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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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顧許倩覺得臉都要丟沒了！
她都這麽求沈樹了，他怎麽還能這麽油鹽不進！
沈如意也驚呆了。
‘大哥怎麽硬氣起來了？好像這也不是原書的劇情進展了吧……’
【我看看——還真不是了。原書中沈樹心軟了，答應了顧許倩的請求，然後顧許倩就趁著沒人的時候給沈樹表白了。】
“咳咳……”
沈樹突然咳嗽起來，顧許倩還以為他要為自己所說的話道歉呢，可沈樹咳了幾聲後再不張嘴了。
顧許倩看了他一眼，咬唇一扭頭就跑了。
她一走，沈桂松了口氣。她雖然不認識這個知青，但是聽沈如意所想就知道她不可能是大哥良配。
三人大眼瞪小眼，沈樹摸摸後頸，有些尷尬道：“我……”
“沈樹！”
沈婆子怒氣沖沖而來，一下子打斷了他的話。
“奶，怎麽了？”
“你還問我！人家顧小姐就是想讓你陪她出去轉轉，你扭捏個什麽勁兒啊？”
原來顧許倩剛才不是放棄了，而是去搬救兵呢。
【嘖嘖，大哥逃不掉啊。】
沈如意也頗為同情地看了沈樹一眼。
沈樹十分無奈，這個顧小姐也太執著了吧？
沈婆子繼續說：“你也別拒絕了，去請人家出來，人想去哪逛你都陪著！”
她可是過來人，怎麽不知道那個城裏小姐什麽心思？仔細看看她這大孫子，確實是又高又俊的，怪不得顧許倩能喜歡，城裏那些小雞仔一樣的“文化人”哪能比得過她大孫子啊？她可得讓沈樹把握好嘍！
沈樹沒辦法，只能進屋去叫顧許倩。顧許倩還擺譜擺了一下子，美滋滋和心上人一起出門了。
【完了，她要告白了，不知道你大哥能受得住嗎？】
沈如意扶額，‘如果按原文進展我是要擔心，但是今天她兩次跟大哥搭話，大哥都沒有露出一點羞澀神情，估摸著——不會像原書那樣輕易上了鉤？’
【為什麽會這樣呢……】
‘我不懂，難道是因為我穿進來所以有蝴蝶效應嗎？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啊……’
一人一統深思，沈桂默默聽著，心中腹誹：妹啊，你想啥我們都能聽到，這還是沒做什麽嗎？
“咳，如意，我覺得那個顧小姐她不適合大哥，你覺得呢？”
沈桂試探性問，想看看能不能從沈如意口中探出點什麽，畢竟她看顧許倩沒那麽不堪。
沈如意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
‘總不能說原書中顧許倩這是新鮮感後面變了心嫌棄大哥還有了奸夫最後讓大哥給奸夫替罪坐牢吧？’
【你說了你在二姐心中就是瘋子了。】
沈桂差點沒站穩。
“二姐，你怎麽了？”
沈如意堪堪扶住她搖晃的身子。
沈桂心中波浪滔天，被沈如意一句話震撼得無以覆加！
“我、我今個幹活有點累，我去休息一下……”她得自己緩緩！
說著，她撒腿就往自己屋子裏跑，腿腳靈活得看不出一點勞累模樣。
沈如意不是很懂，摸著腦袋想跟上去，卻聽院內吵吵鬧鬧。
“大哥，真是可惜得不行啊！”
“是呀，大哥，這婚事這麽好，怎麽就沒了呢。阿桂要是不往後拖，早點出嫁，或許這婚事就能成。”
二房夫妻一人一句，說得腦袋昏昏沈沈的沈父心中怒火更旺。
他身旁的喬美玲終於聽不下去了，“二弟，弟妹，你們別這麽說。老李頭他實在是年紀太大，真的不適合阿桂啊。”
