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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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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蕭放輔佐慕容燁起事在即, 為了不給蕭放帶來後顧之憂,蕭老夫人準備以進香為名,帶著家裏的女眷去薦福寺避風頭。

何玉漱和蕭惜惜自然也不能留在京城。雖然有蕭放和慕容燁明裏暗裏的保護, 可熙元帝已經盯上了蕭惜惜, 她繼續留在京城,難免引得熙元帝賊心不死, 再派人來搶她。

何玉漱還沒有正式嫁進靖國公府, 於情於理,不能跟蕭老夫人一路走。蕭放安排了一隊人馬,單獨護送何玉漱和蕭惜惜去薦福寺。

啟程前一晚, 何玉漱帶著李嬸和宋嬤嬤收拾行裝。

蕭放怕何玉漱擔憂, 沒有告訴她造反的事。只說了來搶惜惜的人,是皇帝派來的, 讓她帶惜惜去廟裏避一避。

那一日進宮, 皇帝看惜惜的眼神,就像要吃了惜惜似的,何玉漱現在一想起來,還覺得害怕。

再加上後來那個雨夜,若不是葉公子的人及時趕到,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如果是別人,以蕭放靖國公的身份地位,相信他能護得住惜惜。可對惜惜意圖不軌的人, 是當今皇帝。何玉漱一想到這個, 就不寒而栗。

所以蕭放一說離京避避,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而且還想著最好多躲避一些時日, 最好皇帝能忘了惜惜。

因為想著在外面要多住些日子,所以收拾行裝時, 就麻煩很多。她帶著兩個嬤嬤,已經忙活了大半日。

傍晚時分,蕭惜惜帶著芊兒,在院子裏餵兔子。兩個妙齡少女蹲在地上,拿著青草蘿蔔,逗著兔子玩樂。

秋日裏,夕陽柔和的光線,灑在她們身上,泛著閃閃的光暈。

一顆小石子,突然落在蕭惜惜腳邊。蕭惜惜沒在意,繼續逗兔子玩兒。

又是一顆小石子,這次正好砸在蕭惜惜的腳背上。蕭惜惜擡頭向上看去。

院墻上,橫坐著一個黑衣少年。

“沈…”蕭惜惜剛要喊出來,沈羽一擺手,她後面那個“羽”字吞了回去。

蕭惜惜起身,先向堂屋的方向看了看,見她娘和李嬸宋嬤嬤都忙著,無暇顧及她。

她跑到墻邊,擡頭小聲問沈羽:“你怎麽來了?葉公子呢?”

沈羽朝這邊屋子裏指了指。蕭惜惜眼睛一亮:“他來了?”

沈羽點了一下頭,指了指門口。

蕭惜惜又回頭朝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對芊兒說:“我去找葉公子說話了,等下我娘找我,你就朝隔壁喊一聲。”

“姑娘,這…這…”芊兒覺得這樣不好,可又說不出什麽。

蕭惜惜沖她擺擺手,做了個鬼臉,提起裙子,躡手躡腳地跑到門口,打開一條門縫,鉆了出去。

沈羽已經在另外一邊打開門。

蕭惜惜一路小跑著,穿過院子,推開房門。

暮色漸濃,斜陽的光影,透過窗欞。慕容燁迎著光束,站在那裏,看樣子像等候了很久。

他不像往日那般,隨便披一件白袍,而是穿了一件銀灰提花錦緞箭袖,頭發束起來,戴著金冠,腰間系著玉帶。

解毒之後,又經過數日的悉心調理,雖然身體狀況還沒完全恢覆到從前,可氣色精神都好了許多,乍一眼,已看不出是久病之人。

他本就生得極好,又出身尊貴,更有早年帶兵征戰積累的威儀,今日這般裝扮,當真玉樹臨風,俊朗不凡。

蕭惜惜站在門口,不自覺地呆了一呆。

葉公子還是那個葉公子,可是,似乎又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慕容燁看向蕭惜惜。上一次相見,他還抱著必死之心,想著要在自己臨死之前,為蕭惜惜安排好後半生。

