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江桀?”

關燈
第35章 心儀 “江桀?”

煙火熄滅, 人間的月色蔓延。

國慶假期接近尾聲,井枝坐第二天早上的飛機回京榆。

陳燦送完井枝之後又回了趟驟園,去拿她刺繡的工具盒。

國慶假後, 學校開始正式的課程。

忙忙碌碌上了一周的課, 下午她回別院給罐頭洗澡的時候,去之前住的客房拿點裏東西。

推開門進去, 還以為自己推開了任意門,回到了京榆。

別院是年頭很久的老院子。

傳到周放手裏, 他也只是稍微設計修改了下。

之前這個房間除了多帶了個獨衛外其他幾個客房基本上一模一樣。

現在,床衣櫃梳妝臺全部換成粉色的, 公主床上還堆了一床尾的毛絨娃娃,地毯也是軟乎乎的奶粉色。

陳燦走進去,看了一圈, 發現連睡衣護膚品洗漱用品都一應俱全。

已經是到那種不拎包就入住的程度了。

陳燦茫然的轉了一圈。

茫然到甚至忘了自己來這個房間是要拿什麽。

外頭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門的聲響。

陳燦順著聲響往外走,看見剛換好鞋的周放。

自從上次迪士尼之後。

這些天裏還是第一回 見到他。

陳燦:“哥哥, 房、房間是給我的嗎?”

他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嗯。”

陳燦抿了抿唇:“那些不用買的,我在宿舍有,帶回來就行了。”

周放:“宿舍沒幫你退,你想在哪住就在哪住。”

“啊…”

陳燦沒聽明白。

不是說好了要在別院監督他嗎?

怎麽又說想哪住就到哪住了。

周放耐著性子向她解釋:“巷子黑, 晚上我不一定能接送你。”

見陳燦還在迷茫。

他又說:“你就記著, 晚自習下課我沒來接你就住宿舍。”

陳燦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她強調:“可是紀奶奶說了,就要我就住在別院。”

周放捏了捏手上的水瓶。

語氣不耐, “你別管她了。”

陳燦這次聽懂了。

她立馬說,“不行!”

周放有些氣急敗壞的抓了把枸杞,往嘴裏一塞。

他灌了口礦泉水沖下去, 導致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

“你別管她了,我天天吃枸杞,你不知道看監控啊。”

陳燦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湊上去給他拍背順氣。

“好吧好吧,那我想一想,我想一想,你別著急。”

周放回頭,他瞇了瞇眼,冷聲說:“你把我當傻逼是吧?”

陳燦:“……”

這也能看出來嗎?

-

直到晚上,陳燦躺在床上,她才想明白他的話。

“巷子黑,晚上我不一定能接送你。”

她想了好久。

反反覆覆,腦袋都想的嗡嗡的。

終於,第一次,成功的揣測了一次周放的心思。

想明白的那一刻,她用枕頭捂著臉,尖叫著在床上滾了一圈。

為她第一次成功揣測出,也為她揣測出的結果。

咚咚——

兩聲很重的敲門聲。

透著敲門的人的不耐。

周放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他問:“你不喜歡這個床?”

陳燦把捂在臉上的枕頭扯下來,她坐起,扒拉了兩下頭發,深深呼出一口氣。

“沒有啊,我很喜歡。”

門外默了半刻。

周放:“…我以為你要把床拆了。”

“……”

陳燦又重新把頭捂進枕頭裏,她悶悶的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估計周放走了。

她又激動的蹬了兩下腳,又卷著被子,猛地滾了一圈。

這一下沒收住,她麻溜的滾到了床底下。

嘭——

被吵醒的罐頭:?

隔壁書房的周放:?