沈父呼出一口酒氣，怒吼：“你懂啥！這多好的婚事居然就這麽吹了！你知道彩禮有多少錢嗎？！人家弟妹還給咱阿桂尋了個這麽好的婚事，你呢？就一天天的胡言亂語！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他說著，擡手對著喬美玲的腦袋狠狠一戳。
喬美玲被戳得身子一晃悠，差點栽到地上去。
蔣紅冷眼看著，口中不輕不重道：“哎呀，大哥，說歸說，動什麽手呀。”
沈老二打個酒嗝，“紅，大哥有分寸，我頭有點暈，你快扶著我回屋。”
蔣紅扶住他走了。
就剩自家老婆在，沈父裝也不裝了，一掌就往喬美玲臉上呼，“讓你多嘴！”
啪地一下，喬美玲臉上幾乎是立刻就浮現出一個紅腫掌印。
沈如意跟沈桂一進院子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而緊接著沈父又是狠狠戳了喬美玲腦門幾下，邊戳邊罵，罵聲難以入耳。
“媽！”
姐妹二人立刻沖上前，險險拉住喬美玲，才讓她躲過了沈父的下一巴掌。
“嗝——你們幹啥……賠錢貨，都是賠錢貨！”
沈父口中含糊不清，晃悠著沖過來，沈如意一側頭，看見的便是他揮舞的手掌！
“如意！”
喬美玲被沈父那一巴掌扇得頭暈眼花根本緩不過來，可眼見著自己的女兒也要被打，掙紮著就撲上去——
咚的一聲，沈父被撲了個準兒，他被壓著，一時腦子轉不過來彎。
可一看見是喬美玲壓著自個，他才又清醒了，大怒，“你現在還敢跟我動手了？！你是活膩歪了？看我不打死你！”
他推搡著喬美玲起身，眼看著巴掌變成了拳頭，就要往喬美玲身上落——
“爸！你做什麽！”
一張大掌穩穩攔住沈父的拳頭。
是不知何時回來的沈樹。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爸，你又喝酒了？！上次也……”
沈父晃晃腦袋，“你能管得住你老子？我願意喝酒！怎麽著！”
他說著又是一拳，這次直接砸在沈樹胸前。他不躲也不還手，好像覺得這樣就能平息沈父的怒火。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
院裏又是互捶又是吵架，鬧得沈婆子過來瞧，一眼就看見沈父在打自己的大孫子。
這怎麽能行？
要是打女兒打老婆，她是無所謂的，可是兒子不一樣，兒子怎麽能打？
“老大，趕緊停手！又喝酒了？……說是老二叫你去喝酒，他讓你吃屎你也吃？別一有事就往別人身上推！”
沈父手老實縮回去了，但是嘴裏還嘟囔著。
“嘀嘀咕咕個什麽勁兒？你老娘說話也不頂用了是吧？”
“娘，不是，我不是這意思……我還是出門溜溜！”
“哎，這都天黑了你還往外頭去，等——躥得真快，多大人了，這不讓人省心的。”
沈婆子嘆氣，一轉頭看見沈樹，趕緊噓寒問暖，“樹啊，沒事吧？”
沈樹搖頭，關心的目光一直放在面色蒼白的喬美玲身上。
沈婆子連個眼風都不給她，見大孫子沒事，扭頭就走，簡直把喬美玲當空氣。
【老巫婆好狠的心】
沈如意不吭聲，心中罵沈父的同時又捎帶上了沈婆子的份。
喬美玲臉更白了，眼神飄忽。
沈桂心中一動，難道媽也聽得到……
她側頭看向大哥，得到對方同樣疑惑的眼神，心中好像能確定了。
“大家楞著幹嘛？不應該趕緊給媽上藥嗎？”
沈如意此話一出，眾人才又動起來。
喬美玲被孩子們圍著往屋裏送，還一邊強笑著說：“沒事，就一巴掌而已。”
沈如意心悶悶的疼。怎麽可能沒事？她的臉不僅腫著，現在已經青紫滲血了。
