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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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他們都在討論案件,雨留未鷹不知不覺地聽去了大半,待回過神來時,發現諸伏景光的哥哥一直在盯著自己。

對方似乎咽下了一聲嘆息,從容自若道:“或許對於你來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叫做諸伏高明,是你大學時期的學長。”

趁著其他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案件上,兩人開始偷偷交談起來。

諸伏高明並不介意雨留未鷹失憶的事情,也接受了她換了性別的事實:“原來如此,只記得一些常理性的東西啊……很高興認識全新的你,23歲的雨留未鷹先生。”

“我也很高興認識您!之前一直有聽諸伏提起過的,您就是那位超厲害的‘長野的軍師警部’吧?”察覺到他詫異的目光,雨留未鷹又問道,“怎麽了嗎?”

諸伏高明:“不,沒什麽,也許失憶對你而言,未必是一件壞事,至少你現在的狀態,看起來要比之前好得多。”

她欣喜道:“聽您這麽說,我倒是有些好奇,以前的我究竟是什麽樣的呢~”

“顧影自憐,遂淡然視之,大概,就是那種‘高樓寒燈’的感覺吧。”

好、好高級的感覺!

這些字都能認識,但連起來說,突然就有了一種陌生的感覺。

雨留未鷹被誇得有些飄飄然,欣賞著玻璃窗上倒映著的身影,突然註意到萩原研二也入了鏡。

“諸伏警官~小雨留剛才在和您聊什麽呢?”

諸伏高明面不改色道:“沒什麽,只是聽說他是從東都大學的法學部畢業的,就多聊了兩句題外話。”

萩原研二秒懂,但似乎誤會了什麽:“原來小雨留是Career職業組的啊,真羨慕呢。”

不,實際上,他們六個人裏只有降谷零一個是職業組的,目前在警察廳任職。

雨留未鷹趁機湊近他,和他說著悄悄話:“不,其實我是非職業組,而且因為特殊原因,資料庫裏不會出現我的名字。”

萩原研二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這種機密的事情可以不用說的!”

“沒關系,如果你想知道,我不會隱瞞。”雨留未鷹輕聲道,“因為,我也很好奇,萩原你為什麽不去進修?”

原來是想作為交換秘密的籌碼啊。

“因為一直很不放心你,畢竟當時你還是個獨居的未成年,到最後就舍不得那裏的工作環境了,像這樣安安穩穩的也挺好。”

萩原研二垂眸看向雨留未鷹,眼底全是溫柔的笑意,寬大的手掌搭在了她的頭頂。

七年的時間過去,他身上青澀的氣息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專屬於成年人的成熟與穩重,那張帥氣的臉依舊讓人移不開眼,無論走到哪裏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觸及到他胸前微微敞開的領口時,雨留未鷹錯開視線,耳垂緩慢地爬上了一抹紅暈,眼神緊盯著地面。

哈,這小子害羞起來怎麽跟個小姑娘似的?

萩原研二隨手拿起一頂帽子,蓋在了雨留未鷹的頭上,仔細打量著她的模樣:“ok~這樣你就不會因為發色的問題感到苦惱了!”

“謝……謝謝。”

雨留未鷹紅了臉,不動聲色地拉近了距離,但立馬就被松田陣平發現:“你們在幹什麽呢!”

她一本正經地答:“我們在研究‘大猩猩為什麽會用人類的思維方式思考’的課題。”

松田陣平立刻炸毛:“臭小鬼,真以為我不敢揍你啊?”

諸伏景光站到中間,將兩人隔開:“嘛嘛,先別在警局裏這樣了……”

雙方眼神交匯,都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我賣給諸伏/hiro一個面子。]

“話說,究竟是什麽案件能讓你們忙成這樣?”雨留未鷹很快便將註意力放在了案件上,“其實,我平時還在兼職偵探,說不定能幫到什麽忙。”

大和敢助的神情明顯怔楞了一瞬,審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她的頭頂上:“不用。”

雨留未鷹繼續道:“但是,你們現在最大的難處,就是無法鎖定犯人對吧?如果已經鎖定範圍,就不會坐在這裏查資料了。”

諸伏高明點點頭:“的確如此。”

“我倒是有個方法,即使監控裏沒拍到他,但應該還拍到了些其他的東西,比如……當時停靠在案發現場附近的車輛。”

大和敢助:“難道你是想……”

“車上大概都有著某種實用的東西——行車記錄儀,雖然被覆蓋想恢覆起來很麻煩,但不試一試的話,是永遠不會成功的。”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那位被叫做‘澤由’的男人微笑地望著她,激動道:“真是不可思議,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前輩!”

被誇的感覺很棒,很容易讓人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雨留未鷹又補了一句:“我是有條件的。”

“委托費?”

她很認真地說:“不,我從不缺錢,唯一想要的就是……您的聯系方式。”

全場瞬間沈默。

主人公澤由先生毫不在意地笑笑:“需要我先介紹一下自己嗎?我叫做北野澤由,請問你的名字是?”

