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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想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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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心儀 “我想和你睡。”

過了會, 顧旻過來了。

他們聊了兩句,宋宋起身,跟著他走去院子裏。

陳燦也起身, 周放擡眼, 也跟著站起來。

“我去洗手間。”她低聲解釋。

周放動了動脖子,沒有坐下, 把手機往兜裏一扔,一副要陪她去的架勢。

“……”

陳燦從洗手間出來。

周放倚在回廊裏抽煙, 他身旁站了一個男人,中年, 比周放稍矮一些,氣質偏儒雅。

顧星的丈夫,楊政。

她頓了頓腳步, 不動聲色的折回去關了門,又洗了兩遍手。

熱水蒸騰, 陳燦看向洗手間的鏡子。

裏頭的人有一張白凈的鵝蛋臉, 彎眉,好看的杏眼,唇色紅潤,像一副氤氳的江南水墨畫。

她視線穿過鏡子。

記憶模模糊糊, 好像又回到了她六歲那年, 她第一次被顧姨姨帶來四合院。

那天晚上,她也是出來找洗手間。

那時候小,不記事, 又因為是第一次來,暈暈乎乎的,就迷了路。

然後就聽見了影影約約的爭吵。

聲音來源主要是一個尖細的女聲。

“你還想著她?楊政, 你別太過分了,你要把她女兒接來我家,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是我姐先你一步,你早就把人接來家裏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尖細的可怕,像細針一樣,一陣陣的刺她的耳膜。

跟剛剛在正廳裏拉著她的手讓她喊小姨的人簡直像是兩個人。

她想跑走。

卻突然聽見媽媽的名字。

“你是不是賤啊,江槿都已經死了,她和別人生的女兒你也要當個寶?”

陳燦那時還不太能聽見媽媽的名字。

所以徒勞的蹲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能聽見那頭女人的聲音越發歇斯底裏的尖細。

“你還好意思提槿柔,呵,槿柔,你取的好名字。”

“什麽叫當年是為了槿柔?你現在要因為一個死人,和我離婚嗎?”

“你別我提當年,你難道不記得,當年要不是顧家你公司早破產了。”

……

年久的記憶紛至沓來。

陳燦恍惚了一會,把水溫調冷,就著洗了一把冷水臉。

這些年來她也不是沒和楊政接觸過。

逢年過節的,在顧家總會碰到。

在學校裏,他偶爾開車放學接楊槿柔,瞧見她了,也會和她說幾句話。

因為那晚的關系。

陳燦總覺得不自在,盡可能的能避就會選擇去避。

她在洗手間裏待著,無所事事,索性拉開包開始化妝。

一直待到周放催她。

他在微信上甩給她一個【?】

陳燦看了一下時間,她在洗手間已經待了半個多小時了。

她口紅還沒塗完,打算塗好了就出去。

過了幾秒鐘。

門被叩響。

“陳燦?”

陳燦有些疑惑。

周放雖然沒耐心,但他家教很好,根本不會一再的催她,甚至直接來敲門。

況且這院子也不止這一個洗手間。

他也不應該是要用洗手間才催她。

陳燦拉開門。

對上周放的眼睛。

他眼睛裏有沒來得及收拾的急切,最後他松了一口氣,低聲解釋道:“我以為你沒吃午飯低血糖。”

陳燦糾正他:“我吃了兩個三明治。”

“你在裏頭幹什麽?”

陳燦歪了歪頭,提示他:“你看不出來嗎?我擼了個妝。”

周放用有病的眼神看了她兩秒。

轉身走了。

-

局促的晚飯後。

周放提出和陳燦回家去住。

長輩們說了他兩句,也沒多幹涉。

顧月和周紀整日在外邊旅游,也就過年時能抽出點時間陪陪兩邊的老人,於是沒回去,就在四合院住。

飯後又聊了會。

周放和陳燦坐車回在京榆的家。

路上,突然又下起了雪。

鵝毛大雪。

陳燦搖下車窗。

伸出一小截手指去接。

雪落在她指尖,再一點一點的消融。

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熟悉。

綠化,街道,裝橫,拐角,路人。

到了他們住的小區口。

保安和陳燦很熟,小時候有次晚上小區的路燈壞了,是他打著手電筒送她回家。

保安利落的放行。

陳燦笑著揮著:“叔叔,新年好呀。”

“唉,新年好,這丫頭。”

他們和井家在一個小區裏。

只是井哲井枝現在還在他們外婆家拜年。

要明天下午才回京榆,然後他們再一起坐晚上的飛機去海島。

停好車,陳燦推開車門。

門口又有討厭的石子路,剛下雪,看上去又濕又滑。

她下了車。

車裏沒傘,雪下的越來越大,她把羽絨服的帽子拉上。

周放下車。

又把她塞進車。

他拿了箱子,幾步走回去,扔家裏。

又幾步走回來,打橫抱住她,平穩的踩著石子路往家走。

他淋著雪過來的。

雪落在他額前的烏發,落在他眉間,又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

陳燦去揪他的後頸,告狀道:“你以前就這麽,就這麽拎著我走的,你還記得嗎?”

