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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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當天下午。

他們就去一道去看了符老師。

宋宋往常在學校, 就算是在備考的時候,也一定會抽出時間練畫,她練了就會拍圖片在微信發給符之聞,但這個月都沒有消息。

顧旻當時在楊瑾柔生日會上, 當著所有人來往賓客的面, 直接先斬後奏地說了和她在一起的事情。

符之聞自然是知道他們在一起的, 宋宋上次和他打電話也說了, 和他在外面度假。但因為一副畫都沒有畫, 這次過去,符之聞還是板著臉訓了她一兩句, 讓她不要偷懶。

宋宋平時乖巧, 很少偷懶,符之聞就很自然地認為這都是顧旻的原因,還訓了顧旻很久,讓他不要耽誤他的愛徒進步。

顧旻再沒有之前散漫著和他嗆聲的氣勢,低著頭老實認罵。

兩人說著說著又進棋室下棋去了。

他們下棋,宋宋看著四處擺放的畫手癢。

她的手剛好,在這期間顧旻一直沒讓她動筆畫畫, 她看他們在下棋,沒有自己的事, 就跑到二樓去畫畫了。

顧旻下完兩局棋, 臨時有個事要走,上樓來找她回去,隔著窗戶見她在裏面畫畫。頭發紮了個低垂的馬尾,脖頸白皙修長, 系著黑色的圍裙,身影纖細, 腰背很直,垂眸畫得很認真。

連他們走到門口都沒發現。

他想喊她一聲。

符之聞在一旁吹胡子瞪眼。

顧旻輕笑,就沒喊,把人留在這兒。

“您待會兒和她說一聲,什麽時候回家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人。”

符之聞送他下樓。

上次他暈倒住院,顧旻來過,當時他剛得知他們在一起,覺得他們年紀相差太多,不知他心裏對此怎麽想,想著要叮囑他些什麽。

但半夜醒來,他人不知怎麽就不見了,只剩下護工,後來得知他有事趕去了臨吟。

於是那些話拖到現在,剛剛在下棋的時候,想來想去,又覺得沒什麽可說的。

顧旻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什麽脾氣秉性他再清楚不過。

他年紀也不小了,一向沈穩,應該不會幹沖動沒把握的事情,既然做了,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

不會讓女孩子吃虧。

後來聽說兩家人都已經見過面。

就知道他是認真的。

今天看,兩人都在一起確實很般配。

能看出來,互相都是真心喜歡對方。

他這個外人,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知道了,被你拐走這麽多天,要是她手生了,看我不罵你。”

顧旻低眉順眼,“是是是,該罵。”

-

宋宋很久沒畫畫,一直畫到晚上,晚餐是和符之聞一塊兒吃的。

她下的面條。

符之聞眼睛尖,比崔蘭君還先看到她手心的傷。

宋宋連忙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已經好了,一點兒也不影響畫畫。

符之聞看她手心。

傷雖然好了,但留下的淡紅色傷痕還是看上去觸目驚心。

符之聞總算是知道她這一個月都沒練畫的原因,面都沒吃完,就氣呼呼地出去給顧旻打電話。

罵他帶出去玩連個人都照顧不好。

宋宋聽他在外面罵人的語氣,看樣子真的生氣了,都沒敢去勸,默默埋頭吃面。

吃過飯,符之聞看她練畫,反覆確認她手真的沒什麽影響,才松了一口氣。

宋宋安靜地畫畫。

畫完回頭看他。

符之聞已經躺在小搖椅上睡覺了,滿臉皺紋舒展,白發茫茫,胸口極輕微地起伏著。

宋宋知道他如此看重她手的原因。

就像她當時得知老師暈倒,擔心他像阿爺一樣,腦子裏長了腫瘤,會危機性命。

老師是擔心她像符頌一樣傷了手,不能再畫畫,從而選擇放棄生命。

宋宋起身,幫老師蓋上一塊薄毯。

她出去接水。

路過二樓。

二樓的鐵門依舊緊閉著。

正對著的畫室沒有關窗,隱約能看到裏面擺滿了畫作。

被白布蓋著。

冷風呼呼地吹著。

白布隨風自由地起舞,不時露出畫作大片的紅色。

宋宋前段時間一直在網上搜素符頌的畫作看,符頌確實,如各方媒體評價的一樣,是一千年都難得一位的國畫天才,她極其偏愛紅色,每一幅畫都大膽地用大量的紅色顏料,畫作風格明顯,明亮又艷麗。

