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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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之前的沈如意就跟個刺頭一樣，蘇雪指出她哪點做錯了，她就會立刻反擊。就算是知道她不是蘇雪的親女兒之後，也只是裝乖了短暫一段時間。
而自打蘇雪決定要把沈如意送回鄉下後，她就再也不像以前那麽嬌縱了。
現在的沈如意為沈迎桃啪啪鼓掌的行為，仿佛讓蘇雪再次見到了以前她的可愛女兒……
沈迎桃側頭看見蘇雪的表情，頓時心中慌亂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蘇雪不應該最討厭沈如意這種陰陽怪氣的姿態嗎？明明在城裏的時候，蘇雪總是會選擇安慰哭泣的自己……
“媽！”
沈迎桃聲音飽含痛苦，手也攀上了她的手臂。
蘇雪一頓，把手也覆上去，“迎桃，你這次……”
她說話如常，可沈迎桃能聽出來其中的不讚同之意。
於是沈迎桃又哭起來，“媽，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可我也是被人蒙蔽了眼，是我犯傻了……”
趙琪一聽，這不是在說全都是自己的錯嗎？！
她剛要開罵，可想起這家好像是不太好惹的，總歸現在自己有了沈迎桃使壞的證據，不怕她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只是同樣的，她也是不能再說什麽了。
趙琪就攥緊了手中的鑰匙，默默遠離了這對母女。
蘇雪聽著沈迎桃聲淚俱下的懺悔，不再說什麽，只是心中終究是記住了這事。
*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裏，你回去吧。”
天色已晚，被沈如意拽著在河邊散心的季若松好說歹說才把她給勸回來，又親自把她送到沈家門口。
沈如意一想起回到沈家就要面對難纏的奶和二房一家，以及借住在這兒又一刻也不消停的兩人，硬是在外面拖到夜幕降臨才依依不舍回來。
什麽時候才能離他們遠遠的呢？
“怎麽了？”
耳邊傳來季若松的聲音，她才回神，“就是想起一回家就有糟心的人要面對……”
說著，沈如意又抱緊了他的手臂，嗚嗚兩聲，蹭了蹭。
季若松現在已經習慣沈如意動不動就摟摟抱抱的舉止了，猶豫了一番以後擡起手笨拙地在她頭上摸了摸。
察覺到他不甚熟練的動作，沈如意又順勢蹭了兩下，“好了，我回去啦。”
她松開手，看著眼前男人被月光打出錯落陰影的俊臉，心中一動。
吧唧一下，季若松都還沒緩過來，就見沈如意的身影消失在沈家門前。
他徒勞地張了張嘴，只能緩緩伸手摸摸臉頰。
柔軟濕潤的觸感十分陌生，可他卻一點兒也不覺得討厭。
他發呆的時候，沈如意已經被自家大哥二姐團團圍住了。
喬美玲第一個開口，邊問邊上下左右地看她，“如意，你沒事吧？我聽劉嬸說了下午的事，就一直等著你回家……”
“可不是呢，媽都望穿秋水了，你就是不回來，跑哪鬼混去了？”
“阿桂，別這麽說如意。”
三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什麽的都有，一時間屋子裏亂糟糟的，可沈如意臉上卻不由自主掛上笑容。
這種被家人圍起來問長問短，甚至是被訓斥——只因為擔心她的安危——的感覺，都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沈如意穿書之前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租房子住，回到家以後面對的只有空落落的房間。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意，你怎麽不說話呢？是不是還是覺得委屈？有什麽委屈的，都跟媽說說。”
“看我周一的時候不把趙琪給好好罵一頓！”
“……阿桂！算了，如意，以後再有這種事，直接告訴我。”
沈如意笑容更大了，可是眼前卻模糊起來。
三人又是一陣驚呼，原來是她不知不覺哭了。
“沒事，你們不用擔心，事情都解決了。”
【嗚嗚嗚，我也好感動，有家人真好，可惜我沒有家人嗚嗚……】
‘……你真是會搞氣氛。’
【不過你不趁這個時候給他們打打預防針，讓他們不要被沈迎桃給騙了？】
沈如意抹眼淚的手一滯。
旁邊三人也是一頓。
他們是聽說這事似乎還跟沈迎桃有關。可是聽劉嬸講，趙琪是想讓沈迎桃幫自己說話，沈迎桃本人並沒有參與進這件事的謀劃。
但這跟他們現在聽到的好像又是矛盾的。
沈如意心中也糾結得很。畢竟沈迎桃是大哥二姐看著長大的，喬美玲更是到現在也還把她當成親女兒看待。
【你就直說，反正你是受害者。況且如果這事你沒有察覺到不對，那下場該有多慘啊。】
