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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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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沈婆子差點就要沖過去撕扯劉嬸那張嘲諷的臉了!

就她整日裏愛在村裏瞎胡扯,現在居然還叨叨上她家的事了!

“你給我閉上你那張臭嘴!閉嘴!你……”

沈婆子目眥欲裂,嘴裏還不斷問候著劉嬸的爹娘,因為被沈父死死拽著沖不出去而把脖子伸得老長,活像一只爆發的戰鬥老母雞。

張為民站得離沈婆子最近,此刻已經臉色鐵青,重重用手掌抹了把被噴濕的臉,“你註意一點!要讓我說幾遍!不準再鬧了,再鬧你就回家去!”

這下沈婆子罵也罵不得了,怒氣發洩不出去反倒把自己給氣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哼哧哼哧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再看身邊一臉癡呆也不知道來扶自己一把的沈父,幾乎又要氣得暈厥過去!

張為民眼神在沈家一家人身上轉了一圈,沈聲道:“行了,現在事情也已經明了。沈老大,你的行為的確不妥,喬美玲是嫁到你們家了,不是賣身給你們家了,現在她覺得跟你過不下去了,也怪不得人家,只能怪你沒有好好珍惜——”

沈父嘴唇囁嚅著說了幾句話打斷張為民,可聲音太小,在場沒有一個人能聽見。

“說什麽呢,大聲點兒。”

“就是,在家裏有使不完的勁兒,這會兒怎麽慫了?”

“我老張真是看不起這種孬貨!”

周圍村民指指點點,男男女女都對他沒有一句好話。男人們瞧不起他打老婆,女人們也恨極了。

“我說這算什麽事!什麽家暴,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在家沒有跟媳婦們鬧過嗎,你們都沒有點小摩擦?!這是家事,應該我們自家解決!說什麽離婚,不可能!!”

沈父低著頭,終於大吼出聲。

四周靜了一瞬,竟真有人被說動。

“也是,我媳婦在家跟我吵起來怎麽也得給我兩巴掌——哎喲媳婦,這在外面呢!”

“家暴這說法是不是有點過了,仔細想想應該不至於吧……”

“過日子嘛,總有摩擦,夫妻之間總不可能永遠和和美美的,還是要互相扶持。”

沈父有些錯愕地擡頭,意識到有人在幫他說話後臉上立刻掛上在外慣常的憨厚笑容。

沈婆子一看風向要轉,也跟著嚷起來,“是不是啊,夫妻要互相扶持呢!美玲,你說說你,非要離婚,你離了婚一個女人,自己怎麽過日子?”

“誰說我媽以後一個人過日子的?有我們三個在,她怎麽會是一個人?我們怎麽著也能孝順媽!”

沈桂頗為不服氣道。

“什麽?!”

“不行!”

沈婆子和另一道年輕女聲同時大喊。

村民們互相看看,發現那句“不行”好像是他們中的某個人喊出來的,是誰?

沈桂不屑道:“顧許倩,我們家的事,你喊什麽不行?”

那聲音天天圍著她大哥左一個哥右一個哥的,她一聽就知道是顧許倩。況且她都已經看到人群中努力低著頭顯然是不想被別人發現的顧許倩了。

顧許倩一咬牙,拉著身邊的沈迎桃走出來,“我那句話是和迎桃說的!”

“是嗎,嬸兒剛才在你倆前頭站著,也沒聽見你倆說話啊?你是城裏來的知青吧?就是住在沈家那個?迎桃住也情有可原,畢竟是人原來的家,你跟著住,那是——”

劉嬸的目光在沈樹身上實實在在地轉了一圈,又繞回來,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笑。

顧許倩心裏有點急,她是為著沈樹住在沈家沒錯,可她不想把這事搞得全村都知道,不然……總覺得有些丟臉!