宋宋看了有關她的采訪。

她曾經說過,不能畫畫大概會選擇離開這個世界。

還說過,除了畫畫之外,喜歡感受風。喜歡從樓梯上往下奔跑,喜歡在狂風天氣上天臺,喜歡開著窗子吹著風畫畫。這些在她的畫作上也可以看出,能感受到她整個人的靈魂是極其自由熱烈的,就像一陣不會為誰停留的風。

這應該就是為什麽,二樓的畫室從來不關窗戶。

每日任風吹起覆蓋著白布的畫作。

宋宋收回眼。

她那段時間一遍一遍地看符頌的畫作采訪,越來越意識她們是兩個人完全不同的靈魂。

但她此時,看著在風下浮動的畫作,似乎觸及到符頌的靈魂。

她恍惚間覺得,符頌當年絲毫不留戀地從頂樓一躍而下,最後一次感受這個世界的風的時候,應該是自由灑脫的。

-

晚上。

顧旻來接她。

沒在車裏等,直接上樓來接的她。

兩人一起回家。

宋宋晚上跑去和崔蘭君睡。

她很久沒練畫,手難免生疏,決定還是同以前一樣,下午去畫室練畫。

顧旻人回了京榆,原本在臨吟拖著躲著的事兒,就沒法兒不處理。他又開始很忙,宋宋要練畫,白天都不怎麽能看到他人。

不過不用再像之前一樣去猜測他行蹤。

顧旻會和她報備。

且報備的很勤。

再忙晚上一定會在畫室二樓的走廊上像那些小朋友的家長一樣等著她回家。

他們回來第三天,說是周放公司在海外的分部出了點問題,這段時間忙顛三倒四,快到過年都沒解決,距離除夕只剩下四天,顧旻於是推了手上的堆著的事,陪著他出了趟差。

顧旻去得很急,一早就去了機場,宋宋都沒來得及送他。

過去之後他就更忙了。

又隔著時差。

宋宋讓他不要惦記她,有空就好好休息,註意身體。

他還是照常和她發消息報備。

只要有空就發視頻給她,晚上也會打電話哄她睡覺。

最後事情終於急趕慢趕在除夕前一天解決。

周放趕著回去,慶功宴都沒打算留,但收尾的工作還得要做,還有兩個會要開,再快也得除夕當天下午才能回。

顧旻就沒多停留,事情一解決,就急忙趕著回國。

但趕到家時,也到淩晨3點了。

他回來的事,和宋宋說過了。

但因為怕她晚上會一直等他,所以和她幹脆說是明天一早回。

顧旻回來的時候,開關門換鞋都很輕。

怕吵醒了人。

他拎著行李箱,放輕腳步上樓,看了眼她房間的門,裏頭安安靜靜的,沒有亮燈,看來是睡著了。

顧旻輕彎唇。

回自己房間。

推開門,放下手中的行李箱。

剛想開燈。

他視線一頓。

看到自己的床上,有個一團很小的隆起。

顧旻眼睫顫了下,心瞬間軟成一塌糊塗。

他收回去開燈的手,很輕地關上門。

走到床邊。

借著月色垂眸。

宋宋睡在他的床上,乖乖地側著臉枕著枕頭,雪白纖細的手臂露在外邊,抱著她的小狐貍,睡著了。

睡在他房間,估計是想著,早上他回來,她就能第一時間見到他了。

顧旻深呼吸,控制住自己不去伸手觸碰她。

他沒想吵醒她,於是輕手輕腳地拿了東西,出去樓下的浴室洗澡。

他很快弄好。

回來床上,輕掀開被子,睡進去。

沒敢抱他,怕弄醒了人。

但心裏又忍不住。

小姑娘就乖乖睡在他身邊,沒回京榆之前,都是和他一塊兒睡的。

身上的傷好一點,就喜歡動來動去,尤其喜歡趴在他身上睡,像小孩子一樣。

也很喜歡親他。

