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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石榴果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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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石榴果粒

如果小姝不會, 那就糟了。

因為她也不會。

此時,小姝的手已經被帶著行至最熱嫩處,因為大小姐已經換了寢衣, 手指和她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綢。

只要輕輕一按, 就可以陷入柔軟的凹陷之處。

小姝斂了眸, 卻是徑直將手移開。

應止玥是想要去攔的,只是她力氣和小姝自然沒法比, 輕而易舉地被掰開手。

後來想想,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成功地吻到對方的。

比較以往, 小姝更快地熄滅了蠟燭,房間瞬時陷入灰暗,只有行走間衣袂浮動的澀苦淡香,會讓應止玥察覺對方走了過去。

下意識地拽住那截衣擺時, 應止玥其實是有點沮喪的。

“小姝, 你不喜歡我嗎?”

她雖然拉扯了衣袖, 卻沒有認真拽住的意思, 不需要小姝再做出什麽,就已經自發松開手,便要拉起厚重的被褥將自己蓋住。

細細想來也是,她又讓人做勞什子啞巴侍女,不僅勒令小姝伺候自己, 還吹毛求疵,各種地方都不滿意。

小姝好心勸她不要妄動,結果自己不領情, 還去咬對方的脖子。

這就算了, 答應的事情沒做到,到頭來又去生硬地強吻人家, 最後居然還要人抱,又要倒黴地給自己上藥。

好像確實是有點過分,小姝會喜歡她才是見鬼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她天生就是這樣的性格,也沒有準備去改的意思。

大小姐倒是看得開,既然小姝不喜歡,那便算了,反正她已經從清音觀主那裏拿到了骨香的證據。

小姝最近也是早出晚歸,哪怕是沐浴過,都能嗅到很清淡的血氣。

兩個人這段稱不上善緣的關系,怕是就要行到盡頭。

她只是想在分開前,再多體驗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

當然了,從寺廟回去後,會有無數人願意陪大小姐體驗這些事,而且絕對不會像小姝這樣冷淡。

但話又說回來,不是小姝,也就沒什麽趣味。

應止玥想到這裏,便淺淺地打個哈欠,準備拉著被褥睡去。

剛才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拉動,可能是被她坐住了,她輕微擡起身,準備再試著拽一次——

被子沒拽動,她被人給拽過去了。

按住她雙膝的手輕而易舉地向兩邊分開,被簡單固定住,隨即徑直上行。

“你不是……”應止玥講不出話來,他的指節已經抵了進去。

不是指尖,也不是掌心,而是微曲的指頭關節。那處的骨頭最硬,也最為涼,登時驚得她一顫,卻不受控地含進去更多。

她衣服是完好的,可卻遠比之前不那樣整潔的時候更想哭,小姝的指節一次比一次更重地壓碾而過,因為同樣疏於經驗,也分不清應該在哪處和緩、哪處用些氣力,反讓應止玥更無法承受。

因為屋子裏灰蒙蒙,只能借著月光勉強描摹大半輪廓。

看不見,細微之處的感覺也更加敏銳。

小姝——小姝怎麽會這樣?

大小姐實在是弱得不行,雖說想掙開,可卻連躲開小姝的力氣也沒有,只能任對方為所欲為,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很快就顫著腿流出了淚。

原本肆意作惡的手離開,小姝大概是走了。

應止玥也不想知道她去了哪,反正之前也經常這樣,親完之後便任由她仰在榻上,冷淡地轉身離開。

愛去哪裏去那裏吧,大小姐已經自顧不暇了。

應止玥勉強著喘勻好氣,撐起氣力坐起來,顫顫巍巍地準備點亮燭火,給自己重換一身寢衣。冷香卻忽然襲來,手臂連著上半身被驟然按回到原來的位置,小姝的唇已經壓上來。

不知道是誰把誰咬出來了血,在一片微腥的冷息中,小姝的嘴型輕微開合。

——大小姐,有意思嗎?

-

熱氣燃盡了,香繞碧潭,只剩下黏膩的冷。

“沒意思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應止玥不住地搖頭,這回是第一次產生後怕的情緒,她沒想到小姝居然會這麽不情願,不然她說什麽也不會去勾對方的腰帶。

這種將所有情緒都碾碎重組的感覺太過可怖,亦不可控,遠超出青澀少女之前的想象。應止玥也沒察覺小姝驟然擰住的眉心,只哆嗦著央她,“你不喜歡便算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找你做這種事了,真的。”

反正兩人也即將要散夥,應止玥真的很後悔,她何必在快分開前還要去膈應對方?

她又不討厭小姝,這不是給對方添堵嘛。

小姝沈默了一會兒——當然,啞巴侍女不可能會說話。

隨即起身,重新點著燭火。

微弱的光下,淚水沾濕了美人的眼睫,本就水紅的唇更加腫脹,因為蘸上不知誰的血,更顯秾艷。

她眼底也泊著一層細水,眼尾薄薄的粉顫著,又被淚滴滾過,小姝下意識想伸手去幫她擦拭,卻被驚魂未定地躲開。

小姝的手頓在半空。

這還是大小姐第一次避開自己。

美人驚惶垂淚的樣子堪稱瑟瑟無助,更別提是往昔一副高傲模樣的大小姐,這種反差,最是能催生人的摧折欲望。

可小姝眉頭卻擰得更深,很快收回手,將手帕遞給她,轉而從一旁的櫃子裏翻出幹凈的寢衣,到床榻邊半跪下去。

大概是因為有了光照在屋裏,應止玥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也不再像最開頭時躲開她,反而主動伸出了腿,任由小姝用打濕的巾帕幫自己擦凈,被碰到淤痕的時候她顫了一下,卻沒有躲,只是吸了淺淺一聲:“很癢。”

