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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遍體鱗傷的楚清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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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郎還沒說完,楚清韻卻猛地望向他,看著楚清韻一向單純清明的眼睛裏出現了那樣覆雜的神色,於郎突然說不下去了。

池皓天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於郎有些無法理解於郎猶豫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問,更不知道問什麽,池皓天他認識,可是他不明白的是這兩人之間的關系,為什麽池皓天要派人來追殺她?上一次他們見過面,池皓天並不像是個會這麽做的人啊。這其中,莫非有什麽誤會?而楚清韻不可能會是犯了大錯不承認還逃跑的人,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楚清韻會心傷到這樣的地步……

楚清韻呆呆地坐在溪邊,臉上滿是迷茫與痛苦,於郎心疼地把她攬到自己懷裏,卻聽見了楚清韻的低呼,這才註意到,自己剛剛一直糾結與他們倆之間的關系,而忽視了楚清韻一身的細小傷口。

看著這些零零碎碎卻招招致命的傷口,於郎的心,就像楚清韻的身上一樣,裂出道道傷口,流出股股鮮血。

他心疼地看著這些傷,撕下自己的裏衣,也不管什麽禮義廉恥,沾些水便幫楚清韻清理傷口,也不管自己身上那一堆腥臭的血漬。

正清理著,一滴一滴液體滴在自己的手上,於郎擡頭,便看到楚清韻的眼眶裏氤氳著淚水,無聲地哭著。

於郎看楚清韻哭泣的樣子,心裏滿是心疼,酸痛難忍,難道自己在她的心裏還是比不上那個要追殺她的男人嗎?

明媚的天氣,小溪波光粼粼,河底的石子清澈見底,連魚兒在水中嬉戲的樣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楚清韻的心裏,比昨晚的狂風暴雨,有過之而不及。

池皓天對自己當真是恩斷義絕了,付出那麽多,做了那麽多,終究不及葉婉容,他不相信自己,世界上有什麽能比自己最愛的人懷疑自己更可悲的呢?

即使自己辯解他的孩子不是不是她害的,他也不會信,他始終不相信自己,他和葉婉容的孩子,真是諷刺,她為麽要殺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孩子和她有什麽關系?自己不過是他的夫人之一。

她已經不確定池皓天是否還愛著自己,當初,是他要求自己跟他回家的,可是回家之後又能做什麽?即使自己想和他同甘苦共患難也要看他給不給這個機會不是嗎?

真是可笑之極啊!

楚清韻心中驚痛難忍,原本以為,他休了自己已經是夫妻恩義到頭的時候,可是,再想不到,他竟然還派殺手來殺自己滅口!

自己到底是礙著他什麽了?他休了她,她便乖乖離開七王府,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難道她楚清韻活著一天,就會礙著他和葉婉容之間的夫妻情深一天嗎?難道非要殺自己,才能解除他的心頭之恨?!

楚清韻最後忍不住嚎啕大哭,好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肺給哭出來,嗆著自己也不停止,就那樣一直哭。

於郎看著楚清韻這一副淒慘的模樣,心裏一片淒淒然,自己還是不如那個池皓天嗎?盡管他們在一起度過了這麽多快樂的時光,但沒想到,在她的心裏,池皓天還是占著一個那麽重要的位置……

平時無意中露出的淒涼神色,原來竟然也是為了他……

“別哭了,乖,別哭了……”於郎看楚清韻哭得悲慘,心痛哄道。

他的愛人,他的寶貝,為別的男人痛苦至如此地步,讓他心裏怎麽好過……

“你說,為什麽,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我?我楚清韻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讓老天這樣懲罰我?我自認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

楚清韻瘋狂地吼叫著,她承受不了,這樣的結果她承受不了,他是她最愛的人啊,最愛的人為什麽要這樣子逼她?這究竟是為什麽!

楚清韻伏在於郎的懷裏痛哭著,好似要把她承受的一切都哭出來,於郎看她哭得真麽絕望悲痛,自己的淚,也被她逼了出來,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於郎現在有些痛恨著晴朗的天氣,如果是在昨晚,至少自己可以陪著她毫無顧忌地哭……

現在,自己只能是個支撐著她的男人……

於郎脫下自己骯臟的外衣,將楚清韻使勁抱在自己的懷裏,至少,至少讓她心裏舒服些,至少,現在即使是在她清醒的情況下也讓自己為她送一份溫暖……

楚清韻啊楚清韻,你何時才能看到始終在你身邊的我呢……

楚清韻哭累了,就著於郎抱著自己的姿勢,直接躺在了他的懷裏,於郎有些尷尬,他們雖然再親密的動作都有過,可是每次都有說服自己的理由,可是,這一次……

於郎窘迫地想要站起來,可是楚清韻趴在他身上不動,他也沒法有什麽動作,“清韻,清韻……”於郎輕輕叫著,想要將楚清韻叫起來,可是叫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動靜,於郎心裏擔憂,把楚清韻的頭擡起來面對自己,一看,大驚失色,楚清韻的眼淚是紅色的!

