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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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狗蛋,你快些振作起來!——”

我強忍著恐懼的淚水,猛力拍打著狗蛋的布滿血汙痕跡的狗臉蛋,不敢相信它已經離開這個了世界的現實,昨日,它沖我搖著尾巴的情景仿佛還在我腦海中回映著……

我趴在它身上,企圖用自己身上微弱的體溫暖它逐漸變冰冷的身子骨,可好像怎麽捂都捂不暖,“我不是跟你之前說好了,要一塊兒逃離荊棘山的嗎?你怎麽可以狠心拋下我,就這樣輕易的食言了!你要我怎麽辦?”

不遠處,怪物似是被我歇斯底裏的哭嚎聲給嚇一跳,一大個杵在原地了半朽,旋即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般,它眼神貪婪,口中的唾沫筆直地滴打在了泥土地面,加快了往我這邊爬行的速度,餓得就更好幾天沒有吃過食物似的。

可就在我知道自己鬥不過眼前這怪物,閉緊了雙目,死死護著狗蛋的屍身,準備跟著它一塊兒痛快上路之時,有道無形的疾風晃過,一下掀落了我的木頭簪子。

蓬松的兩根麻花辮被打散,月華浸染下的烏亮長卷發順著風的方向,胡亂飛揚了起來。

怪物那邊也沒好到哪裏去,它忽地吃痛大叫了一聲,被風中這股強大的神秘力量擊中,重重地砸倒在灌木樹叢中。

懷揣著忐忑的心情,癱坐著裝死的我,半瞇起了紅腫眼皮,迷迷糊糊的視線之中,我看見狗蛋的屍生上方,有無數暖色的流螢點滴之火飄來,美得就仿佛置身於夢境之中,它們從四面八方而來,力量凝結匯集到一塊,慢慢地,幻化成道刺目的強烈光芒,霎時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有位長發絲如潑墨般紛飛著、五官英氣得近乎完美的男人,就像畫中仙般的神秘。

他身材比例高大,一廣袖中的手執著扇子,那寶扇羽毛光澤如玉、根落清晰,襯得他手指纖長白皙,骨節分明。

男人從那流螢光芒的中心飛了出來,怪物爬起來,它高高昂起三顆腦袋,迅速將目標轉向那人,氣勢兇猛地發起了攻擊。

他負手淩空而立,面無表情地俯視著怪物的一舉一動,宛若神明,冷眸犀利鎮定如獵鷹,氣勢絲毫不遜色於它。

怪物沖那人甩起粗重的巨蟒尾巴,力道驚人得莽直,男人閃開身,敏捷地避開了它,怪物沒打到他,反而直接拍斷了邊上礙事的幾顆百年古樹,震得四周塵土彌漫。

緊接著,男人不費吹灰之力,躲開了它利齒間噴灑出來的毒液。

他揮動起了三次寶扇,使出的力道令我捉摸不透,只見暮色中那三陣強風劃過,隔空形成了三把鐮刀狀的灼眼光影,從怪物的那三顆頭間恍地穿透而過。

怪物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三顆頭的脖頸頓時血湧如泉,“喀啦啦”地兩聲,頭顱接連滾落到在了地面上,它那龐大的身軀也隨之轟隆倒地,濃烈的血腥臭味開始撲鼻而來。

怪物的其中一顆頭顱跟個肉球般,滾落到了我的面前,它那雙綠油油的獸眼仍兇神惡煞地瞪著,充斥著滿了臨死前的不甘心。

“憂,莫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男人如同輕羽般,人緩緩降至凡土,一腳點地。

倏爾揮袖,擋在了我的面前,讓我暫時看不到這些晦氣的臟東西。

他仿佛跟我相識多年,用溫柔的語氣安慰著,令我想到就躺在自己眼跟前的狗蛋屍身,使得我頓時悲從心生。

我這才晃過了神,註意到那男人手中的扇子,跟以前村裏那些老先知們神神叨叨相傳過的那些預言有八九分相符。

莫非他就是傳聞中朝雲扇的主人、即將除去東夷島上的全部魔族人,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熱心腸仙君?難道那個預言是真的?

我問:“你是誰?怎麽會認識我?”

男人陷入沈思,眸光深沈得令我看不透:“姑娘想多了,在下只是個過路客……”

在確認對方對我好像並無惡意後,我蹙緊的眉才稍稍平坦了些,眨著懵懂的眼,半信半疑地問:“大哥哥,您難道是天上的神仙?”

他點頭嗯了聲,執以一禮,客氣禮貌地回應著我,悠悠啟唇道:“在下名喚臨江,偶然經過此地時,聽見了姑娘您的淒慘哭聲,便趕來相救。”

“方才那頭被我制服的兇獸,形態介於妖和魔之間,因為不被東夷島這邊妖族和魔族所接納,故而常年在荊棘山內獨來獨往,見到什麽便喜歡吃什麽。”

“憂,你下回可定要小心些,此密林中到處都是這類兇獸;這回算是你的運氣好,碰見了我,若是放到下回,可就不一定了。”

臨江的背後如有神照,在靠近他周身光芒的那一剎,溫暖得仿佛置身於母親的羊水之中,我被凍到麻木的四肢宛若初生般,逐漸又有了知覺。

而我懷中不省狗事的狗蛋,軀體早已變得又僵又冷……

“如果這好運氣是用我家狗蛋的性命換來的,我寧可不要,”我傷心欲絕,聲音沒力道地發顫:“它可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抹了把眼淚,“神仙哥哥,憂很是感激您方才的搭救!”

