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神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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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神遺之地
既然說好了要去這群人的部落看看，方回意和陸珩便轉身打算隨他們一起走。
也是這一轉身，他們才看見了佇立在他們背後的龐然巨物，就在離他們不過幾十裏外的地方，有座無比巍峨雄偉的高峰，綿延著向北而去，山頂上覆滿白雪，潔白剔透，在夕陽下折射出五彩霞光來，氣勢雄輝磅礴，仿佛整個大地都在它的俯瞰之下，滄桑古老，神聖不可侵犯。
方回意他們站在它的面前，實在渺小如螻蟻。
“這是……”
“山腳下就是我們的部落所在地，走吧，天黑前能趕到。”
在一群上古遺民的帶領下，方回意和陸珩一步步朝著古老巨山走去，走得越近壓迫感越重。
但領著他們過去的這一群上古遺民卻好像早已經習慣了，面不改色地走向它。
路上方回意和陸珩與壯漢們互相通了姓名，知道壯漢名叫峨雄，隨行的這一群人也都姓峨，他們都是峨氏這個部落的壯年，部落世代居住在峨神山腳下，世代信奉山神。
“剛才和你們打架的是什麽人，你們為什麽打起來？”方回意問。
峨雄回答：“那些是晝部落的人，他們和我們歷來有嫌隙，每次見面都要打上一架，你們要是在這裏住得久了，就會習慣了。”
方回意又問：“既然有世仇，為什麽你們打架不用術法？”
峨雄嚴肅道：“術法會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造成很大傷害，會收到山神責怪的。”
峨雄一群人言語中對山神很敬畏，對這裏的一草一木也都很愛重，看得出來他們是打從心底裏這麽覺得的，並不是在虛偽作態。
在接下來的聊天中，方回意和陸珩也明顯感覺出來峨雄他們敬畏天地的誠心，盡管峨雄他們都有合體境的修為，可他們並不覺得自己就能淩駕於這片天地之上了，還當普通人一樣生活。
這讓方回意和陸珩很意外，意外之餘又不由感慨，修真界的人經常打架，尤其是高階修士打架的時候，破壞性都很強，幾乎沒有人會想過要敬畏天地間的一草一木。
其實不說修真界了，現世也差不多，很多殺傷性的武器以及一些科技的背後都會對自然環境造成很大的影響，又有多少人能夠因此而收斂呢。
只是短短的一些交流，就讓如今已經參悟了萬物法則的方回意有了一些感觸，心境也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一些變化，對這天地萬物又有了新的敬畏之情。
心境的變化自然會帶來修為的變化。
陸珩和他走得最近，一下子就註意到了他的修為似乎在剎那間有了新的提升。
“咦？方小兄弟這是怎麽了，修為突然漲了一截。”
“有了什麽感悟吧，肯定是剛才看咱們打架的時候被咱們得英姿迷住了，受到了啟發。”
峨雄他們倒是沒想到自己說的話對方回意產生了這麽大的影響，都以為是看打架看的。
方回意心神還沈浸在心境的提升中，一時沒來得及否認，被峨雄他們當做了默認。
等他回神時，峨雄他們已經聊了很多了，還邀請他下次再來觀戰。
峨雄高興道：“你這是悟性好，多看幾次說不定就有新的進階了。”
方回意對他們很有好感，點了頭就答應下來：“好。”
陸珩心裏知道事情可能不是這樣，但方回意沒有反駁，他也不會拆穿。
這時候巨日已經墜入曠野的地平線，四周開始黯淡下來。
正好他們也已經到了峨氏部落門前。
