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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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沈如意一怔，周小韓推她一把，擠眉弄眼，“快去呀，人叫你呢。”
趙琪心中愈發不滿，看沈如意這樣子，裝什麽嬌羞！真是做作！
沈如意沒註意趙琪陰沈的表情，屁顛跑過去，揚起燦爛笑臉，“怎麽了呀，你找我有事？”
剛開始上工的時候，都是她追著季若松，沒想到他現在還主動來找自己了。
季若松冷著張俊臉，低聲道：“你別再給巧雲小零食了。”
說著，他緊攥的手攤開，其上是兩顆糖。
他不知道沈如意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只是因為自己曾經救了她就天天扒著自己不放，這也就算了，他可以視而不見，但沈如意有事沒事就去找他妹子可不行，畢竟小孩兒多好騙啊。他又不是不知道沈如意的奶是個什麽人，而沈如意到底有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這麽單純，他也不能確定。
沈如意哪裏知道他這點子心思，如果知道了那肯定大喊冤枉啊！
原作中就是因著季若松對季巧雲關心太過、約束太過，才會導致她心思過於單純，雖聰明可機警不足，小小年紀就被人給害死。而季若松以牙還牙殺了那人，只能在大好年紀裏鋃鐺入獄。出獄後的他走得跌跌撞撞處處碰壁，但憑著一股子狠勁兒步上不歸路，雖然後來成為道上叱咤風雲的一代大佬，可還是被原男主給拉下馬，最後死的淒慘。當初沈如意哀嘆了好幾天。
“我只是順手給了嘛……但是你總是把巧雲關在家裏，也不是個事兒啊。村裏其他小孩兒都成天上山下地跑著野，巧雲又是耐不住寂寞的性格。她上一次還跟我說一個人天天在家呆著很悶。”
季若松抿唇不言。季巧雲從小就皮實不怕生，可自從他爸媽倒下了，村裏的小孩就開始欺負她，甚至有次還想把她引到山裏去，他把那群小孩訓了一頓，嚇得他們哭著找媽媽。而他自己還要努力幹活賺工分，又不能天天看著巧雲，從那時候就開始把她鎖在家中。
沈如意輕松道：“不如你就把她帶過來，讓她在這附近玩兒，你幹活多顧不上的話，我和其他幾個女知青也能幫忙留個神。”
季若松遲疑片刻，但沈如意把原書中他出場的情節看了好幾遍，自詡十分了解他，便先一步繼續說：“你別覺得我是對你家有什麽企圖——你別否認，我都看出來了！但我跟我奶可不是一夥的啊。”
她眼神清澈，語氣再誠懇不過，季若松心下稍松，或許，她真的只是比較善良，看不得巧雲——
“雖然我對你家沒企圖，但對別的有企圖。”
沈如意說完又眨眼，轉身就離開了。
季若松楞了片刻，才想明白她的話。
對他家沒企圖，但是對別的有企圖，那指的不就是……
季若松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差點繃不住，可沈如意這時突然又回頭望他，讓失神看她窈窕背影的季若松一個措手不及。
她居然還又小跑兩步回來，湊近他，小聲道：“聽說昨晚趙琪給你送飯了，你吃了嗎？”
一張白嫩小臉突然湊過來，季若松沒忍住往後退兩步，差點被草絆倒，“沒、沒吃……”
沈如意狡黠一笑，“那就好，雖然說是公平競爭，但是嘛——”
她話不說完，只笑一笑，露出白凈牙齒，又是一扭頭往地裏去。
遠處趙琪看著倆人親昵舉動，又看季若松晃神模樣，再看沈如意春風滿面歸來，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她真是不知道沈如意一個農村人，怎麽生得如此白凈水靈還可愛討喜，尤其是她那身段也太凹凸有致了！普通農村人吃飯都吃不飽黑黑瘦瘦，為什麽就她不一樣！
