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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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沈如意讚嘆完，挺直身子啪啪啪鼓起掌來。
沈桂回頭一看，高高揚起嘴角，“那可不，你姐我說到做到。我都已經仁慈地給過他離開的機會了，他既然不要，非得死乞白賴地在這裏惡心人，那就別怪我動手。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鏟了他兩下子，但我還是覺得不怎麽解氣，真是便宜他了，腿瘸了還能跑這麽快……”
說著，沈桂單手拎起鐵鍬，就要往家裏走。
只是她才轉過身，沈如意就眼尖地看見她腳旁的東西，那是一件半個手掌大小的物體。
“二姐，你看那是什麽？”
沈桂腳步一停，順著沈如意的指尖看去，眉頭一挑，把那物給撿起來——原來是一張對折了的不規則紙片。
三兩步走回去，沈桂展開紙片，同沈如意一起看起來。
紙片是淺黃色的，邊緣老化，紙面破舊，顯然是從某本老書上撕下來的。而紙上沒有寫字，只有一些亂塗亂畫，仔細看來，應該是只笨拙的手畫出的簡筆畫。
兩只腦袋湊到一起看了半天，沈桂著實瞧不明白，“我怎麽看不懂這上面塗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百無聊賴地翻動著紙片，只是某一個瞬間，沈如意卻覺得好像看到了什麽。
“等等，二姐，你停一下——就這個角度，對，再轉半圈，好，停！”
沈桂的手隨著沈如意的指示轉動著紙片，最終終於停留在正確的水平方向。
沈桂看了幾眼，還是不太明白，“這麽看能看出來什麽？等等，這紙的邊緣是數字吧？寫得跟狗爬似的，怪不得剛才我沒發現，還非得轉到這個角度才能看得懂……”
沈如意點點頭，又用手指給她看，“你看這畫的，像不像是火柴小人？”
沈桂仔細一瞧，“還真是，這是頭，這是胳膊，這就是腿了吧——這？！這上面是兩個小人，他們在——”
只稍微一動腦筋沈桂就明白了，霎時間原本就生得大的兩只眼又瞪得老大，紙片也跟個燙手山芋似的被她丟出去。
沈如意連忙擡手接住掉落的紙片，“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猜這東西，應該是葉良剛剛落下的。”
原本對葉良逐漸消下去的鄙夷又噌噌噌隨著怒火升起，沈桂擰起眉毛，“這個爛人！說是來找我和好，居然還隨身帶著這種春宮圖，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我剛剛就應該多砸他幾鏟子！”
“但是二姐，這大概不是單純的春宮圖……”
沈桂喋喋不休的嘴停下，有些茫然地看向沈如意。
沈如意的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但還是捏著紙指給她看，“這裏的數字你忘了？我覺得這張紙應該是王婆子給葉良的，因為她不會寫字，當然只能畫出來抽象的火柴小人……看看旁邊的小房子，還有這個數字‘9’，這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們約定好做畫上的事的時間呢？”
沈桂一拍手，恍然大悟，“你這麽一說，我想一想——這或許是葉良教她的聯系方式！很有他的風格！一定是這樣……”
兩人的目光又齊齊放在泛黃的紙片上。
而這邊葉良一瘸一拐地回了知青宿舍，坐在床上一摸口袋，驚覺紙片不見了。
該死！一路上他晃晃悠悠，因為小腿太疼又摔了好幾跤，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搞丟了那張紙片。
王婆子從前有次偷偷來找他，差點被人看見，他就想出來個法子，讓王婆子有什麽想說的，都通過寫“信”來告訴他。不過王婆子不認字，就只能胡亂畫些奇怪的小人，用畫來傳遞信息。
