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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翻車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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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翻車倒計時

“……密室?”

饒是做出嘗試舉動的晏明灼,也未料到結果竟然如此順利。

晏明灼這幾天泡在書房裏,只做了兩件事。

一是尋找解開鬼仆禁制的術法,也就是之前所用的簡易版“解咒術”。

晏明灼本身在術士一道還未入門,哪怕有這幾日的惡補,他也只能算得上是對神秘學知識有一定了解。

按照黑公爵在閑聊時提及的方法,術士中的初學者往往以諸多特殊材料為引,烙下咒紋,施加禁制,實在缺乏材料,以自身鮮血為引也可。

失血弊端若是在小範圍使用,控制好使用次數與頻率,問題不大,覆雜精密的咒紋,可以通過晏明灼過目不忘的本事原樣覆刻。

最致命的問題在於,鬼仆們的靈魂控制在黑公爵手中!

晏明灼若是想要強行破解困在它靈魂上的枷鎖,哪怕只有短短一瞬,一定會驚動力量更為強悍的黑公爵!

於是,他還幹了另外一件異想天開的事。

找到能夠短暫偽裝成黑公爵的方法,以便在解咒時,能用相同的血脈氣息騙過禁制,把晏明灼誤認為是黑公爵本人!

晏明灼解開扣得極緊的袖口,撩起灰衫長袖挽至半臂。

他瞥了眼左手手肘內側隱隱浮現微光的血色紋路,這才確認在金色鑰匙滴血的舉動,是誤打誤撞令其將他認做了黑公爵,這才得以開啟書房密室。

似有獨特寓意的精美浮雕石門,往側邊緩緩開啟。

半扇刻有高昂頭顱、嘶嘶吐出信子的盤旋蝰蛇,半扇刻有一株妖異而淒冷的黑色郁金香,花朵盛放在躍躍欲試的蛇身前。

面對門後的未知。

晏明灼臉上依舊平靜,看不出太多波動,手指卻再次攥緊掌心中隱隱發燙的金色鑰匙,意識到它對伊恩而言究竟有多麽重要。

那些被封印在回憶裏,不願觸及的塵封過往……也許在眼前這間密室中,能夠找到不少答案。

但要小心,千萬不能被黑公爵撞見這一幕——!

*

進入密室,離開入口處充足的明亮光源,出乎意料,裏面並不是漆黑一片。

鑲嵌在壁燈上的夜明珠自邊緣彌散出熒色柔光,如潮水般漫過整間密室,幽藍色的光線,為房間裏本就破敗的氣息更添上幾分驚悚。

踏——

踏——

整個房間宛如一條長方形的畫廊,只是盡頭沒有出口。

左右兩邊的墻壁上各自懸掛著油畫,油畫有人物肖像,也有風景靜物,上面的顏色都已經暗淡,甚至因為保存不當的緣故,某些細節已經變得斑駁破碎,變成黑色。

晏明灼與第一幅人物肖像對上了眼,面對整個頭都變成黑洞的“畫中人”,他心跳平穩,甚至還有閑心註意到人物身上所穿的服飾極為覆古原始,線條筆觸也十分粗獷。

這個人站在一條木頭大船上,手扶住桅桿,從身體朝向看應該是在望遠,又或許是凝視著畫面上沒出現的東西。

肖像畫旁邊,是一副波濤洶湧的暗色汪洋圖,由於年代過於久遠,看不清楚畫面脫落的具體細節。

這些油畫似乎是按照年代來擺放排列的,越往裏走,畫面就越完整。

第二幅肖像是群像。

有露天篝火,有跳舞的小人,還有更多看不清臉的黑衣人,跪在某塊被水域環繞起來的狹小土地上,似乎在進行著秘密的儀式。

黑壓壓的跪拜小人最前頭,與第一幅圖著裝類似的人在指揮,另外兩個人向水裏扔下似乎是某種動物的扭曲物體。

這是……在祭祀?