“這件事，其實不止是趙琪，還有……”
沈如意斟酌著自己的話，不想說得太過直接傷了他們的心。
“沈迎桃？”
沈桂搶白道。
沈如意一楞，點點頭。
“我就說嘛，趙琪怎麽莫名其妙找沈迎桃幫忙說話呢？肯定是其中有什麽幹系。”
沈樹和喬美玲雖然沒說話，可也是跟著沈桂的話點頭。
沈如意有些反應不過來，“你們……沈迎桃她……”
喬美玲拍拍她的胳膊，“如意，你別想這麽多。你才是我的親女兒，我不會不相信你的話。”只是說不失望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喬美玲沒想到自己看著長大的那個姑娘現在會變得這麽狠。
沈如意突然就有些心虛，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也不算是她的親女兒……
“唉，”喬美玲嘆息一聲，“你就是愛多想。”
她的奇怪之處喬美玲早就發現了。自打她跳河被救起來，她想什麽喬美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更別說她整個人性格大變——別人或許註意不到，可自己一直關心著的女兒有沒有變，自己可是知道得明明白白。
最初喬美玲心中是有些納悶有些擔憂的。可是時間一久，她的憂慮都消失了。
沈如意或許變了，可是喬美玲已經認定她是自己的女兒。
周一一早，沈如意一到，周小韓就迫不及待湊過來，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的樣子，“如意！我都聽說那天的事了，這事現在幾乎要傳遍整個村子了呢！”
沈如意不用動腦去想都知道這其中的“大功臣”肯定是劉嬸，她今早碰到劉嬸的時候看劉嬸神清氣爽，必然是因著她的嘮嗑欲望得到了滿足。
“我就覺得趙琪那天叫你過去肯定不是說什麽好事！沒想到還真把你給騙到了。不過沒關系，現在趙琪就跟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在知青宿舍裏都沒人願意跟她說話了。”
周小韓示意沈如意去看，趙琪正孤零零地埋頭幹活。
“還有啊，不止趙琪，我們還都一致覺得沈迎桃大概也不是什麽好人……”
周小韓又湊近一些，悄聲道。
順著周小韓的視線，沈如意果然也看到了不遠處同是孤身一人的沈迎桃。
趙琪本來人緣就不如何，只不過後來多了個沈迎桃跟她打交道。
但是沈迎桃就不一樣了。她雖然下鄉得晚，又不住知青宿舍，可因著很會說話做人，在知青中間也是非常受歡迎的。
只是經此一事，大家心中也有了芥蒂。
沈迎桃之前和趙琪走得近，趙琪人品不好，竟然能做出毀壞別人清白的事，近墨者黑，誰又知道沈迎桃是不是真的像她表面上那麽溫柔可親呢？
沈迎桃多麽聰明的人，敏銳地感覺到今天大家對自己的態度都不一樣了。
她拿出昨天去縣裏買的糖果瓜子之類的零食分給大家，可是竟然沒有人願意接受。雖然每個人面對她時都還有笑容，可一旦她離開，就能聽到身後的竊竊私語。
沈迎桃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明明一切之前都還是好好的！她的人緣經營得自己已經夠滿意了，可是一夜之間就天翻地覆！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沈如意！
幾乎所有人對沈迎桃都只有表面和善的時候，對她態度一如既往的竟然是顧許倩。
顧許倩倒是也聽聞最近無論是知青還是村民，對沈迎桃的評價都沒有以前那麽好。只是這些東西不是她在意的，而她本來就不覺得沈迎桃有多好。要不是為了借著沈迎桃的名號住進沈家，她從一開始就不會搭理沈迎桃。
“沈樹哥~”
顧許倩巴巴跟了沈樹好久了，只是沈樹越走越快，就好像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一樣，她只能出聲了。
沈樹的腳步一頓。近來喬美玲能夠安穩和兩個妹妹住在一起還不被奶罵，其實是要感謝顧許倩的。
一開始顧許倩隨便說幾句話就能把奶打發走，可是後來奶不樂意了，顧許倩就拿錢打發她。
因著這個，沈樹也不能對顧許倩像以前那樣視而不見。
他停下腳步，在原地等著。
顧許倩見他也不回頭找自己，沒法子，跺了跺腳，小跑過去。
“哎呀——”
她突然裝作腳滑的樣子，就想往沈樹身上撲，可沈樹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伸手一撈就牢牢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點。”
沈樹的聲音清冷無波。