沈桂給喬美玲擦藥，沈樹沈默站在門口，沈如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
“媽……這不是第一次了吧？”
“當然不是。爸平時不喝酒，但一喝酒就會發瘋，要打人……”
沈桂沒說完，但沈如意也知道沈父打的是誰，無非就是妻子孩子，沈家別的人他都不敢動。
“媽，以後再有這種事，你第一時間大喊，喊出聲讓我們聽見。不要任憑他打你，不要忍著。”
沈桂看她一眼，“如意說得對。媽，我早就想告訴你了，不要總是所有事都聽爸的。”
沈樹擡頭望來，有些賭氣一般道：“爸他是老糊塗了。”
喬美玲一楞，“你怎麽——”
“大哥說的有什麽不對的嗎？二姐的婚事爸那麽讚成，他不糊塗誰糊塗？”
喬美玲不說話了，低下頭。
*
大家都各自回屋了，沈父還沒回來。但這個家除了沈婆子著急，其他人大多巴不得他不回來。
“哎喲，我都說不要出門，黑咕隆咚的。看看，這咋還不回來！”
沈婆子在大門口東張西望好一會兒了，死活瞧不見沈父人影，一時真的開始擔心他是不是一頭栽到哪個溝裏去了。
“滾出來，你們爹沒回家好意思睡覺啊？”
她轉頭朝屋裏大吼，沈如意和沈桂出來了。
沈如意倒是不擔心，不說她本來就煩這個爹，就是原作中他也沒死得那麽早，畢竟禍害遺千年——
“這兒是沈家嗎？”
門口出現一高一矮，矮的那個是沈父，高的這個……
先前跟著沈樹回來卻被沈父嚇得躲回屋的顧許倩探頭，“哥？你怎麽來了？”
顧許言臉上笑容不變，手卻頗為嫌棄地一甩，松開了一直提溜著的沈父衣領，“這老頭差點掉河裏去了，我救下來的。”
沈父垂著的腦袋突然擡起，喃喃：“城裏人？……他偷我東西！他剛才趁我不註意偷我東西！你還把錢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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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許倩覺得臉都要丟沒了！
她都這麽求沈樹了，他怎麽還能這麽油鹽不進！
沈如意也驚呆了。
‘大哥怎麽硬氣起來了？好像這也不是原書的劇情進展了吧……’
【我看看——還真不是了。原書中沈樹心軟了，答應了顧許倩的請求，然後顧許倩就趁著沒人的時候給沈樹表白了。】
“咳咳……”
沈樹突然咳嗽起來，顧許倩還以為他要為自己所說的話道歉呢，可沈樹咳了幾聲後再不張嘴了。
顧許倩看了他一眼，咬唇一扭頭就跑了。
她一走，沈桂松了口氣。她雖然不認識這個知青，但是聽沈如意所想就知道她不可能是大哥良配。
三人大眼瞪小眼，沈樹摸摸後頸，有些尷尬道：“我……”
“沈樹！”
沈婆子怒氣沖沖而來，一下子打斷了他的話。
“奶，怎麽了？”
“你還問我！人家顧小姐就是想讓你陪她出去轉轉，你扭捏個什麽勁兒啊？”
原來顧許倩剛才不是放棄了，而是去搬救兵呢。
【嘖嘖，大哥逃不掉啊。】
沈如意也頗為同情地看了沈樹一眼。
沈樹十分無奈，這個顧小姐也太執著了吧？
沈婆子繼續說：“你也別拒絕了，去請人家出來，人想去哪逛你都陪著！”
她可是過來人，怎麽不知道那個城裏小姐什麽心思？仔細看看她這大孫子，確實是又高又俊的，怪不得顧許倩能喜歡，城裏那些小雞仔一樣的“文化人”哪能比得過她大孫子啊？她可得讓沈樹把握好嘍！
沈樹沒辦法，只能進屋去叫顧許倩。顧許倩還擺譜擺了一下子，美滋滋和心上人一起出門了。
【完了，她要告白了，不知道你大哥能受得住嗎？】