時隔數日,他絕處逢生,上天給了他又活一次的機會。如今,再一次看到蕭惜惜,他清楚地知道,這個女子,是他的。

蕭惜惜站在門口,遲疑地沒有邁步。

病中的慕容燁,雖然也常常顯出居於高位之人的威儀,但畢竟氣場弱的多。

眼前的慕容燁,雖然沒有說話,可蕭惜惜竟覺得他的氣勢很強,自己隱隱地感到害怕,不敢靠近。

慕容燁見她楞楞地站在那裏,像不認識他了似的,不禁被她逗得一笑。

慕容燁走到蕭惜惜身後,關上房門,隨後轉身,一把將蕭惜惜摟進懷裏。

他曾經親吻過她,曾經與她同榻而眠,可是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如這一刻心安。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命不久矣,每一次與她親近,都是短暫的歡愉和過後深深的不甘。

可是這一刻,他想到日後的漫長歲月,他都可以像現在這樣,緊緊抱著她,不松手。

蕭惜惜本就有些發懵,又被慕容燁緊緊抱著,喘不勻氣,腦子就更懵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臉貼著慕容燁的胸口,甕聲甕氣地問:“你的傷口好了嗎?”

慕容燁雙手揉搓著她的脊背,又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好了,不流血了。”

蕭惜惜隔著衣服,手掌在他的傷口處摩挲。那裏已經沒有包紮,她稍微用力按了按,能感覺到他皮膚上留下的疤痕。

“還疼嗎?”她揚起面孔。

慕容燁搖了一下頭:“不疼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清澈如一灣深泉。紅潤的小嘴微微張著,吐氣如蘭。

他低頭,深深地親吻她。

蕭惜惜不是第一次被慕容燁親吻,可是這一次的感覺似乎不一樣。

前幾次慕容燁親吻她的時候,很輕,很溫柔,她覺得很甜蜜。

可這一次,慕容燁像是在咬她,要吃了她一樣。

她向後退著,想要掙脫,慕容燁卻更加緊逼,緊緊擁著她不放。

血液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點燃了。終歸,她只能是他的。

衣衫半解。肌膚如凝脂搬,觸手皆是溫潤。慕容燁橫抱起蕭惜惜,將她放在榻上。

蕭惜惜不懂即將發生什麽,她被慕容燁弄得頭暈目眩,身體裏的本能被喚醒,她軟若無骨,摟抱住火熱的男人,意欲迎合。

慕容燁埋頭在她耳邊,嘶啞地低笑一聲。在最後一刻,他頭腦恢覆清明。

“小妖精,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嗯?”蕭惜惜還沈浸在緋紅的情緒中。

慕容燁坐在榻邊,攏了攏蕭惜惜的衣衫。蕭惜惜軟綿綿地躺著,竟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慕容燁壓住心中升騰的火焰,無奈地笑笑。

蕭惜惜天真懵懂,不被世俗禮法所束,一切行為舉止只憑自己喜好。

剛剛這一幕,若是別的閨閣女子,怕是已羞憤難當。

慕容燁起身,給蕭惜惜倒了一杯茶。蕭惜惜側坐著,就著慕容燁的手喝了兩口。

她臉上的紅暈漸漸散去,墨發半散,肌膚如玉般泛著瑩瑩的光澤,一雙妙目波光瀲灩,勾魂攝魄。

雖然剛剛只是淺嘗輒止,可她這般尤物,稍粘一點兒雨露,便如牡丹盛開,艷華四射。

慕容燁深呼一口氣,將她摟在懷裏,溫聲問她:“我剛剛那樣對你,你不生氣嗎?”