沈如意就算不知道顧許倩在想什麽,可也猜得清清楚楚。

原作中沈樹早早被她釣上勾,但顧許倩大概是覺得跟他一個農村人光明正大有些掉面子,前期一直沒有把兩人的關系暴露出來,一直到她回城了,才公之於眾——前提是沈樹答應入贅她家。

當然,原作的沈樹還真的答應了。

沈如意終於開口了,“劉嬸,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媽要離婚,離婚之後她去哪裏,我們兄妹幾個就去哪裏。”

“這倒是,美玲離開那個吃人的家才是最重要的!”

劉嬸點頭,頓時也不想找其他樂子了,整個大楊村她最討厭沈婆子這死老太婆,天天就愛莫名其妙找她事,喬美玲要是離婚帶著仨孩子走,沈婆子可不得第一個被氣死!

如劉嬸所料,沈婆子最先反應過來,把大腿拍得啪啪響,“這這這——你們是我孫子孫女,咋能說走就走呢!老婆子我還有幾年可活呀,你們怎麽忍心!”一個青壯年,兩個可以賣錢的貨,怎麽能走呢?!

沈如意微微一笑,誠懇道:“奶,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平日裏吃飯都吃兩大碗,出門逛也一逛就是好幾個鐘頭,上次劉嬸說見你從村東頭逛到西頭又逛回來,跟其他姨們嬸們打招呼中氣十足家家戶戶都聽得到呢。”

“噗嗤——”

人群中有人笑出聲,其他人也忍不住了,都哈哈大笑起來,沈如意說的這是一點兒沒錯,全村都找不出另一個像沈婆子一樣老當益壯的老太太。

沈婆子老臉一紅,差點閃到舌頭,訴苦的嘴也停下了。

“是,三個孩子都已經長大成人了,跟著爹還是娘是看個人意願的。今天這事已經處理得夠久了,我看現在該說的都說清楚了——”

“等等!”

遠處一道聲音截住張為民剩下的話,眾人都不約而同朝那人看去。

蔣紅。

顧許倩看著她身後跟著的人,喃喃道:“哥?”

沈迎桃也把顧許言看的清楚,心臟瞬間加速跳動,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村長,我看啊這離婚的事得緩緩!”蔣紅喘勻了氣道,“要是離了,如意嫁人背後沒娘家人可不合適。”

沈桂瞪大眼,“你胡說什麽?”

喬美玲也是一臉錯愕。

蔣紅點點顧許言,“這不,未婚夫擱這呢。”

顧許言盯著沈如意,咧出一口大白牙。

沈如意揚眉,“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呵呵,大家夥看著還把你給看害羞了是不是!”

圍觀村民們同時把目光移向一旁不發一言的青年,又同時默契地遠離了他。

沈如意和季若松兩人一同出現的頻率那可真是高得很,當時大家還偷偷議論過沈如意真是小姑娘心性不懂事,就為著一副好皮囊看上季若松了。

只是現在沈如意的二嬸又跳出來說沈如意和這個知青定親了……

雖然說現在喊著戀愛婚姻自由的口號,可在他們這裏仍舊默認小輩們的婚事都由家中長輩定下,小輩沒有否定的權利。

見沈如意不說話,蔣紅笑了,“村長,你現在也知道了,這情況還離什麽婚呀,如意都要嫁出去了,阿桂的婚事我也相看著呢,孩子們出嫁,大嫂一個人——你看?”

“我看不行。”

張麥麥聽到熟悉的聲音,高懸的心終於放下,“大姐!”

來人正是婦女主任張穗穗。

她白衣黑褲,十分幹練,雖是剛從縣裏開完會回來,一身風塵仆仆,可臉上仍看不出一絲疲憊。

沈如意對她禮貌微笑。

張穗穗回應點頭,蔣紅都看傻了,這兩個人怎麽看起來好似認識的樣子?!