總是惹得他一身火,她自己就沒事兒人一樣睡過去。

要他每晚都等她睡熟之後,去外邊浴室解決。

當時總覺得,再這麽和她睡下去,他得被她折磨死。

但回來之後,小姑娘就不再那麽黏他,要在樓下和媽媽睡,不和他睡了。

他總是不習慣。

晚上習慣性地醒來好幾次,摸身邊的人,想看她有沒有蓋好被子,又沒有熱到涼到,都摸了個空。

這幾天沒見她,又想她想到要命。

現在人就在她身邊,身上的甜香一點點引誘著他。

顧旻到底沒忍住,伸手抱她,將人往懷裏摟,她好乖,在睡夢中一點都沒掙紮,很輕易就被他抱進懷裏。

那麽纖細,又柔軟。

顧旻低頭,薄唇蹭了蹭她的發頂,額頭。

他想親她了。

大抵他氣息呼吸太燙。

懷裏的人醒了點,很可愛地輕皺了下鼻子,她已經習慣被他抱著睡和他身上的氣息,迷迷糊糊地在他懷裏輕蹭了蹭,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樣粉嫩嫩的臉頰,蹭在他鎖骨處。

顧旻抱她的手臂不受控地收緊。

他心癢難耐,還是托住她臉,垂眸親她。

原本只想著淺嘗輒止,但觸到她柔軟香甜的唇,又沒忍住按著她唇瓣輾轉深入。

宋宋被他親得在睡夢裏嗚嗚掙紮,很快就醒了過來,狐貍眼輕瞇著,琥珀淺眸朦朧帶著水霧,嗓音帶著睡意的糯,迷迷糊糊的,“嗚……哥哥?”

顧旻悶悶地嗯了聲,點漆的黑眸泛著旖旎水澤,情/欲毫不掩飾,垂眸繼續親她,嗓音啞,混著暧昧吞咽聲,顯得含糊不清,“乖乖……好想你……”

宋宋的心顫了顫,又被他親了會,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做夢,她手輕抱上他脖頸,仰著脖頸一點點回應他親吻。

兩人都很想念對方。

彼此之間連話都沒時間多說。

難耐地在夜色裏擁吻,身體滾燙緊貼,隔著薄薄的布料,耳鬢廝磨。

氣氛瞬間升溫到氧氣都稀薄。

顧旻還是同之前和她睡的每一晚一樣,只是親她,盡管今晚親她的格外欲,格外氣色,似乎是想將她吞吃入腹。手卻依舊極其紳士的,只敢放在她腰上,隔著睡衣,帶著渴望和熱意輕捏。

其實他們心裏都明白。

今晚很不一樣。

之前是她身上有傷,手還沒好,他忍著忍著不敢動她一下,但現在她早已經好了,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氣氛到了這種程度,互相都渴望對方到輕顫。

所以他親得格外難耐,指尖甚至往她唇裏探,攪得她含不住他舌頭。

但還是忍著。

沒敢動,怎麽都只敢親她。

宋宋恍惚間明白他不往下的原因。

是因為上次他們吵架,她怪他不尊重她意願,所以到這地步了,他冷白脖頸泛著紅青筋凸出,都還在忍,卻又忍不了,輕喘著吻她,帶著點無聲的催促。

催促她做出一點點表示。

好讓他可以繼續。

宋宋被他親到缺氧,胸口不斷地起伏,她輕顫著手去握他手臂。

他開始喊她,嗓音啞得不行,帶著點喘息的氣音,“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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