那是一個占據了山腳一大片土地的部落，巨木搭建起來的門樓佇立在部門入口處，門樓兩邊還有巡視高塔，上面有人站在那裏，看見他們的時候揮了揮手。
一人高的木柵欄從門樓兩邊延伸，一直擴展到部落的邊沿，將整個部落保護了起來。
裏頭有一個接著一個的帳篷屋舍，有點兒類似於現世的蒙古包，但這裏的帳篷又多了一些更淳樸古老的部落風情，在巨日從曠野的地平線徹底落下去後，一盞接一盞的燈從這些帳篷裏亮起，整個山腳部落變成了一片星星海。
方回意和陸珩被峨雄他們帶進了部落，見到了部落裏的其他人。
峨雄向部落裏的人解釋了方回意和陸珩的來歷，部落裏的人都用充滿好奇的眼神看著他們。
“天之涯的人？”
“哇，原來天之涯真的有人住。”
“他們穿得和我們穿得不一樣，看起來好漂亮啊，那衣服還會飄起來。”
“長得也好看哩。”
周圍很快圍上來一群熱情的上古遺民，他們的眼中都沒有惡意，方回意和陸珩也就沒有在意，任由他們打量，能回答的問題也都會回答。
“這是法衣，用天蠶絲煉制的，所以才這麽飄。”
“這個？這是護身法器，有人攻擊我的話就會被這法器攔下。”
“這個？這是發簪，我道侶給我煉制的，好看吧。”
“腰帶上這是法珠，在外面很值錢的，我宗門長輩贈送的。”
“這個啊，這是……”
陸珩話沒那麽多，基本上都是方回意在回答，漸漸地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兩人徹底走不動路了，光是回答問題了。
峨雄這才返身過來，將周圍的人暫時驅散，“晚上讓方兄弟和陸兄弟給咱們講講天之涯的趣事，現在你們先去準備吃食，我帶他們去見見族長和長老。”
圍住方回意和陸珩的熱情人群，這才依依不舍地散開，熱熱鬧鬧地去準備晚上的吃食了。
“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先去見過族長和長老們。”峨雄道。
方回意和陸珩點頭，像峨雄這樣的合體境強者，還只是部落的精英，那族長和長老肯定修為很高，兩人提前做了一些心理準備。
他們在帳篷間穿梭著，這裏的每一頂帳篷之間都留有寬敞的通道，地面是柔軟茂密的青草，踩上去幾乎沒什麽聲音，很幹凈，見不到什麽雜物，看得出來部落裏的人都很愛護這裏，青草的香氣和周圍熱鬧的氣息交融成了溫馨又舒適的氛圍。
最終峨雄將他們帶領到了一座很高大的帳篷前，門口還有人在等著，站在帳篷前臺階上的有一位身材魁梧、目中精光內斂的壯漢，也有六位身形微瘦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壯漢的修為應該是大乘境後期，六位老人的修為就看不透了，但方回意猜他們是渡劫境。
看起來年紀比峨雄大的壯漢就是峨氏部落的族長峨江，其餘六位老者就是族中的長老了。
在方回意和陸珩走過來的時候，峨江和六位長老一起打量著他們。
在峨雄介紹後，方回意和陸珩向族長和六位長老行了晚輩禮。
峨江點點頭，在他眼中，方回意氣息溫和純正，陸珩清正嚴肅，雖然都是陌生面孔，但卻都不是那種氣息駁雜、一看就心術不正之輩，神色也有所和緩。
“兩位是如何來到我們這裏的。”峨江問道。
關於這一點，來的路上方回意和陸珩就傳音討論過了，兩人都決定看情況要不要說實話。
現在看來峨氏部落的人都不是那種陰險狡詐之輩，可以實話實說。
因此陸珩便實話告訴了峨江：“我們一開始是進入了外面的秘境，那個秘境與幽冥界發生了重疊，我和道侶是從幽冥界意外落到了這裏。”
“幽冥界？”峨江微一皺眉，“怎麽會和天之涯的秘境產生重疊？”
旁邊一位長老道：“許是發生了空間紊亂，魔族那邊最近頻頻鬧事，動靜都很大，會對這裏的空間造成一些波動也不算奇怪了。”
方回意心中微動，魔族？
峨江點點頭，對方回意他們道：“這麽說來你們也是無妄之災了。”
方回意：“能夠來到這裏就不算無妄之災。”