沈桂和喬美玲錯愕過後,聽到沈如意和系統嘀嘀咕咕,終於明白原委,臉上糾結神情也舒展開來。

早在喬美玲開口決定要離婚之前,沈如意就已經通過張麥麥提前跟張穗穗打過招呼。

蔣紅扯了扯嘴角,僵住的笑才又重新柔和起來,“張主任,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張穗穗才二十八歲,可卻很有氣場,對蔣紅隨意一瞥就又讓她臉上的笑僵住。

“意思是你說的事都是不可能的,沈如意要不要結婚,要跟誰結婚,是要看她個人意願的,不是憑你一張嘴能夠決定的。”

張穗穗跟其他村巧舌如簧的婦女主任不一樣,她說話直來直去沒有絲毫彎彎繞,可盡管如此,卻能讓村裏上上下下的女人們心服口服。

“可這長輩的話……”

張穗穗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一個小本子,打開以後看了兩眼,“縣裏剛開完婦女主任會,其中重點強調的一點便是要大力宣傳《婚姻法》中‘解除封建婚姻、爭取女性婚姻自由’一條。蔣紅,你的行為已經和這條法律相悖,希望你想清楚以後重新組織語言。”

蔣紅瞠目結舌,她哪裏知道《婚姻法》裏面有這一條啊?她連《婚姻法》裏面有哪些東西都不知道!可是村裏有幾個知道的?!

此刻的空氣一片寂靜,沒人敢開口反駁,聽張主任說的話,這可是涉及到了法律啊!

他們誰敢幫蔣紅說一句話,不就是支持她違法嗎?!

張穗穗把本子塞回口袋,目光又轉向顧許言,“顧知青,我不知道你是受人蒙蔽還是如何。你作為知青下鄉,理應在村子裏發光發熱發揮自己的作用,不應該有不好的思想,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

顧許言的臉色早就陰沈一片,他以為蔣紅當眾宣布了婚事就成了,只是沒成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滿嘴法律。

這算什麽!

更何況她也只是個婦女主任而已,哪裏來的權利敲打自己?

沈迎桃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只要顧許言沒能跟沈如意結婚,她就還有機會。

“現在該說的是真的都已經說完了,誰都沒有異議了吧?行,流程明天周一就正式提上來,盡早給你辦好。”

張為民說完,對喬美玲點點頭。

喬美玲頓時露出感激的笑容。

她就要轉身離開,可突然人群中一陣驚呼!

“砰!”

肉與肉碰撞的悶響傳入眾人耳朵。

“幹什麽幹什麽?”

“這沈老大怎麽突然發瘋?這是眼看著人留不住就不裝了?”

“咿!剛才誰幫沈老大說話的,站出來!你們看看他這是‘夫妻間的小摩擦’嗎?”

大家夥這可都親眼看到了,就在喬美玲想要先一步離開的時候沈父出手那叫一個重!

要不是沈樹眼疾手快一擋,那使出牛勁兒的一拳落在喬美玲身上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畢竟就連沈樹這麽個人都被打得趔趄一步。

“沈老大!”

張為民厲聲大喝,可沈父居然同時應聲倒地!

這讓大家都楞住了。

一個懂點兒醫術的熱心老頭湊上前去扒拉一下沈父的眼皮,又為他把脈,“沒事,天氣熱,又怒火攻心暈了而已,能叫醒。”

村民們發出一陣噓聲。

喬美玲感覺自己的心不再瘋狂跳動,而是無比正常舒緩,她在沈婆子錯愕的註視下上前蹲在沈父身旁,擡起手左右開弓,只聽啪啪兩聲脆響,沈父臉上顯出幾條指甲刮擦出的紅痕。

“你幹啥?!”

沈婆子終於反應過來,就要上前去揪喬美玲的頭發,卻被沈樹緊緊拽住。

喬美玲充耳不聞沈婆子的叫罵,又高高揚起手,啪啪啪啪連打四巴掌,掌掌清脆悅耳。

這幾巴掌下來,沈父的臉終於慢慢紅腫起來。

寂靜的人群中,突然傳出劉嬸帶笑的聲音,“美玲,打得好!打得好啊!”