陳燦捂著頭無聲的呲牙咧嘴了一會。

罐頭從床邊的窩裏探頭看她,小眼睛裏滿滿的不解。

她坐在地毯上。

和罐頭一起一動不動的盯著門。

等確定周放懶得和她計較以後。

她湊過去親了一口罐頭。

輕輕的哄它睡覺。

陳燦一邊給罐頭順毛,一邊再次梳理一下思路。

首先,解這個題。

用假設法。

假設,如果她單純住校的話。

那她下午來別院,不用上晚自習的時候,待的晚了,周放不一定能趕回來送她回宿舍。

她怕黑,不敢走夜路。

而周放從很多年前,京榆城那場連環殺人案之後也不允許她走夜路了。

再假設,她要是單純住在別院的話。

就也是個問題。

因為她要上晚自習啊。

上完晚自習,如果他沒空來接,她也是要走回別院的。

陳燦抿了抿唇。

結合一下,他就是,把所有她都沒想到的種種細節都想到了。

他記得並且允許甚至縱容她怕黑。

陳燦覺得自己的臉都忍笑忍的有點酸。

她使勁抿了抿唇。

想到他咽的那把枸杞,陳燦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知道,她剛看到那個客房的時候。

心有多涼。

她還以為是周放給她喜歡的女生裝修的。

周放現在應該是沒追到人吧。

如果追到了,他也不像是什麽會低調的人



陳燦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周放追到了,她肯定要搬出去的。

宿舍沒退也好。

腦子用的太猛。

陳燦的頭有些缺氧。

她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拉開門,準備去廚房喝杯水冷靜冷靜。

一出門,她下意識看了眼長廊盡頭,書房的燈還亮著。

這都快零點了。

陳燦抿了抿唇,她往那走了兩步,又停下。

好像有點太多管閑事。

周放應該不會喜歡別人進他的書房。

她轉身。

同在長廊入口處站著的周放對上了眼。

客廳外面的燈是滅的,長廊沒燈。

他陷在黑暗裏。

周放伸手,按開了長廊的燈。

他手裏端了杯水,應該是剛去廚房倒水。

周放:“鬼鬼祟祟的,不睡覺?”

陳燦當時不知道怎麽腦子一抽。

回了他一句。

“哥哥你別誤會,我沒有要去偷你公司的機密文件。”

周放:?

說完陳燦自己都恨不得要咬舌自盡。

為什麽!

今天佳寶追肥皂劇的時候,為什麽她要去跟著看。

長廊陷入長久的沈默。

周放咳了一聲,他額角抽了一抽,評價道:“…你挺會給自己加戲。”

“……”

陳燦極力抑制住一頭撞死的沖動,幹笑了兩聲,“我、我就想問問你要不要喝水來著。”

周放走近,“那怎麽不去問?”

他倒完水回來就看到她站這猶猶豫豫的,走兩步又退回來。

“怕我懷疑你偷文件?”

陳燦:“……”

她有點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我怕打擾到你。”

周放輕笑了一聲,“你在這拆家的時候也不怕打擾到巷子口的阿婆?”

“……”

陳燦鼓了鼓奶膘,“我哪有那麽大聲。”

地上都撲了厚厚的毛毯,她還裹著被子,哪有那麽大聲。

周放哦了一聲,又問:“明早上早自習?”

陳燦:“嗯”

周放:“幾點?”

陳燦:“7.30上課。”

周放:“那我送你?”

陳燦:“不用,我們是反方向啊,再說了出了巷還有幾步路走啊。”

周放:“行吧。”

陳燦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零點了。

“哥哥,你事情弄完了嗎?”

周放按了按眉心,“差不多了。”

陳燦:“那你早點睡。”

周放:“你早點去睡。”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口。

陳燦忍住笑意,抿了抿唇。

她好看的杏眼浸滿了笑意,偏偏還要在忍,卷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眼底輕輕陷下一點,皮膚奶白軟糯。

又軟又乖。

周放眸色深了幾分。



好可愛

他忍不住伸手輕戳了戳她眼下的奶渦,又去捏她臉上的軟肉。

他動作起初很輕,後來加重力道。

陳燦被迫仰起頭。

“哥哥!”

她掙開,捂著臉,“好痛啊…”

周放俯身就著燈光看了看。

好像有點紅。

他手垂在身側握了握。

周放咳了一聲,他手又再次擡起,語氣商量,“那我輕點?”

“……”