“雨留未鷹。”

北野澤由若有所思,嘴裏呢喃著:“原來如此,雨留啊……還真是個頗有深意的名字。”

——————

他們折騰了一整天,總算把嫌疑人的範圍縮小到十人之中。

諸伏景光替那群正在忙碌的警察們表示感謝:“辛苦了,今晚就先在我家睡一晚吧,恰好還有床位。”

“很不錯的提議,但,如果被降谷知道了,他會不會生氣啊?”雨留未鷹俏皮地眨眨眼,“又是帶我們兜風又是留宿的,如果被他看到了,一定會吃醋吧?”

下一秒,她的神情忽然轉變,可憐巴巴地望著諸伏景光:“唉~不像我,我只會心疼你有沒有吃飯。”

諸伏景光:……

“你要是再這樣,就不帶你回去了哦。”

“諸伏先生,你笑起來好可怕吶~”

在雨留未鷹的提議下,幾人圍在一起和伊達航打聯機,對方表示也想出來玩,但平時的工作實在太忙,連聊天都是特意騰出來的時間。

伊達航嘆氣道:“那個偵探小弟弟的確幫忙解決了不少案件,多虧他的福,工作量減輕了不少,就是種類增添了很多。”

“你敢相信嗎,竟然有人能遇到兩撥劫匪一起搶劫,還為了財物,差點打了起來!”

雨留未鷹一邊操縱著手機裏的小人,一邊有些敷衍地答:“誒~那樣真的超酷的。”

專屬於松田陣平的咆哮聲突然響起:“啊!雨留未鷹你在幹什麽——”

罪魁禍首一臉無辜,界面裏的小人若無其事地走過案發地點,回過頭做了一個十分標準的鬼臉。

幾分鐘後。

松田陣平:“你給我過來,有種別跑啊?”

雨留未鷹:“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

諸伏景光對於案件還是憂心忡忡,完全靜不下心來,其他人見狀趕緊結束了游戲,伊達航也借著要去照看孩子的理由離開了隊伍。

雨留未鷹寬慰著他:“放心吧,比起案件,更重要的似乎是他們之前無意中提到的‘前輩’,由於我們的原因,你哥哥暫時是回不來了。”

“謝謝你,雨留。”雖然諸伏景光並不覺得這是安慰,但還是笑了笑道,“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協助他們。”

雨留未鷹:“請不要把我說得像是個大反派一樣啊~”

萩原研二適當捧場:“這語氣更像了,還想試試別的詞嗎?”

——————

隔天早上,雨留未鷹起了個大早,和北野澤由約定好見面的地點,躡手躡腳地走出了門外。

她戴了頂寬沿帽,一身鮮紅色吊帶裙惹得路人頻頻回頭,由於有墨鏡的遮擋,完全看不清她的容貌,卻更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北野澤由坐在露天咖啡廳的桌位上,臉上邋遢的胡茬已經消失不見,嶄新的西裝將他襯得越發容光煥發,似乎突然間年輕了不少歲。

“初次見面,我叫做神鶴未櫻。”雨留未鷹裝模作樣地遞上了名片,“相信您已經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了。”

北野澤由握緊了她的手,聲音顫抖,眼眶漸漸紅了起來:“你是……悠雨前輩的孩子嗎?”

雨留未鷹坐在他面前,翹著二郎腿,裙擺恰好撩到了膝蓋處,露出了一段修長白皙的小腿。

她神色淡然,稍微清了清嗓子:“你要確認一下嗎?”

“不、不用了!”北野澤由的嗓音幹澀而低啞,有些不自在地端起桌面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雨留未鷹並不著急,也學著他的模樣,稍微抿了一口,結果差點被這股齁甜的味道送走。

“咳!”為了緩解尷尬,她只能接著說,“我只想知道關於父親死亡的事情。”

北野澤由:“沒問題。”

於是,他開始講述了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通知,神鶴悠雨警部獨自在家的時候被人襲擊,而他的妻女,也在回來的路上意外發生了車禍,核對確認無一幸存。”

雨留未鷹:“您沒有負責這起案件嗎?”

北野澤由搖搖頭:“我一時間接受不了這件事,自此才有了心理障礙,辭去警察的工作後,一直在秘密追查前輩死亡的真相。”

雨留未鷹:“真相?你認為他的死亡是另有隱情的嗎?”

北野澤由:“說來奇怪,我覺得,以前的我可能是知道真相的,說不定是因為看到了什麽,才受到刺激忘記了一些事。”

雨留未鷹表示理解:“原來如此,所以你需要追查當年的事,重新找尋真相。”

“早已被判定為死亡的你,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我的理由,和你是一樣的。”

說不定,當年那段另有隱情的真相,還存在著其他的突破口。

北野澤由接著道:“至於那個面具人,我在之後聽附近的孩子說起過,可惜那家人後來搬了家,就再也找不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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