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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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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不,不對,她根本就沒在這個地方待過,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東西?

雨留未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將日記本放回去,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果然,痛感來得遲緩,而且,剛才被撞得那麽狠,身上又怎麽會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呢?

“沒用的。”病床上的青年忽然開口,一雙淩冽的鷹眼直視著她,“一切都只是徒勞。”

好熟悉的聲音,難道他是……

雨留未鷹試探性地開口:“結城悠生?”

雖然容貌大不相同,但聲音、瞳色是無法改變的,這麽看來,他之所以戴腕帶,其實是為了遮蓋手腕上的傷口。

他絕對就是那個反覆出現在夢境中的人。

十七號沒有應答,若無其事地拆掉手腕上的紗布,大大方方地將那道猙獰可怖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雨留未鷹觀察著,傷口似乎是刀傷,割得很深,如果不是刀口恰好卡在了腕骨上,恐怕就不是縫幾針這麽簡單的事了。

不過,傷得那麽重,就算治好了,那只手肯定也無法正常使用,估計連開槍都費勁。

這就是血腥瑪麗所說的‘暴走’嗎?

不,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要快點清醒過來才行,這一切都只是場夢境!

隨著意志的波動,場景再次變換,眼前的青年神色痛苦,捂著腦袋蜷縮在床上。

“你應該……應該還有自我意識……對吧……”十七號緊咬著牙關,嘴裏斷斷續續地說,“哈……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雨留未鷹不受控制地朝他靠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床上痛苦地翻滾。

“求求你,殺了我吧——”

“求求你……用你手上的藥劑……”

“我怎麽能用這雙手去殘害同伴!”

他的話語,如同惡魔的蠱惑一般,引導著雨留未鷹拿起針管,對準了他。

在針尖紮進皮膚的那一刻,她突然清醒過來,滿臉錯愕地看著眼前的這位黑發青年。

他的臉上滲出了汗珠,因剛才的掙紮不斷,身上到處都是被指甲抓出來的傷痕,那雙鷹眼裏布滿了紅血絲,嘴角逐漸浮現出一絲弧度。

“謝謝你……”十七號停止掙紮,緩緩閉上了眼睛,輕聲呢喃著,“言一,我沒有忘記你……”

雨留未鷹如夢初醒,連忙丟下針管,去查看他的情況。

但,似乎已經晚了。

最後的笑容僵在了他的臉上,像是嬰兒般沈睡過去,再也無法睜開眼睛。

她記得的,那位青年總是會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每天都在固執地尋找著死亡方法,卻又一次次地被‘惡魔’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只是這一次,就連‘惡魔’也無法拯救他。

——————

雨留未鷹的雙手被鎖鏈高高吊起,原本緊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看向眼前的這位‘醫生’。

“你終於醒了啊,感覺如何,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血腥瑪麗坐在她面前,滿臉溫柔地詢問。

她沒有回答,本以為血腥瑪麗會閉嘴,卻沒想到,他的表情越來越陶醉,自顧自地說:“太好了……我們終於見面了啊,野格!”

“仔細一看,你的容貌似乎比照片上更美呢,雖然好想收藏起來,但時間久了臉皮會失去活性的,啊~你果然很特別,好想……好想每天都看著你的臉——”

雨留未鷹默默咽下了從胃裏剛湧上來的胃酸,反手抓住鐵鏈,瞬間騰空而起,一腳橫掃過去。

血腥瑪麗沒有躲避,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那雙暗色的眸中隱約閃著些興奮的光芒。

但,雨留未鷹的目標並不是他。

她淩空一腳,用鞋尖點到了退出鍵,緊急退出游戲。

——————

雨留未鷹從游戲艙裏坐起,絲毫沒感受到劫後餘生的喜悅,心情反而愈加沈重。

因工作的特殊性,她雖是警察,可手上早已沾滿了鮮血,哪裏會被剛才的夢境影響到。

她認為,現在應該去找小鳥武郎了解情況。

那個混蛋現在就住在隔壁,如果最近發生過什麽事,想來他也會很清楚的。

樓道裏面沒有其他的住戶,雨留未鷹也沒什麽按門鈴的心情,直接打了他家的座機電話。

“開門。”

“好嘞!”

諸伏景光不在這裏,大概還在加班工作,她懶得兜圈子,直入話題:“你知道關於血腥瑪麗的事嗎?”

小鳥武郎楞了一瞬,但很快便冷靜下來:“血腥瑪麗?那個已經死掉的組織成員?說實話,你並沒有和我過多的聊起他,提過最多次的人……是結城悠生。”

雨留未鷹點頭:“好吧,關於結城悠生的身份,我大概已經有了猜測,重點是,他恢覆正常了嗎?”

小鳥武郎:“完全沒有,你說過他是組織派出的誘餌,所以,我們都沒敢和他多做接觸,後續的治療也毫無頭緒。”

雨留未鷹接著詢問:“那,你覺得,如果活捉血腥瑪麗,他恢覆的幾率有多大?”