顧許倩聽著他的聲音，再看他一張俊臉，心中蕩漾起來，剛剛對他毫不憐香惜玉的行為生出的一些不滿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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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沈如意就跟個刺頭一樣，蘇雪指出她哪點做錯了，她就會立刻反擊。就算是知道她不是蘇雪的親女兒之後，也只是裝乖了短暫一段時間。
而自打蘇雪決定要把沈如意送回鄉下後，她就再也不像以前那麽嬌縱了。
現在的沈如意為沈迎桃啪啪鼓掌的行為，仿佛讓蘇雪再次見到了以前她的可愛女兒……
沈迎桃側頭看見蘇雪的表情，頓時心中慌亂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蘇雪不應該最討厭沈如意這種陰陽怪氣的姿態嗎？明明在城裏的時候，蘇雪總是會選擇安慰哭泣的自己……
“媽！”
沈迎桃聲音飽含痛苦，手也攀上了她的手臂。
蘇雪一頓，把手也覆上去，“迎桃，你這次……”
她說話如常，可沈迎桃能聽出來其中的不讚同之意。
於是沈迎桃又哭起來，“媽，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可我也是被人蒙蔽了眼，是我犯傻了……”
趙琪一聽，這不是在說全都是自己的錯嗎？！
她剛要開罵，可想起這家好像是不太好惹的，總歸現在自己有了沈迎桃使壞的證據，不怕她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只是同樣的，她也是不能再說什麽了。
趙琪就攥緊了手中的鑰匙，默默遠離了這對母女。
蘇雪聽著沈迎桃聲淚俱下的懺悔，不再說什麽，只是心中終究是記住了這事。
*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裏，你回去吧。”
天色已晚，被沈如意拽著在河邊散心的季若松好說歹說才把她給勸回來，又親自把她送到沈家門口。
沈如意一想起回到沈家就要面對難纏的奶和二房一家，以及借住在這兒又一刻也不消停的兩人，硬是在外面拖到夜幕降臨才依依不舍回來。
什麽時候才能離他們遠遠的呢？
“怎麽了？”
耳邊傳來季若松的聲音，她才回神，“就是想起一回家就有糟心的人要面對……”
說著，沈如意又抱緊了他的手臂，嗚嗚兩聲，蹭了蹭。
季若松現在已經習慣沈如意動不動就摟摟抱抱的舉止了，猶豫了一番以後擡起手笨拙地在她頭上摸了摸。
察覺到他不甚熟練的動作，沈如意又順勢蹭了兩下，“好了，我回去啦。”
她松開手，看著眼前男人被月光打出錯落陰影的俊臉，心中一動。
吧唧一下，季若松都還沒緩過來，就見沈如意的身影消失在沈家門前。
他徒勞地張了張嘴，只能緩緩伸手摸摸臉頰。
柔軟濕潤的觸感十分陌生，可他卻一點兒也不覺得討厭。
他發呆的時候，沈如意已經被自家大哥二姐團團圍住了。
喬美玲第一個開口，邊問邊上下左右地看她，“如意，你沒事吧？我聽劉嬸說了下午的事，就一直等著你回家……”
“可不是呢，媽都望穿秋水了，你就是不回來，跑哪鬼混去了？”
“阿桂，別這麽說如意。”
三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什麽的都有，一時間屋子裏亂糟糟的，可沈如意臉上卻不由自主掛上笑容。
這種被家人圍起來問長問短，甚至是被訓斥——只因為擔心她的安危——的感覺，都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沈如意穿書之前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租房子住，回到家以後面對的只有空落落的房間。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意，你怎麽不說話呢？是不是還是覺得委屈？有什麽委屈的，都跟媽說說。”
“看我周一的時候不把趙琪給好好罵一頓！”
“……阿桂！算了，如意，以後再有這種事，直接告訴我。”
沈如意笑容更大了，可是眼前卻模糊起來。
三人又是一陣驚呼，原來是她不知不覺哭了。
“沒事，你們不用擔心，事情都解決了。”
【嗚嗚嗚，我也好感動，有家人真好，可惜我沒有家人嗚嗚……】
‘……你真是會搞氣氛。’
【不過你不趁這個時候給他們打打預防針，讓他們不要被沈迎桃給騙了？】
沈如意抹眼淚的手一滯。
旁邊三人也是一頓。
他們是聽說這事似乎還跟沈迎桃有關。可是聽劉嬸講，趙琪是想讓沈迎桃幫自己說話，沈迎桃本人並沒有參與進這件事的謀劃。
但這跟他們現在聽到的好像又是矛盾的。
沈如意心中也糾結得很。畢竟沈迎桃是大哥二姐看著長大的，喬美玲更是到現在也還把她當成親女兒看待。
【你就直說，反正你是受害者。況且如果這事你沒有察覺到不對，那下場該有多慘啊。】
“這件事，其實不止是趙琪，還有……”
沈如意斟酌著自己的話，不想說得太過直接傷了他們的心。
