本就是孑然一身而來。

不過,這些都是最壞的打算,她還是弄清楚那夜之事吧,或許沒有那麽糟糕呢?

樗裏疾親著她的唇,看她眼神飄忽,輕咬了一口拉回她的註意力,“想什麽呢?親著你還出神?”

徐瑾瑜與他拉開距離,將手臂搭在他的肩膀,說道:“我想知道我醉酒之後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一定要每一句話都跟我覆述,不要放過每一個細節。”

樗裏疾看著她的眼睛,再次確認,“你確定?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錯?每一句話都要覆述?”

徐瑾瑜堅定地點頭,再次強調:“從我吃過一樽酒後的所有的事情,你都幫我回憶一遍,我不想錯過與你的每一個細節。”

樗裏疾聽她這般的堅持,露出覆雜的神色,隨後他立馬斂起生怕她看出異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說道,“那我們便先回憶在屋內都發生了什麽。”

說罷他便坐到榻邊,讓瑾瑜站在榻邊站在她的面前,隨後他往榻上一躺,將她扯到自己的前邊,描述道:

“你就是這般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推到榻上,然後扯我的衣服要看我的肌肉。我說不讓看你便鬧,說我之前答應讓你看的讓你摸後來還反悔。我跟你說待你酒醒之後若是想看,我便讓你看。”

徐瑾瑜松了一口氣,還好樗裏疾堅持啊,讓她堅守住了底線吶!護住了樗裏疾的清白。

“那接下來呢?我又做了什麽?”

樗裏疾翻身,兩人互換位置,“你不聽我的,不僅把我的衣襟給扯開了,還在我脖子上抓了一道。我為了防止你亂動便抓住你的手,摟著你的腰縛住你。結果你掉著淚說我欺負人把你弄痛了。”

樗裏疾撫著她的臉,“我以為不小心把你弄傷了,便說讓小風來給你上藥。然而你說不用親親就不痛了,說罷便直接樓上我的脖子親我。”

徐瑾瑜聽他的描述,真的不願相信這些話是她說出來的,這些事是她做的,但是為了護住馬甲,她咬牙接著問:“然後呢?”

樗裏疾不答反問:“你不是說不錯過每一個細節麽,你還沒親我,我怎麽帶你回憶接下來的事。”

徐瑾瑜是豁出去了,直接摟上他的脖頸,仰頭給他來了個“法式深吻”,反正他這嘴巴,確實好親,她不吃虧!一吻結束,她也氣喘籲籲。

他被她主動地親著,這次的親吻比那日更加撩人,那夜她只是淺淺的咬著,就像是吃飴糖那般,今日她吻的更深也更加令他心動。

他的聲音黯啞,接著說道:“前夜你親過我後對我說,軟糖,好吃。”

徐瑾瑜已經放棄抵抗,她已經接受了自己醉酒之後沒下限的設定,她自暴自棄地松開他的脖子癱在床上。

樗裏疾一笑,說道:“那日你也是這般,想吃軟糖還說自己脖子好累,躺在床上打滾。我端來茶水讓你潤喉,你卻懶懶地說讓我餵你,說自己骨頭好軟沒有力氣,不想動。”

徐瑾瑜想著,既然她說自己累了,那喝完水後應該就沒再作妖了。不過聽過自己種種“壯舉”,又有些不確定,於是試探的問:“我喝完水後便睡了?”

然而她此次卻沒有等到那個肯定的回答,樗裏疾眉毛一挑,當即否認,“當然沒有,你喝完茶之後就哼哼唧唧說要繼續吃小熊軟糖,我離開床榻去放茶盞都不允許,說什麽怕小熊軟糖跑了。”

徐瑾瑜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真是失了智,什麽話都說的出來,不過,還好,沒有特別雷的!