“哼，趙琪，你看你氣得臉更黑了，自己條件不行就從自身出發，別一天天的這個鬼樣子。”
周小韓很是不屑趙琪那副做派，直話直說。
“你懂什麽！”
她說完，最後憤恨看了沈如意一眼，一甩頭去幹自己的活了。
周小韓呸一聲，“天天覺得這個不懂那個不懂的，就你能。還自詡讀書比別人多，不還是沒什麽內涵一眼就看上人家好皮囊了，又怕人家成分不好拖累你只敢大晚上偷偷摸摸去給人送飯。”
沈如意一回來就聽到周小韓的話，感嘆還好趙琪沒聽見這番掀老底，不然倆人可不得直接打起來。
“你倆怎麽又掐起來了？”
周小韓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慣趙琪那樣子。她就跟條毒蛇一樣，平時埋伏著陰暗偷看，指不定哪天給你咬上一口！”
沈如意失笑。
這邊人們熱火朝天地幹活，可有人卻仗著身份特殊又不老實起來。
蔣紅在家裏想了一天。
前一天明明還好著呢，她和她媽路經老李頭家去裏頭拜訪了一下，又確認了婚事才離開。可今個一大早老李頭來退婚就算了，居然還不由分說罵人，說什麽“你們就是想害我”“幸好我現在知道了”。
蔣紅耐不住心中猜測，又特地帶上幾個雞蛋登門拜訪，想問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可一進門就嚇一跳，老李頭跪在自家院裏對著空氣神神叨叨說話，見到她以後又是對她一陣破口大罵，要不是她跑得快，手中的雞蛋都差點被老李頭打爛！
這會兒她正在屋裏生悶氣呢，就聽門外有些動靜。出去一看，沈如意正樂滋滋和沈桂一起從雜物間裏搬東西呢。
“阿桂，你們這是做什麽呢？”
蔣紅溫溫柔柔開口，沈桂看她一眼，對這個面善心狠的二嬸已經完全沒有好感，可再是討厭她，沈桂也不敢對她說什麽，全因在這個家，就連當家沈婆子還要給她幾分面子。
“只是如意要和我住。”
沈桂不鹹不淡回了一句，又一頭紮進雜物間。
沈如意抱著自己的被褥箱子，從中探出頭，“是二嬸呀。我今天開始要和我二姐住啦。”
蔣紅看看她，真是奇怪。沈如意剛來的時候，本來想和沈桂住一屋，她就隨口說了句沈桂屋子小，不通風，估計不適合沈如意這種鼻子靈敏的城裏小姐住。說這話本意帶了丁點的嘲諷，可沈如意傻乎乎的，到了沈桂屋子裏就說難聞，倆人大吵了一架，在屋外聽到聲音的她差點笑出聲。
可現在倆人怎麽就冰釋前嫌了？還是在沈桂婚事剛剛沒了的時候……
沈如意開開心心搬東西，蔣紅瞇眼，這個沈如意怎麽好像比以前精明了一些？
沈桂的屋子本來就比較小，沈如意的箱子衣服搬過來，幾乎把原本空置的地方占的滿滿當當。可沈桂的桌子周圍卻是一點雜物都不放，沈如意知道自己這個二姐看起來性子直有時候有些傻乎乎，但她最是喜歡也最憧憬讀書，連與渣男互通來信，沈如意也只是覺得是被他“文人騷客”的假象給蒙蔽了眼。
“如意，你，願意跟你姐一塊住了？”
下工回家晚了些的喬美玲看倆人忙活，有些吃驚，但心中卻高興得不得了，畢竟她也不想看著自己兩個女兒天天相處得跟仇人一樣。
沈如意剛搬完東西洗了手，有些不太熟練地挽上親媽胳膊，“是啊，我現在跟我二姐可好了。”
喬美玲鼻子一酸，點點頭，“那就好……”
【可憐天下父母心】
‘在這只有親媽心，渣爹天天鬼混，巴不得早點賣女兒呢。’
喬美玲眼淚差點被嚇回去，“如意……”
沈如意揚起唇角，乖巧模樣絲毫看不出來才在心中罵了爹，“嗯，怎麽了？”