想到這裏，葉良狂跳的心慢慢平覆了一些。那總歸是一些一般人看不懂的東西，丟了就丟了，也沒什麽大不了；反正沒人知道他們兩個有一腿，就算是撿到了這紙，看出來紙上畫的是什麽，也沒關系。
只是這次間隔的時間也太短了些。葉良臉上一片陰沈。
他現在時不時周末去縣裏買些好吃好穿的，花的錢票全部是王婆子提供的，他手裏本來就沒攢多少，來這裏沒多久就全都謔謔完了。他也不是天天去見王婆子，只有她需要的時候他才去，一般情況下也都是隔好幾天他才會溜到她家一次。
葉良就是再不情願，也不得不去。他已經跟沈桂掰了，這條路走不通了，不能把其他路也給走窄。
於是夜裏九點，漆黑的村子裏一片寂靜，葉良悄無聲息、熟門熟路地進了王家的門。過了最初那段疑神疑鬼怕被人發現的日子，葉良發現一般情況下八點的時候村裏就無人在外了，所以現在的他根本不擔心被人看到。
只是他前腳剛進王家的門，後腳沈如意和沈桂就從不遠處現身，躡手躡腳往王家而去。
“如意，還真讓你給說準了！”
沈如意點點頭，停留在王家墻角，若有所思地瞧了瞧周圍。緊挨著王家墻邊，堆放著一摞摞木柴，以及一堆幹草。
她招招手，沈桂會意地把耳朵湊過去，聽著沈如意在耳邊嘀嘀咕咕，臉上一會兒詫異一會兒忍俊不禁，最後咧著嘴給沈如意比了個大拇指。
王家屋內。
“昨天我才來過，怎麽今天又——”
昏暗中，一條褲子扔過來，落在葉良身上，止住了他的嘴。
王婆子手上不停，已經開始脫汗衫了，聽到他的話，睨了他一眼，“你還問，還不是因為你昨天不行！”
屋裏沒點燈，她看不到葉良的臉黑得像煤炭，只是聽到他那邊也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滿意地笑了。
沒一會兒功夫，倆人都做好了準備，都滾到了床上正要開始辦正事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陣呼喊聲——
“著火啦！”
葉良動作一滯，心裏一突。
王婆子連忙拉住他，“別管，又不是我家，不礙事——”
誰知下一秒，她就聽見外面動靜越來越大，幾息之間，喧鬧聲似乎已經近至她家院子！
緊接著，房門就被拍響，咚咚咚的聲響跟催命似的。
兒媳婦的聲音傳來，“媽，媽，你快出來！”
葉良火燒屁股似的從床上彈跳出來，三兩下就把衣服給穿好，心中甚至還在慶幸還好現在是夏日，衣服單薄。
王婆子也利索地穿好衣服，壓低聲音，“窗子！”
只是不用她多說，葉良早已拉開窗不假思索地跳出去。
王婆子松口氣，起身開門，“拍什麽拍！我聽見了！門都要讓你給拍爛了——”
只是一開門，傻眼了，從她的角度能看到院口的景象，外面聚集的人比她想象中的還多！
“哦，是沈家的那兩姐妹叫來幫忙的人——”
……
葉良眼前明晃晃的，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照瞎，跳躍之後受到沖擊的雙腿也隱隱作痛，只是現在比起他的眼睛和腿，有更重要的事——
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圍在這裏？！他們是把王家給整個圍住了嗎？！
這一堆人聚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葉良目光一頓。
沈如意甜甜一笑。
眼對眼半天，一旁有個人率先開口，“你是——知青吧？你怎麽——”
這人話沒說完，一臉耐人尋味地表情看看王家再看看葉良。
“這是王家吧？他剛剛是不是跳了窗子出來的？”
“是！我看見了！我剛剛還說要看看火是從哪裏著起來的，下一秒就看見他了！”
“大晚上，他怎麽會在王家？是不是偷東西的啊？！”
村民議論紛紛之時，原本聚在王家院門口的人們聽到這邊動靜更大，全都聚集過來。
而走在最前頭的，赫然是沈桂。
葉良太陽穴突突地跳，一顆心猛然下沈。
“王嫂，怎麽回事呢，我聽大家說這邊有個小偷從你家跳窗出來了？”
劉嬸走在沈桂旁，不忘回頭跟王家兒媳扯著嗓子喊。她尖細的嗓音十分抓耳，眾人聽得清楚。
王嫂一楞，回想起剛剛沈婆子久久不開門，以及她房間內的異響，眼睛下意識地在王婆子和葉良之間轉悠。
