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9 章
沈如意當然記得，那時候她跟沈桂的關系剛剛有所好轉，好不容易能搬進去和沈桂一起住，結果不小心看到那封渣男回信，因為害怕二姐誤會她偷看信，可把她嚇得夠嗆。
可沈桂現在提起這事，再加上她拿出來的東西——
果然，沈桂將那對折的紙張往前一遞，舉在沈如意面前。
“如意，其實我和一位筆友一直互通來信，這信是我前天收到的……我跟他這事，沒跟媽說過，也沒跟大哥提起過……”只是大哥自己從沈如意心聲發現的，不算數……
沈如意楞住，所以二姐這是唯獨只告訴了她？
那信紙又被往前遞了遞，沈如意連忙伸手接下，“二姐，那我可看了啊。”
沈桂點頭，沈如意這才放心地展平對折的紙張。
“……展信佳……我馬上就要下鄉了，說起來可真是無巧不成書，我要去的村子竟然是大楊村！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我可激動得不行！因為我即將見到你，這一切簡直如夢似幻——”
沈如意讀信的聲音卡了一下，這渣男怪惡心人的，明明早就知道自己被安排到哪個地方了，還裝得這麽驚喜，說得一套一套的。
“……總之，我們兩個終於要見面了，我真的是非常期待。別誤會，我所期待的不是你有多麽美麗的容顏與曼妙的身姿，你知道的，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深刻的內涵，是你的學識，是你身在偏僻鄉村而不言棄的堅強心態。你就是泥潭中的潔白蓮——呃。”
沈如意實在讀不下去了。
沈桂看到沈如意臉色發青，心中也忐忑起來。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葉哥他要下鄉到我們村了。”
沈如意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合著她姐根本就沒覺得渣男又酸又造作的情話沒什麽不妥嗎？她只是想和她談一談渣男下鄉即將和她見面這一件事？
“看到了，二姐。這位——你的筆友，他跟你什麽關系啊？”
沈如意這麽一問，沈桂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種堪稱羞澀尷尬交織的神色，沈如意吐出一口氣，原來她姐也沒有把這些情話看作是正常人能寫出來的。
“就是……我們兩個一直書信來往，我們兩個也對對方有好感……雖然葉哥他沒有跟我確定關系，但現在我倆基本也只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了。我怕告訴媽，她會擔心；我也不敢跟大哥說。但是現在幸好有你了，不然我一直憋在心裏也是難受……”
這不是假話，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沈桂沒說。自從她先前聽了兩次沈如意和系統對葉哥的吐槽後，她心裏就一直有小疙瘩在。挑葉哥下鄉前跟沈如意提起來這事，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從她這裏再聽一些她不知道的東西。
她猶豫過，葉哥在沈如意心裏好像不是什麽好東西，可她也著實不願意相信長久積累下來的感情是假的，葉哥是個“渣男”。以前的那些真摯的對話難道都是假的嗎？難道不是真情流露嗎？
沈如意把信紙又折疊起來，開始在心裏組織語言。她真想把渣男的真面目全都抖出來，讓二姐擦亮眼，可是她要是真說了，那可不就成神經病了？誰會相信自己是小說人物？
沈桂：……我已經相信了。
“二姐，既然他要下鄉了，你就先看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觀察一段時間再決定要不要和他捅破窗戶紙。他要真是個好人，不可能一見你就讓你跟他好吧？”