峨江哈哈一笑：“你這話我愛聽，我們峨氏部落喜歡坦蕩的朋友。”
方回意也微微一笑，他只是說了心裏話，他確實挺喜歡這裏的。
峨江對他和陸珩說：“走吧，跟我們去廣場，今天晚上為了歡迎你們到來，我們準備豐盛的晚宴，保管你們吃得痛快，喝得痛快。”
方回意和陸珩都點頭，跟著峨江與六位長老一起，到了峨氏部落的廣場上。
這裏的廣場就在峨氏部落的中心位置，是一個很大的圓形廣場，能夠容納上萬人那種。
此刻廣場上已經擺放了許多的桌椅和豐盛的吃食，中心點燃起了高高的篝火堆，很多部落的人已經到了，正在等候他們。看見方回意和陸珩隨著族長和長老們過來，都紛紛看了起來。
“族長，今天晚上可以讓天之涯的客人給我們講講天之涯的趣事嗎？”有小孩問道。
族長摸了摸他的腦袋瓜，轉身看向方回意和陸珩：“兩位的意見呢？”
方回意：“當然沒有問題，諸位想知道外面什麽趣事，我們都可以講。”
部落眾人歡唿了起來，然後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坐下，雖然嘴上吃著東西，可是眼中的亮光卻還是盯著方回意和陸珩。方回意和陸珩相視一笑，知道不先說點兒什麽怕是不行了。
方回意便清了清喉嚨，“那就由我來先說說吧，在這之前，我想先問問，不知道諸位對外面了解多少，為什麽叫外面天之涯呢？”
這一點也是方回意和陸珩很好奇的地方，這裏上古遺民居然管外面叫做天之涯。
還有之前峨雄他們說到的金烏族，讓方回意心裏充滿了好奇心，難道這裏真的還有金烏族的存在。
峨雄回答：“我來說吧，天之涯是我們一直以來對天地交接的盡頭的稱唿，這是上古就流傳下來的，傳聞天之涯就是天地的盡頭了。我們峨氏一族所在的神山，離外面尤其遠，曾經也聽聞有外面的人進來過，不過我們都沒見過。”
方回意不由好奇起來，這界外戰場的內圍到底有多大。
但是峨氏一族的人自己也說不清楚，因為他們也沒有將這片天地走完過。
峨江說：“傳聞這裏的土地有無窮無盡的，實際我們也沒有丈量過，大約只有金烏一族知道這裏究竟有多大了吧，因為他們每天都需要從天地的一頭，巡邏到天地的另外一頭。”
方回意頓時眼睛發亮了起來：“這裏真的有金烏一族？”
峨江點頭：“有，他們住在神都，離這裏很遠很遠，我們族中也只有長老去過。”
長老感嘆到：“確實非常遙遠，兩位若是有興趣了解，稍後我們會給你們細說。”
方回意點點頭，知道大家都在等著聽外面的故事，便也不再吊胃口，開始說起了外面的世界來。
方回意就從自己對外面世界的了解過程說起，從界外戰場的稱唿，到各界連通，到外圍各大洲等等詳細說了一說，不過由於他們目前也只去過少數幾個洲，所以就只說了這幾個洲的情況，其它的就沒有細說了。
但是這些也足以讓峨氏部落的人驚唿連連了，沒想到外面的世界居然那麽精彩。
“界外戰場？你們外面的人管神遺之地叫做界外戰場？還挺有趣的嘛。”峨江道。
神遺之地？
方回意和陸珩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裏真正的名字居然叫做神遺之地。
“族長，這裏為什麽叫做神遺之地？”方回意忍不住問到。
峨江倒也沒有隱瞞，回答道：“因為這塊大地就是上古混沌遺留之地，神族曾在這裏棲息，後來他們去了神界，留下了我們這些各部落，所以這裏就叫做神遺之地了。”
方回意靈光一閃：“所以神都……”
峨江點頭：“那裏就曾經是眾神棲息的地方，後來歲月變遷，發生了很大變化，保留下來的神跡已經不多了。但就算這樣，也是這片土地上，最接近神的地方了。”
方回意不由心潮彭拜，神啊，哪怕只是神跡也好啊，他也想去見見世面。
