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昨晚我向你道歉,你不明白是嗎……

關燈
第18章 心儀 “昨晚我向你道歉,你不明白是嗎……

周放迅速伸手。

手臂用力一拽,一攬,她就撞進他懷裏。

失去重心的恐懼,下一秒就被他身上的氣息取代。

那麽大的沖勁,他身形很穩,動都沒動一下。

陳燦受了驚還沒緩過來,小臉煞白,軟軟的趴在他懷裏,呼吸急促。

她滑倒的那瞬間,罐頭從浴缸裏跳出,撲到她身後準備給她當肉墊。

現在陳燦沒倒下去。

它這麽一跳,反濺他倆一身水。

罐頭睜著迷惑的小眼睛,看了看他倆一身濕抱在一起的樣子。

又默默拱著屁股爬回浴缸裏。

陳燦今天穿了一身格子襯衫,下擺紮進高腰的深色牛仔褲裏。

才剛變天,她襯衫很薄,現下後背濕的厲害。

緊貼著她的腰。

周放的手擱在她腰側,一只手就能扶住。

他手上溫度燙人,氣氛也隨之升溫。

她輕輕掙了一下,周放手不動,似乎還往他身上帶了帶。

浴室水霧彌漫,向上蒸騰,觸到她一段雪白的脖頸再化為細膩的水澤。

細軟的發絲在他唇邊,撓的他心上發癢。

他嗓音有些啞,壓抑著低低喘息,頭往下低,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

他說:“昨晚我向你道歉,你不明白是嗎?”

陳燦心裏慌亂,身體甚至不可控制的發顫,她手上推他,試圖將他們之間格出一個安全距離。

他楞了一瞬,去看她的眼睛。

她眼裏迷亂渙散,推他的力氣,接近於無。

她能推開他的,手上怎麽也沒力氣。有些失控,但她腦子亂的不行,頭昏眼花。

離的如此近,她目光倉促無處落腳,最後落在他透著紅的喉結上,隨著他緩慢滾動,一上一下,快要被催眠。

“我不知道…”

她喃喃低語,終於肯挪開目光,仰頭看他。

周放一定很會進攻。

大概是察覺到她要擡頭,他同時往下彎腰,低頭。

鼻尖就輕蹭在一起。

陳燦鼻尖殷紅的小痣貼上他的。

周放的氣息囂張的充斥。

避無可避。

他聲音低的幾近蠱惑:“你要聽嗎?”

“還是,”他一頓,喉結輕顫,薄唇再往下移一寸,堪堪停在離她唇線一點的地方。

他接下來的動作還沒進行,懷裏的人癱軟,暈了過去。

-

周放守在病房裏。

病房是單人間,環境淡雅,桌上花瓶裏插了幾束新鮮的百合。

消毒水的氣味被淡淡的花香沖散了很多。

他落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渾身的氣壓都低,散發著生人勿擾的氣息。

剛剛助理來過,帶來了衣服,護士幫陳燦換好了。

他也不動,身上衣服都是濕的。

護士媛媛進進出出看了他好幾眼,猶猶豫豫,不敢上前。

周氏的總裁,整個醫院都是他的,只聽說他年少有為,沒想到顏值這麽高。

比她們粉的頂流愛豆還要絕。

膚色冷白,黑發黑眸,線條硬朗利落,骨相優越,眉眼淡漠,看上去矜貴又不可一世。

她出門,仔細補了補妝,再回來。

給陳燦換了瓶葡萄糖,她鼓起勇氣,上前搭話。

“周先生,你衣服都濕了,還是去換一下吧,不然…”

她話沒能說下去。

因為男人此刻擡眼看她。

她早做足了心理建設,

能預料到他會反應冷淡或者直接不搭理她。

畢竟,

他那樣的人,

散漫冷傲也與生俱來。

而她這輩子,也再難遇到這樣一個人。

可男人擡眼,她就明白,這個時候來搭話,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周放輕掀了下眼皮,只是坐著擡眼看她,氣場卻壓的她說不出話。