周放笑。

他當然記得,她那個時候不敢忤逆他,只敢用手卡住自己的衣領免得被他掐死,活像個受氣包。

“記得,你現在出息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陳燦被逗笑。

她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頜,輕聲說:“周放,我好喜歡你。”

到了家門口,周放按了指紋開門。

進了屋之後,他把她往鞋櫃上一放,傾身吻住她。

他唇微涼,還帶著冷冽外頭的雪氣。

氣息卻炙熱滾燙,把她燒的神志不清。

年後他們幾天沒見。

周放想她想的要命,今早上四點就開車去接人,在車上就沒親夠,生生忍到現在。

“哥哥……”

“別喊。”

他掐了掐她臉上的軟肉,輕喘著咬上她白嫩的脖頸。

陳燦沒忍住,哼了一聲。

他擡眸,黑眸深深,泛有旖旎水漬,愈發顯得欲。

他眉頭皺了皺。

過了會,眼底的情.欲未消,卻擡手把她從鞋櫃上抱下來了。

他拖著步子進屋。

陳燦捂了捂發紅的臉,她換下鞋,也跟著進屋。

她去冰箱裏翻了瓶冰水。

仰頭灌了兩口。

冷的自己打了個顫。

臉上的紅褪了點。

周放不知道樓上翻什麽,弄出不大的聲響。

陳燦把箱子拎回自己房間。

過了會,周放喊她。

陳燦走出去,見他翻出來一箱仙女棒。

“哥哥,你什麽時候買的。”

周放想了一會說:“前幾年,那個時候我要走,你不是讓我回來陪你放煙火嗎?”

還是初中的時候。

周放出國留學,她那個時候好像是問了他,過年能不能回來帶她放煙火。

後來第一年因為學校的事情他沒能回得來。

之後陳燦就沒在京榆過過年了。

陳燦看著一箱子的仙女棒。

“我以為你忘記了。”

周放拆了包裝,抽出一大束遞給她,淡聲道:“哪能忘,你這小孩脾性大,答應你的事沒做到,就生疏這麽多年。”

陳燦抿了抿唇,接過他手裏的仙女棒,“對不起哥哥。”

周放也拿了一束站起來,他使勁掐了掐她的臉,“又沒讓你道歉。”

他們走去陽臺。

周放點了煙,陳燦去接他的打火機。

周放沒給,咬著煙說:“我來點。”

風有點大,他點了兩下沒燃。

周放背過風。

又點了兩下,又沒燃。

他惱了,走進屋去點,還是沒燃。

他去換了幾根。

再點,這下燃了。

燃了兩秒,蹦出一點火星,又絲絲兩下,熄了。

周放咬著煙陷入沈默。

陳燦在沈默中謹小慎微的發言,“這個,擺太久,過期了吧。”

-

最後周放少爺脾氣一來,把仙女棒往地上一扔,甩上門進屋了。

陳燦留下來整理了一下。

她洗了澡,吹幹頭發,換上睡衣。

準備睡覺的時候。

又想起了剛剛周放去樓上翻他為她存了好幾年的仙女棒。

還有他說的那段話。

陳燦從床上爬起來。

走出去,去敲他的門。

周放來開門,他像是剛剛洗了澡,黑發有些濕,換上簡單的黑色短袖和同色長褲。

“怎麽?”

陳燦鼓起勇氣,聲音還是小:“我想和你睡。”

周放楞了一會,“一個人怕?”

他握著門把手,看上去,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陳燦搖頭,“我想和你睡。”

周放側身,讓她進來。

陳燦拉住他一點衣擺,一直拉到床畔,她爬上去,再拉他,想讓他上去。

周放順勢坐下,他眸色加深,嗓音有些啞了:“怎麽了?”

陳燦耳根發燙,她半跪在床上。

仰頭親了親他的唇,又親了親他泛著紅的喉結,輕聲說:“你知道的。”

她做完這一切。

紅著臉鉆進他被子裏,又拉了拉,把臉遮上。

周放起身,低聲道:“等會我。”

他拿了手機,開始套外套,準備出門。

陳燦聽到聲響,一股腦把被子掀開。

她眼睛泛著紅,又羞又氣又急,眼淚汪汪的,“你生氣了哥哥,你別生氣……”

眼看著她就要哭出來。

周放穿衣服的手都頓了頓,他沈默兩秒,解釋道:“我出去買套。”

“……”

陳燦哭到一半,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收了聲,挺屍一樣的躺了回去。

然後萬念俱焚的拉上被子蓋上臉。

隨後她聽見一聲低笑。

陳燦在被子裏咬了咬唇。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吶

降道雷劈了她吧!!!!!!!!!!!

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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