王婆子也是使勁兒給她使眼色。
“就你嘴快！”沈婆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嗆了劉嬸一句，“叫什麽王嫂，王家做主的人是誰你不知道？”
王嫂飄忽的眼神定住。王婆子一看她這樣子，頓時急得不行！難不成她要——
“劉嬸，你說什麽呢，我剛才就在院裏，可沒看見什麽人。”
沈如意故作驚訝，“是嗎？那這葉知青是從哪裏跳出來的啊？”
剛才眼見葉良跳窗而出的人手立馬一指，數十雙眼睛望過去——
王嫂猛地掩唇，“那是我婆婆的屋子！”
哢嚓，葉良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腦子裏裂開了。
“也就是說這個男知青從王婆子的屋子裏跳出來——”
“等等，你沒說全，是三更半夜跳出來！”
“王婆子，這是怎麽回事，你跟大家夥講一講啊……”
王婆子嘴巴張了又張，可什麽也說不出口，只感覺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要順勢倒下去之時——
一雙手接住了她。王嫂幽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媽，你小心些，可別摔一下暈過去了。”
這天殺的！王婆子怒急攻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看她這架勢，一幹村民哪能不知道怎麽回事，這裏頭一定有不能說的齷齪！
數十雙緊盯著王婆子的眼睛讓她幾乎昏厥，萬分難堪之時——
“咦？這位知青是要往哪裏去？”
沈如意話一出，刷刷刷眾人眼光又全部聚集在葉良的背影上。
他緩緩轉過身，鐵青的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半晌才道：“剛才說是著火了，我現在去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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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讚嘆完，挺直身子啪啪啪鼓起掌來。
沈桂回頭一看，高高揚起嘴角，“那可不，你姐我說到做到。我都已經仁慈地給過他離開的機會了，他既然不要，非得死乞白賴地在這裏惡心人，那就別怪我動手。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鏟了他兩下子，但我還是覺得不怎麽解氣，真是便宜他了，腿瘸了還能跑這麽快……”
說著，沈桂單手拎起鐵鍬，就要往家裏走。
只是她才轉過身，沈如意就眼尖地看見她腳旁的東西，那是一件半個手掌大小的物體。
“二姐，你看那是什麽？”
沈桂腳步一停，順著沈如意的指尖看去，眉頭一挑，把那物給撿起來——原來是一張對折了的不規則紙片。
三兩步走回去，沈桂展開紙片，同沈如意一起看起來。
紙片是淺黃色的，邊緣老化，紙面破舊，顯然是從某本老書上撕下來的。而紙上沒有寫字，只有一些亂塗亂畫，仔細看來，應該是只笨拙的手畫出的簡筆畫。
兩只腦袋湊到一起看了半天，沈桂著實瞧不明白，“我怎麽看不懂這上面塗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百無聊賴地翻動著紙片，只是某一個瞬間，沈如意卻覺得好像看到了什麽。
“等等，二姐，你停一下——就這個角度，對，再轉半圈，好，停！”
沈桂的手隨著沈如意的指示轉動著紙片，最終終於停留在正確的水平方向。
沈桂看了幾眼，還是不太明白，“這麽看能看出來什麽？等等，這紙的邊緣是數字吧？寫得跟狗爬似的，怪不得剛才我沒發現，還非得轉到這個角度才能看得懂……”
沈如意點點頭，又用手指給她看，“你看這畫的，像不像是火柴小人？”
沈桂仔細一瞧，“還真是，這是頭，這是胳膊，這就是腿了吧——這？！這上面是兩個小人，他們在——”