樗裏疾看著一副生無可戀仰頭望帳頂的瑾瑜,側身躺在她的身側,右手支著頭,左手撚起一縷頭發繞著圈圈,眷戀地看著她。

“你這般粘著我,我只好抱著你去放茶盞,我方把茶盞放下,你就急不可耐地抱著我的頭開始親,那架勢好似要把我給吃了。我只能跟你說到榻上再吃軟糖,結果把你放在榻上後,讓你吃糖你又不願意了。”

“說罷,我又幹什麽了?”她已經徹底放棄治療,接受了自己醉酒會撒酒瘋的事實。

樗裏疾一把摟上她的腰,讓她趴在上邊,對她耳語:“你說,你要在上邊吃軟糖。”

徐瑾瑜把自己定位為小瘋子後,對於翻身把他壓的事接受度良好,評價道:“不就是換了個位置親親嘛,還是親嘴巴。”

樗裏疾直起上半身,背部靠在床榻的一側,摟著她靠在他的頸側,糾正道:“你可不只是親我的嘴巴,還親我頸側,親我耳朵,親我耳尖,對我說好軟。”

徐瑾瑜耳邊是他那喃喃的敘述,只言片語便讓她代入那個情景中。

為什麽這麽容易代入,一是他的嗓音過於撩人,二是這樣的春夢她也做過。未想到那春夢在醉酒後竟然實現了,然而她卻絲毫不記得!一點點都不記得!

這就很令人難受了,就像是她膽大包天“欺負”了帥哥,然而她卻絲毫沒有那香艷的記憶。那可是她第一次親他的嘴巴以外的地方吶!她怎麽能忘了呢?

“那我親你,你什麽感覺?”她很好奇。因為他每次親她,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在震顫,她也想知道自己若是親他,他的感受是什麽樣的。

樗裏疾撫摸著她的頭,毫不避諱分享自己的感受:“你親我頸側時,我感覺那酥麻直達四肢百骸,我也第一次知道在你這裏,我這是那麽的敏感。當你親上我的耳尖時,我那引以為傲的自持瞬間碎成齏粉,徹底地沈淪,忍不住出聲叫你的名字,好讓你知道我有多歡喜。”

她聽著他這他的陳述,突然間想起在敬賢居時他說的那句“今日我定竭盡全力,服侍好我的瑾瑜。”

她也想看看他因為她而迷離,因為她而失控的樣子。“那我今日,再親你一次好不好?”她側身面對他深情問道。

樗裏疾一手霸道地摟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肩膀,“好,那日你還跟我說,你喜歡我軟軟地叫你姐姐。說我這樣一叫,你想把命都給我。瑾瑜,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想你永遠在我身邊。”

她吻著他的頸側,“我也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如果可能的話。這次你若是歡喜,便叫我。”

再次感受著她的親吻,他的呼吸又一次急促起來。比起她醉酒此時的她更加的令人心動,她似乎在觀察著他每一絲每一毫的反應,在他的脖頸、耳朵、嘴唇不斷點火。

他甘願為她而沈淪,她是喜歡他的靈魂也好,還是貪戀他這身體也罷,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她喜歡他便給她。

今日他帶她回憶那夜所有美好時刻,讓她知道她能讓他多麽的快樂,多麽的歡喜,她是不是就不會想那麽多了?她是不是就會永遠跟他在一起了。

他若是永遠對她好,那她是不是會堅定地說“我也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後邊沒有那句“如果可能的話”,他也想讓她堅定地選擇,無論是在何種情況下。

之前在河西她提出分手之時,為了留住她他可以用“美男計”,今日再用一次也未嘗不可,只要目的達到,方式什麽的不重要。

而且她確實讓他欲罷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在某些時候他可以霸道把她征服,也可以表現地徹底為她臣服,只要兩個人都開心,霸道還是柔情都可以。

徐瑾瑜看著他氣喘籲籲,媚眼如絲,也終於明白了什麽叫“色授魂與,心愉於側”。

他太過勾人,那聲聲姐姐也太過撩人。面對這樣的她,莫說是讓他歡愉,便是這條命她都恨不得給他。

屋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陣陣春雨,屋檐下雨聲先是滴答滴答,後來雨勢漸急,雨聲連成了線。

因為這突然而來的春雨所帶來的低壓,院中池塘裏的魚兒被那池水悶得似乎無法呼吸。

魚兒紛紛躍出水面,雖然只是在上邊停留片刻,但是也使之得到一絲喘息。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魚兒也恢覆了一點力氣,撲騰一聲落入水中,濺出點點水花。

另外一個院中,那粉紅的桃花也在這綿綿春雨吹打下變得淩亂。

本就開的有些累了的花瓣在春雨之下搖搖欲墜,雨勢還小的時候尚且能勉強掛在枝頭,花瓣之上沾著晶瑩的雨水。但是隨著雨勢漸急,那桃花終究是抵擋不住那急雨,被那急促的雨滴之下墜落在地。