不過眼下峨氏部落還是對外面的世界更感興趣，又追問起了許多關於外面世界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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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好了要去這群人的部落看看，方回意和陸珩便轉身打算隨他們一起走。
也是這一轉身，他們才看見了佇立在他們背後的龐然巨物，就在離他們不過幾十裏外的地方，有座無比巍峨雄偉的高峰，綿延著向北而去，山頂上覆滿白雪，潔白剔透，在夕陽下折射出五彩霞光來，氣勢雄輝磅礴，仿佛整個大地都在它的俯瞰之下，滄桑古老，神聖不可侵犯。
方回意他們站在它的面前，實在渺小如螻蟻。
“這是……”
“山腳下就是我們的部落所在地，走吧，天黑前能趕到。”
在一群上古遺民的帶領下，方回意和陸珩一步步朝著古老巨山走去，走得越近壓迫感越重。
但領著他們過去的這一群上古遺民卻好像早已經習慣了，面不改色地走向它。
路上方回意和陸珩與壯漢們互相通了姓名，知道壯漢名叫峨雄，隨行的這一群人也都姓峨，他們都是峨氏這個部落的壯年，部落世代居住在峨神山腳下，世代信奉山神。
“剛才和你們打架的是什麽人，你們為什麽打起來？”方回意問。
峨雄回答：“那些是晝部落的人，他們和我們歷來有嫌隙，每次見面都要打上一架，你們要是在這裏住得久了，就會習慣了。”
方回意又問：“既然有世仇，為什麽你們打架不用術法？”
峨雄嚴肅道：“術法會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造成很大傷害，會收到山神責怪的。”
峨雄一群人言語中對山神很敬畏，對這裏的一草一木也都很愛重，看得出來他們是打從心底裏這麽覺得的，並不是在虛偽作態。
在接下來的聊天中，方回意和陸珩也明顯感覺出來峨雄他們敬畏天地的誠心，盡管峨雄他們都有合體境的修為，可他們並不覺得自己就能淩駕於這片天地之上了，還當普通人一樣生活。
這讓方回意和陸珩很意外，意外之餘又不由感慨，修真界的人經常打架，尤其是高階修士打架的時候，破壞性都很強，幾乎沒有人會想過要敬畏天地間的一草一木。
其實不說修真界了，現世也差不多，很多殺傷性的武器以及一些科技的背後都會對自然環境造成很大的影響，又有多少人能夠因此而收斂呢。
只是短短的一些交流，就讓如今已經參悟了萬物法則的方回意有了一些感觸，心境也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一些變化，對這天地萬物又有了新的敬畏之情。
心境的變化自然會帶來修為的變化。
陸珩和他走得最近，一下子就註意到了他的修為似乎在剎那間有了新的提升。
“咦？方小兄弟這是怎麽了，修為突然漲了一截。”
“有了什麽感悟吧，肯定是剛才看咱們打架的時候被咱們得英姿迷住了，受到了啟發。”
峨雄他們倒是沒想到自己說的話對方回意產生了這麽大的影響，都以為是看打架看的。
方回意心神還沈浸在心境的提升中，一時沒來得及否認，被峨雄他們當做了默認。
等他回神時，峨雄他們已經聊了很多了，還邀請他下次再來觀戰。
峨雄高興道：“你這是悟性好，多看幾次說不定就有新的進階了。”
方回意對他們很有好感，點了頭就答應下來：“好。”
陸珩心裏知道事情可能不是這樣，但方回意沒有反駁，他也不會拆穿。
這時候巨日已經墜入曠野的地平線，四周開始黯淡下來。
正好他們也已經到了峨氏部落門前。
那是一個占據了山腳一大片土地的部落，巨木搭建起來的門樓佇立在部門入口處，門樓兩邊還有巡視高塔，上面有人站在那裏，看見他們的時候揮了揮手。
一人高的木柵欄從門樓兩邊延伸，一直擴展到部落的邊沿，將整個部落保護了起來。