緊接著一聲聲叫好傳來,空氣中彌漫出快樂的氣息。

喬美玲揚起唇,站起身,對捂著臉哎喲哎喲叫個不停的沈婆子視而不見,對沈樹點點頭,一手拉著一個女兒就要揚長而去。

沈父早在她倒數第二個巴掌打在臉上的時候就醒了。可他先是因為震驚沒能及時起來,後來又意識到人們居然在幫喬美玲喝彩而不想起來。他就像漏了氣的氣球,一點兒還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

“媽,感覺怎麽樣?”

坐在床上,沈如意笑瞇瞇看著有些發楞的喬美玲。

“啊……”

喬美玲一下子回神。

“媽,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覺得你這次做得特別好!爸對我們動手了多少次了?你才打了他幾下子而已,再說了他臉皮厚耐打,反倒是你的手同樣被他用厚臉皮撞擊呢!”

沈桂一邊揮舞拳頭一邊恨恨道,喬美玲噗嗤笑出聲。

“我沒有負擔,我——”

沈如意湊過去,“那是在回味!”

沈桂恍然大悟,立刻伸出大拇指對上喬美玲,得到她羞澀的笑容。

砰的一下房間門被打開,門口站著氣喘如牛的沈婆子。

“不是要離婚嗎,那你現在就已經不是我們沈家的媳婦兒了,你們給我拿著東西滾出去!”

沈如意穩當當坐在床上,“奶,你這麽著急啊?剛才還沒看出來,不然怎麽在村長那裏僵持了那麽久呢?”

見她們三個沒一個動彈的,沈婆子怒氣更盛,可還有些理智知道自己一個老婆子對上三個人打不過,只能腳步重重走進去,開始動手去掀屋子角落裏堆放著的行李蓋布。

“你們不動是吧,好好好!我來收拾!沈如意,你這些從城裏帶來的什麽良衣服,我都給你扔了!”

沈婆子提起沈如意的竹編小箱子,立馬就往屋外沖。

沈如意懶懶站起,慢悠悠跟著出去。

“啊,張主任——這個,這個……”

張穗穗淡淡看一眼沈婆子手中打開的箱子和高高舉起的手中飄揚的的確良襯衣,“這是沈如意的衣服?你這是要把她的東西給扔出去?”

沈婆子被她那雙銳利的眼睛註視著,汗都要流下來了,立刻把衣服塞回箱子裏又合上箱子,老臉笑出褶子,“誤會!都是誤會!”

沈如意從她身後鉆出來,“什麽誤會?難道不是奶你生我們的氣,揚言要把我們的東西都給扔走嗎?”

眼看著張穗穗的眉毛皺起來了,沈婆子登時叫喊道:“不是!如意,你這丫頭凈瞎說!那什麽,張主任,你來我家是有什麽事嗎?”

看沈如意不說話了,張穗穗才開口,“是這樣的。主任會的另一個議題是要抓典型。我認為你們家家暴這個事就比較典型,所以來看看聊聊。”

一聽要抓他們沈家的典型,沈婆子的臉綠了,“這、這……可你不是才剛開完會嘛!怎麽就選定我們家這事了!張主任,我偷偷跟你說,王婆子她家更值得抓典型,她對她家兒媳婦——”

張穗穗擡手比了個停的手勢,“現在不用談別人家,這個可以留到之後說。我決定拿你家這事當典型是因為沈如意先前表示願意跟我詳談,如果具體情況過於惡劣,我還會考慮進行上報。”

“什麽?!上報!這事值得上報?”