直到過了正午,雨勢方歇。

雨過天晴之後,他們去田裏的計劃也終於得以施行。因為下了一場春雨,天氣有些涼,所以此次出行時樗裏疾安排的馬車,這樣也不怕瑾瑜吹了風受寒了。

郯清駕著車,徐瑾瑜和樗裏疾坐在馬車裏,郯明、小風、張野和一眾親衛騎馬護在馬車前後。

徐瑾瑜掖了掖脖子上的頸圍,斜斜地靠在車壁上。

樗裏疾看著對面坐著的蔫巴巴的徐瑾瑜,“要不要再吃些東西?這裏有廚子準備的一些吃食”他拿著一個食盒說道。

徐瑾瑜看這那打開的食盒,幾層的食盒中有糕點,有肉幹,有果脯,還有幾個小肉餅。

“吃些肉幹吧。”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樗裏疾拿出來一些肉幹,用帕子包住遞給她,然後跟她坐在一側,讓她靠在他身上。“可是上午累到了?”

她接過肉幹本來想要開啃,結果乍然之間聽到他的這個問題,是又羞又怒,“色令智昏”這個詞果然是有道理的,她都覺得自己那時過於孟浪了。

“不是”她羞紅了臉否認道。

今日上午經過她百般艱辛,幾經崩潰之後,終於從他口中得知了她醉酒之後所有的作為,她也知道了醉酒之後她都說了什麽話。

包括但不限於:端著酒樽朗誦李白的《月下獨酌》,在桃花樹下唱阿牛的《桃花朵朵開來》,在他抱她時跟他理論是“公主抱”還是“公子抱”。

以上幾條,她還能圓過去,說李白可能是她醉酒之後見到的詩仙人,那個詩就是是仙人告訴她的。

那首桃花朵朵開是她醉酒之後的突然靈感一現,激發了一點樂人的技能,至於為何曲調奇奇怪怪,一個醉酒的人能唱出什麽。

對於公子抱和公主抱之爭論,她說她原來做夢自己是個在逃周室公主,為了不跟諸侯國聯姻跑了出來。所以他抱她時,堅稱他抱著的她是個公主。

這三個解釋雖然是有些離譜,但是她覺得還是幾分道理的,因為她閉著眼睛解釋之後樗裏疾也沒有再問。

唯一麻煩的是她自己即興創作的那首不叫詩的詩,“穿到古代不悲催,今朝有酒今朝醉!桃花樹下桃花仙,桃花仙子是美男。為何說他是美男,長得英俊又好看。”

上午樗裏疾不跟她計較把他比作桃花仙,他只是追著她問第一句“穿到古代不悲催”有何深意,又刨根問底地問她什麽叫“穿到古代”。

這能怎麽解釋,她這沒辦法解釋啊。只能胡扯,說她可能是醉酒後到了三皇五帝之時。他再問,她就搖頭死遁說醉酒後的事她也解釋不清,純粹是神智不清醒的瘋言瘋語。

後來又被他問了好幾次實在搪塞不過去煩了,她便下殺手鐧,堵住他的嘴,親他最敏感的耳側,然而這個策略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把他親的意亂情迷,她也是情動不已。

後來,便是讓她羞於啟齒的回憶。

也好在因為那麽一通“胡作非為”,他好像也信服了她的話,因為他沒有再追問那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只是在她忍不住喊他名字的時候,他語氣有些悲切地對她說:“瑾瑜,那日我跟你說的話今日,乃至以後也不會變的,我相信有來生,若有來生,我還想要跟你相遇。”

那時她的心都酥了。本來她還有些疑慮,是不是他對她的解釋存在懷疑,或者說是在跟她這半年相處之中看出了什麽端倪。但是看他那一如往常赤城的眼神,還有那不變的霸道柔情,她覺得可能是她多慮了。

若是他看出她的異常,按照常人的反應肯定是害怕吧。

畢竟她那跌下崖之後被太子埋了的事他和君上都知道,雖然太子說是因為當時她的氣息過於微弱,他倉促之間以為她沒了氣息便把她給埋了。

但是一個身受重傷、氣息幾乎沒有的人自己從墳裏爬了出來這件事,若是細想其實也是很離奇的,畢竟這相當於起死回生了。

然而對這在徐家溝的事不僅君上和太子沒問,就樗裏疾也只是在軍營問了她那一次,確定她徹底恢覆之後也未再問過她細節。難道是這個朝代對神話什麽的深信不疑,對於這些玄而又奇的事也接受良好?