陳燦轉身,回屋,關門一氣呵成。

-

次日清晨。

陳燦上早自習。

她和室友們說會出去住的情況。

陳燦無聊時喜歡往衣服上繡東西。

在衛衣上繡小兔子,牛仔褲上繡一小株白茶花。

夏靜靜和曾佳罵了她一個早自習的沒良心。

最後陳燦答應給她們繡東西才平息。

正好她常用的工具包也從驟園帶回來了。

夏婧婧現在在院籃球隊。

她天天打球嫌懶得洗頭,一把子剃了個平頭。

她似乎是顯不夠打眼,回頭率還不夠高。

硬要陳燦給她的帽子上繡一個花開富貴。

是的。

就是,花開富貴。

繡一朵很考驗繡工的,東北花褲衩同款的紅牡丹大綠葉。

曾佳有個從小抱著睡覺的布娃娃,陳燦尋思著給她做條小新裙子。

周放自然要放到第一位。

布娃娃的裙子很簡單,偶爾抽點時間做個幾天就好了。

花開富貴就,再說吧,這也是個大工程。

-

等把布娃娃的小裙子做好,給周放的平安符也繡了一半了。

期間她沒住過寢室。

周放總會在她晚自習下課前給她發信息。

【校門口】

他大多在車上等她。

穿著西裝打著領結,像是從某個正式的場合趕過來。

宿舍和校門口是兩個方向。

陳燦在教學樓底下和室友分開。

她出了校門口。

遠遠看見小橋旁,周放長身鶴立,叼著根煙,一手垂著牽著罐頭,一手漫不經心的劃拉著手機。

他今天罕見的不忙,是從別院過來的,沒有開車。

陳燦這個方向,並不能看見他的臉。

她在心裏嘖了一聲。

這人到底是怎麽做到讓人光看背影就覺得他很帥的。

周放稍稍側首,看見陳燦過來了。

他一手將狗繩遞給她,一手將煙掐了扔垃圾桶。

陳燦接過罐頭。

她今晚上莫名的有些饞。

看了會吃播,饞一晚自習了。

特想吃點垃圾食品。

就那種,烤腸,臭豆腐,狼牙土豆…

少放一滴地溝油她都不愛吃。

她看了一眼因為校門口有個關東煮就遠遠站到橋這邊等她的周放。



好想吃咕嚕咕嚕冒著熱氣,澆上一勺辣油,一香一個跟頭的關東煮啊。

終於。

欲,望戰勝了理智。

她清咳一聲,小心翼翼的打商量,“哥哥,我能去那裏吃個關東煮嗎,我吃完了再過來?”

周放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陳燦:“我就吃,我就吃一串魚丸,很快的,求你啦哥哥,拜托拜托…”

罐頭:“嗚哇嗚哇…”

看著就為了一串魚丸,雙手合一眼巴巴得看著他就差給他磕兩個頭的陳燦,周放的額角抽了一抽。

他從口袋裏翻出一個口罩,指節分明的手一挑,利落的帶上,“去吧。”

“耶!”

“罐頭,走走走!”

像是生怕他反悔,陳燦拉著罐頭,直往賣關東煮的小攤上沖。

周放走到對街去等她。

剛下課,小攤上的人比較多。

陳燦排了一會隊,買了一串魚丸。

她拿著那串魚丸。

準備吃完再過去。

周放在對街沖她招手。

她牽著罐頭過去,“我還沒吃…”

周放接過她手裏的狗繩,“別走邊吃,不著急。”

他帶上口罩,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顯得整個人更加不近人情。

陳燦點了點頭。

她本來就走的慢,怕他不喜歡味,刻意又落在後面一點。

她咬了個魚丸,因為想著快點吃完,所以沒怎麽註意。

那串魚丸剛出爐,很燙,她一口咬了,燙的她舌尖牙齦都要冒泡了。

魚丸在她嘴裏咕嚕了一圈,這,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周放回頭,見她被燙的眼睛都發紅了。

他忙走近,伸手抵住她下巴,嗓音帶了點不知所措,“吐吐吐…”

陳燦被他一嚇,整個吞了。

魚丸順著食管一路燙到胃。

難受的眼淚都出來了

周放臉色看起來更不好。

旁邊有個便利店,他從水櫃裏取了一瓶水遞給她,再進去掃碼。

出來的時候,他皺了皺眉,“我剛讓你吐,你聾了是吧?”

陳燦一連喝了好幾口水,她揉了揉喉嚨,小聲說:“臟啊…”

他味都聞不了要帶著口罩。

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吐他手裏啊。

周放不耐煩的把口罩取下來,他還想說什麽,就看見陳燦楞在原地,楞楞的的看著前方。

周放的眼睫顫了顫。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陳燦:“江桀?”

少年清瘦高挑,站在前方的路燈下。

頭發剪短了些,接近於寸頭,顯得五官更為硬朗。

耳骨上打了一個黑色的耳釘,越發的桀驁不馴。

江桀涼涼的掃了他們一眼,輕笑一聲,他看向周放。

“所以,是因為他才和我分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