小姝眼瞼下斂,因為燭光氤氳,本來銳利的輪廓也鈍化,變得溫柔起來。

這不是素日冷淡不耐的啞巴侍女,也不是剛才黑暗中攜著危險氣息吐出“大小姐”氣息的人,是對應止玥來說也很陌生的小姝。

應止玥不會排斥這樣的小姝,任由對方幫她換好寢衣,重新細致地蓋好被子。

她烏發如瀑,在玉枕上淺淺地鋪散開來,便更顯脆弱瀠婉,只是眼中顯出幾分迷茫之色。

對上小姝黑漆的眸,應止玥忽然開了口。

“我以為……”她真心實意地道歉,“你會開心的。”

大小姐雖然矯情而又挑剔,可也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喜歡一個人,當然想讓對方也快活。

都說男人會喜歡這樣的事情,越過“啞巴侍女”這一層身份,她雖說自己好奇,可未曾沒有讓小姝也開心的意思。

可是搞砸了。

她重覆保證道:“你不喜歡,我下次不會做了。”

小姝斂目,薄唇輕微動了一下,但好像是想起什麽,最終沒有開口說話。

應止玥也難得生出點悔意,可能當初不戲弄小姝做什麽啞巴侍女好了。語言從來都是最方便交流的渠道,落在紙上,很多意思便會含糊,甚至悖離原本想表達的初衷。

但現在,想這麽多也沒有用了。

應止玥有點遺憾地看了她一眼。

其實在今早,她已經成功磨到小姝答應自己同床共枕,一起睡覺。可沒想到晚上忽然鬧出這麽一出,惹得對方不快,她也不好再厚著臉皮邀請對方留下。

“你去休息吧,小姝。”應止玥疲倦地閉上眼睛,“我不會再逼迫你了。”

幾息過後,燈燭被吹滅,房間陷入灰蒙蒙的寐色。應止玥本來還想等小姝離開再睡,

可大概太累了,很快她便迷迷糊糊地陷入了黑甜夢鄉。

直到入睡前,清苦的冷香似還縈著餘味,臨到末了,應止玥也沒有沒聽到代表離去的腳步聲。

-

一雙手輕輕按在應止玥的膝頭,同樣是修長幹凈,微微透出淡淡的玉色光澤。

這般相似,自然會讓她想起小姝。

在他拉開白衿前,應止玥將視線從他的手上移開,忽然說:“小姝可是很討厭這件事的。”

清甜的石榴果粒被咬開,她嘗著果汁含混道:“不過想法會變也說不定。”

應止玥沒指望陸雪殊回應,卻冷不防聽他開了口,“沒有變。”

她眼睫受驚似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並上雙腿,卻被溫柔卻不容退避地按住。

某些黑寐混亂的碎片閃過,應止玥手中的瓷碗都差點掉下去,連忙道:“算了,我認真的,不要勉強你自己。”

這種恐怖的體驗,大小姐可沒有心情再來一次。

陸雪殊沒有松開手,可也沒有繼續動作,微末的雪光映入軒窗,微垂的睫毛在眼瞼下透出黑濃的影子,輪廓也顯得模糊起來:“興許小姝也喜歡呢。”

應止玥才不會信這話,她想了想,用一個自認為恰當的表述補充道:“她當時看我的樣子,簡直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想一想都要打哆嗦,連用“殺氣”形容,都覺得過於溫和。

陸雪殊啞然。

好半天,他才說:“說不定,小姝覺得這是在故意戲弄她。”

應止玥眨了眨眼,很困惑:“誰會用這種事情戲弄人?”

她覺得陸雪殊的腦子很有病,她就算故意作弄人,也不會把自己也給作弄進去,“肯定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想和她一起嘗試啊。”

陸雪殊輕輕笑了:“所以才說小姝不識擡舉,死了也就死了。”

他聲音很淡,應止玥卻蹙起眉頭:“別這樣說。”

雖然小姝不辭而別,大小姐也沒有這麽狠心,只因為對方厭惡自己,就想讓她送死。

盡管她也知道,全世界恐怕只有陸雪殊是最有資格評價小姝的。

何況,便是那一次是誤會……

就在應止玥思緒飄遠的時候,白衿被拽開,觸手細膩的煙羅綢遮不住瑩白的底色。

她腿上一涼,終於回過神來,“拿個墊子鋪一下。”

現在坐的地方可是床,她可不想這事結束了還要換褥單。

——雖然也不會是她換。

陸雪殊從善如流,剛要拿起一塊雙縐薄紡,就被挑剔的大小姐否決,指向旁邊的嶄新棉織物:“要拉絨的那一條。”

絨毛豐潤,一看就很柔軟厚實。

陸雪殊眉梢輕輕挑了下,倒是沒說什麽,拾起後將它利落鋪展開。

反而是應止玥,坐上去的一瞬間就後悔了。

緊貼腿的絨料綿密細膩,是極為嬌貴的料子,可正是因為紮上去的絨毛多,只要輕微一動,就會帶來連綿不絕的癢意。

陸雪殊無聲地勾了下唇,只是不等應止玥反悔,他溫熱的唇息已經貼了上去。

美人的神情瞬間僵滯住,下唇無意識印出一道濕潤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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