沈桂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二姐有進步，知道先來問問你，要不然按原劇情，那個渣男沒多久就把二姐給帶進溝裏了……】
好不容易放下心的沈桂：……
咚的一聲，門被人大力打開，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門合上了。
沈如意望去，一名高高瘦瘦的女孩走了進來，陰沈著臉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一甩頭，往她右側的床鋪走去，最後一屁股坐上去背對著沈如意。
這女孩兒沈如意有印象，今天被顧許言堵著的時候，對沈如意指指點點的過路知青之一，就是她遠遠瞪了沈如意好幾眼。
看來又是個被顧許言好皮囊蒙蔽雙眼的姑娘。
沈如意輕輕嘆了口氣。
結果這低低的嘆息就像是點燃炸藥桶的火苗，那個瘦高女孩倏地轉過頭，“你什麽意思？！”
沈如意：？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又被打開了，一個稍矮又有些圓潤的姑娘進來了，還提著個袋子。
“大家都在啊？你就是沈如意吧？我記得你！”她笑起來，“——芬芳，你怎麽了，那麽生氣？”
芬芳從鼻子裏噴出口氣，又瞪沈如意一眼，再度轉過頭去抱臂背對著兩人。
沈如意：？
“哎呀，這是幹什麽，咱們以後都是住一個屋的了，別鬧小脾氣！來，我互相介紹一下，我叫寧寧，她叫芬芳，我倆都是從俞城來的。”
寧寧笑說，坐到芬芳的床上，擠在她身邊，拉起她的手。
芬芳被寧寧拉住，可脖頸硬得很，仍然別著腦袋，“別，可別。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朝三暮四的人。”
沈如意挑眉，這是在說她？只是明明顧許言是自己纏上來的，她巴不得他滾得離她遠遠的，也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所以她哪裏朝三暮四了？
“咱這屋有人朝三暮四嗎？我怎麽不知道啊，我看大家都是好姑娘呢。芬芳，你說呢？”
沈如意揚聲道。
芬芳氣急，下意識回頭，一眼看到沈如意瞇起眼笑得燦爛，跟口中的挑釁語氣截然不同。
她口中差點脫口而出的諷刺一個急剎車，終究沒說出口。長得挺可愛一個姑娘，怎麽就非要吊著顧許言呢？上次他都委屈得不行了，也還是堅持要找沈如意，就因為沈如意暗戳戳表示在乎他……
但芬芳只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好了好了，我讚同如意說的，現在一屋子都住滿了，我們都是好姑娘。來，大家一起吃點好吃的。”
寧寧說著，打開袋子，拿出幾塊雞蛋糕分起來，屋裏幾人一人分了半塊。
沈桂小心翼翼接過。這姑娘真是大方，也舍得把糕點分給別人。
寧寧大概是看出來了什麽，狀似無意道：“這些糕點是我和芬芳一塊出錢買的，不止是我一個人的心意。”
吃著雞蛋糕的芬芳一聽，停下動作瞪了她一眼。寧寧滿不在乎地聳肩，“芬芳就是這樣的人，哎呀，論刀子嘴豆腐心，她可是頭號，我要是不說，她更不可能說了！哎哎，你打我幹什麽，說都說出口了，你手上沾的還有油，別往我衣服上沾！”
*
三日後，掐著時間蹲守的沈如意果不其然看到一輛熟悉的大巴車晃悠悠停在了村口。
這次來的知青不多，看起來攏共也就不超過十個。
‘是哪個？’
【我看看——最後下來那個！】
一個中等個子的男人晃晃悠悠下車，只見他腳剛一踩實地面，就低著頭佝僂著腰，然後哇地一聲吐了一大攤。
沈如意下意識地皺眉。
可接下來從站好的知青裏跑出來一個姑娘，顛顛兒朝男人奔過去，跟其他往後退的知青截然相反。她從口袋裏掏出張手帕，羞羞答答遞給男人。