沈如意扶額，‘如果按原文進展我是要擔心，但是今天她兩次跟大哥搭話，大哥都沒有露出一點羞澀神情，估摸著——不會像原書那樣輕易上了鉤？’
【為什麽會這樣呢……】
‘我不懂，難道是因為我穿進來所以有蝴蝶效應嗎？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啊……’
一人一統深思，沈桂默默聽著，心中腹誹：妹啊，你想啥我們都能聽到，這還是沒做什麽嗎？
“咳，如意，我覺得那個顧小姐她不適合大哥，你覺得呢？”
沈桂試探性問，想看看能不能從沈如意口中探出點什麽，畢竟她看顧許倩沒那麽不堪。
沈如意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
‘總不能說原書中顧許倩這是新鮮感後面變了心嫌棄大哥還有了奸夫最後讓大哥給奸夫替罪坐牢吧？’
【你說了你在二姐心中就是瘋子了。】
沈桂差點沒站穩。
“二姐，你怎麽了？”
沈如意堪堪扶住她搖晃的身子。
沈桂心中波浪滔天，被沈如意一句話震撼得無以覆加！
“我、我今個幹活有點累，我去休息一下……”她得自己緩緩！
說著，她撒腿就往自己屋子裏跑，腿腳靈活得看不出一點勞累模樣。
沈如意不是很懂，摸著腦袋想跟上去，卻聽院內吵吵鬧鬧。
“大哥，真是可惜得不行啊！”
“是呀，大哥，這婚事這麽好，怎麽就沒了呢。阿桂要是不往後拖，早點出嫁，或許這婚事就能成。”
二房夫妻一人一句，說得腦袋昏昏沈沈的沈父心中怒火更旺。
他身旁的喬美玲終於聽不下去了，“二弟，弟妹，你們別這麽說。老李頭他實在是年紀太大，真的不適合阿桂啊。”
沈父呼出一口酒氣，怒吼：“你懂啥！這多好的婚事居然就這麽吹了！你知道彩禮有多少錢嗎？！人家弟妹還給咱阿桂尋了個這麽好的婚事，你呢？就一天天的胡言亂語！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他說著，擡手對著喬美玲的腦袋狠狠一戳。
喬美玲被戳得身子一晃悠，差點栽到地上去。
蔣紅冷眼看著，口中不輕不重道：“哎呀，大哥，說歸說，動什麽手呀。”
沈老二打個酒嗝，“紅，大哥有分寸，我頭有點暈，你快扶著我回屋。”
蔣紅扶住他走了。
就剩自家老婆在，沈父裝也不裝了，一掌就往喬美玲臉上呼，“讓你多嘴！”
啪地一下，喬美玲臉上幾乎是立刻就浮現出一個紅腫掌印。
沈如意跟沈桂一進院子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而緊接著沈父又是狠狠戳了喬美玲腦門幾下，邊戳邊罵，罵聲難以入耳。
“媽！”
姐妹二人立刻沖上前，險險拉住喬美玲，才讓她躲過了沈父的下一巴掌。
“嗝——你們幹啥……賠錢貨，都是賠錢貨！”
沈父口中含糊不清，晃悠著沖過來，沈如意一側頭，看見的便是他揮舞的手掌！
“如意！”
喬美玲被沈父那一巴掌扇得頭暈眼花根本緩不過來，可眼見著自己的女兒也要被打，掙紮著就撲上去——
咚的一聲，沈父被撲了個準兒，他被壓著，一時腦子轉不過來彎。
可一看見是喬美玲壓著自個，他才又清醒了，大怒，“你現在還敢跟我動手了？！你是活膩歪了？看我不打死你！”
他推搡著喬美玲起身，眼看著巴掌變成了拳頭，就要往喬美玲身上落——
“爸！你做什麽！”
一張大掌穩穩攔住沈父的拳頭。
是不知何時回來的沈樹。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爸，你又喝酒了？！上次也……”
沈父晃晃腦袋，“你能管得住你老子？我願意喝酒！怎麽著！”