裏頭有一個接著一個的帳篷屋舍，有點兒類似於現世的蒙古包，但這裏的帳篷又多了一些更淳樸古老的部落風情，在巨日從曠野的地平線徹底落下去後，一盞接一盞的燈從這些帳篷裏亮起，整個山腳部落變成了一片星星海。
方回意和陸珩被峨雄他們帶進了部落，見到了部落裏的其他人。
峨雄向部落裏的人解釋了方回意和陸珩的來歷，部落裏的人都用充滿好奇的眼神看著他們。
“天之涯的人？”
“哇，原來天之涯真的有人住。”
“他們穿得和我們穿得不一樣，看起來好漂亮啊，那衣服還會飄起來。”
“長得也好看哩。”
周圍很快圍上來一群熱情的上古遺民，他們的眼中都沒有惡意，方回意和陸珩也就沒有在意，任由他們打量，能回答的問題也都會回答。
“這是法衣，用天蠶絲煉制的，所以才這麽飄。”
“這個？這是護身法器，有人攻擊我的話就會被這法器攔下。”
“這個？這是發簪，我道侶給我煉制的，好看吧。”
“腰帶上這是法珠，在外面很值錢的，我宗門長輩贈送的。”
“這個啊，這是……”
陸珩話沒那麽多，基本上都是方回意在回答，漸漸地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兩人徹底走不動路了，光是回答問題了。
峨雄這才返身過來，將周圍的人暫時驅散，“晚上讓方兄弟和陸兄弟給咱們講講天之涯的趣事，現在你們先去準備吃食，我帶他們去見見族長和長老。”
圍住方回意和陸珩的熱情人群，這才依依不舍地散開，熱熱鬧鬧地去準備晚上的吃食了。
“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先去見過族長和長老們。”峨雄道。
方回意和陸珩點頭，像峨雄這樣的合體境強者，還只是部落的精英，那族長和長老肯定修為很高，兩人提前做了一些心理準備。
他們在帳篷間穿梭著，這裏的每一頂帳篷之間都留有寬敞的通道，地面是柔軟茂密的青草，踩上去幾乎沒什麽聲音，很幹凈，見不到什麽雜物，看得出來部落裏的人都很愛護這裏，青草的香氣和周圍熱鬧的氣息交融成了溫馨又舒適的氛圍。
最終峨雄將他們帶領到了一座很高大的帳篷前，門口還有人在等著，站在帳篷前臺階上的有一位身材魁梧、目中精光內斂的壯漢，也有六位身形微瘦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壯漢的修為應該是大乘境後期，六位老人的修為就看不透了，但方回意猜他們是渡劫境。
看起來年紀比峨雄大的壯漢就是峨氏部落的族長峨江，其餘六位老者就是族中的長老了。
在方回意和陸珩走過來的時候，峨江和六位長老一起打量著他們。
在峨雄介紹後，方回意和陸珩向族長和六位長老行了晚輩禮。
峨江點點頭，在他眼中，方回意氣息溫和純正，陸珩清正嚴肅，雖然都是陌生面孔，但卻都不是那種氣息駁雜、一看就心術不正之輩，神色也有所和緩。
“兩位是如何來到我們這裏的。”峨江問道。
關於這一點，來的路上方回意和陸珩就傳音討論過了，兩人都決定看情況要不要說實話。
現在看來峨氏部落的人都不是那種陰險狡詐之輩，可以實話實說。
因此陸珩便實話告訴了峨江：“我們一開始是進入了外面的秘境，那個秘境與幽冥界發生了重疊，我和道侶是從幽冥界意外落到了這裏。”
“幽冥界？”峨江微一皺眉，“怎麽會和天之涯的秘境產生重疊？”
旁邊一位長老道：“許是發生了空間紊亂，魔族那邊最近頻頻鬧事，動靜都很大，會對這裏的空間造成一些波動也不算奇怪了。”
方回意心中微動，魔族？
峨江點點頭，對方回意他們道：“這麽說來你們也是無妄之災了。”
方回意：“能夠來到這裏就不算無妄之災。”
峨江哈哈一笑：“你這話我愛聽，我們峨氏部落喜歡坦蕩的朋友。”
方回意也微微一笑，他只是說了心裏話，他確實挺喜歡這裏的。
