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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命比錢重要 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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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命比錢重要 又要走

上空是一望無垠的藍天, 暖陽照射在大地上,微風拂面,燥熱的空氣都涼爽了幾分。

一家三口並排往外走, 秦宵拎著姜棠的包裹,姜棠牽著小家夥, 背影和諧而美好,旁邊看熱鬧的人都不自覺的往兩邊散去, 望著幾人的背影。

王其磊跟張和田跟上來, 王其磊手撐著後腦樂得嗞著個大牙, 快活的很,“總算是把這家人教訓了一頓, 舒坦了。”

他早就想這麽幹了,要不是之前宵哥不讓, 他一準給姜家人使絆子, 不讓他們好過。

沒良心的狗東西, 敢那樣對他宵哥。

張和田沒說話,卻也跟他想得差不多。

他望著前面拎著包裹的秦宵, 雖然冷著臉,卻還是慢下步子跟旁邊的女人保持同一個步調, 或許, 宵哥現在對這場荒唐的婚事, 也不是全然反感。

或許, 這場蓄意不被看好的糟糕婚姻, 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也說不定。

幾人一同回到宵家,已經正午時分。

一進門, 姜棠才松開小崽子的手, 去打了水洗手。

又抓著小崽崽洗了手, 至於幾個大人,她沒有管。

秦宵把包裹遞給她,朝著身後的倆人道,“中午在家裏吃飯。”

王其磊連忙擺手,“不用了,宵哥。”

張和田也道,“是有點消息想跟你商量。”

不然也不會飯點了還跟著宵哥回來,不知道嫂子會不會介意。

秦宵也不強留,稍稍頷首,帶著倆人進了堂屋。

姜棠把包裹放回房間,沒有第一時間收拾,現在時間差不多了,該要是吃午飯的時候。

出門之後,默了默,還是去了堂屋,站在門口,看著三人在商量事,深吸小口氣揚聲道,“我做飯,你讓他們在家裏吃嘛。”

怎麽說剛剛他們也幫了自己,請一頓飯也是應該的。

姜棠平平無奇的一句話。

讓王其磊瞪大眼睛,有些震驚,張和田也覺得意外。

秦宵絲毫不在意倆人的臉色,淡聲朝著門口的小姑娘道,“他們不在家吃,不用管。”

得到回覆,姜棠眨了眨眼,也沒追問,只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夥房。

算了,或許他們討厭自己,還是讓秦宵自己解決吧。

看著姜棠離開,王其磊驚訝,眼睛盯著秦宵,“宵哥,家裏嫂……嫂子做飯?”

秦宵面無表情,沖著張和田道,“什麽事?”

被宵哥無視了,王其磊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咳,他就是覺得嫂子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而已嘛。

張和田正色,“煤窯需要幾個苦力,宵哥,要不要去,一天十五,比國營企業拿的多,不過是私人的,安全保險方面不做保證。”

私人煤窯礦場死幾個工人再正常不過,為了生計,有錢掙基本也是搶著幹。

秦宵腦海裏莫名閃過一道倩影,閉了閉眼,穩聲道,“有錢,怎麽不去。”

他擡眼看著倆人,“什麽時候走。”

張和田道,“後天一早,三岔路口集合,會有人來接。”

他們經常做小工,這方面都有自己的渠道。

秦宵頷首,“成,到時候集合。”

王其磊從堂屋伸長脖子往外面看了一眼,試探道,“宵哥,你要不要帶著嫂子一塊兒去。”

秦宵黑眸望著夥房裏單薄的背影,這女人嬌氣又膽小,那樣的活計不適合她,她哪裏做得了。

根本沒做考慮就拒絕這個提議。

“我自己去。”

“她陪初陽在家。”

王其磊摸了摸腦袋,“哦”了一聲。

算了,嫂子就是去了估計也是給宵哥添麻煩,不像娟兒姐,陪和田去是因為夫妻恩愛。

想著宵哥和嫂子夫妻恩愛的模樣,王其磊打了個寒顫。

嘖,不敢細想。

姜棠做好午飯之後,倆人已經離開了。

她也沒問秦宵他兄弟們找他商量什麽事,只喊秦宵來吃午飯。

中午她簡單做了青椒炒肉,小炒青菜和一個蛋花湯,簡單卻算是美味。

招呼小家夥打了肥皂洗完手,才坐上桌。

她不打算問,卻沒想到男人主動提了。

秦宵黑眸盯著面前的女人,沈聲道,“後天有個活計,要出門幾天,到時候你和初陽在家。”

姜棠沒想到他會給自己報備行程,有些意外,烏黑的眸子盯著男人,一臉懵懂。

反應過來之後,呆呆的問,“哦,那你去多長時間,是……是做什麽?”