小鳥武郎無奈地說:“他不一定會乖乖配合,現在的劇情,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嗎?”

雨留未鷹:“嗯,也就是說,能利用血腥瑪麗的話,結城悠生恢覆正常的可能性很大對吧?”

小鳥武郎試圖勸阻:“話雖是這麽說啦……但你不要太勉強,那家夥很危險,不是個普通的醫生。”

雨留未鷹淡然道:“我已經見識到了,如果現在再不反擊,恐怕就要變成他的收藏品了。”

小鳥武郎立刻炸毛:“收藏品?!!餵,你這小鬼究竟都做了些什麽啊!”

“你怎麽沒大沒小的,再給我一些裝備,我要打回去。”

“沒大沒小的是你才對吧!”

雨留未鷹略過他,直接來到他的實驗室,輕車熟路地裝走了幾個瓶瓶罐罐。

“不準無視我!”小鳥武郎叫住了她,“不管在什麽時候,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雨留未鷹揮揮手,頭也不回地關上了門:“知道了。”

這樣的話,明顯是多餘的。

但不知怎的,此時她心裏暖暖的,之前的煩悶一掃而空,像是喝了咖啡一樣。

果然在這種時候,最想喝的還是咖啡。

——————

雨留未鷹重新出現在第七實驗室,可能因間隔時間過短,雙手依舊是被綁著的狀態。

血腥瑪麗絲毫沒有驚訝,反而眼底的興味更濃,滿臉癡迷地捧著自己的臉頰。

“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的,野~格~”

她沒作答,將袖珍炸彈塞在鐵鏈的上端,瞬間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雙手捏著針管,朝血腥瑪麗的脖頸狠狠紮了過去。

和小鳥武郎形容的一樣,血腥瑪麗並不是個普通的醫生,其反應能力遠超常人,毫不費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噓——要當心些。”

血腥瑪麗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深,但語氣依舊輕柔,好似在逗弄路邊的小貓小狗。

他伸出另一只手,奪走了雨留未鷹手上的針管,漫不經心地笑著,將針尖紮進了她的皮膚。

“野格,你果然很有趣。”血腥瑪麗收回了手,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雨留未鷹癱倒在地面上,他壞心思地彎下腰,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伸手就要扶起她。

就在此時,她忽然睜開眼,用電.擊.槍抵住了血腥瑪麗的手背。

滋滋——

絲絲縷縷的電火花在空氣中摩擦,似乎是在得意地宣告著她的勝利。

“真抱歉,它只是針營養劑。”

但雨留未鷹並未因此松懈,再次仔細打量著這個房間。

根本沒有逃脫的辦法。

這道大門一旦關上,只有按下外面的開關才能重新打開門。

她打開窗戶,往下面看了一眼,決定鋌而走險,順著排水管道滑下去。

如果聯系其他人來開門,就只能把信號幹擾器關上,而這樣做,很可能會留下什麽證據。

雖然樓層不高,但想帶著一個昏迷的成年男性從這裏逃脫,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更何況,這家夥好像還留了後手,沒了防毒面具的她,此刻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沈重得有些不聽使喚。

好不容易落了地,雨留未鷹扶穩了血腥瑪麗,勉強騰出另一只手,給FBI發去了求救信號。

附近荒無人煙,鮮少會有車輛出沒,但她卻在對面的路上看到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直覺告訴她,那輛車裏有人,可偏偏在這時,身體的不適感占了上風,本就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才能站穩的腿,竟怎麽也邁不出步子。

雨留未鷹擡起頭,那輛車降下車窗,狙.擊.槍的槍口正對準著她的眉心。

“我不是說了嗎,要當心點啊。”

原本軟綿綿地趴在肩膀上的男人,現在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用力推開了她,兩人雙雙跌倒在地。

雨留未鷹滿眼震驚,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撐坐起來:“你……”

血腥瑪麗依舊在風輕雲淡地笑著,故作驚訝道:“哎呀呀~看來你的電.擊.槍還需要調整電力呢。”

刺眼的陽光照亮了另一枚子彈的身影。它穿過後山的小樹林,準確無誤地射中了車內的人。

他轉過頭,看向從樹林裏走出來的人:“哦呀?原來你還有幫手啊,野格小姐~”

赤井秀一打扮成了‘沖矢昴’的模樣,慢條斯理地朝他們走近,用耳機和其他人聯絡:“嗯,這邊已經沒事了,準備好車輛,我們要運送犯人。”

正當他想活捉車裏的人時,卻看到那人的身上綁了炸彈,得意地對他咧了咧嘴角,按下按鈕。

但很顯然,炸藥的威力並不足以波及到他們,於是,三人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原地爆炸。

“啊嘞,他好像是朗姆的手下吧?”血腥瑪麗若無其事地坐在地上,“你們要有大麻煩了呢。”

雨留未鷹冷嗤一聲:“不勞你費心,我早就重新開了幹擾器。”

赤井秀一:“原來如此,難怪我沒聽到茱蒂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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