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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入營被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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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入營被訓

等所有的物資都被送往軍營內部,她和郯明一起牽著馬到門口登記。她拿出自己的驗傳,雙手遞給門口的士伍:“我是來自商於徐家溝的徐瑾瑜,來河西投軍做軍醫,這是我的驗傳。”

終於要到河西大營登記了,她還是滿懷期待的,在軍中做醫士,這算是她穿越過來後新得開端吧。

士伍結過她手裏的木片,仔細查驗後在竹簡上登記,說道:“你進去後先去新兵登記處登記。”

郯明拿出自己的令牌,遞給士伍:“我是公子疾的護衛郯明,此次隨公子一起押送輜重,會在軍營中待一段時日。後邊馬車上是裝的行李。”

士伍拿過令牌,查驗之後立馬拱手道:“原來是郯大護衛,失敬,我登記完之後你們即可進去。”

郯明先前來過河西,所以無需引導就熟門熟路地帶著徐瑾瑜去了新兵登記處,排隊一起登記的還有江平他們一隊人。

這二三十人跟郯明和徐瑾瑜都極為熟悉,這兩日還跟著他們學過武術,所以見到他們都極為熱情,紛紛上來打招呼。

江平咧嘴說道:“徐醫,你也來登記了,唉,這下好了,說不定有機會多跟你學幾招呢。”

徐瑾瑜也爽朗一笑,調侃道:“我可提醒你,那個太極拳只是鍛煉身體,到了軍營可是要好好練硬本事,到時候上戰場好立軍功才是。”

“徐醫提醒的對,我會好好訓練,殺敵立功的,家裏我家婆姨和女娃等著我掙個爵位回去哩。”江平眼中閃著亮光,憨厚地應道。

此時他們一隊的士伍均登記完畢,叫江平一起去加入切餓峮四二貳尓勿九依思七 看更多文分配的營帳放行李,江平不得不跟擺手道別:“那我們就先走了,徐醫保重。”

徐瑾瑜跟他們道別後也上前去找那士伍登記,士伍見前來登記的是個姑娘,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你也是新兵?還是個嬌弱姑娘?”

她趕緊遞上自己的驗傳,答道:“算是吧,我是投軍做女醫,軍醫應該也算兵吧?”

那士伍將毛筆放下,略帶歉意地說道:“軍醫也是兵,還是能治病救人的兵,好好好!就是我在河西軍中沒有見過女醫,剛才之言多有冒犯,望徐軍醫莫要怪。”

徐瑾瑜呢喃道:“軍中沒有女醫麽?我是第一個?”

那士伍立馬起身道:“確實是只有你一人,今日所有的新兵都登記過了,我親自帶你去軍醫營報道,然後給你安排住處。”

此時他方註意到旁邊還有一魁梧男子,然後疑惑問道:“你也是新兵?”

郯明又拿出他那令牌道:“我是公子疾護衛郯明,會在營中住上幾日,你在軍醫營給我隨意安排個住處即可。”

士伍恭敬地用兩手結過令牌,登記過後又雙手奉還,連連答應:“可以可以,請兩位隨我來。”

看著後邊馬車上公子疾的行李,徐瑾瑜問郯明:“你不先去找公子麽?”

郯明牽著馬說道:“我家公子說了,到了大營後先把你安頓好後,再去大帳中找他,他也不會立馬走,不耽誤的。”

“那我一會兒跟你一起去。”徐瑾瑜道,然後她又問前邊領路的年輕士伍,“不知這位兄弟如何稱呼?看你年齡似乎也不大。”

“我叫甘英,今年方滿十七,年初入的營,因會識文寫字就給我分了個登記處的差事,平時登記造冊什麽的。”

“甘英?你父親可是甘勝?”徐瑾瑜聽到這個名字就感覺很熟悉,仔細一想那不是在嶺底聽過麽,那日她入住客舍時,跟老兵甘勝一起用飯,那大哥說他家老大就叫甘英,今年成年入籍投的軍。

“我父親正是甘勝,徐醫怎麽知道?”那年輕士伍兩眼放光興奮地問道。

徐瑾瑜感慨道:“我在嶺底客舍遇到過你父親,他說你的爺爺、叔叔都是在這裏犧牲的,他在上年也是在這兒失去了一條胳膊。今年你成年了,該你上戰場了,他等你立軍功回去呢。”

甘英驕傲地說道:“我爹說了,秦國男兒就沒有慫貨,長大了就要到軍中立功,不知我爹最近可好?”

“我看著挺好的,說話雄渾有力,喝起酒來也是一碗接著一碗,十分的豪氣。”徐瑾瑜想到那個獨臂的老兵,當時一拍桌子說起自己戰場中的英勇事跡,斷了右臂還殺了四個魏軍,可是十分的霸氣,可以說是狀態極佳,十分康健。

“那我就放心了,來了軍營後家中也未給我寄信,這你提起我父親,我倒是還挺想家的。”甘勝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聽到書信,徐瑾瑜想到了重要的一件事:“我鄰居大哥徐誠也在這裏,他的家人托我給他帶了新衣,不知你是否知道這個人。”

“徐家溝的徐誠,沒有印象,軍中士伍太多了。不過徐醫也不用擔心,只要是在河西,都有登記。回去之後我可以翻一下士兵登記底冊,給你找一找。”

“那就麻煩你了小兄弟。”

“徐醫不必客氣,將來我也少不了麻煩您呢,有個頭疼腦熱的免不了去軍醫營找你。”

路上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軍醫營。到了營裏就聞到濃濃的中藥味兒,空地上搭著很多小竈,上面架著大鍋,鍋裏熬著中藥,每個鍋邊都有人專門守著,時不時攪動著鍋中的藥材。

甘英拍了拍一個在添柴的醫者,問道:“你可知項太醫在何處?”