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肉幹,幾經猶豫還是對他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

“疾,若是你發現我並非那般的好,你會離開我麽?”

樗裏疾本來還在想,她這蔫蔫巴巴不說話,是不是他上午把她欺負的太狠。

不僅霸道地將她的親的難以自抑,淚水漣漣地叫著他的名字,還第一次與她嘗試了新的。聽她崩潰求饒,讓他住手,他也沒有跟之前那樣輕易地放過,而是將她親的徹底,弄得迷離。

畢竟他今日求她時她也沒有對他憐惜,反而是故意挑他最敏感的地方欺負,一遍一遍地聽他叫她。

未曾想上午兩人還如膠似漆,親密無間,下午她還是問出這麽個沒良心的問題,問他會不會離開她。他有些挫敗,上午他費盡心機、使出渾身解數,還是沒能擋住她的胡思亂想。

他咬牙恨恨地問道:“什麽叫你沒那麽好?你覺得你有哪裏不好的能到讓我離開你的地步?”

徐瑾瑜看著他那冒火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比如你發現我是個瘋子,不是個正常人。”

他掐著她的下巴讓她註視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中透著些悲涼,聲調中卻帶著些癲狂。

“瘋的像你喝醉酒時那樣麽?我覺得你若是瘋成那樣也挺好,那時的你眼裏只有我,一刻也不離開我,還時時刻刻都想與我親密。若是那樣,我就把你鎖在府裏,我們二人不死不休。”

徐瑾瑜聽罷,心中泛酸,眼中不禁有些濕潤,伸手將他掐著她下巴的手打掉,頹然地靠在馬車上,哽咽地罵道:“瘋子!”

樗裏疾看著無聲流淚的瑾瑜,伸出手強扭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向自己,讓她的視線重新聚焦在他的身上,有些悲切地問:“瑾瑜,你告訴我,你在擔心什麽?我為什麽覺得你想要離開我?”

他擡起她的頭,看著她那雙噙著淚水的眼眸,“我們明明上午還好好的,在上馬車前你不是還跟我說要在田邊建個屋舍,以後我們有機會便去那裏小住,一起享受田園生活的,你為何哭?你告訴我。”

她看著他那噙著淚水的眼睛,還有那有些哽咽的語氣,嗓子陣陣發苦。她多想告訴他,她在害怕什麽,她在擔心什麽,但是她不敢,也不能。

之前的她一直在逃避,認為穿越過來之後已經掩飾的極好。但是在她跟他解釋那些酒後之言的時候,她便有些憂慮。她的這番解釋是否能讓他信服,她不確定。

如今細細剖析,其實自己從離開徐家溝後的諸多作為其實也有破綻的。

誠然,她靠著超多的知識儲備,做了不少讓人稱奇的事,想出來不少他人認為新奇的點子。但是“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名利雙收之下也是面臨著種種危機的。

之前的她習慣性地回避這些問題,這些矛盾,不願意往壞的方面思考。今日上午她感覺自己頭上時刻懸著一把劍,不知道什麽時候便會刺向她。

與他一起沈淪之時暫時地忘卻了那寫問題,但是帶雨歇風止,激情退卻,她也清醒過來,意識到有可能她的秘密有朝一日可能真的會暴露。

他說,分明他們剛剛還好好的,為何她現在會突然哭泣。他說,他感覺她隨時會離開,她又何嘗不是這種感覺呢?

她晚上常常夢魘,夢到別人知道她是來自異世之人,然後把她當作怪物來看。她害怕他有朝一日發現她是來自異世的靈魂,會將她視作妖怪害怕地遠離。

思及此她泣不成聲,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疑問,“你不要問我好不好?”