喬美玲知道自己聽到女兒心中古怪聲音這事說不出口，只能搖搖頭。眼看沈如意要回屋收拾東西，她張張嘴，最終還是把勸她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她從前被安排著嫁給沈父，覺得能安安穩穩生兒育女、好好持家，可是沒想到卻過得不甚平和。可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她就很滿足。直到自己女兒要嫁給一個年紀頗大的人為妻，她根本阻止不了。這個家，沒有她說話的份，她嘴也笨，總是反駁不了弟妹說的那些她聽了心裏隱隱覺得難受的話。
就在剛剛，她生平第一次出現了大逆不道的想法，或許她不該將如意教導成如她這樣的女子。或許如意保持心中所想，就是她最好的樣子。
*
沈桂幫忙把沈如意不需要的東西給拿到院子裏去了，而沈如意則是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東西來。而沈桂還很傲嬌的留了一句“你的書什麽的要擺整齊啊，不然看著難看”，不明說，可就是允許了沈如意與她同用那張小木桌的意思。
沈如意放好自己的書，眼角餘光看到沈桂床鋪有些淩亂，便順手給她整理了一下。
“這是？”
一張紙從褥子下露出一個角。沈如意只當是二姐不小心塞進去的，便抽了出來，可一眼看去上面居然密密麻麻許多字。
一打眼就是“桂香，你好……”
沈如意刷拉一下合上紙，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會不會就是那個渣男給沈桂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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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一怔，周小韓推她一把，擠眉弄眼，“快去呀，人叫你呢。”
趙琪心中愈發不滿，看沈如意這樣子，裝什麽嬌羞！真是做作！
沈如意沒註意趙琪陰沈的表情，屁顛跑過去，揚起燦爛笑臉，“怎麽了呀，你找我有事？”
剛開始上工的時候，都是她追著季若松，沒想到他現在還主動來找自己了。
季若松冷著張俊臉，低聲道：“你別再給巧雲小零食了。”
說著，他緊攥的手攤開，其上是兩顆糖。
他不知道沈如意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只是因為自己曾經救了她就天天扒著自己不放，這也就算了，他可以視而不見，但沈如意有事沒事就去找他妹子可不行，畢竟小孩兒多好騙啊。他又不是不知道沈如意的奶是個什麽人，而沈如意到底有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這麽單純，他也不能確定。
沈如意哪裏知道他這點子心思，如果知道了那肯定大喊冤枉啊！
原作中就是因著季若松對季巧雲關心太過、約束太過，才會導致她心思過於單純，雖聰明可機警不足，小小年紀就被人給害死。而季若松以牙還牙殺了那人，只能在大好年紀裏鋃鐺入獄。出獄後的他走得跌跌撞撞處處碰壁，但憑著一股子狠勁兒步上不歸路，雖然後來成為道上叱咤風雲的一代大佬，可還是被原男主給拉下馬，最後死的淒慘。當初沈如意哀嘆了好幾天。
“我只是順手給了嘛……但是你總是把巧雲關在家裏，也不是個事兒啊。村裏其他小孩兒都成天上山下地跑著野，巧雲又是耐不住寂寞的性格。她上一次還跟我說一個人天天在家呆著很悶。”
季若松抿唇不言。季巧雲從小就皮實不怕生，可自從他爸媽倒下了，村裏的小孩就開始欺負她，甚至有次還想把她引到山裏去，他把那群小孩訓了一頓，嚇得他們哭著找媽媽。而他自己還要努力幹活賺工分，又不能天天看著巧雲，從那時候就開始把她鎖在家中。
