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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幹涉我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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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幹涉我們的工作

通過整個米花町的監控,雨留未鷹成功推斷出了犯人的行動軌跡。

他們目標明確,行動軌跡單一,不會在同一個地區多停留,得手之後也會先繞過監控的範圍,才偷偷返回據點。

因此,警方無法掌握到他們的具體位置,案件的進度躊躇不前。

但,這僅僅只是對於警方來說。

雨留未鷹百無聊賴地在公園門口閑逛,即使感覺到了被人註視著的視線,也沒有太過在意。

或許是發色太顯眼的緣故,一路上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她,但因為沒感覺到殺意,自然也就當作沒看見。

現在是午休的時間,很少有人會來這裏,根據她的推測,犯人的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公園。

公園是孩子們最容易落單的地方,雖然來這裏閑逛的人不在少數,但大多數只集中在早上和晚上,中午很少有人經過。

就在雨留未鷹集中精力思考的時候,一輛面包車悄無聲息地路過她面前,穩穩地停到了旁邊。

“大哥哥,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以送我回家嗎?”一位看起來灰撲撲的小女孩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全身都在怯懦地發抖,“求求你了,我一個人真的好害怕……”

雨留未鷹不著痕跡地皺眉,伸出手握住了小女孩的手,很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眼裏的慌張,還有一抹轉瞬即逝的恐慌。

看來,她的確沒說謊——她是真的很害怕,但除此之外就沒什麽可信度了。

“有困難要找警察,看來小妹妹你很清楚這個道理呢。”

小女孩沒有聽懂這句話的含義,只知道自己今天不用再挨打了,心裏默默松了口氣,反手抓緊了雨留未鷹的手。

路邊的面包車並未離開,緊閉的車門忽然打開,幾個彪形大漢從裏面沖了出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高大的男人拿著手帕,迅速朝雨留未鷹靠近,捂住了她的嘴。

她隱約瞥到了後備箱的縫隙裏露出來的一塊藍色的布料,剛摸到槍的手又悄悄縮了回去,裝作被藥迷暈的樣子被他們拖進了車。

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對藥物都有一定的抗藥性,但它的劑量很大,已經開始讓她的意識逐漸模糊,昏昏欲睡了起來。

好在車裏的人並沒有過多的在意,摩拳擦掌地表示今天收獲不錯,有了那麽多好貨一定能順利交差。

雨留未鷹低著頭,偷偷將眼睛睜開一道縫,確認身邊的那位小男孩只是睡了過去,終於放心了下來,將槍藏在車座底下,還順帶附贈一個小禮物。

一個非常精準的定位器,它是公安部的產物,外加一部正在通話中的智能手表。

在她身邊躺著的是江戶川柯南,他身為游走在犯罪最前線的天才少年,沒想到竟然也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他們被丟在角落裏,用一根粗糙的繩索纏住了手腕,雨留未鷹裝作剛清醒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

暗黃色的墻壁上固定著一個很大的鐵籠,裏面裝了不少人,昏暗的燈泡懸掛在天花板,骯臟的手術臺就這麽暴露在了她的視野中。

與之相應,整個房間裏都彌漫著各種難聞的味道,水泥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水漬,蒼蠅和蟲子盤旋在那裏,惡心得讓人想反胃。

雨留未鷹咽回了剛湧上來的胃酸,耳邊滿是孩子們慌亂的呼吸聲和哭泣聲,他們不敢吭聲,只能一個勁兒地壓抑著。

籠子裏的人都是未成年,一張張稚嫩的臉上沾滿了汙泥,早已看不出他們原本的模樣。

忽然,躺在最前面的孩子翻過身,順帶扯動了一條完全穿過肩胛骨的鎖鏈,發出細微的響聲。

待看清楚了他的模樣,雨留未鷹才意識到,其他人的臉上沾染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汙泥。

——那是人的血。

江戶川柯南有快要清醒的征兆,雨留未鷹笑著湊到了他面前,剛好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將他嚇了個正著。

[別動。]

她用唇語無聲地向江戶川柯南溝通,對方先是楞了一瞬,隨即了然。

他記得,自己是因為跟蹤眼前的人,一時大意被綁來這個地方。

此時,原本因為眼前這人的形象有些偏差,他還在有所懷疑,因為剛剛的舉動,使兩個看似相像的人之間,徹底畫上了等號。

絕對是她,神鶴未櫻,只有她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在和江戶川柯南打完招呼後,雨留未鷹又閉上眼假寐,一副完全擺爛的樣子。

諸伏他……應該快來了吧?

她永遠相信日本公安辦事的速度,所以並不慌,只是在暗戳戳地想著該如何抓住這條大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希望同期們能記住她今天在此做出的犧牲。如果不是因為江戶川柯南也在這裏,她恐怕會直接偷一把輕.機.槍去試試端掉大魚的老巢。

諸伏景光的動作比預料中的要快很多,沒一會兒,一群黑衣人慌張地從裏屋走出。

“老大,那群條子的動作可真快,該不會是敬原他……”

“不可能,他早就被抓到了,要招也不會現在才招。”被他們稱為‘老大’的光頭男人冷笑一聲,“更何況,他可不知道這個據點。”

身後的人小聲嘟囔著:“把這麽多的貨丟在這裏,還真是可惜。”

“可惜什麽,又不缺這幾個……再說了,用他們來拖住條子,也算是實現他們這段悲慘人生的價值了。”

聽到‘老大’發話,小弟們也不敢再說什麽,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放在手術臺下的東西。

雨留未鷹偷偷瞄了一眼,突然出聲:“用水銀汞柱吧,那個不太行。”

他們擺弄炸彈的手停了下來,齊刷刷地朝她望了過去。

“別以為數量多就有用,這種行動他們肯定帶了能拆彈的人。”雨留未鷹睜開眼,毫不畏懼地笑著,“不如,你們把水銀汞柱交給我如何?”

