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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游戲的真正玩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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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游戲的真正玩法3

試驗結果出來了。

強行抽取異客的“心靈之力”,無法讀取記憶,卻會讓他們陷入理智喪失的狀態,無差別攻擊周圍人。

晏明灼不確定這個狀態是短期還是永久,因為在異客們可能“清醒”過來前,他們已經化為三道白光,斃於颶風之下。

玩家們死亡後在論壇上哭天喊地先不提。

幸好,他們此前要麽昏迷要麽陷入“混亂debuff”狀態,沒能看見大Boss被人摟住腰,然後隔空朝人腦袋上邦邦送上一記“風之拳”的可恥嘴臉。

不然,想必論壇貼又要翻出好幾頁hot貼。

*

以白光消失而不留痕跡的死亡方式,讓晏明灼的“不死之身”說法變得更加可信。

如果人類可以掌握“奪取記憶”的能力,那麽,出現來自異世界的不死客人,似乎也不那麽稀奇?

“……不一樣。”池葉誠背對著晏明灼,肩頭的人偶輕輕說。

“什麽不一樣?”面對跳躍式的突兀開口,晏明灼抓住池葉誠的手背,手指習慣性地插入指縫,耐心問。

和池葉誠相處的這些天,他已經摸清楚了幽靈的套路。

大多數時刻,池葉誠是沈默的,就算人偶要說話,他都會急切地按住亟待開合的機械下巴。偶爾交談,話的字數也是能精簡就精簡,有時候會顯得很難猜測池葉誠的意圖。

唯獨在生氣失控時,人偶說話才會格外多,也格外生動流暢。

在生氣之外,如果鍥而不舍的繼續追問,池葉誠其實會很正經地一問一答,甚至不會說謊。

相對的,遇到不想用謊言掩飾又不想開口回答的問題,他又會回到一開始的沈默了。

好在這個問題,還不屬於需要沈默的範圍內。

身後透過衣物傳來的隱隱體溫,讓池葉誠原本緊繃的脊背慢慢放松:“和記憶中的人類世界,一點也不一樣。”

“但那時,你也沒想過世界上還有幽靈的存在吧?”晏明灼說,“就像我來到這兒以前,只在傳說故事裏聽過幽靈。”

“……不。”出乎意料的,池葉誠搖了搖頭。

仗著身後的晏明灼看不見,他那蒼白而深邃的臉龐上,慢慢地流露出惘然,人偶發出的聲音卻一如既往地嘶啞平淡:“這個,我還記得。”

“我曾經幻想過,能夠擁有一個朋友。”

“幽靈朋友?”晏明灼用指尖摩挲著幽靈冰冷的掌心,“聽起來會有點奇怪。”

他無縫理解了池葉誠跳躍的話,緊接著:“不過,我也幹過這事。”

“幻想朋友”不是出於別的理由,那時的晏明灼,只是單純想要擁有一個只屬於他的研究對象,供他分析和模仿“人類的感情”。

現實中的人,一旦發覺他那怪物般的最初本質,很快就遠離了他。直到晏明灼通過觀察周圍,模仿得越來越像,才被這個排斥“異類”的世界所重新接納。

只有孤獨的家夥才會幹出這種事。

晏明灼的孤獨,源自於他的情感缺失,無法理解周圍人。

池葉誠的孤獨,又來源自什麽?以至於曾經的他,會渴望和看不見的幽靈成為朋友。

晏明灼有心追問,但他明白,池葉誠不會回答。

果然,池葉誠再度沈默下去,呆呆地盯著晏明灼與他自手背十指相扣的手。

他們能夠在戰鬥之後,在激增的腎上腺素影響之下接吻撕扯,能夠維持住這樣暧昧不定的危險關系,相互試探,似敵人似對手,似調情對象似閑聊好友。

然而,池葉誠的心,包裹著那些巨大的秘密,還對外界緊緊封閉著,偶爾才不經意洩露出只言片語。

抽絲剝繭的過程很難。人類的情感,又那樣微妙。對擅長分析的晏明灼而言,卻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樂趣。

