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依月對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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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郎在楚清韻耳邊輕輕地說:“我很開心,很開心,這是我最開心的一次。”

“為什麽?”楚清韻搞不懂,為什麽都要死了的人,怎麽還會開心。難道是還被毒著。

於郎看著呆呆的楚清韻,嚴肅的說:“下次不許再這麽傻了。不要大喊大叫的吵到我睡覺。哈哈知道了嗎?”

楚清韻看著還能看玩笑的於郎,徹底是無語了。責備的看了一眼於郎,而於郎則一副“你咬我啊”的表情,楚清韻真是徹底無語了!

楚清韻心想,等你病好的,看我不收拾你哭著求我,嘿嘿嘿嘿!

於郎看著一臉奸笑的楚清韻打了一個冷戰,這丫頭在想什麽不好的事情?不行,一定要繼續裝病下去!想到這裏,於郎更是下定決心。

接下來的幾天於郎天天躲在床上,等著楚清韻來照顧自己,自己到是很享受這個過程。

下人們倒是偶爾會議論紛紛。說少爺已經好了。現在都是裝的。這話可是一下子就傳到楚清韻的耳朵裏。

楚清韻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從一堆藥材裏冒出來大吼著:“好你個王八蛋啊!為了讓我伺候你,你竟然讓天天擔心受怕的,哼,於郎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沒完!”

那個楚清韻口裏的王八蛋正在病床上,打了一個噴嚏:“天冷了,可能要多穿些了,這天氣不正常啊!”其實不知道楚清韻已經知道自己好了,現在在裝備而已。

於郎摸了摸鼻子,繼續半躺在床上看書,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美好的讓人忘記了不快樂。

這一夜,楚清韻久久睡不著。在床上來回翻轉,腦海裏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出現池皓天騎著戰馬被人圍困在軍營中的場景,一片的血海,她無能為力,不論她如何想沖進去,都沖不過去。

她哭著跪在地上,看著池皓天笑著的表情。看著將士抓住池皓天後漏出的如此笑的陰森嗜血,他們抓住了池皓天,她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要跑過去,可是卻發現自己竟然被牢牢的捆著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折磨池皓天,一刀一刀的折磨池皓天!

血,好多的血,好多好多,多的她怎麽想去止也止不住。

“不,不,不要。不!”從噩夢中驚醒的楚清韻滿頭冷汗的坐在床上,夢中的場景那麽真實,真實得讓她覺得自己那麽無能,那麽廢物!

她救不了池皓天,為什麽自己救不了池皓天,為什麽要折磨池皓天!

池皓天啊池皓天,連幸福都不給我的你,現在就連夢境也不要放過我嗎?為什麽要來折磨我。池皓天你要徹底的摧毀我嗎?還是池皓天你,正在發生了意外,讓我看到你被俘虜。看著你被人宰割。楚清韻傻楞楞的坐在床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壓抑,越來越想出去。

就這樣,楚清韻披了外披走下了床,打開門時,一陣微涼的風襲來,讓她不經意緊了緊披風。

一步一步走向於郎的藥房,藥房離自己住的地方並不遠,多走幾步便看見藥房燈火通明,楚清韻靜靜地站在門外,於郎專心看書的模樣真的很好看,這是她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看於郎,這個安靜時安靜,不安靜時不安靜的男人,原來還有認真的一面。

如果站在這裏的人池皓天就好。至少他還是活著的!

池皓天,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楚清韻擡頭看看頭頂的月亮。其實楚清韻還希望,能和池皓天重逢,希望池皓天可以來找她。然後兩個人就這樣過著隱世的生活,一直一直這樣下去!

寧靜的夜,月亮撒著銀輝,幽暗遼曠的天空上只剩幾滴淚般晶瑩剔透而明亮的星,孤零零的。

一陣風過,幾片葉子飄飄而下,又零落了誰的寂寞的背影?池皓天坐在池塘旁,持酒對月獨飲,只剩他一人了,清韻被自己休了……

他不想的,真的不想,他是那麽地愛她……那麽地……

現在更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告訴楚清韻,很愛很愛她。

擡起頭,望著那一輪孤月,那天晚上,月亮也是這麽圓的嗎?他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那在月光下笑得一臉明媚的女子,那個始終糾纏著自己的女子,那個叫楚清韻的小女子……

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做什麽,不知道她現在還會不會想他……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嗎?

迷糊中池皓天又在想著葉婉容,自己不想婉容離開,更不想休了她,可是婉容為什麽?要讓自己的孩子枉死?自己是婉容的丈夫,那個孩子的父親,葉婉容怎麽下得去手的?她不是一向都很善良的嗎?怎麽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她何時變得如此狠辣?