晏明灼湊近端詳畫面,他睜大眼睛,從模糊不清的畫面上,似乎瞧見了祭品的……五官線條,極似人類在扭曲地微笑。

但要說是人類,祭品沒有四肢,只有光禿禿的軀幹。

莫名的寒意沁上心頭,晏明灼掐斷不太好的某些聯想,視線轉到之後的畫。

第四第五幅主要是風景畫,水域進一步擴大,土地愈發縮小,從高空俯視下去,小人們徹底變成無數黑點,可憐巴巴擠在荒蕪的暗色土地上,背後是稀零的屋頂。

再下兩幅,又是人物肖像,而且是同一個人。

這次,晏明灼終於看清楚了畫上人物的臉,亂蓬蓬的黑色頭發,透出些許暗藍的雙眸,一個飽經滄桑,但仍舊堪稱英俊的青年男人。

這個人與第一幅圖中的人,背景時間應當過去了不少年,他身著的服飾從僅用於裹住身體關鍵部位的原始麻布,變為有所裝飾與縫紉的麻衣。

迪西·蘭澤爾。

麻衣的胸口,紋著男人的名字與姓氏。

——蘭澤爾家族的先祖。

前一幅圖裏他分明還在悲傷的嘆息,面對著空蕩蕩的搖籃,似乎馬上要落下眼淚,下一幅圖卻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麻衣變成了量身體裁的柔軟服飾,他也不再站在簡陋的木頭平房內,而是坐上了被眾人簇擁的高位,藍色眼眸盯著佩戴的寶石戒指,又或許是盯著手中盛開的夜郁金香,放肆地咧嘴大笑。

原來如此,密室裏存放的,應當就是蘭澤爾家族的歷史。

晏明灼記下這個人身上發生的異常轉變,隨即再往後面去看。

時間不多,他腳步飛速,加快瀏覽的節奏——

之後的畫面變得尋常起來,水域不知何時漸漸消失,留下肥沃的平原供人們耕作,他們在領地用界碑圈定邊界,並在中心一點點建立起古堡的雛形,夜郁金香莊園逐漸從藍圖化為現實。

由於畫面並未記載具體年份,只能通過蘭澤爾家族每一代領主的更替來大致估測,按照油畫排列順序來說,迪西算是第二代或第三代家主,中間又經歷了五個同樣黑發藍眼的領主,也就是說,至少過去了三百年

晏明灼腳步不停,直接略過在他看來意義不大的畫面,直到來到密室墻壁上懸掛著的最後兩幅畫,一左一右相對而立。

左邊是一幅三個人的全家福,嚴肅紳士的老貴族父親,溫婉美麗的貴婦人母親,以及被爸爸媽媽共同攬在懷中的小男孩。

黑發藍眼,笑得十分開心。

晏明灼仔仔細細打量著臉蛋紅撲撲的活潑小男孩,他能從小男孩的眉眼裏,看出幾分與黑公爵的相似,但他的神情裏卻只有天真,不染一絲陰霾。

總覺得有哪裏違和……

也許是習慣了伊恩用豎瞳陰沈沈盯著自己,在背地裏不著痕跡投來黏著的視線,現在將暗灰色的狹長蛇瞳,換成更加明亮的人類藍眼,晏明灼心頭十分別扭。

俯身用帶有手套的指尖輕輕擡起畫框,晏明灼本打算觀察畫框裏是否藏有其他東西,他從縫隙裏觀察畫框背面,一無所獲,緊接著像是想起什麽,湊近去查看墻壁。

若非觀察細致,晏明灼險些錯過這個“驚喜”!

——墻壁上因常年累月懸掛而留下的畫框印痕,是兩道重疊交錯在一起!

其中一道顏色要更深些,與現在的畫框並不完全吻合。

少了一幅畫!

晏明灼悄無聲息在密室裏又走過一小圈,一覽無餘的裝設裏,並無缺失油畫的蹤影。

他只好暫且放棄尋覓念頭,來到右邊墻壁,也就是最後一幅畫面前。

最後一幅畫,既不是人物肖像,也非風景靜物,它甚至不是一幅真正的畫——

褪色的綢緞旗幟上,繡著原本精美的家徽圖案。

——卻是一株雕零衰敗的黑色郁金香。

用花卉當做家徽,其實是很常見的選擇,但沒有哪個家族會選擇枯萎的植物作為代表物,宛如詛咒般的寓意,惡劣至極!

也許是發生了什麽事,連家徽圖案都出現如此劇烈的變化。

遠行的祖先,大澤,祭祀儀式,恐怖的祭品,再到從迪西·蘭澤爾這一代開始,忽然好轉的生存環境,緊接著夜郁金香莊園的建立……

迪西是個關鍵人物。

時光再來到三四百年之後,也就是黑公爵尚且是人類時的回憶。

三個人的全家福,畫面上的一家三口看上去很幸福——可黑公爵,真的是那個黑發藍眼的小男孩?

伊恩又遇上了怎樣的事情,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太多疑問一下子充塞著晏明灼的腦海,他一邊清理著來過密室的痕跡,一邊在腦內飛快思索著其中的關聯。

晏明灼驀然發覺,那些在夜之國歷史書裏看過的猜想,或許有些並非空穴來風。

沼澤,蛇神,怪物的巢穴。

他的腦海裏,隨這些一一發現的新線索而逐漸勾勒出模糊的故事骨架,但具體血肉該如何填充,仍舊是千頭萬緒。

解鈴還須系鈴人。

既然是有人指點他來書房內,在密室裏尋覓到有關蘭澤爾家族的過往經歷,那麽關於這些疑問,那個年輕鬼仆定然知曉不少內情甚至是答案!

