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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面見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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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面見秦君

樗裏疾和郯明騎著馬在前邊走, 徐瑾瑜坐在軺車之上,身邊跟著的是樗裏疾的親衛還有小風。

鹹陽的大街上百姓看到公子疾的隊伍紛紛讓路,看到後邊還有一個女子坐在軺車之上投來好奇的目光。

徐瑾瑜坐在軺車之上無瑕看街邊百姓的反應, 她此時正在思考著樗裏疾和師傅在書房給她說的話。

方才她換好衣服後被等在院中的親衛領去書房,在出發之前樗裏疾跟她說了君上召她的真實原因,一是跟她商議設立女醫署之事,二是跟她說封賞之事。

師傅說原來秦君跟他過, 因受她設醫塾和急救營的啟發,他想要設立一個女醫署。

師傅說秦君認為在大秦軍營和民間醫士都比較缺, 但是也有區別, 若說軍中缺的是男醫士,那民間急缺的便是女醫士。當今醫者大多為男子,雖然不限制女子為醫、為巫, 但還是少數。

秦君說想設立一個女醫署,招納女醫士,專治女子及孩童, 還可參照急救營的培訓模式, 分批培訓民間接生的“穩婆”, 降低女子生產之風險。

樗裏疾方才說君上召她到秦宮, 便是商議此事。徐瑾瑜聽完師傅轉述的秦君計劃,也是嘖嘖稱奇,心道這秦君的思想果然超前。

就拿如今的秦律來講,在此時便開始施行保護林木及幼齡鳥獸魚鱉的限令,即《田律》中的“春二月, 毋敢伐材木山林及壅堤水。不夏月, 毋敢夜草為灰,取生荔、麛卵鷇, 毋毒魚鱉,置網,到七月而縱之。唯不幸死而伐棺享槨者,是不用時。”

意思就是春天二月,不準到山林中砍伐木材,不準堵塞水道,不到夏季,不準燒草作為肥料,不準采剛發芽的植物,或捉取幼獸、卵,不準毒殺魚鱉,不準設置捕捉鳥獸的陷阱和網,到七月才解除禁令。

只有因死亡而需要伐木制造棺槨的才不受季節限制。而且後文還有在鳥獸繁殖之時不準獵犬到禁苑捕獵,若是獵犬追捕了鳥獸,立即斬殺。

這超前的思維,不就是現代的生態保護理念麽,順應天時,保護生態,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實現可持續發展。

而今秦君又跟師傅說受她的啟發要設立女醫署,專治女子及孩童,還要培訓“穩婆”降低女子生產之風險。這不就是現代的婦幼保健理念麽?

當今女子生育都是在自己家中,大都是請有經驗的穩婆去接生。如若是提高穩婆的技術,便是為女子生育增加一些保障,助其渡過那生育鬼門關。

她想秦君設女醫署出發點可能還是基於對大秦人口增長考慮,想要降低女子生育時難產率,提高嬰孩的存活率。但是無論他的出發點是什麽,秦君這樣做對於大秦婦孺確實是有益的。

到了秦宮門口車馬停了下來,徐瑾瑜被小風扶著下了軺車,樗裏疾也翻身下馬,走到她的旁邊。

看著前方巍峨的秦宮,徐瑾瑜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問道:“我見君上可還有什麽要註意的?”

樗裏疾握了握她的手,溫聲道:“方才在書房交代的那些就已經足夠,公父又不是真的虎狼,莫要害怕,我在你身邊呢。”

徐瑾瑜撫了撫胸口,大口吸了幾口氣,又抱了一下樗裏疾,隨即松開為自己打氣,“好!我又有力量了,我們入宮吧。”

被宮人領著走過長廊,穿過宮院,方到鹹陽宮的宮殿之下,徐瑾瑜看著巍峨的大殿不由得又有些忐忑,於是便低頭跟在樗裏身後緩步向上。

樗裏疾問那低頭邁著碎步的宮人,“公父書房可還有他人?”