池皓天皺著眉,感覺煩惱無比,他原本善良的葉婉容,怎麽會變成這樣?就因為清韻的存在嗎?心裏嘆了口氣,明知孽緣已成,什麽都改變不了了,如今已成定局,即使自己想念她,也於事無補了吧……

狠狠地灌下酒,卻不知借酒澆愁愁更愁……

“少爺。”池皓天的暗衛之一,他不放心楚清韻。也放不下葉婉容,為什麽兩個人不能和平共處,他放不下……

“嗯,說。”池皓天徑自喝著酒,他的小娘子,為何呀這樣做?只是個孩子呀……

“少爺,夫人……近日……”

見暗衛吞吞吐吐的,池皓天更加心煩,沈聲喝道,“說!”

“回稟少爺,夫人近日與那於郎……”

暗衛還未將話說完,便看到自家少爺猛地站了起開,打翻了一桌子的酒尚不自知,吶吶道,“你說什麽?你說清韻怎麽了?說啊!”

“回稟少爺,莊內傳的沸沸揚揚,什麽版本的答案都……”暗衛忙答道。主子的事他們無權幹涉,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職,

“你再說一遍!”池皓天的眼睛裏已經冒起了簇簇火苗,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少爺,夫人近日都守在於郎的床邊,因為於郎病了。據他們府上的家奴說,夫人與於郎即將完婚!”暗衛幾乎是喊了出來,他不懂這些主子們平時的糾葛,也不想去懂,老實做自己的事。

池皓天氣得心痛難忍,眼眶欲裂,自己在這裏思念著她,即使她犯了大錯,自己仍派人保護著她,可她倒好,轉眼便望了是嗎?好呀,真是太好了!枉自己還在這擔心她!

池皓天面色猙獰,恨恨道:“你的情報沒有問題?”

“沒有。”暗衛確定道。

“嗯,下去吧。”

“是!”

等到暗衛退下,池皓天再忍不住怒火,狂暴地掀翻桌子,還不解氣地用腳使勁踹著,“啊!”

月色如水,池塘旁的小亭子裏一片狼藉,大理石的桌子凳子好似狂風過境,卻是看不出原來精美典雅的樣子了,一陣酒香從亭子裏被風帶出,晶瑩的液體,濕了佇立在亭子裏的男人的鞋……

“來人!給我拿酒來!”池皓天吼道。

下人慌慌忙忙地過來收拾拿酒,孰料,池皓天一腳踹過去,“誰讓你收拾的,給我滾!”

下人一聽,便誠惶誠恐地跑了。

池皓天仰頭灌酒,眼角不小心瞥見池塘裏的那一輪圓月,猛地站起來,仿佛一頭受到刺激的野獸,隨手抓過手邊的東西便扔了過去。

“滾!滾!都滾!!!”盡管池皓天已經與於郎見過,但他還是心有不甘。那天,自己為了讓她開心,買了簪子送她,帶她去玩兒,帶她去賞月,她就是這樣報答自己的!好你個楚清韻!真是好本事!

池皓天牙齜目裂,搖搖晃晃得朝著池塘走過去,那池中月,多麽像楚清韻悲傷的小臉,多麽像楚清韻調皮的可愛,多麽像……

被瓷片劃傷的手,一路滴著血,猩紅了野草,染紅了高貴的花……

一陣風吹過,池皓天的頭腦清明了些,搖搖頭,凝望著水中月,皺眉,卻突然一躍而起跳進了湖裏,瘋狂地翻攪著湖水……

他恨,他怨,楚清韻呀楚清韻,真是了不起,堂堂的丞相之女竟然還有如此本事,該說他是認錯人了還是他從來就未曾看透她呢?好個了不起的小女子!一個個的就像著了魔一樣,楚清韻,即使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和別人一起逍遙快活!等著,楚清韻,我的感情,你一樣都逃不了,慢慢的還!

好像淋過一場大雨的池皓天從湖裏上來,夜裏,冷風呼呼,刺人心骨,而池皓天好似無事人一般,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從容地走回去。

書房內,一盞青燈明亮,暈黃的燈光下,池皓天好像又看到了自己的愛人的俏麗笑顏,溫柔地叫著他王爺……

可笑,自己怎會如此荒唐,去思念一個將要與他人成親的女人。楚清韻,你等著,我一定不會就這麽放過你的!

冷寂的月泛著刺骨的寒意,池皓天冷眼望著眼前的一切,他要將楚清韻帶回,他不甘心,他的女人竟然會與別的男人相會,即使他休了楚清韻,她也別想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她這輩子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想做別人的女人,下輩子也不可以!

身上的衣衫滴水,留下一灘水漬,黏黏糊糊的,就像那個女人一樣,走到哪兒都要跟著,現在她和那個男人還在一起嗎?夜深人靜的,難免不會出事吧,楚清韻的性子那麽刁蠻,不知道那個男人是瞎了狗眼,怎麽會和她呆在一起?即使自己休了她,也不允許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她永遠別想從他的身邊逃走!

池皓天滿面通紅,只要一想到楚清韻和那男子在一起的模樣,他就受不了得發怒,滿心滿腔的怒火快要燒著他的嗓子,滿心滿腔的怒火快要灼燒掉他的心臟。

他不懂,為什麽楚清韻離開了自己竟然可以和別的男人,這麽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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