男人擡起臉，那臉倒是能稱得上俊秀，只是也就比普通男人多幾分姿色。他推拒幾下，最後還是接過了女孩的手帕，一臉歉意地擦嘴。隨後女孩又從口袋拿出兩粒小小的東西，沈如意瞇眼一看，那兩粒大概是糖，她猜是薄荷糖一類的糖。
看見糖的男人明顯臉色好了許多，這次接得倒是挺快。
沈如意眉頭皺得能夾死好幾只蒼蠅。好家夥，從這時候就開始亂勾搭了。
看了一會兒，她收回視線，目不斜視地離開。
剛走到宿舍門前，門就自己打開了。
沈如意一下子對上沈桂錯愕的臉。
“如意，消完食了？”
沈如意點點頭，多看了沈桂兩眼。頭發又重新梳了，辮子油光水滑，一點兒沒有下工後的淩亂；衣服也換了，換成了件淺綠色的短衫，看起來很是合身，把沈桂的腰肢勾勒得婀娜纖細。
沈桂要去做什麽，不言而喻。
沈如意沒有攔她的意思，她也攔不住，沈桂還是要撞一撞南墻才知道他不行。
心裏七上八下的沈桂就等著沈如意說些什麽呢，可她只是笑著讓了路。
“二姐，看著時間，別回來得太晚，註意安全。”
沈桂看看微微暗下來的天空，突然心中有些沒底。她該不該去見葉哥？只是一想到那些情意綿綿的話和來信，她緊了緊拳頭，還是邁出步子。
葉哥和她約在知青宿舍不遠處，其實也就在這附近。沈桂原本想著還是等他安頓下來再見面，可是葉哥說他還是想先見她一面才能安下心來。
沈桂走了兩步，終於瞧見男知青宿舍東墻後立著的人影兒。
“……葉哥？是你嗎？”
那人影聽到她聲音，動起來，“是我！”
沈桂眼睛一亮，心撲通撲通跳，立馬往那邊跑去。
墻東沒有樹冠遮擋，月色清亮亮灑落，照在男人臉上。
他眉目溫和，高鼻薄唇，對著沈桂微微一笑。
沈桂原本覺得心跳速度已經到極限了，可現在她的心竟然再次加速了！信中的葉哥總是談吐得當，每一句話都帶著濃濃文人氣息，她想象中的葉哥年紀不免會有些大，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年輕！
沈桂的臉也被照亮。葉良看清的時候，心裏罵了句娘，這女的長得也太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如意當然記得，那時候她跟沈桂的關系剛剛有所好轉，好不容易能搬進去和沈桂一起住，結果不小心看到那封渣男回信，因為害怕二姐誤會她偷看信，可把她嚇得夠嗆。
可沈桂現在提起這事，再加上她拿出來的東西——
果然，沈桂將那對折的紙張往前一遞，舉在沈如意面前。
“如意，其實我和一位筆友一直互通來信，這信是我前天收到的……我跟他這事，沒跟媽說過，也沒跟大哥提起過……”只是大哥自己從沈如意心聲發現的，不算數……
沈如意楞住，所以二姐這是唯獨只告訴了她？
那信紙又被往前遞了遞，沈如意連忙伸手接下，“二姐，那我可看了啊。”
沈桂點頭，沈如意這才放心地展平對折的紙張。
“……展信佳……我馬上就要下鄉了，說起來可真是無巧不成書，我要去的村子竟然是大楊村！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我可激動得不行！因為我即將見到你，這一切簡直如夢似幻——”
沈如意讀信的聲音卡了一下，這渣男怪惡心人的，明明早就知道自己被安排到哪個地方了，還裝得這麽驚喜，說得一套一套的。
“……總之，我們兩個終於要見面了，我真的是非常期待。別誤會，我所期待的不是你有多麽美麗的容顏與曼妙的身姿，你知道的，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深刻的內涵，是你的學識，是你身在偏僻鄉村而不言棄的堅強心態。你就是泥潭中的潔白蓮——呃。”
沈如意實在讀不下去了。
沈桂看到沈如意臉色發青，心中也忐忑起來。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葉哥他要下鄉到我們村了。”
沈如意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合著她姐根本就沒覺得渣男又酸又造作的情話沒什麽不妥嗎？她只是想和她談一談渣男下鄉即將和她見面這一件事？