他好看的黑眸淬了寒,冷的讓人心驚,唇角繃直,良久,淡漠的出聲。

偏冷調的音色,聽上去無波無瀾。

“我活該。”

隨即他不發一言的垂眸,揮了下手,示意她出去。

媛媛走出病房,回身關門,她腳步挪不開,最後,透過病房門口的玻璃窗。

忍不住要再看一眼。

男人依舊坐在那,眼神卻往床上望去。

看向那個女孩。

一個只是低血糖暈倒就把他急的不行的女孩。

這時再看他。

他竟然神情落寞到,連眉眼都軟了幾分。

-

陳燦於暮色昏沈時醒來,一睜眼。

周放還和她入睡前一樣,坐在病床旁。

“哥哥…”

她支起身子,有些驚訝,“哥哥,你衣服怎麽還濕著?”

她在家昏了一會就被周放掐人中掐醒了,還喝了糖水,按上次軍訓昏倒來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非得鬧到醫院來。

讓她紮針吊水。

大抵有些藥是安神的,她一覺睡到現在。

現在她醒來,見周放的衣服還濕著。

空調也調的低,這樣不著涼才怪。

她起身,拿過茶幾上的空調遙控器,溫度調高成暖風。

陳燦:“旁邊的袋子裏是你的衣服嗎?”

他聲音帶了沙啞:“嗯。”

陳燦:“那你不換?”

周放:“……”

兩人僵持了幾秒,他沈默拿起袋子,起身去衛生間。

再出來,陳燦正在拿手機察看別院的監控。

鏡頭裏,罐頭在別院沙發上撒歡的打滾。

周放骨節分明,帶點涼意的手從她手中抽走手機。

“說了不用擔心。”

周放硬要去醫院時,出門時罐頭還一身濕,它發燒才剛好全,陳燦生怕它沒吹幹又感冒。

看樣子是沒事。

陳燦有些踟躇的開口:“是、井哲哥哥幫忙吹幹的嗎?”

周放不會讓其他人隨意進別院。

他沒什麽情緒的嗯了一聲。

“對了,之前你說,道歉?”

她那時狀態不失很好,意識不清,只影影約約的記得,好像周放在說道歉。

什麽道歉。

“沒什麽。”

他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的開口。

註意到吊瓶裏的藥水快見底,他俯身把速度調慢,伸手按鈴,等護士過來拔針。

陳燦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

見他確實,

再沒有別的解釋。

她那時雖然意識混亂不清,但明明,記得他那架勢,確實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現下他又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

陳燦盯著她瞧。

也不知道學的誰的,

大抵小孩生了病,就格外有恃無恐些。

竟然敢不加掩飾的就這麽打量他。

周放倒不至於被她這麽就看穿。

只是

他實在不喜歡,

她眼底幹凈坦蕩的模樣。

夜色漸深,從窗外一點點洩進來,病房裏安安靜靜的,枝椏輕輕搖晃都清晰入耳。

他眉眼一點點淡漠下來,手指下意識蜷起。

下午,

實在是他自作多情了。

誤認為她沒推開他,沒出聲拒絕。

望向他時,像動了情。

實在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來淪陷在水霧氤氳中的,從來只是他一個人。

因為他的自以為是的失誤判斷,還沒及時發現她的不適。

他真是,

畜生一個。

在驟園,他還和老太太說,別讓燦燦知道。

他明明有想過,沒有把握就把這事搬上臺面的後果。

會把他小心翼翼養大的小孩,推向一個怎樣的境地。

還好,這次沒說出口。

“真沒事。”

正好護士進來,陳燦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她有些戒備的縮了縮手。

看起來可憐兮兮。

“姐姐,你輕一點扯。”

說完陳燦視死如歸的把手伸出去,她不敢看,於是偏頭,瞪他,臉頰一側軟乎乎的鼓起,眼裏控訴意味明顯。

就!是!你!非!得!讓!我!紮!針!

護士把針頭拔出,她眼裏染上一點水霧。

輕眨了下眼,又沒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