此時車子已經出了城,到了郊外。樗裏疾見她不願意說,還逃避地將頭轉向一側不看他,便撩開車簾命令道:“郯清,把馬車停到前邊的坡地,所有人守在外圍,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馬車。”

郯清駕著馬車,方才也聽到了車內兩人的交談。他其實也有些奇怪為何公子和徐醫士兩人又鬧起脾氣,聽公子的命令,應該是要停車與徐醫士談私密之事吧,還是連他也不能聽的私密之事。

樗裏疾待馬車停下來,確認所有人退到三十步之外便一把關上馬車的車門。

擡起她的頭,看著她那哭紅的眼睛,凜聲道:“瑾瑜,今日你我二人便坦坦蕩蕩地掰扯清楚。”

“你說不讓我問你,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能讓我徹底愛上你之後又將我扔掉,你就斷了這個念頭。我不讓你離開,你永遠也不能離開!說什麽我發現你沒那麽好?你莫要為自己逃離找借口。”

徐瑾瑜縮在馬車的一角抽泣著,“不是這樣的,不是我想離開你,是我真的害怕你有朝一日會不喜歡我,甚至害怕我,想要離我遠遠的。”

樗裏疾見她還是這般執拗,憤恨的說:“你是什麽妖物麽?我要怕你?在戰場上面對重兵鐵甲我都不怕,單槍匹馬我也能殺出重圍!我為何要怕你一個連劍都不會使的弱女子?”

徐瑾瑜淚眼婆娑,索性問道:“那我若真是妖物呢?你不害怕麽?”

樗裏疾被她氣笑了,一字一頓道:“你倒是想的奇,我還未見過妖怪呢。那你說說,你是什麽妖怪?是能把我吃了還是能吸食我的精氣?”

見她還是抱著雙腿沈默不言,他輕笑一聲,“你以為宗祝是吃白飯的?你不會以為君上定下你我二人的婚事,沒有看過你的命格,合過你我二人的八字吧?”

徐瑾瑜聽到他的這句話,一臉震驚得擡起頭,急切的問:“你說大巫師見過我?君上也找人看過我的命格,合過我們二人的八字?”

“不然呢?你以為秦國公子的婚事是兒戲?還是說我對你太過容,讓你覺得我是你說扔就能扔的物件?徐瑾瑜,你不能這般的沒有良心!今天我就把話撂到這裏了,這輩子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的,你休想!”樗裏疾氣急。

隨後他又將她扯到自己面前,憤憤道:“還是說,你反悔了了?嫌棄我是只是一個公子?想要拿著那個玄鳥玉佩找宮裏那個?畢竟將來他才是秦國最尊貴的男子!”

隨後他自嘲地說:“對,那個玉佩還是我勸你留著的,說將來可能有用,呵,我可真傻。”

他松開她,有些頹然的靠在車壁上,喃喃低語,“也是,太子還說過,你可以隨時去宮中找他的。現在你是想要去找他了麽?畢竟,君上還未給我們真正賜婚,你要是願意,他若是堅持,君上也不見得不答應。”

徐瑾瑜被他一扯一松,跌坐在馬車上,看他頹廢地靠在車壁上她也心如刀絞,明明不是這樣的,她雖然想過離開,但她從未想過去找太子的,包袱裏放著玄鳥玉佩,也只是她覺得那可能那玉佩與她穿越到這裏有關。

她上前抱住他的肩膀,緊緊地摟住他,搖著頭說道:“不是的,我愛的是你,我從未想過去找他的,他是太子又如何?他以後是萬人之上又如何?我愛的是你,一直是你,也只有你的,疾。”

他感受著她的體溫,聽著她那堅定的告白,強壓著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語調平緩一些。

“那你既然愛我,你也知道我愛你,為何還要說什麽離開之言,嫌棄之語。明明宗祝看過的,說你是百年難遇的極好命格,根本不可能是什麽妖物。蔔師也說你我二人極為相配,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還要說那些話。”

徐瑾瑜聽到他說的宗祝的大巫師和蔔師都給她看過,沒有看出她的異樣,她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

她也不想與他互相折磨,松開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有些怯怯地問:“那你不覺得我是一個奇怪的女子麽?”

樗裏疾看著她那如受驚小鹿般的眼睛,他嘆了口氣,拿出帕子為她擦著眼角的淚珠,說道:“你這般出類拔萃,確實跟別的女子不一樣。”

徐瑾瑜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或許我跟這裏的人都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法?難道你是神女降世?”他故意插科打諢。

徐瑾瑜喃喃道:“那倒不是”說著低頭揪著自己的手指。

樗裏疾循循善誘,“瑾瑜,每個人都有秘密的,我也有的,我可以跟你說我的秘密,你可知為何君上派我一同去勘礦?”

