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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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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流言蜚語

項溫扶著師傅往帳內走去, 項老太醫到了帳內便吩咐道:“張野,你去帳外守著,不要讓別人進帳。”

徐瑾瑜聽師傅這般說, 便知是說機密之事,立馬跟上坐到師傅的對面,還拿起水壺給師傅和師兄各倒了盞熱茶。

項老太醫先問道:“小風今日不在你身邊?”

徐瑾瑜搖了搖頭,“郯明研究出來一套新的劍法, 小風去找郯明比試去了。”

項老太醫端著杯子,暖著手, “你可知我要跟你說何事?”

徐瑾瑜滿眼迷茫, 如實答道:“徒兒不知。”

項老太醫喝了口水潤了潤喉,皺著眉頭,“那我便直接問你了, 你真的認定了公子疾要給他做妾?”

徐瑾瑜頭猛地一擡,驚訝地問:“妾室?他說要娶我為妻的。”

此話一出,項溫瞪大了雙眼, “他跟你說的?說要娶你為妻?”項溫吃驚地問。

徐瑾瑜點點頭, 補充道:“他還跟我說, 今生只我一人, 還要跟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項溫聽罷,當即生氣地一拍書案,“師傅,你看,我就說吧, 肯定是公子疾花言巧語哄騙我師妹, 看她心思單純忽悠她。”

項老太醫趕緊拜拜手,“小聲點, 小聲點,隔墻有耳,別咋咋呼呼的,這話公子疾也跟我說過,他只有瑾瑜一人。”

項溫瞪大雙眼,驚訝道:“師傅也知道?莫非師傅也信這種鬼話?說什麽娶師妹做妻,還只她一人。這一聽都不可能做到。”

項老太醫手撚著茶盞邊沿,沈聲道:“我當然沒有全信,公子疾喜歡瑾瑜,這個我是信的,他對瑾瑜的好,我們也看在眼裏,但是他說會娶瑾瑜為妻,我是不太相信。”

徐瑾瑜見師傅和師兄都質疑樗裏疾,問道:“為何你們都這般說?還有為何今日問我是否就認定了他?”

師傅之前對於她和樗裏疾交往的事,雖然不說“推波助瀾”但也是“樂觀其成”,他們師徒二人也未細談過,不知今日為何一臉嚴肅地將她叫入帳中問話。

還跟她說他也知道公子疾曾經對她的承諾,但是他不信,連項溫師兄也說不信公子疾的會娶她為妻,她不知道師傅和師兄竟然都是如此看的。

項老太醫嘆了口氣,說道:“你可知營中都在議論你和公子疾?”

“軍醫營?還是河西大營?”徐瑾瑜心頭一跳,“每天更新txt文檔看漫話加群似而而貳武久義死七有人議論我們二人?我怎麽不知?”

項溫聲音清冷了許多,“不是我們軍醫營的,是別的營的,他們沒當著你的面說你當然不止。”

“那他們是如何議論的?”徐瑾瑜有些緊張地問。

雖然知道這個事情大家早晚會知道,但是,她沒想到會這麽早,難道是他們見面太過頻繁,被人看到了?或者是,大家知道小風是公子疾府中的女婢?

“他們說什麽的都有,有些男人討論這些事情嘴臟的很。”項溫有些氣憤,想到張野跟他覆述的那些話,他攥緊了拳頭。

徐瑾瑜有些底氣不足,“他們說我只能做公子疾的小妾?”她見師兄那咬牙切齒的樣子,還有師傅剛才一問,大概猜的出來。

項溫看著蔫蔫的師妹,嘆了口氣。原來師傅跟他說,師妹和公子疾在一起了,他只是吃驚,但見公子疾待她很好便沒多想。

但是今日聽張野跟他說,今日軍醫營的隨侍去打水時聽到步兵營的幾人議論徐瑾瑜和公子疾。

他們說徐瑾瑜是個有本事的,靠著幾分姿色勾搭到了公子,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天天往軍醫營跑,看著一本正經的樣子私下肯定是個狐媚子。

還說再漂亮再有手段又如何,作為一個平民女子也只能做個妾室,到頭來還不是要服侍正妻。

軍醫營一起去打水的隨侍聽他們這麽說徐醫士,當然有些不舒服。當即反駁說平民女子又如何,徐醫士醫術高超,研制了好幾種丹藥,就像外傷的良藥金瘡藥就是她提出來的方子。

而且徐醫士還會武功,熱心地教大家太極劍、太極拳、體操、刀法、武學點穴法,就連大秦第一劍客郯大俠都是她的徒弟。兩個人即使是交往也叫兩情相悅,怎麽能叫用狐媚子招數勾搭,說話忒難聽。

那些士伍見他們的話被軍醫營的人聽到了,立馬噤了聲提著水桶走了。

軍醫營的隨侍氣呼呼地回來跟張野說,讓他一定要將這些話轉告項老太醫,說步兵營的有人說徐醫士壞話。

張野將此事轉述給他們時,當時把師傅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捂著胸口直喘氣。

他也很生氣,雖然他跟師傅都覺得,瑾瑜作為一個平民女子,公子疾雖不會娶她為妻,但是如果對她好,做個寵妾也不錯。

但是聽到那些士伍說師妹的那番話,心中像是被人紮了幾刀似的。這麽好的瑾瑜,被他們編排議論成什麽樣子了,可真是讓人生氣。

項老太醫反問徐瑾瑜,“你先莫要管別人如何說,你先說說你是如何想的,你真的認定是公子疾了?做個妾室也無妨?”