“原本是不需要的。只是這次主任會中次要強調的是家暴問題。如果抓了典型上報,要視具體情況依照法律進行處罰。”

信息量太大,又是抓典型又是上報又是處罰,沈婆子楞在原地。

“張主任,我會原原本本跟你講清楚的,等我們收拾好東西搬了——”

沈婆子跑過去搭上沈如意的手臂,“如意,你這丫頭,搬什麽!奶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人?你們大可以在咱家先住著!我不是阻攔你媽離婚,只是想到你們臨時哪有地方住?聽奶的,你們想住多久住多久,離婚照樣離!奶不是小氣的人!”

沈如意輕巧一錯身,沈婆子的手從她身上滑落下來。

“奶,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沈婆子喜笑顏開,“當然是真的,奶怎麽會騙你!”

沈如意也跟著笑起來,往外頭看了一眼,然後笑得更深了,“奶,不用了,我們不住你家。”

沈婆子一心覺得沈如意肯定會答應,只要現在把她緩住,她想跟張穗穗說小話的事情也可以慢慢解決。

“哎,奶就知道你還願意在家裏住——什麽?!不住?不住你們幾個住荒郊野外去?”

沈婆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沈如意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還沒等沈如意回答,就有幾個人從大門進來了。

“如意,我們來了!來,咱們整起來!”

周小韓說完,摩拳擦掌,可一看滿臉呆滯的沈婆子還堵著門,又皺起眉,“哎,老婆子,你讓讓,我們搬東西呢。”

沈婆子腦子根本轉不過來,“搬、搬東西去哪?”

“你管得真寬,讓路!”

周小韓一把推開她,就往沈如意屋子裏去。

沈樹耐心回覆,“搬去知青宿舍。”

沈婆子找回神兒,跟沈如意賠笑,“如意啊,你怎麽想到要去知青宿舍呢?在家裏住多好啊,你說說在哪裏住得舒服?”

提著東西出來的沈桂搶白,“知青宿舍。”

沈婆子狠狠剜她一眼,又看向沈如意,“如意,你去知青宿舍,人家知青們哪裏會願意?那不相當於寄人籬下嗎?怎麽可能過得舒坦?”

提著東西路過的周小韓開口:“人家願意,有錢拿怎麽不願意。”

“什麽?!”一聽到錢,沈婆子的臉都扭曲了,“如意,你怎麽回事,怎麽寧願把錢給外人都不願意一分不掏在家裏繼續住啊!你這閨女真是太傻,手裏攥不住錢怎麽能行!”

沈如意說的風輕雲淡,“奶,顧許倩掏錢在這裏住得不是挺舒坦的?我們掏錢去知青宿舍暫住又怎麽了?反正位置又沒滿。”

說完,她看著最後一個從屋子裏出來的季若松,十分滿意地點頭,“好,都搬完了。”

沈婆子也才反應過來身旁來來回回這一個個的都已經把東西給搬走了!

張穗穗一直看著,這會兒慢慢點著頭,拿出小本子在上面寫著什麽,口中同時道:“四個人,東西只有這麽一點兒……除了家暴,對子孫兒女也……”

沈婆子聽進耳朵一兩句可卻一下子就悟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天殺的,除了家暴這是還要給自己安上其他罪名嗎?!

她還尋思著要說些什麽來挽回局面,可卻又瞥見沈如意已經提著自己的小箱子要離開了。

“如意,你怎麽這就走了!你看看現在這都什麽時候了,好歹在家裏吃了晚飯再走啊!”

沈婆子急切地說,同時也用眼角餘光瞥著張穗穗,快看看她有多慈愛,被孫女下臉子多少次了可還不舍得自己的孫女餓著!

沈如意回頭,一臉無辜,“吃飯?奶,你今天願意讓我吃飯了?可是你昨天還因為我不願意答應二嬸給我定的婚事不允許我們幾個吃飯來著。”

沈婆子感覺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大顆。

張穗穗筆桿一停,“……什麽,連飯都不給吃?”

她擡頭,臉上的神色極為嚴肅,頗有她爸張為民冷臉時候的影子,“沈如意她們勤勤懇懇上工掙工分,可是你竟然克扣她們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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