峨江對他和陸珩說：“走吧，跟我們去廣場，今天晚上為了歡迎你們到來，我們準備豐盛的晚宴，保管你們吃得痛快，喝得痛快。”
方回意和陸珩都點頭，跟著峨江與六位長老一起，到了峨氏部落的廣場上。
這裏的廣場就在峨氏部落的中心位置，是一個很大的圓形廣場，能夠容納上萬人那種。
此刻廣場上已經擺放了許多的桌椅和豐盛的吃食，中心點燃起了高高的篝火堆，很多部落的人已經到了，正在等候他們。看見方回意和陸珩隨著族長和長老們過來，都紛紛看了起來。
“族長，今天晚上可以讓天之涯的客人給我們講講天之涯的趣事嗎？”有小孩問道。
族長摸了摸他的腦袋瓜，轉身看向方回意和陸珩：“兩位的意見呢？”
方回意：“當然沒有問題，諸位想知道外面什麽趣事，我們都可以講。”
部落眾人歡唿了起來，然後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坐下，雖然嘴上吃著東西，可是眼中的亮光卻還是盯著方回意和陸珩。方回意和陸珩相視一笑，知道不先說點兒什麽怕是不行了。
方回意便清了清喉嚨，“那就由我來先說說吧，在這之前，我想先問問，不知道諸位對外面了解多少，為什麽叫外面天之涯呢？”
這一點也是方回意和陸珩很好奇的地方，這裏上古遺民居然管外面叫做天之涯。
還有之前峨雄他們說到的金烏族，讓方回意心裏充滿了好奇心，難道這裏真的還有金烏族的存在。
峨雄回答：“我來說吧，天之涯是我們一直以來對天地交接的盡頭的稱唿，這是上古就流傳下來的，傳聞天之涯就是天地的盡頭了。我們峨氏一族所在的神山，離外面尤其遠，曾經也聽聞有外面的人進來過，不過我們都沒見過。”
方回意不由好奇起來，這界外戰場的內圍到底有多大。
但是峨氏一族的人自己也說不清楚，因為他們也沒有將這片天地走完過。
峨江說：“傳聞這裏的土地有無窮無盡的，實際我們也沒有丈量過，大約只有金烏一族知道這裏究竟有多大了吧，因為他們每天都需要從天地的一頭，巡邏到天地的另外一頭。”
方回意頓時眼睛發亮了起來：“這裏真的有金烏一族？”
峨江點頭：“有，他們住在神都，離這裏很遠很遠，我們族中也只有長老去過。”
長老感嘆到：“確實非常遙遠，兩位若是有興趣了解，稍後我們會給你們細說。”
方回意點點頭，知道大家都在等著聽外面的故事，便也不再吊胃口，開始說起了外面的世界來。
方回意就從自己對外面世界的了解過程說起，從界外戰場的稱唿，到各界連通，到外圍各大洲等等詳細說了一說，不過由於他們目前也只去過少數幾個洲，所以就只說了這幾個洲的情況，其它的就沒有細說了。
但是這些也足以讓峨氏部落的人驚唿連連了，沒想到外面的世界居然那麽精彩。
“界外戰場？你們外面的人管神遺之地叫做界外戰場？還挺有趣的嘛。”峨江道。
神遺之地？
方回意和陸珩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裏真正的名字居然叫做神遺之地。
“族長，這裏為什麽叫做神遺之地？”方回意忍不住問到。
峨江倒也沒有隱瞞，回答道：“因為這塊大地就是上古混沌遺留之地，神族曾在這裏棲息，後來他們去了神界，留下了我們這些各部落，所以這裏就叫做神遺之地了。”
方回意靈光一閃：“所以神都……”
峨江點頭：“那裏就曾經是眾神棲息的地方，後來歲月變遷，發生了很大變化，保留下來的神跡已經不多了。但就算這樣，也是這片土地上，最接近神的地方了。”
方回意不由心潮彭拜，神啊，哪怕只是神跡也好啊，他也想去見見世面。
不過眼下峨氏部落還是對外面的世界更感興趣，又追問起了許多關於外面世界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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