她搖搖頭,如實說:“不知道,只是聽說你懂得堪輿。”

他解釋道:“其實我懂得堪輿,是我有一定預知未來的能力,可以根據地形通過推演可以預測未來。”

“這麽神奇?”她詫異的說。

“對,這個秘密除了公父,你是第二個人知道的。”他說。

“所以,每個人都有秘密的,瑾瑜。你若是信得過我,可以告訴我你的秘密,你現在如果還不想跟我說,那我便等著,等你將來做好準備想跟我說。”

徐瑾瑜目光閃動道:“你知道我有秘密?”

樗裏疾額頭與她相抵,“我知道,雖然不知道你藏在心底的是什麽。”

“那你不覺得我可怕麽?”她問。

他深情道:“你有什麽可怕的?我知道你不會害我的,而且還這般地愛我,處處為我考慮,你做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都是對大秦有好處的事,我為何要怕?”

徐瑾瑜那顆石頭落地,眼淚再次湧出來,原來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她有秘密的,若非是她親口問出那些問題,他還是守護著她的秘密。

即便是在今日爭吵最兇的時刻,但是他還是把主動權交給她,讓她自己選擇說還是不說。

他說出自己秘密之前,他對她的聲聲緊逼,句句控訴,可能是他那壓抑已久情緒的爆發,也可能是他對她的試探,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就像他明知她有秘密卻還是信任她,堅定地認為她不會害他,不會害大秦。他還說他知道她是對他好,她愛他,所以他不害怕,也願意等。

那她也不會計較的,因為她知道他是愛她的。就像兩人親密之時,他偶爾也會故意收起自己的鋒芒,斂起自己的霸道,投其所好地軟軟地喊她姐姐,讓她欲罷不能。他的霸道和柔情,他的強勢和克制,都是她喜歡的。

今日他的步步緊逼,其實也驗證了他也是害怕她離開的,說明他是愛著她的,這便足夠了。

她流著眼淚埋在他的胸口,“疾,我愛你的,我定不會害你的,我也只是想跟你好好地,雖然我現在還沒有勇氣跟你說我的秘密,但是我不是妖怪,不會害大秦的。”

樗裏疾看她淚水潸然的樣子,心裏酸的不行,用手指拭著她的眼淚,吻上她的眼皮,“瑾瑜,今日你願意與我說這些,我好開心,方才我也有錯,我不該逼你的。”

隨後他輕吻她的唇,“可是瑾瑜,我是真的害怕了,害怕你不愛我了,害怕你會愛上別人,更害怕你會離開。一想到你可能要離開,我就想發瘋,想把你鎖在宅裏,甚至鎖在屋裏,讓你與我永遠不分開。”

她被他緊緊地摟著,熱烈地吻著,“我記性很好的,既然愛上了你,怎麽還會愛上別人,疾,你說你要讓我永遠記得你,只記得你的好,我如今滿心滿眼都是你,甚至連夢裏都是你。”

她的頸圍、大氅被他解開,扔到馬車上,上午的印記再一次加深。她顫顫地說:“能夠遇見你,我感覺很幸運。”

“我亦感覺如此,餘生惟願與你永遠相守,生生世世與你相遇相伴。”他聲音啞啞地說。

她堅定地回答,“好。”能直白的表達自己情感的,除了話語還有她那帶淚的吻。

樗裏疾情難自禁,“瑾瑜,我們早日成婚好不好,這樣我們便只有對方,可以完完全全屬於彼此。”

徐瑾瑜紅著臉答道:“好。”她也想要早早有一個家,能和他日夜相伴。

今日去田地的過程是可以說是跌宕起伏。雖然道路是曲折的,但是最終的結果是極好的。

橫在兩人之間那無形的鴻溝終是填平了一些,兩人也因為今日之爭執更加的親密,兩顆心的距離繼續拉近。

大概在未時,他們終於到了田裏,徐瑾瑜帶上頸圍,披上大氅,被樗裏疾扶著下了馬車。

她看著那廣袤無垠的土地,聲音有些沙啞地問:“哪些是我的受地?”

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裏,還真不知哪些是她的。

七百畝的田地她只知道有很多,但是究竟有多大她還真沒有太大的概念。畢竟在老家的時候,爺爺奶奶也只有一兩畝的地,和七百畝相差著實是太大,她估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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