蕭惜惜攀著慕容燁的脖頸,坐在他腿上。

慕容燁這麽一問,她倒是覺得有些害羞了,埋頭在慕容燁胸前,蹭著他的胸膛,嗲嗲地說:“嗯……我不生氣,我喜歡你,想你。”

慕容燁差點兒又抑制不住。他終於領教到什麽是溫柔刀了。

“惜惜,”慕容燁艱難地想著措辭,他一向精明的腦子,好像被火燒得不會轉了似的。

“你娘有沒有教過你,不能給男人碰你的身體。”

“嗯,教過。”蕭惜惜乖乖地說,“娘說,我長得好看,有很多壞男人想騙我。”

“那剛才,我碰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反抗?”

蕭惜惜擡起頭,一本正經地看著慕容燁:“因為你不是壞男人啊!”

“……”慕容燁一時語噻,想了想才說,“對,我不是壞男人,可是我們還沒成親,沒成親的男女不應該那樣,你知道嗎?”

他真擔心蕭惜惜什麽都不懂,自己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吃大虧。

蕭惜惜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猶疑,她趴在慕容燁肩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我現下喜歡你,便想抱著你,若是我們以後不能成親,我豈不是連現下的喜歡都錯過了。”

慕容燁緊緊抱著她,親吻她:“我們一定會成親,等我忙完這件事,就來娶你。”

蕭惜惜松開自己的衣領,露出半邊肩頭。剛剛在榻上,慕容燁突然停手,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此刻只想繼續剛才的綺夢。

慕容燁握住她的手,笑道:“咱們不急。”

他看看外面的天色:“天快黑了,你娘要找你了。”

蕭惜惜回頭看看,乖乖地“嗯”了一聲。慕容燁幫她系好衣衫,輕攏秀發。

“你剛才說,你很忙,”蕭惜惜仰頭問他,“你在忙什麽呢?”

慕容燁想了想,說:“前幾日,有個壞人想把你搶走。”

蕭惜惜把頭埋進他懷裏:“嗯,下雨的那天晚上,嚇死我了,多虧了你家裏那位大哥哥及時趕到。”

“他叫陳二樓,是我派來保護你的。”

“我知道。”蕭惜惜在慕容燁懷裏蹭了蹭。

這些日子,她常常有一種感覺,就是雖然平日裏見不到慕容燁,也找不到他住的地方,可是她總覺得,他就在她身邊,只要她想他,他就會出現。

“那個壞人,”慕容燁接著說,“太壞了,我要好好教訓他一下。”

“嗯,教訓他。”蕭惜惜附和道。那天晚上,可把她和她娘嚇壞了。

“惜惜,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慕容燁問。

蕭惜惜點頭:“能。”

慕容燁拍拍她的頭:“傻丫頭,我還沒說呢,你就忙著答應。”

“哦,”蕭惜惜像是才明白過來,她端坐著,跟慕容燁面對面,一本正經地問,“那你說,什麽事?”

慕容燁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一笑,想了一下,說:“現在或是將來,無論到任何時候,你都要相信我。”

蕭惜惜歪了一下頭:“我本來就很相信你啊!”

慕容燁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原本想跟她說的話,在心裏斟酌再三,最後還是決定不說了。

他這次來見蕭惜惜,本想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是,最後他還是改變主意了。蕭惜惜太單純了,隨便被別人套一套話,可能就會說漏了嘴。

就繼續當她的葉公子吧。

“姑娘,姑娘。”芊兒扒在墻頭上,小聲沖著院子裏喊,“天快黑了,夫人尋你呢。”

“我得回家了。”蕭惜惜起身,慌慌張張地往外跑。

慕容燁拉住她,從袖中摸出一支小巧的響箭,別在蕭惜惜腰間。

“如果遇到危險,就把這個放出去。”

蕭惜惜點頭。跑到門口,她回頭一笑:“明日我和我娘就去薦福寺了,你有空來找我玩啊!”

慕容燁含笑點頭,看著她的背影裙裾飛揚,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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