“看到了，二姐。這位——你的筆友，他跟你什麽關系啊？”
沈如意這麽一問，沈桂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種堪稱羞澀尷尬交織的神色，沈如意吐出一口氣，原來她姐也沒有把這些情話看作是正常人能寫出來的。
“就是……我們兩個一直書信來往，我們兩個也對對方有好感……雖然葉哥他沒有跟我確定關系，但現在我倆基本也只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了。我怕告訴媽，她會擔心；我也不敢跟大哥說。但是現在幸好有你了，不然我一直憋在心裏也是難受……”
這不是假話，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沈桂沒說。自從她先前聽了兩次沈如意和系統對葉哥的吐槽後，她心裏就一直有小疙瘩在。挑葉哥下鄉前跟沈如意提起來這事，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從她這裏再聽一些她不知道的東西。
她猶豫過，葉哥在沈如意心裏好像不是什麽好東西，可她也著實不願意相信長久積累下來的感情是假的，葉哥是個“渣男”。以前的那些真摯的對話難道都是假的嗎？難道不是真情流露嗎？
沈如意把信紙又折疊起來，開始在心裏組織語言。她真想把渣男的真面目全都抖出來，讓二姐擦亮眼，可是她要是真說了，那可不就成神經病了？誰會相信自己是小說人物？
沈桂：……我已經相信了。
“二姐，既然他要下鄉了，你就先看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觀察一段時間再決定要不要和他捅破窗戶紙。他要真是個好人，不可能一見你就讓你跟他好吧？”
沈桂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二姐有進步，知道先來問問你，要不然按原劇情，那個渣男沒多久就把二姐給帶進溝裏了……】
好不容易放下心的沈桂：……
咚的一聲，門被人大力打開，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門合上了。
沈如意望去，一名高高瘦瘦的女孩走了進來，陰沈著臉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一甩頭，往她右側的床鋪走去，最後一屁股坐上去背對著沈如意。
這女孩兒沈如意有印象，今天被顧許言堵著的時候，對沈如意指指點點的過路知青之一，就是她遠遠瞪了沈如意好幾眼。
看來又是個被顧許言好皮囊蒙蔽雙眼的姑娘。
沈如意輕輕嘆了口氣。
結果這低低的嘆息就像是點燃炸藥桶的火苗，那個瘦高女孩倏地轉過頭，“你什麽意思？！”
沈如意：？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又被打開了，一個稍矮又有些圓潤的姑娘進來了，還提著個袋子。
“大家都在啊？你就是沈如意吧？我記得你！”她笑起來，“——芬芳，你怎麽了，那麽生氣？”
芬芳從鼻子裏噴出口氣，又瞪沈如意一眼，再度轉過頭去抱臂背對著兩人。
沈如意：？
“哎呀，這是幹什麽，咱們以後都是住一個屋的了，別鬧小脾氣！來，我互相介紹一下，我叫寧寧，她叫芬芳，我倆都是從俞城來的。”
寧寧笑說，坐到芬芳的床上，擠在她身邊，拉起她的手。
芬芳被寧寧拉住，可脖頸硬得很，仍然別著腦袋，“別，可別。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朝三暮四的人。”
沈如意挑眉，這是在說她？只是明明顧許言是自己纏上來的，她巴不得他滾得離她遠遠的，也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所以她哪裏朝三暮四了？