“我保證,不僅能給你們爭取到逃跑的時間,還能和那群條子一換一。”

江戶川柯南看到地上的一堆炸彈,已經隱約猜到了她的計劃。

但,這樣太冒險了。

其中一個黑衣人冷著臉,掏出腰鞭子想給這個狂妄到亂說胡話的人一點教訓,卻被老大攔了下來。

“去把那東西拿過來。”

小弟們乖乖地去了,房間裏只剩下了黑衣人和老大。

老大摘下墨鏡,一條長長的刀疤覆蓋在了他的眼眶上,整張臉看起來可怖滲人。

他朝雨留未鷹走近,彎下腰,和她對視著:“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一般人可能在這時候已經被嚇傻了。

但她只是咧嘴笑了笑,完全不掩飾自己身上的氣息:“我想讓他們死,想看到他們痛苦的模樣,僅此而已。”

“哈,沒想到那群廢物竟然綁來了個這樣的人物……”

雨留未鷹順勢提道:“你應該也討厭條子吧?和我合作,怎麽樣?”

男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正在奇怪,怎麽會有人提這種要求。

可她身上的殺氣不似作假,常年幹這個行業的人,總是對它異常敏感,比普通人更能察覺到它的存在。

他笑道:“有興趣來我的手底下嗎,如果能活下來的話。”

雨留未鷹很堅定地搖頭:“劑量大點,等條子一來,我就放手。”

剛拿到炸藥和裝置的小弟們,成功被她的話驚到了。

為什麽他們的老大在笑,而且,這個狂妄的小鬼怎麽看起來比他們還像反派?

“給他綁好。”

男人絲毫不怕她出爾反爾,於是,原本的計劃被改變,從‘引誘警察上鉤引爆炸彈’,變成了——讓一個美麗的少年完成他最後的心願。

反正無論怎麽選,贏家永遠都是他們,死的只會是條子。

畢竟,那可是水銀汞柱,正常人怎麽可能在雙手被綁著的前提下,捧著它等警察拆完。

看到那群人撤退走遠後,周圍裏的聲音逐漸變得熱鬧了起來,雨留未鷹並沒理會,看向了縮在角落裏的江戶川柯南。

她問道:“你的手穩嗎?”

不,這完全不是手穩不穩的事吧?

雨留未鷹冷靜地指揮著:“手術臺下應該有手術刀,先割斷繩子,然後再……”

還沒等她說完,就看到眼前的窗戶上似乎閃過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聚集在了門口。

“不許動,警察!”

房間的木門被暴力踹開,她早有預料,端著炸彈的手依舊很穩,甚至還有閑心調侃:“你好慢啊~”

諸伏景光移開了槍口,臉色變得愈發難看,往身後看了一眼,向她示意:“這些話,你還是留著跟他們說吧。”

雨留未鷹瘋狂眨眼傳遞信息:他怎麽來了?

諸伏景光偷偷比劃著:你家裏的東西沒收拾幹凈,又正好遇到我在執行任務!

松田陣平拎著工具箱擋在他們面前,冷笑一聲:“怎麽,你們兩個都抽筋了?一個眼睛壞了,一個手不聽使喚?”

“松田……”

雨留未鷹剛要開口,便被松田陣平直接打斷:“別叫我,你不是很能耐嗎?自己一個人找來這裏,還被綁了炸彈,有種別求我啊!”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當指尖碰到冰涼的工具刀時,手指下意識地打了顫。

這位高傲又冷靜的‘拆彈專家’,在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緊張得要死的情緒。

他終於理解了之前萩原研二給這個小鬼拆彈的時候的心情。

“臭小鬼,你要是敢動一下的話,待會我一定要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她輕飄飄地說:“不怕,這玩意你肯定不到三分鐘就能搞定了。”

“你給我聽好了,雨留未鷹。”松田陣平一邊給炸彈做解體工作,一邊咬牙切齒地說,“你還有你的未來,不許幹涉我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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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從證人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經過,松田陣平又差點破口大罵:“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因為怕犯人搞定時炸彈,所以求著他們換成水銀的?!!”

雨留未鷹:“可是他們拿了一堆啊,在我的勸說下,他們換成了一個,減少了不少損失,成功讓局面穩定住。”

瞧瞧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是不是還想讓hagi給他頒個獎?

松田陣平學著諸伏景光剛才的模樣,陰陽怪氣地說:“你這話還是留著跟hagi說吧。”

雨留未鷹四處張望,沒看到某人的身影,追問了一句:“萩原呢?”

“他在門口拆彈,怎麽,你還想跟他一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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