只稍微一動腦筋沈桂就明白了，霎時間原本就生得大的兩只眼又瞪得老大，紙片也跟個燙手山芋似的被她丟出去。
沈如意連忙擡手接住掉落的紙片，“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猜這東西，應該是葉良剛剛落下的。”
原本對葉良逐漸消下去的鄙夷又噌噌噌隨著怒火升起，沈桂擰起眉毛，“這個爛人！說是來找我和好，居然還隨身帶著這種春宮圖，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我剛剛就應該多砸他幾鏟子！”
“但是二姐，這大概不是單純的春宮圖……”
沈桂喋喋不休的嘴停下，有些茫然地看向沈如意。
沈如意的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但還是捏著紙指給她看，“這裏的數字你忘了？我覺得這張紙應該是王婆子給葉良的，因為她不會寫字，當然只能畫出來抽象的火柴小人……看看旁邊的小房子，還有這個數字‘9’，這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們約定好做畫上的事的時間呢？”
沈桂一拍手，恍然大悟，“你這麽一說，我想一想——這或許是葉良教她的聯系方式！很有他的風格！一定是這樣……”
兩人的目光又齊齊放在泛黃的紙片上。
而這邊葉良一瘸一拐地回了知青宿舍，坐在床上一摸口袋，驚覺紙片不見了。
該死！一路上他晃晃悠悠，因為小腿太疼又摔了好幾跤，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搞丟了那張紙片。
王婆子從前有次偷偷來找他，差點被人看見，他就想出來個法子，讓王婆子有什麽想說的，都通過寫“信”來告訴他。不過王婆子不認字，就只能胡亂畫些奇怪的小人，用畫來傳遞信息。
想到這裏，葉良狂跳的心慢慢平覆了一些。那總歸是一些一般人看不懂的東西，丟了就丟了，也沒什麽大不了；反正沒人知道他們兩個有一腿，就算是撿到了這紙，看出來紙上畫的是什麽，也沒關系。
只是這次間隔的時間也太短了些。葉良臉上一片陰沈。
他現在時不時周末去縣裏買些好吃好穿的，花的錢票全部是王婆子提供的，他手裏本來就沒攢多少，來這裏沒多久就全都謔謔完了。他也不是天天去見王婆子，只有她需要的時候他才去，一般情況下也都是隔好幾天他才會溜到她家一次。
葉良就是再不情願，也不得不去。他已經跟沈桂掰了，這條路走不通了，不能把其他路也給走窄。
於是夜裏九點，漆黑的村子裏一片寂靜，葉良悄無聲息、熟門熟路地進了王家的門。過了最初那段疑神疑鬼怕被人發現的日子，葉良發現一般情況下八點的時候村裏就無人在外了，所以現在的他根本不擔心被人看到。
只是他前腳剛進王家的門，後腳沈如意和沈桂就從不遠處現身，躡手躡腳往王家而去。
“如意，還真讓你給說準了！”
沈如意點點頭，停留在王家墻角，若有所思地瞧了瞧周圍。緊挨著王家墻邊，堆放著一摞摞木柴，以及一堆幹草。
她招招手，沈桂會意地把耳朵湊過去，聽著沈如意在耳邊嘀嘀咕咕，臉上一會兒詫異一會兒忍俊不禁，最後咧著嘴給沈如意比了個大拇指。
王家屋內。
“昨天我才來過，怎麽今天又——”
昏暗中，一條褲子扔過來，落在葉良身上，止住了他的嘴。
王婆子手上不停，已經開始脫汗衫了，聽到他的話，睨了他一眼，“你還問，還不是因為你昨天不行！”
屋裏沒點燈，她看不到葉良的臉黑得像煤炭，只是聽到他那邊也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滿意地笑了。
沒一會兒功夫，倆人都做好了準備，都滾到了床上正要開始辦正事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陣呼喊聲——
“著火啦！”
葉良動作一滯，心裏一突。
王婆子連忙拉住他，“別管，又不是我家，不礙事——”
誰知下一秒，她就聽見外面動靜越來越大，幾息之間，喧鬧聲似乎已經近至她家院子！
緊接著，房門就被拍響，咚咚咚的聲響跟催命似的。
兒媳婦的聲音傳來，“媽，媽，你快出來！”