“咱這屋有人朝三暮四嗎？我怎麽不知道啊，我看大家都是好姑娘呢。芬芳，你說呢？”
沈如意揚聲道。
芬芳氣急，下意識回頭，一眼看到沈如意瞇起眼笑得燦爛，跟口中的挑釁語氣截然不同。
她口中差點脫口而出的諷刺一個急剎車，終究沒說出口。長得挺可愛一個姑娘，怎麽就非要吊著顧許言呢？上次他都委屈得不行了，也還是堅持要找沈如意，就因為沈如意暗戳戳表示在乎他……
但芬芳只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好了好了，我讚同如意說的，現在一屋子都住滿了，我們都是好姑娘。來，大家一起吃點好吃的。”
寧寧說著，打開袋子，拿出幾塊雞蛋糕分起來，屋裏幾人一人分了半塊。
沈桂小心翼翼接過。這姑娘真是大方，也舍得把糕點分給別人。
寧寧大概是看出來了什麽，狀似無意道：“這些糕點是我和芬芳一塊出錢買的，不止是我一個人的心意。”
吃著雞蛋糕的芬芳一聽，停下動作瞪了她一眼。寧寧滿不在乎地聳肩，“芬芳就是這樣的人，哎呀，論刀子嘴豆腐心，她可是頭號，我要是不說，她更不可能說了！哎哎，你打我幹什麽，說都說出口了，你手上沾的還有油，別往我衣服上沾！”
*
三日後，掐著時間蹲守的沈如意果不其然看到一輛熟悉的大巴車晃悠悠停在了村口。
這次來的知青不多，看起來攏共也就不超過十個。
‘是哪個？’
【我看看——最後下來那個！】
一個中等個子的男人晃晃悠悠下車，只見他腳剛一踩實地面，就低著頭佝僂著腰，然後哇地一聲吐了一大攤。
沈如意下意識地皺眉。
可接下來從站好的知青裏跑出來一個姑娘，顛顛兒朝男人奔過去，跟其他往後退的知青截然相反。她從口袋裏掏出張手帕，羞羞答答遞給男人。
男人擡起臉，那臉倒是能稱得上俊秀，只是也就比普通男人多幾分姿色。他推拒幾下，最後還是接過了女孩的手帕，一臉歉意地擦嘴。隨後女孩又從口袋拿出兩粒小小的東西，沈如意瞇眼一看，那兩粒大概是糖，她猜是薄荷糖一類的糖。
看見糖的男人明顯臉色好了許多，這次接得倒是挺快。
沈如意眉頭皺得能夾死好幾只蒼蠅。好家夥，從這時候就開始亂勾搭了。
看了一會兒，她收回視線，目不斜視地離開。
剛走到宿舍門前，門就自己打開了。
沈如意一下子對上沈桂錯愕的臉。
“如意，消完食了？”
沈如意點點頭，多看了沈桂兩眼。頭發又重新梳了，辮子油光水滑，一點兒沒有下工後的淩亂；衣服也換了，換成了件淺綠色的短衫，看起來很是合身，把沈桂的腰肢勾勒得婀娜纖細。
沈桂要去做什麽，不言而喻。
沈如意沒有攔她的意思，她也攔不住，沈桂還是要撞一撞南墻才知道他不行。
心裏七上八下的沈桂就等著沈如意說些什麽呢，可她只是笑著讓了路。
“二姐，看著時間，別回來得太晚，註意安全。”
沈桂看看微微暗下來的天空，突然心中有些沒底。她該不該去見葉哥？只是一想到那些情意綿綿的話和來信，她緊了緊拳頭，還是邁出步子。
葉哥和她約在知青宿舍不遠處，其實也就在這附近。沈桂原本想著還是等他安頓下來再見面，可是葉哥說他還是想先見她一面才能安下心來。
沈桂走了兩步，終於瞧見男知青宿舍東墻後立著的人影兒。
“……葉哥？是你嗎？”
那人影聽到她聲音，動起來，“是我！”
沈桂眼睛一亮，心撲通撲通跳，立馬往那邊跑去。
墻東沒有樹冠遮擋，月色清亮亮灑落，照在男人臉上。
他眉目溫和，高鼻薄唇，對著沈桂微微一笑。
沈桂原本覺得心跳速度已經到極限了，可現在她的心竟然再次加速了！信中的葉哥總是談吐得當，每一句話都帶著濃濃文人氣息，她想象中的葉哥年紀不免會有些大，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年輕！
沈桂的臉也被照亮。葉良看清的時候，心裏罵了句娘，這女的長得也太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