於郎想要把她抱起來,想要確信那鮮艷的紅,只是自己衣服上未幹的鮮血,可是當他看到一股血紅色的液體從楚清韻眼睛裏滑出時,於郎再也受不住,大聲地喊著:“楚清韻!”

只是,楚清韻的眼睛....於郎仔細檢查,並無異常之處,於郎不放心,親自將楚清韻的眼睛洗幹凈,看著那一雙與常人無異的眼睛,於郎這才放下心來。

“清韻,能看清楚我嗎?”於郎輕聲問道。

“能。”楚清韻呆呆地回答。

於郎狠狠出了口氣,剛要說些什麽,卻聽見楚清韻說道:“這血淚,權當是我還了他的情吧……”說完,楚清韻便又揚起那明媚的笑臉。

於郎滿是心疼地輕輕撫上她的笑臉,原本比天空還亮的笑,現在卻比孤獨的月光還要哀傷。

“清韻……”於郎不忍,他所認識的楚清韻是堅強的,現在的楚清韻和她身上傷一樣,是遍體鱗傷。但是,那個男人……

“於郎,我們走吧,繼續去玩兒好不好?”楚清韻一臉企盼地說道。

於郎見她這個樣子,心裏不忍拒絕,便笑著道:“嗯,走吧。”

突地,卻有一只信鴿飛到於郎的身邊,楚清韻沒說什麽,只是看著於郎將信鴿上的紙條拿下來,展開。緊接著,於郎便蹙起眉頭,楚清韻感到有些疑惑,便問道:“怎麽了,於郎?”

“我們可能得先去一個地方。”於郎思索了一會兒,對楚清韻道。

“去哪兒?”楚清韻問著,盡管心裏還是有些難過,但現在於郎對她來說,同樣很重要。以後,她還是放下池皓天,好好與於郎在一起吧。這樣,心裏也許也不會那麽痛苦……

於郎卻是拉起楚清韻的手,緊接著道:“跟我走就對了。”

幾天後,楚清韻在於郎的帶領下,來到了臨近的城鎮上的一個山莊,山莊看起來挺大的,叫做玉恒山莊。

“於郎,我們來這裏做什麽?”楚清韻不解的問道。

於郎答道:“今日,是玉恒山莊莊主大壽,我們這次前來,自然是為了給他祝壽的。”但是,於郎沒有告訴楚清韻的是,玉恒山莊的莊主,就是他的父親。

玉恒山莊的莊主?楚清韻蹙了蹙眉,那是誰?“為什麽我們要來給他祝壽?”

“傻丫頭,別問這麽多了,進去了不就知道了?”於郎無奈的笑了笑,還真是個好問的姑娘。

“你才傻呢。”楚清韻哼了聲,便率先走進山莊。

玉恒山莊很漂亮,這是楚清韻對它的第一印象。只一眼,這個山莊就吸引了她的目光,激起了她好玩的心。

楚清韻輕快地跑過前院來到花園,這個季節薔薇正開得燦爛。這是薔薇花開放的季節,園中火紅的薔薇,美得驚艷了時光。紅色的花海隨風姿肆湧動,此刻園中的花香愈加香郁,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止足展望。

不由得想起曾經,她與池皓天經常在七王府的花園裏嬉鬧著。從前想起這些,她的臉上總會泛起紅暈。突地,楚清韻回神,怎麽又想起他了……她不由得落寞的垂下腦袋。

楚清韻邊走邊四處張望,便看見於郎不知在何時先她一步遠遠的站在了石橋上。楚清韻立刻跑了過去,就像平時一樣,為此他還經常笑話她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你個野蠻的丫頭,怎麽還是這個樣子,一點形象也沒又,小心嫁不出去了。”於郎不由得打趣她。

“你個烏鴉嘴,怎麽不說點好聽的來!”楚清韻雙手叉腰,佯裝生氣道。

見她近日心情都不太好,於郎繼續逗她:“抱歉抱歉,這麽個大好的日子,我可不能說這種實話來破壞你的好雅興啊。”

“你……看我這次不打死你。”說著,楚清韻便揮著粉拳要打於郎。

“哎,別鬧了,是我不對,是我不對還不行嗎。莊主的壽宴就快開始了,我們先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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