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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醫士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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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醫士考核

轉眼之間已到隆冬, 氣溫一日比一日冷,一夜過去,帳篷上面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邊沿角上還掛著小冰溜子。

風一吹,帳篷呼呼作響,小冰淩被震動地掉在地上,發出哢嚓的脆響。

徐瑾瑜起床時, 天方蒙蒙亮,小風給她端來熱水讓她洗漱, 然後給她梳頭發。這小風雖然力氣大, 還會刀法,但是手還挺巧的,會很多盤發的樣式。

原來徐瑾瑜自己梳頭時, 就是簡單地用發簪將長發一盤,不過兩三秒就成為一個發髻,怎麽方便省事兒怎麽來。

但是她自認為簡單高效的盤發方式, 被小風嫌棄地不行, 說這樣盤起來太不好看了, 從此便包下了徐瑾瑜的梳妝工作。不過徐瑾瑜不施脂粉, 也不喜戴首飾,能讓小風盡情發揮的也只有發型了。

“小姐,你的頭發真好,又順又滑的。”小風摸著小姐的頭發感嘆道。

徐瑾瑜摸了摸發尾,“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一個方子, 營中前些日子清理出來不少沒用的碎藥材, 我將那苦參,三七, 側柏葉還有皮哨子碎末加水熬,最後熬至濃稠做成凈發的,效果還不錯。”

小風拿著一縷頭發,編著辮子,“小姐可真是什麽都會,太厲害了,你給我講的刀法我近日也練習了,有好幾種招式都是我沒見過的。”

“那就好,我原來想著都是些基礎刀法,怕對你來說有沒有用。”徐瑾瑜含笑道,“對了,既然你也覺得這洗發的有效果,今日可以隨我去庫中多拿些拿些藥渣子,你多熬些。做好後你一罐,我一罐,然後再給公子、師傅、師兄、郯明、郯清還有費朔都分點。”

小風聽小姐說竟然也有她的分,眼淚不禁在眼眶打轉,小姐可太好了。

一個月前,公子傳令讓她去洛南,說要讓她伺候一個新主子,新主子是他未來的夫人。

那時她她還擔心伺候不好被責罵來著,因為聽府中其他女婢說,別的府中很多夫人都不喜歡夫家府中婢女的。

那些夫人只信任自己陪嫁的婢女,對於夫家的婢女都是心有戒備,還有的會刁難責罵。

不過,她這顧慮在她見到新主子後便很快打消了。

小姐第一次見她時,並沒有給她立規矩、樹威風,在跪拜時小姐扶著她的胳膊讓起來。

和郯大護衛比腕力贏了時,小姐還牽著她的手,恭喜她贏了比賽,小姐還讓她和公子、郯明一起學習武術秘訣。

還有,來到軍醫營後,小姐又教她刀法口訣,跟她不要太辛苦,有什麽需要就跟她說,有做不了的事情就找費朔,讓他幫忙。

她可是太幸運了,自己六歲成為孤兒流浪街頭之時,遇到了公子的母親韓夫人,將自己帶回公子府中,她從此不再用挨餓、受凍了。

公子十歲時,韓夫人因病去了,但是公子也未曾苛責他們。

而今,她又遇到了小姐,她對自己也是這般好。她真想讓小姐早早成為府中的夫人,小姐跟公子真的很相配,無論是樣貌,還是才學,都相配極了。

之前的她,曾經抱怨上天不公,讓她早早喪父喪母,沒有親人庇護的她嘗遍苦楚,如今,她卻覺得上天待自己不薄,讓她得遇這麽多的貴人。

給小姐編完發辮,用簪子固定好後,她哽咽道:“謝謝小姐恩賜,我今後定保護好小姐。”

“好好好,小風最厲害,定能保護好我。”徐瑾瑜見小風又因為一點小事而感動,便無奈地應著,或許對小風而言,自己的信任,便是對她的誇讚吧。

和往常一樣,徐瑾瑜用朝食前去軍醫營空地做早操,不過,現在營中醫士均已學會,不用她帶操了。

而且她還提出了領操輪流制,也就是列好排班表,每天安排四個人負責組織當天的早操和晚操。從讓大家按時集中,到整隊,領操,都由這四個人負責。

這就意味著,軍醫營中每個醫士都要做負責人,帶著大家做體操、打太極拳,誰都不能推辭。

因為這個舉措,軍醫營的餐前鍛煉準時多了,醫士們都生怕自己遲到,因為如果自己遲到了,屆時輪到自己組織,對方也會不配合。

而且這個輪流制,還曾掀起了一陣練習熱潮,大家都怕自己領操時做的不標準被嘲笑,因此暗自較勁,有的半夜不睡還練習來著,生怕自己在前邊時被比下去。

男人的勝負欲,還是很可怕的。

項老太醫對於她這個提議十分讚賞,現在的早操和晚操質量有了飛越式的提升,上次樊將軍來軍醫營巡視,正碰上他們做晚操,對此稱讚不已。

樊將軍說是若是不知這是軍醫營,還以為是哪個步兵方陣的呢,這拳打的整齊劃一,虎虎生風,十分的有氣勢。

“師妹,你來了?”項溫見徐瑾瑜到了做操的場地,跟她打招呼。

徐瑾瑜走到師兄旁邊,感嘆道:“這天可真冷,一出帳門,那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得。”