“沈迎桃？”
沈桂搶白道。
沈如意一楞，點點頭。
“我就說嘛，趙琪怎麽莫名其妙找沈迎桃幫忙說話呢？肯定是其中有什麽幹系。”
沈樹和喬美玲雖然沒說話，可也是跟著沈桂的話點頭。
沈如意有些反應不過來，“你們……沈迎桃她……”
喬美玲拍拍她的胳膊，“如意，你別想這麽多。你才是我的親女兒，我不會不相信你的話。”只是說不失望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喬美玲沒想到自己看著長大的那個姑娘現在會變得這麽狠。
沈如意突然就有些心虛，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也不算是她的親女兒……
“唉，”喬美玲嘆息一聲，“你就是愛多想。”
她的奇怪之處喬美玲早就發現了。自打她跳河被救起來，她想什麽喬美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更別說她整個人性格大變——別人或許註意不到，可自己一直關心著的女兒有沒有變，自己可是知道得明明白白。
最初喬美玲心中是有些納悶有些擔憂的。可是時間一久，她的憂慮都消失了。
沈如意或許變了，可是喬美玲已經認定她是自己的女兒。
周一一早，沈如意一到，周小韓就迫不及待湊過來，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的樣子，“如意！我都聽說那天的事了，這事現在幾乎要傳遍整個村子了呢！”
沈如意不用動腦去想都知道這其中的“大功臣”肯定是劉嬸，她今早碰到劉嬸的時候看劉嬸神清氣爽，必然是因著她的嘮嗑欲望得到了滿足。
“我就覺得趙琪那天叫你過去肯定不是說什麽好事！沒想到還真把你給騙到了。不過沒關系，現在趙琪就跟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在知青宿舍裏都沒人願意跟她說話了。”
周小韓示意沈如意去看，趙琪正孤零零地埋頭幹活。
“還有啊，不止趙琪，我們還都一致覺得沈迎桃大概也不是什麽好人……”
周小韓又湊近一些，悄聲道。
順著周小韓的視線，沈如意果然也看到了不遠處同是孤身一人的沈迎桃。
趙琪本來人緣就不如何，只不過後來多了個沈迎桃跟她打交道。
但是沈迎桃就不一樣了。她雖然下鄉得晚，又不住知青宿舍，可因著很會說話做人，在知青中間也是非常受歡迎的。
只是經此一事，大家心中也有了芥蒂。
沈迎桃之前和趙琪走得近，趙琪人品不好，竟然能做出毀壞別人清白的事，近墨者黑，誰又知道沈迎桃是不是真的像她表面上那麽溫柔可親呢？
沈迎桃多麽聰明的人，敏銳地感覺到今天大家對自己的態度都不一樣了。
她拿出昨天去縣裏買的糖果瓜子之類的零食分給大家，可是竟然沒有人願意接受。雖然每個人面對她時都還有笑容，可一旦她離開，就能聽到身後的竊竊私語。
沈迎桃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明明一切之前都還是好好的！她的人緣經營得自己已經夠滿意了，可是一夜之間就天翻地覆！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沈如意！
幾乎所有人對沈迎桃都只有表面和善的時候，對她態度一如既往的竟然是顧許倩。
顧許倩倒是也聽聞最近無論是知青還是村民，對沈迎桃的評價都沒有以前那麽好。只是這些東西不是她在意的，而她本來就不覺得沈迎桃有多好。要不是為了借著沈迎桃的名號住進沈家，她從一開始就不會搭理沈迎桃。
“沈樹哥~”
顧許倩巴巴跟了沈樹好久了，只是沈樹越走越快，就好像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一樣，她只能出聲了。
沈樹的腳步一頓。近來喬美玲能夠安穩和兩個妹妹住在一起還不被奶罵，其實是要感謝顧許倩的。
一開始顧許倩隨便說幾句話就能把奶打發走，可是後來奶不樂意了，顧許倩就拿錢打發她。
因著這個，沈樹也不能對顧許倩像以前那樣視而不見。
他停下腳步，在原地等著。
顧許倩見他也不回頭找自己，沒法子，跺了跺腳，小跑過去。
“哎呀——”
她突然裝作腳滑的樣子，就想往沈樹身上撲，可沈樹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伸手一撈就牢牢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點。”
沈樹的聲音清冷無波。
顧許倩聽著他的聲音，再看他一張俊臉，心中蕩漾起來，剛剛對他毫不憐香惜玉的行為生出的一些不滿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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