走出密室,抹去在金色鑰匙小孔內懸空的圓潤血滴,關閉禁地石門。

再次回到頂層書房的內間,從幽藍色的陰暗光線轉換成明亮璀璨的水晶燈,晏明灼深深吐出一口氣,短短十幾分鐘裏,恍若走過了一個家族數百年的厚重歷史。

他必須再去找一次年輕鬼仆,詢問答案,然而不到一分鐘的交流時間,根本不夠!

伊恩。

上次黑公爵的反應的確劇烈且異常,但他最終沒有殺了那個無意中自行恢覆神智的年輕鬼仆,而是放對方順利離開,只是再次加固了禁制。

如果這次他向黑公爵旁敲側擊地打個商量,事情能否有轉圜餘地?

待黑公爵結束今日的巡視,從古堡外回來時,下定決心的晏明灼便巧妙地改換言辭,試圖表達出想要找個灰衣奴仆當助手的意圖,沒事可以幫他背背畫架或是顏料,黑公爵暫時不在晏明灼身邊,也有人能在寫生時保護他的安全。

近日來愈發增多的異客數量,大大拖延了黑公爵原本閑適散漫的日常休閑時間。

他為此既煩躁又不安,更擔心萬一有探子像上次那樣,偷偷潛入古堡,帶走晏明灼。

因此對晏明灼主動提出的建議,黑公爵一口應允下來,並且十分大方:“多挑幾個好了,我給他們解開禁制,你無聊時,也能找他們聊聊天。”

瞌睡來了送枕頭!

“真的?”晏明灼眼前一亮,給了黑公爵一個表達感謝的擁抱,“謝謝你,伊恩,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我……很高興。”他摸了摸心口,認真描述自己此刻的情緒狀態。

沒能得到親吻作為獎勵的黑公爵盯住他的唇,指腹忽然回憶起昨日的柔軟觸覺,有點癢意地瑟縮收起。

“我不喜歡你這麽客氣的語調。”按捺下淡淡的郁悶,黑公爵慢慢道,“無論怎樣,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事,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對你好。”

“我的戀人,不要有心理負擔。”

他忽然握住晏明灼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你只要更喜歡我一點點,給我你所有的愛意與熱情,眸光裏只有我一個人的身影……”

“那麽,晏明灼。”伊恩忽然露出笑,攥住晏明灼的手腕,尾指尖尖挑逗似的摩挲著他的腕骨,按得更重了一些。

“只要你想,我便會是你的。”他說,“我願與你共享我所掌控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仿佛感受著,掌心下的那份柔韌有力,躍動著自心臟處怦然生發的快意!

怦怦——

也許心跳加速的人,不止一個。

兩人暧昧不清的糾纏關系,第一次遭遇徑直挑明的契機!

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咽去口幹舌燥的緊張錯覺,晏明灼的視線與伊恩在空中交錯,迸出滋味難明卻又火花四濺的勾連纏綿。

耳垂,嘴唇,喉結,頸窩,鎖骨……

陡然升溫的熾熱目光在那些分明尋常,在某些時刻卻異常感官敏銳的部位不經意間來回穿梭,仿若蜻蜓點水,克制,點到即止,卻不曾停止。

他好像……好像什麽?

晏明灼短促呼吸一下,勉強扭開臉——他感受到了失落的執著凝視——但他不能,不能在事情還未說開的混亂局面,在神秘音與異客們虎視眈眈的現在,貿然做出不負責任的隨性打算。

責任,對於自由隨性、由衷厭惡被約束的他而言,又是一個新名詞。

“還不到時候。”晏明灼盯住地上的泥土,仿佛要把土地溶出一個洞,“伊恩,現在……還不行。”

“要怎樣,才是你認為可以的時候?”黑公爵聽出了他拒絕時的猶豫,這令他快要發瘋的神經勉強扯到冷靜邊緣,停止住崩潰似的震顫。

“我很珍惜你的喜歡。”晏明灼固執地退後一步,“等我再想一想……給我一點時間。”

伊恩不喜歡被人欺騙,但他為了保命,一開始說了太多的謊言。

甚至,晏明灼在想——他真的喜歡伊恩麽?

如果脫離扮演狀態,並且最後將人設經歷歸檔完畢,他是否會很快恢覆到原本的冷靜漠然,毫無波動的狀態?

晏明灼擅長扮演,也擅長偽裝,更擅長巧言辭令,但他從來不會在體驗人生的過程中,與其他人建立起過深的關系,這是大忌!