那醫者指了指存放藥材的營帳,說道:“剛才在那裏看藥材,不知現在是否在那兒。”

甘英跟徐瑾解釋道:“現在掌管軍醫營的就是項太醫,他原來是宮中的太醫,後來不知為何帶著徒弟來了河西大營,他年齡挺大了,醫術特別好,在軍中很有威望。”

隨後他放低聲音輕聲道:“就是這老太醫脾氣不太好,對於徒弟要求十分嚴厲,我都見了好幾次他訓斥他那小徒了。”

脾氣不好的老醫?徐瑾瑜不禁想到在洛南醫署的項老伯,對徒弟也是極為嚴厲,對他那小徒一個不順眼就起身要打。而軍營的太醫也是姓項,難道這倆人有什麽關系?

帶著疑惑,徐瑾瑜到了營帳門口,還未見人就聽到一老者發脾氣的聲音:“這藥材名稱你也能寫錯?你是眼睛被豬油蒙住了還是腦袋被老鼠給啃了,這麽容易區分的兩種藥材你也能給記混,我怎麽收了你這麽個孽徒!”

聽到這熟悉的訓斥,徐瑾瑜斷定這項老太醫和那洛南醫署項老伯定有關系,這罵徒弟的詞兒都是一樣的,還都收了個他們認為不太“聰明”的“孽徒”。

接著她就看到頭發花白的項太醫,只見他甩著袖子氣呼呼的出營帳。

老太醫見門口站了三個人,怒氣沖沖地問道:“何事?”

甘英立馬上前,介紹道:“項老太醫,我領新來的醫士過來報道。”

項老太醫花白的眉毛一挑,看著手握長劍的郯明道:“那長的五大三粗的看起來憨憨的傻小子,就是新來的醫士?”

徐瑾瑜聽到這個吐槽,不由得噗嗤一笑,然後趕緊忍住笑意自我介紹:“他是公子疾的護衛郯明,我是新來的醫士。”

“公子疾,是個聰明的小子,怎麽找了個憨子當護衛。”項太醫評價道。

隨後後知後覺的突然胡子一翹,神情巨變看向徐瑾瑜,質問道:“什麽?你這小女娃是醫士?還來河西大營做軍醫?胡鬧!”

徐瑾瑜雖不知他為何發脾氣,但是依舊恭敬答道:“我正是新來的女醫,名叫徐瑾瑜,來自商於縣徐家溝。”

“你是哪派的,還有師從何人?”

“我並未入哪派系,從小跟母親學習醫術。”

“那你母親擅長什麽?”

“母親擅長婦科,在商於頗有名氣。”

聽到這裏,項太醫氣的臉都紅了,呵斥道:“那你不在商於給婦人看病,來軍營做什麽?來給士伍看婦科麽?”

“婦科是我母親擅長的,她是她,我是我,我除了會婦科,還會其他的。”徐瑾瑜辯解道。

項老太醫一揮袖子,打斷她的話:“我不聽你說那麽多,軍營不是你胡鬧的地方。不過你既然已經做了登記,我也不攆你,就留這裏跟我那孽徒一起去看藥材吧。”

甘英看著氣氛不是特別好,底氣不足地問道:“那他兩人的住處,你看怎麽安排?還有醫士的隨行士伍。”

項老伯一指帳中,白眼說道:“去找我那孽徒,讓他安排,其他醫士是什麽規格,給這嬌滴滴的女醫也什麽規格。還有那個郯明還是啥的憨小子,給他單獨一個營帳,省的他那主子說我虧待了他的護衛。”說完之後,項老太醫吹胡子瞪眼地邁著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們三人面面相覷,這項老太醫還真是脾氣不好啊,徐瑾瑜至今都不知他為何對她發脾氣,就因為她是女醫?

此時帳中走出一個清新俊逸的男子,看項老太醫走遠,立馬迎了過來,眉眼一彎,笑著說道:“我惹老師發脾氣,他怒氣未消才遷怒於爾等,項溫在此處向各位致歉。”說罷拱手彎腰向他們賠禮。

徐瑾瑜立馬說道:“不怪項醫士您,可能是我不太招老太醫喜歡,項醫士莫要自責。”

項溫直起身子,溫聲說道:“我剛才在帳中也聽到你們的談話了,我這就領徐醫和郯大護衛去住處,另外徐醫的隨行士伍,我也會盡快挑選,安排好後領他過去找你。”

徐瑾瑜覺得,這項老太醫是個怪脾氣的,他這小徒弟倒是溫溫柔柔,是個好脾氣,說話不僅活絡還面面俱到,是個能說會道的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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