大概是沒有和異性建立過這樣親密的關系,更沒有關心過另一個人的生活,她問得有些磕磕巴巴。

幸好男人也不在意,低聲答了,“去給一個煤窯做短期工,十多天的時間。”

姜棠咬了咬唇,“煤窯?是去挖煤嘛?是不是要進洞,會不會有點危險。”

她對於煤廠和礦場的印象,除了錢和暴發戶就是出現在新聞裏的慘烈事故。

忍不住有些擔心。

秦宵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楞怔,擡眸盯著眼前的女孩,默了默,聲音有些啞,“沒什麽事。”

他說沒什麽事,姜棠卻是一點兒也不信,怎麽可能會沒事。

她轉臉看了一眼旁邊翹著小腳乖乖吃飯的秦初陽,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聲音嗡嗡的道,“危……危險的話,你就別去了。”

女孩兒的聲音含含糊糊又低低的,秦宵還是聽見了。

他眸色如墨,瞳仁中眼底暗湧一片,盯著女孩,“一天能掙十五塊。”

雖然知道現在的錢很值錢,跟後世完全不同,姜棠還是沒法把十五塊錢放在心上,不覺得這是一個值得讓人不顧危險的數字。

她直白道,“哦,可是危險的話,你不去行嗎?”

“命比錢重要。”

女孩的話天真又直白,秦宵指節攥了又松。

命比錢重要。

多簡單的一句話,卻從沒有人跟他說過,也沒有人這樣做過。

他父親的傷沒讓姜家人把那一千塊錢還回來,沒讓他媽守著他爹的命不要錢。

也不會偷拿了錢棄了他和弟弟走了。

命哪裏會比錢重要。

秦宵喉嚨滾動,從胸腔裏透出嘶啞的話語,“進窯洞的時候都會帶安全帽,而且也很少出事。”

他這是決定要去了,姜棠又看了旁邊的崽崽一眼,低聲嘟囔,“哦,那你註意安全。”

“離家遠嗎?”

秦宵穩住心神,“縣城二十公裏外的煤窯,可能要幹完才回來。”

姜棠水潤的眸子盯著男人,“我會好好照顧初陽,你放心,別有負擔。”

秦初陽黑葡萄的大眼睛盯著哥哥,聲音都有些可憐兮兮的,“鍋鍋,你又要走嘛?”

秦宵唇角輕扯,揉了揉弟弟的腦袋,“嗯,在家要好好聽話。”

他擡眸看了眼前這個纖細的身影。

秦初陽乖乖點頭,“鍋鍋你放心,我會保護嫂嫂!”

秦宵頷首,淡聲道,“這兩天家裏還有什麽要添置的,我都添上,一會兒我去山上把柴砍了,夠你們用十天半月的。”

家裏的柴,確實剩得不多,姜棠應聲。

秦宵執行力很強,花了一天的時間把家裏的柴都堆起來了,裏裏外外所有需要添置的都給家裏準備好。

直到出發前一天的晚上。

一家人吃完飯,歇了一會兒,秦宵從房間裏拿出一個老舊的紅木盒子,放在桌上。

秦初陽知道哥哥又要走了,黏得緊,秦宵走到哪他都亦步亦趨的跟著,小手拽著哥哥的衣角,小臉上可憐巴巴的全是不舍。

但是乖乖的什麽也沒有說。

姜棠坐在凳子上洗腳,白嫩小巧的腳泡在溫水裏,褲腿被挽得高高的,她擡眸望著秦宵。

秦宵的眸子不經意的望了一眼泡在水裏白玉般的蹂胰,眸色微黯。

姜棠問,“秦宵,你明天什麽時候走?”

秦宵吞了吞喉嚨,“七點到三岔路口集合。”

那就是還要早起,起碼六點多就得起了。

姜棠很有自知之明,她起不來,明天只能讓秦宵自己離開了。

她擡起滴著水的腳,望著秦宵,有些不好意思,“秦宵,你能幫我拿一下毛巾嘛?”

她剛剛忘記拿近一些了。

女孩的聲音實在嬌氣得讓人心底發軟,秦宵攥了攥手,隨手拿起毛巾遞過去,望著女孩靜靜擦著濕了的蹂胰,偏頭把註意力集中在盒子上,啞聲道,“這裏面是我上次在磚廠拿到的工錢,加上之前姜家給的,家裏所有的錢,都在這裏。”

姜棠木楞楞的,有些傻兮兮的問,“這些,都是給我的嘛?”

秦宵眸色微沈,“給你和初陽。”

他黑瞳盯著姜棠,“你……”

姜棠靈光一閃,很上道的舉手做發誓狀,“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初陽,也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拿錢跑路!”

小姑娘滿臉真誠,眼睛亮晶晶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信服。

秦宵微曬,繼續道,“裏面還有那張借條,我不在家,難免姜家人會來找你麻煩,乖乖待在屋裏,不用理他們。”

“這張欠條起碼能讓他們躲你一陣,若是真來找你,就拿借條威脅他們。”

姜棠楞怔住了,她擡眸望著男人。

所以秦宵那天只朝姜家要了五百塊,讓對方寫了借條,是為了她考慮?

怕他不在自己和小崽子會被姜家人欺負。

這個男人完全不像面上粗戾冷硬,心思居然這樣細。

盯著桌上的那個紅木盒子,姜棠擡眼,流光璀璨,“秦宵,你們明天七點走對嘛?”

秦宵有些意外,又稍稍頷首,“嗯。”

“怎麽了?”

姜棠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來,把毛巾搭在椅子上,走到秦宵身邊,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盒子裏的東西。

心裏想著,她其實也不是不能起來。

尤其是看到這個男人沒有絲毫不舍的把盒子遞到她手上,又自然的幫她把剛剛洗完腳的水倒了。

姜棠瓷白的指尖輕輕點著紅木盒子,瞥著男人高大寬厚的背影決定,明天還是讓他吃飽喝足之後再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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