“可不是麽?運動一下會熱乎一些,師妹你這操還真不錯,營中醫士都說練了這幾個月,身體好多了,今冬都極少有人受風寒。”

徐瑾瑜自誇道:“那是必須的,這體□□別看動作簡單,可是精心編排的,作用可大著呢。還有那個太極拳,動作也是極為精妙。”

今早的組織做操的是白寧和張停兩位醫士,白寧擺手道:“大家集合了,到各自的位置站好。”

等大家排好隊列,項老太醫神采奕奕地走到了前面,揚聲道:“今日早操前,我先說幾句啊。”

“想必大家也知道了,等開春之時,我們可能就要跟魏軍交戰。我們作為軍醫營的將士,雖不用上陣殺敵,無需在雪地操練演習,但是大家也要清楚,我們也是軍中將士!”

“軍醫的營帳就是我們的戰場,前線的士伍比的是誰的刀箭更快,誰能斬敵更多,我們醫士要比的是誰的醫術更高,誰能救治傷兵更多。”

“軍中數萬將士厲兵秣馬,積極備戰,我們軍醫營也要做好戰前的準備,不僅要爭分奪秒煉制藥丸,還要不厭其煩地練習技能。”

項老太醫眼神堅定,聲音洪亮問道:“前線的士伍們為了大秦不顧生死,浴血奮戰,其中的一些將士,會在廝殺中殞命,我們無能為力,但是那些身受重傷,還憑著堅強意志強撐的將士,我們醫士還能救!”

“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你們願意看到他們死在我們軍醫帳中麽?”

“不願!”眾醫士齊聲應道。

項老太醫繼續說道:“好,既然不願,那就要提高自己醫術。今日開始,醫士開始分批考核,考核內容不僅有砭、針、灸、藥和按蹺這幾術,還有脈診以及內外傷醫治方法。具體事宜,用完朝食後會由項溫和徐瑾瑜這兩個醫士給你們說明。”

項老太醫說罷便示意白寧和張停二人,讓他們人繼續帶領醫士們做操。

他自己也站在隊伍旁邊,跟隨醫士們一起活動身體,雖然那蹦蹦跳跳的劇烈動作,他這把老骨頭做不了,但是大部分他還是能跟上的。

做完操,徐瑾瑜還有項溫便跟著師傅一起去帳中用朝食,而其他士伍則三兩成群地在一起,便走邊討論著。

其中張停憂愁地說道:“哎呀,原來只知道軍中將士們有校考,聽說射手要考發弩,禦手要考駕車,沒想到作為醫士也要考核。白寧,你可知道要如何考核?你們白家跟項家不是姻親麽?”

白寧攬著張停的肩膀,“這我還真不知,你們還不知麽?項老太醫從未因我和白羽是白家之人,對我們有專門優待,與你們都是一視同仁的。”

和他們同行的梁廣說道:“聽說將士們騎士和馬匹課拿最劣等的要受罰,就連督訓的也要一起受罰呢。這醫士考核,還是第一次聽說,也不知不過的話,是不是也要罰。”

衛魁一擼袖子,扯著嗓子,“管他怎麽考核,我是不怕!反正考核也不是壞事,至少能知道自己哪裏不會不是?”

張停撫掌道:“對,這時發現不會,總比到救人時發現不會強,被罰我也沒怨言。”

周圍的其他幾個醫士也都讚同地點頭,白寧附和道:“張醫士說的有道理。”

白寧大手一揮,“走,我們趕快用飯,用完飯再溫習溫習。”

張停爽朗道:“可以可以,白寧你擅長藥學,再給我們幾個講講咱們軍醫營新研制的幾種藥唄。”

“沒問題,張停你擅長針灸,一會兒也給我們講講。”白寧說道。

在眾醫士討論者考核之事時,項老太醫師徒三人也在商議著。

項老太醫翻著書案上的幾卷竹簡,說道:“這個瑾瑜提出的後勤醫療兵急救培訓這個,咱們先不說,沒有先例且牽扯太多,要跟樊將軍商議,說不定還要呈報君上定奪。”

“我們先說我們眼下能做的,軍醫營醫士考核一事,這可也是頭一遭。我們要醫士們說清的不只有考核規則,還有為什麽要考核。”

“你的意思是怕有的醫士對於考核有意見?”項溫皺眉問。

項老太醫捋了捋胡須,感嘆道:“是啊,將士們有考核大家都知道的,考核不過還有懲罰,醫士們聽到考核難免會有抵觸情緒。”

徐瑾瑜右手托腮,有些憂愁地說:“讓他們接受考核一事應該不難,我擔心的是,這考核能否達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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