那宮人眉眼一低,答道:“回公子,君上派我去接公子和徐醫士時太子也在書房,不知此時是否離開。”

樗裏疾淡然一笑,稍稍放慢腳步,等著有些微喘的徐瑾瑜,然後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說道:“看來我昨日讓你寫的那封信不用寫了,太子應該也在。”

徐瑾瑜此時熱出一身薄汗,雖然想不明白樗裏疾為何這般說,但是還是點頭,“好,我正愁如何下筆。”

樗裏疾抿嘴一笑,心中暗忖,公父今日不僅留太子在書房,還召他和瑾瑜過去,不知是否有意如此安排,難道公父知道昨日太子將玄鳥玉佩給了徐瑾瑜?

不過君上知道也不奇怪,因為敬賢居乃是招待貴賓和使臣之地,受官府管轄,但凡有風吹草動君上都會知曉。

加之太子是在門外將玄鳥玉佩送給瑾瑜的,定是有不少人看到的。這也是他為何昨日那般生氣,酸的宛若喝了一碗老酢,憤而把瑾瑜拉到屋內按到門板上狠狠“懲罰”了一番。

太子若是在屋內送瑾瑜玄鳥玉佩,那只有屋內侍者知道,但是他偏偏在門外送,走廊之中賓客來往眾多,他的身份誰人不知,玄鳥玉佩的含義普通百姓不知,但朝臣可是知曉的。

太子就這麽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將玄鳥玉佩送給瑾瑜,其含義不言而喻。樗裏疾此刻倒是希望君上是知曉了這事,今日也是有意讓他們三人一起見他。

“公子,書房到了。”宮人輕聲道。

徐瑾瑜站在書房門前,用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又整理了一下儀容,“你看我還有哪裏不妥?”

樗裏疾給她整理了一下背後微亂的頭發,“放輕松些,我在。”

徐瑾瑜到了殿上,立馬按照樗裏疾教她的姿勢朝秦君跪拜,“民女拜見君上。”

秦君擡手,“徐醫士請起,來,給疾兒和瑾瑜賜坐。”

徐瑾瑜被樗裏疾扶起,和他一起在的書案坐下,右邊與樗裏疾相對而坐的便是太子,秦君則是在正中的臺上書案之上。

待兩人坐定,秦君收起書簡說道:“瑾瑜初到鹹陽,可還適應?”

徐瑾瑜沒想到秦君一開口便是問她,有些受寵若驚,當即答道:“謝君上關心,民女到鹹陽沒有不適應的。師傅對我頗為照顧,師傅的家人也待我極好。”

“那便好,有什麽需要你就跟疾兒說,命他給你安置。”秦君交代道。

徐瑾瑜恭敬答道:“好。”

公子疾眼中含笑,接過話茬,“公父不用交代,我也會照顧好瑾瑜的。”

嬴駟見公父和公子疾言笑晏晏,便將視線掃過徐瑾瑜,她果然還和昨日那番,碰到自己的視線就趕緊閃開,似是十分害怕的樣子。

他雖不明白他們二人為何變得如此生分,為何她如此懼怕他,但是看君上今日的安排,他也明白他和瑾瑜之間怕是不可能了。

只聽公父話頭一轉說道:“駟兒,你疾弟的婚事我已定下,待他勘礦歸來我便會為他賜婚。你的婚事如何考慮的?他國你可有相中的公主?”

嬴駟聽罷公父之言,有種塵埃落地、果然如此的感覺,他扯起嘴角笑道,“公父,孩兒現無意娶妻,只想為公父分憂。”

秦君看嬴駟那不及眼角的笑,眼神一瞇,“今日魏國送來國書,說要與我大秦聯姻,駟兒目前當真不想娶妻?”

“公父,兒臣以為此時不是與魏國聯姻之時,魏國今日送來國書,乃是因為我大秦大敗魏軍,他們想求和止兵,我認為河西尚未徹底收覆,我們應當乘勝追擊收覆大秦所有的失地。”嬴駟沈聲說道。

秦君點了點頭,隨後問公子疾:“疾兒以為如何?”

公子疾側身面對秦君說道:“我以為兄長所言極是,若此時與魏國聯姻,怕是不好再興刀戈。”

秦君拿起魏國的國書,看了幾眼又放下,“與魏國聯姻是肯定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駟兒,你來說說,若是兩國聯姻,你當如何?”

嬴駟神情嚴肅,思考了片刻,“兒臣以為,即使是兩國聯姻也不能放松警惕,反而要拿下魏國在河西所有土地,徹底掐斷魏國西進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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