他說著又是一拳，這次直接砸在沈樹胸前。他不躲也不還手，好像覺得這樣就能平息沈父的怒火。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
院裏又是互捶又是吵架，鬧得沈婆子過來瞧，一眼就看見沈父在打自己的大孫子。
這怎麽能行？
要是打女兒打老婆，她是無所謂的，可是兒子不一樣，兒子怎麽能打？
“老大，趕緊停手！又喝酒了？……說是老二叫你去喝酒，他讓你吃屎你也吃？別一有事就往別人身上推！”
沈父手老實縮回去了，但是嘴裏還嘟囔著。
“嘀嘀咕咕個什麽勁兒？你老娘說話也不頂用了是吧？”
“娘，不是，我不是這意思……我還是出門溜溜！”
“哎，這都天黑了你還往外頭去，等——躥得真快，多大人了，這不讓人省心的。”
沈婆子嘆氣，一轉頭看見沈樹，趕緊噓寒問暖，“樹啊，沒事吧？”
沈樹搖頭，關心的目光一直放在面色蒼白的喬美玲身上。
沈婆子連個眼風都不給她，見大孫子沒事，扭頭就走，簡直把喬美玲當空氣。
【老巫婆好狠的心】
沈如意不吭聲，心中罵沈父的同時又捎帶上了沈婆子的份。
喬美玲臉更白了，眼神飄忽。
沈桂心中一動，難道媽也聽得到……
她側頭看向大哥，得到對方同樣疑惑的眼神，心中好像能確定了。
“大家楞著幹嘛？不應該趕緊給媽上藥嗎？”
沈如意此話一出，眾人才又動起來。
喬美玲被孩子們圍著往屋裏送，還一邊強笑著說：“沒事，就一巴掌而已。”
沈如意心悶悶的疼。怎麽可能沒事？她的臉不僅腫著，現在已經青紫滲血了。
沈桂給喬美玲擦藥，沈樹沈默站在門口，沈如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
“媽……這不是第一次了吧？”
“當然不是。爸平時不喝酒，但一喝酒就會發瘋，要打人……”
沈桂沒說完，但沈如意也知道沈父打的是誰，無非就是妻子孩子，沈家別的人他都不敢動。
“媽，以後再有這種事，你第一時間大喊，喊出聲讓我們聽見。不要任憑他打你，不要忍著。”
沈桂看她一眼，“如意說得對。媽，我早就想告訴你了，不要總是所有事都聽爸的。”
沈樹擡頭望來，有些賭氣一般道：“爸他是老糊塗了。”
喬美玲一楞，“你怎麽——”
“大哥說的有什麽不對的嗎？二姐的婚事爸那麽讚成，他不糊塗誰糊塗？”
喬美玲不說話了，低下頭。
*
大家都各自回屋了，沈父還沒回來。但這個家除了沈婆子著急，其他人大多巴不得他不回來。
“哎喲，我都說不要出門，黑咕隆咚的。看看，這咋還不回來！”
沈婆子在大門口東張西望好一會兒了，死活瞧不見沈父人影，一時真的開始擔心他是不是一頭栽到哪個溝裏去了。
“滾出來，你們爹沒回家好意思睡覺啊？”
她轉頭朝屋裏大吼，沈如意和沈桂出來了。
沈如意倒是不擔心，不說她本來就煩這個爹，就是原作中他也沒死得那麽早，畢竟禍害遺千年——
“這兒是沈家嗎？”
門口出現一高一矮，矮的那個是沈父，高的這個……
先前跟著沈樹回來卻被沈父嚇得躲回屋的顧許倩探頭，“哥？你怎麽來了？”
顧許言臉上笑容不變，手卻頗為嫌棄地一甩，松開了一直提溜著的沈父衣領，“這老頭差點掉河裏去了，我救下來的。”
沈父垂著的腦袋突然擡起，喃喃：“城裏人？……他偷我東西！他剛才趁我不註意偷我東西！你還把錢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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