他沈迷於此。

或許,這也是為什麽他好不容易才破解夜之國的副本,獲得自由,之後卻主動一頭紮進雨之國副本的原因之一。

記憶宮殿裏,離長廊門口最近的小房間,還封印著屬於“畫家”的記憶與情感。

只是,晏明灼總疑心自己沒有鎖好房間,讓門虛掩著,記憶與情感溜了出來,以至於在“歸檔”過後,他還會時不時擁有受到影響的錯覺。

……就像是,他會貼近池葉誠,習慣性做出的那些舉動。相似的反應,加劇了難以忘卻的肢體記憶。

晏明灼是個腦子靈活的聰明人。

所以,他並不在滿心疑問的時候,去糾結一些不可能得到確切答案也無人能提供標準答案的問題。

感性令他疑惑,而理性促使他行動起來。

用行動,去求證大膽設想的結果。

正如當下,正如此刻,他順從著內心產生的第一個念頭,低頭吻了吻幽靈的脖頸,在校服禁欲的襯衫衣襟口,犬牙細細研磨,留下一個明顯的咬痕。

體質過於敏感的幽靈,在犬牙抵住肌膚的那一刻,就在不停顫抖。

他肩頭的人偶,同步發出隱忍的嘆息。

“誠,讓我來猜猜,你剛才在為什麽而動搖。”晏明灼扶住幽靈寬闊而挺拔的肩膀,含糊地發出笑意。

池葉誠倏地側過臉,與擡起頭的晏明灼對上視線。

那雙銀眸中閃爍的狡猾光彩,真像是一個能夠看透人心的魔鬼。

坦率的引誘,一針見血紮破了池葉誠強撐起來的平靜外殼。他不會承認,也無法承認的,來自內心深處的隱隱動搖,被晏明灼一語道破。

他怎麽能夠承認呢?

僅僅是聽聞到這幾夜,在學生們之間出現的動亂,他固執維護了那麽多年的信念,就出現了不那麽純粹的裂隙。

無視其他人意願,一意孤行地推行著他的“秩序”,苦心維護了這麽多年的成果,只要幾個夜晚,就能夠分崩離析。

正是有了夜晚的真實作為對比,才顯得白天高壓維持下的氣氛如此死氣沈沈,呆板僵硬。

他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原來只是制造了流於表面的假象。自欺欺人下去,還有意義嗎?

池葉誠的嘴唇緊抿,唇瓣上留下幾個深深的咬痕。

忽然,他轉過身,環住晏明灼的後頸,兇猛而用力地撞了上去,將沒站穩的晏明灼撲倒在身後的辦公椅。

池葉誠身後,人偶啪嘰掉落在地,可憐巴巴,得不到主人半個眼神垂憐。

寬大的辦公椅,難以承載兩個男人的重量,軸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音。在寂靜的辦公室內,響亮得十分不合時宜。

“不許逃。”晏明灼攥住幽靈的勁腰,用力捏了把,嘆息著一語雙關,“我們的賭局還沒結束,不要認輸。”

自腰部傳來的熱度,被觸摸靈魂的戰栗電流感,倏地傳導自腰部以下部位,池葉誠跪在青年身側的雙腿止不住地發軟。

他咬著牙,像是泡在冰水裏,想要快速結束這個脫離控制的游戲,卻又因晏明灼的嘆息,內心中那股根深蒂固不服輸的好勝心,無法直言說出內心中可恥的逃避心理。

還有……兩天。

池葉誠埋下臉,逼迫著晏明灼擡起頭,恨恨咬住人類脆弱的咽喉。

作為頸窩上“咬痕”的回報。

他在人類因生理性刺激而吞咽滑動的喉結上,報覆性地留下了,一個同樣引人註目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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