臨江答得風淡雲輕:“憂莫要放在心上,舉手之勞罷了。”

面朝著他,我雙膝下跪,面頰上的那兩行幹澀的淚痕顯得尤為狼狽:“我朋友受了兇獸的重創,死了;您可是神仙,您這麽厲害,一定有法子將它覆活的吧?求您好人做到底,就再幫我一下吧,我願意以做牛馬來報恩!——”

臨江一臉的不以為然,安慰沒個安慰樣,言語耿直:“一條狗罷了,死了,以後再另外養一只便是,世間生有這種毛色的狗多得是。”

“住口!我不許你這麽說它!——”

臨江彎腰欲扶起我,我一把推開了他,紅著眼瞪去:“我家狗蛋是獨一無二的狗,它如今不在了,這世間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一模一樣的它。”

“可六界萬物都有它自己的運行規律,若是以私謀公、強行篡改命格,便會將世間原本該有的秩序搞混亂。”

臨江先是怔了片刻,然後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嚴肅模樣,擺出一大套我聽不明白、像念經似的無情道理,最終可總結為‘狗蛋覆活無望’這六個字。

興許是他話說得久了,嗓子幹啞,對著我竟有些輕微的哽咽:“憂,你放寬心!我能看得到狗蛋,它在那邊將會過得很好,這一世能與你為伴,它的心願已了,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你若是能安好,它便再無遺憾。”

“嗯,但願如此吧……”

我失落地應過對方一聲,人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又不是我的誰,我也不好意思再接二連三地求他辦事了。

在謝別了臨江仙之後,我抱著狗蛋的屍身,慢悠悠地往回走去。

叢林深處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暗,令摸著黑的我完全找不到曾標記過布條的樹木記號,東走西闖便迷了路。

哎……早知道會如此遭罪,我剛剛就應該再去央求一下臨江,求那家夥帶我逃出這片黑布隆冬的鬼地方的。

這一刻我老命都要沒了,面子既不能吃,又不能讓我活命的,能管個嘚兒用啊?

悄悄跟在我身後的臨江實在看不下去,就在我不慎踩到地上滑濕泥濘,即將摔個狗吃屎時,他傾身上前,一把勾住我腰身,帶我一並飛出了這座黑暗無邊的荊棘山。

荊棘山腳下,火紅朝陽從東方蒼穹那邊冉冉上升起,青草花海地吐露著初晨的芳香,天色即將變亮,伴著新日的到來,朝陽折射出的萬道金光安靜且祥瑞,而昨夜發生過的種種驚魂蕩魄之事,仿佛從未發生過般。

我踩著沈重的腳步,在給狗蛋新堆的小泥土墳上,放了幾束剛采摘的野白菊。

為了不想讓其他凡人發現自己的存在,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臨江在周圍設了道無形的結界;他雙手環抱,看著我給狗蛋上完墳後無所適從的模樣,漫不經心地問:“還有什麽事是需要拜托我幫忙的?”

“村裏人命令我和狗蛋在荊棘山呆滿七天七夜才能回村,現在,我還要再等個六天六夜才能回家,”我用手胡亂擦了下額間的汗,丟下不必要的架子,聲音低微:“神仙哥哥,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可以暫時跟你呆在一起嗎?”

臨江垂下眼眸,閃過一絲像是出自於長輩對小輩的心疼,“我倒是也想跟你在一塊兒,可我在天界尚還些要務要處理。”

“那我該怎麽辦?”我心頭有點失落,荊棘山內又如此恐怖,在那裏面我一刻也不想呆,也不敢繼續往下想。

臨江揉了揉我亂糟糟的頭發,“這樣吧,我再幫你支一招。”

言畢,他簡單撚了個訣,淙淙清泉般的靈力從我身上輕柔流淌而過。

我低頭,驚喜地發現,身上的骯臟泥汙血漬頓時全無,原本襤褸不堪的粗麻布衣裳不翼而飛,幻化成了套豆湯色的蟬紗抹胸流雲仙裙;手摸了下變幻後的長發,發釵的樣式簡單卻不俗,發型是類似於村長女兒才梳得起的那種垂桂分肖髻。

臨江將我從頭到腳審視個遍,見到我這身幹凈的打扮後,嘴角這才露出了道滿意的笑弧,再把朝雲扇丟給我,“這把扇子就送給你了,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面禮;待你回到村後,在他們面前手持著把扇子就行了。”

在離開之前,臨江還教會了我幾個自我保護的訣。

我問臨江,我們什麽時候還會再見面,他笑著回答我說,有緣自會再相見,說著,我還沒來得及想好要如何感謝這個大恩人,他便解除結界,人從我視線中消失了。

碼到現在,腰酸背痛的

算是小學雞考試寫作文的速度了,三十分鐘才四百五左右個字,慢到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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