喜歡是一種太過陌生的情緒,對與幾乎找不到熱愛事物的晏明灼而言,這樣的體驗,既令人不安,卻又彌足珍貴。

“我等著你的答案。”黑公爵捏住拳頭,緊張得幾乎不敢直視晏明灼的臉。

他退讓了一步,輕聲道,“別讓我失望,否則……”

否則什麽呢?

一時頭腦空白的黑公爵說不下去了,他楞在原地好一會,才後知後覺,發現剛剛的語氣更像是強硬的逼迫與威脅。

他開始痛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

果然,晏明灼不說話了,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我們走吧。”晏明灼沒讓黑公爵等太長時間,他徑直打破無聲中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仿佛沒有聽過剛才的對話,恢覆笑臉,“不是說,要多挑幾個麽?”

黑公爵悶悶應了聲,跟在他的身旁。

兩人的距離隔得很近,近到仿佛勾勾手就能牽上,但終究隔著一線之距。

原本糟糕的心情,在黑公爵見到晏明灼隨手挑中的其中一個年輕鬼仆時,變得更加差勁!

“其他人可以。”他冷冰冰道,“這個人,不行。”

“為什麽?”晏明灼試圖垂死掙紮,“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相比其他人,用熟悉的奴仆當助手,我會更安心。”

他本意是為自己的舉動增加合適理由,誰知黑公爵一下子捕捉到了錯誤的關註點,原本就飽受刺激的態度,因這次意外事故,愈發暴躁激烈。

“安心?”

他壓低眉毛,拉住晏明灼的小臂,不由分說要將人拖回房間,“我、不、許——聽明白了嗎?”

暴烈無聲的周身恐怖氣壓,令灰衣人根本承受不住來自靈魂層面的高階碾壓,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

尤其是那個年輕鬼仆,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緊接著掐住自己的喉嚨,脖子漲得通紅,發出窒息般的“嗬嗬”垂死音!

晏明灼眼神一頓,一心掛念著年輕鬼仆的剩餘利用價值,還沒問完話,決不能讓關鍵人物死在這裏!

他心知在人氣頭上時,越多說,越容易錯,若是順勢而為,說不定還能保下一條性命。

黑公爵陰著臉拖著他一路飛快回到頂層臥室,晏明灼也不抗拒,就這麽跟在他身後,腳步不快不慢。

“伊恩……”

打開臥室門,晏明灼心想只剩下兩個人,應該能說些話讓伊恩的情緒穩定穩定,他剛擡起眸,準備安撫伊恩的情緒——

一股巨力如海上颶風,劈頭蓋臉砸下,將他重重掀翻到柔軟的寬大床榻。

有軟床作為緩沖,晏明灼並未受傷,也沒有感到絲毫疼痛,他頭一次震驚得瞪大雙眼,註視著伊恩隨手“當啷”一下扔開伴身鐮刀,面無表情開始解開黑袍衣領。

不,說解開都太溫和!

稍微一用力,質量極好的軟緞面料,便在黑公爵的失控的暴走力量下化為齏粉,露出肌肉流暢緊致的上半身,燈光下沒有絲毫血色的蒼白身軀,宛如被朦朧光線塗抹上一層柔潤的蜜漿。

好似半凝固的柔嫩乳酪,暴露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晏明灼呼吸一窒。

舌頭抵住尖銳的虎牙,他閉上眼,開始默背這些天在書房內間讀過的那些神秘學典籍,枯燥而拗口的咒語,覆雜精密的咒紋,繁瑣到足以令人反覆崩潰的一條條註意事項……

然而一閃而過的迷人畫面,依舊在眼前揮之不去。

“晏明灼。”伊恩低下頭,跪坐在床上,俯身靠近閉著眼睫羽顫抖的晏明灼,他拎住晏明灼的領下,舍不得下重手在脖頸掐出痕跡,卻又實在恨這人沒心沒肺,令人火冒三尺。

他陰惻惻附在晏明灼耳邊,吐出黏膩的威脅:“看著我。”

“不……”晏明灼微弱的抗拒,顯得如此無力。

“是我對你來說,不夠有誘惑力麽?”伊恩壓得更低了一些,與晏明灼露在外面的皮膚,真正的肌膚相貼。

寒涼的,柔滑的,果凍似的白色奶酪,擠到了掌心裏。

“……”晏明灼冷靜地睜開眼。

他抵住伊恩的肩膀,腰肌連帶脊椎猛地發力,將人反過來死死摁在床上,力氣一不小心超出了他本應擁有的“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人設。

但這時,無論是晏明灼還是伊恩,都沒心思在意這點細枝末節了。

“伊恩。”

晏明灼低下身,仿佛呻i吟般地念出黑公爵的名字。

他背在身後的另一只手,悄無聲息擰開了“月光”迷香的細長香水瓶——

很好,等伊恩之後清醒過來,他可以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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