徐瑾瑜聽師傅如此問,也低下了頭,執拗地說道:“可是,他說會娶我為妻的。”

項溫見一向開朗的師妹,此時像被霜打了的樹葉,柔聲道,“師傅他也不是指責你的意思,只是關心你,若這個問題你沒想好,那師兄問你,你可真心喜歡公子疾?”

徐瑾瑜點點頭,眼睛看著師兄說道:“喜歡的,我來河西的路上,公子對我很照顧。”

項溫有些無語,皺著眉頭問:“還有呢?還喜歡他什麽?”

徐瑾瑜攥著雙手,仔細回想著,“人也很聰明,文武雙全,長得還很英俊。”她補充道。

“還有呢?”項溫繼續追問。

徐瑾瑜看著師兄,不確定地問,“還有?這還不夠?”

“這沒有別的了?那你的要求太低了吧?要按你方才所說,我除了長得柔和了些,比不上公子疾英俊,還有不會武功,那不也很符合?”項溫吐槽道。

他愈發覺得自己的師妹被公子疾忽悠了,什麽公子疾被師妹迷得五迷三道的,是公子疾把他師妹迷地五迷三道的好吧。

他就是看自己的師妹早早沒了家人,孤苦無依地來河西,就故意獻殷勤,獲得師妹的好感,再說些花言巧語,把單純的師妹哄騙了去,他好氣!

於是他恨鐵不成鋼地說:“師妹,我怎麽感覺你怎麽跟你那傻徒弟有點兒像呢?”

徐瑾瑜立馬反駁:“那裏像了?我比郯明聰明好吧。”

項溫擺手說道:“不不,你跟他一樣,他是所有的聰明都用在了劍術上,你是都用子了武術和醫術上,缺心眼兒這塊兒,你跟郯明不相上下。”

徐瑾瑜很不服氣,“你看不起誰呢?我還會其他的好吧,還有,怎麽你一說,我跟個傻子似的。”

“差不多,不然也不會被公子疾那甜言蜜語給迷住了。”項溫抱著雙臂,憤憤不平。

徐瑾瑜手一指師兄,撅著嘴說,“師傅,你看我師兄,他說我是個傻子!”

項老太醫看兩人鬥嘴,也是有些頭大,“好好好,你們倆也別鬥嘴了,聽我說罷,瑾瑜啊,其實這件事,也是師傅的錯。”

項老太醫看著眼前眸光澄澈的小徒,“你拜師那天我看出你和公子疾之間不一樣,他也承認了,你倆在一起了,當時他還跟我保證,定不負你。”

“為師也覺得,你們二人郎才女貌,都是聰慧之人,十分相配,他若對你好,你以後做個寵妾也挺好的,還有意撮合你們二人。可是如今想來,是為師考慮不周了,不然也不會有此流言蜚語。”

徐瑾瑜聽師傅和師兄一直說,她將來做個寵妾,反駁道:“你們也覺得他不會娶我為妻?可是他跟我保證了啊,還說今生只我一人的。”

項溫聽罷,當即用指頭敲了一下她的頭,兇巴巴地說:“他說什麽,你都信!男人的嘴,最會騙人!他是秦國公子,他說娶你為妻,就能娶了?他說只你一人,就只你一人?到時他若負了你,你一個平民女子,還能拿他如何?”

徐瑾瑜吃痛地揉了揉腦袋,“所以我跟他說,不讓他告訴他人,我們暗自交往的嘛,等他加冠之後,我們一起去見君上,讓君上賜婚。。”

項溫氣呼呼地喝了口水,給她潑冷水:“你還覺得自己可聰明是吧?就說他能做到那些大話,那他能保證君上會同意?”

“對呀,他說了,君上不是那種只看重門第之人,而是看重個人的品行還有才能。他還說宗室之人娶妻,也是不看高門不避農的,我這般蘭質蕙心,君上定也是十分欣賞的。”她重覆著公子疾的話。

“還有,他還跟我說我只願與我相伴白頭,他不用繼承君位,不必為了邦交利益與他國聯姻,不必為了國家穩固多生子嗣,君上也會同意只娶我一人的。”

項溫聽了徐瑾瑜說的話,消了一些氣,這公子疾,先不說這些能不能做到吧,這話說的還挺好聽,難怪師妹這麽死心塌地。

不過,看師妹深信不疑的樣子,他覺得作為親師兄,他必須得給師妹掰扯清楚,讓她認清現實。

“師妹啊,他話是這麽說的沒錯,這宗室的也確實常常把不看重門第掛在嘴邊,但是,你想一想,不說秦國公子,就是普通的貴族,有那個娶平民作為妻子的?還只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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