葉良火燒屁股似的從床上彈跳出來，三兩下就把衣服給穿好，心中甚至還在慶幸還好現在是夏日，衣服單薄。
王婆子也利索地穿好衣服，壓低聲音，“窗子！”
只是不用她多說，葉良早已拉開窗不假思索地跳出去。
王婆子松口氣，起身開門，“拍什麽拍！我聽見了！門都要讓你給拍爛了——”
只是一開門，傻眼了，從她的角度能看到院口的景象，外面聚集的人比她想象中的還多！
“哦，是沈家的那兩姐妹叫來幫忙的人——”
……
葉良眼前明晃晃的，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照瞎，跳躍之後受到沖擊的雙腿也隱隱作痛，只是現在比起他的眼睛和腿，有更重要的事——
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圍在這裏？！他們是把王家給整個圍住了嗎？！
這一堆人聚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葉良目光一頓。
沈如意甜甜一笑。
眼對眼半天，一旁有個人率先開口，“你是——知青吧？你怎麽——”
這人話沒說完，一臉耐人尋味地表情看看王家再看看葉良。
“這是王家吧？他剛剛是不是跳了窗子出來的？”
“是！我看見了！我剛剛還說要看看火是從哪裏著起來的，下一秒就看見他了！”
“大晚上，他怎麽會在王家？是不是偷東西的啊？！”
村民議論紛紛之時，原本聚在王家院門口的人們聽到這邊動靜更大，全都聚集過來。
而走在最前頭的，赫然是沈桂。
葉良太陽穴突突地跳，一顆心猛然下沈。
“王嫂，怎麽回事呢，我聽大家說這邊有個小偷從你家跳窗出來了？”
劉嬸走在沈桂旁，不忘回頭跟王家兒媳扯著嗓子喊。她尖細的嗓音十分抓耳，眾人聽得清楚。
王嫂一楞，回想起剛剛沈婆子久久不開門，以及她房間內的異響，眼睛下意識地在王婆子和葉良之間轉悠。
王婆子也是使勁兒給她使眼色。
“就你嘴快！”沈婆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嗆了劉嬸一句，“叫什麽王嫂，王家做主的人是誰你不知道？”
王嫂飄忽的眼神定住。王婆子一看她這樣子，頓時急得不行！難不成她要——
“劉嬸，你說什麽呢，我剛才就在院裏，可沒看見什麽人。”
沈如意故作驚訝，“是嗎？那這葉知青是從哪裏跳出來的啊？”
剛才眼見葉良跳窗而出的人手立馬一指，數十雙眼睛望過去——
王嫂猛地掩唇，“那是我婆婆的屋子！”
哢嚓，葉良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腦子裏裂開了。
“也就是說這個男知青從王婆子的屋子裏跳出來——”
“等等，你沒說全，是三更半夜跳出來！”
“王婆子，這是怎麽回事，你跟大家夥講一講啊……”
王婆子嘴巴張了又張，可什麽也說不出口，只感覺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要順勢倒下去之時——
一雙手接住了她。王嫂幽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媽，你小心些，可別摔一下暈過去了。”
這天殺的！王婆子怒急攻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看她這架勢，一幹村民哪能不知道怎麽回事，這裏頭一定有不能說的齷齪！
數十雙緊盯著王婆子的眼睛讓她幾乎昏厥，萬分難堪之時——
“咦？這位知青是要往哪裏去？”
沈如意話一出，刷刷刷眾人眼光又全部聚集在葉良的背影上。
他緩緩轉過身，鐵青的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半晌才道：“剛才說是著火了，我現在去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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