沈如意輕松道：“不如你就把她帶過來，讓她在這附近玩兒，你幹活多顧不上的話，我和其他幾個女知青也能幫忙留個神。”
季若松遲疑片刻，但沈如意把原書中他出場的情節看了好幾遍，自詡十分了解他，便先一步繼續說：“你別覺得我是對你家有什麽企圖——你別否認，我都看出來了！但我跟我奶可不是一夥的啊。”
她眼神清澈，語氣再誠懇不過，季若松心下稍松，或許，她真的只是比較善良，看不得巧雲——
“雖然我對你家沒企圖，但對別的有企圖。”
沈如意說完又眨眼，轉身就離開了。
季若松楞了片刻，才想明白她的話。
對他家沒企圖，但是對別的有企圖，那指的不就是……
季若松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差點繃不住，可沈如意這時突然又回頭望他，讓失神看她窈窕背影的季若松一個措手不及。
她居然還又小跑兩步回來，湊近他，小聲道：“聽說昨晚趙琪給你送飯了，你吃了嗎？”
一張白嫩小臉突然湊過來，季若松沒忍住往後退兩步，差點被草絆倒，“沒、沒吃……”
沈如意狡黠一笑，“那就好，雖然說是公平競爭，但是嘛——”
她話不說完，只笑一笑，露出白凈牙齒，又是一扭頭往地裏去。
遠處趙琪看著倆人親昵舉動，又看季若松晃神模樣，再看沈如意春風滿面歸來，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她真是不知道沈如意一個農村人，怎麽生得如此白凈水靈還可愛討喜，尤其是她那身段也太凹凸有致了！普通農村人吃飯都吃不飽黑黑瘦瘦，為什麽就她不一樣！
“哼，趙琪，你看你氣得臉更黑了，自己條件不行就從自身出發，別一天天的這個鬼樣子。”
周小韓很是不屑趙琪那副做派，直話直說。
“你懂什麽！”
她說完，最後憤恨看了沈如意一眼，一甩頭去幹自己的活了。
周小韓呸一聲，“天天覺得這個不懂那個不懂的，就你能。還自詡讀書比別人多，不還是沒什麽內涵一眼就看上人家好皮囊了，又怕人家成分不好拖累你只敢大晚上偷偷摸摸去給人送飯。”
沈如意一回來就聽到周小韓的話，感嘆還好趙琪沒聽見這番掀老底，不然倆人可不得直接打起來。
“你倆怎麽又掐起來了？”
周小韓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慣趙琪那樣子。她就跟條毒蛇一樣，平時埋伏著陰暗偷看，指不定哪天給你咬上一口！”
沈如意失笑。
這邊人們熱火朝天地幹活，可有人卻仗著身份特殊又不老實起來。
蔣紅在家裏想了一天。
前一天明明還好著呢，她和她媽路經老李頭家去裏頭拜訪了一下，又確認了婚事才離開。可今個一大早老李頭來退婚就算了，居然還不由分說罵人，說什麽“你們就是想害我”“幸好我現在知道了”。
蔣紅耐不住心中猜測，又特地帶上幾個雞蛋登門拜訪，想問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可一進門就嚇一跳，老李頭跪在自家院裏對著空氣神神叨叨說話，見到她以後又是對她一陣破口大罵，要不是她跑得快，手中的雞蛋都差點被老李頭打爛！
這會兒她正在屋裏生悶氣呢，就聽門外有些動靜。出去一看，沈如意正樂滋滋和沈桂一起從雜物間裏搬東西呢。
“阿桂，你們這是做什麽呢？”
蔣紅溫溫柔柔開口，沈桂看她一眼，對這個面善心狠的二嬸已經完全沒有好感，可再是討厭她，沈桂也不敢對她說什麽，全因在這個家，就連當家沈婆子還要給她幾分面子。
“只是如意要和我住。”
沈桂不鹹不淡回了一句，又一頭紮進雜物間。
沈如意抱著自己的被褥箱子，從中探出頭，“是二嬸呀。我今天開始要和我二姐住啦。”
蔣紅看看她，真是奇怪。沈如意剛來的時候，本來想和沈桂住一屋，她就隨口說了句沈桂屋子小，不通風，估計不適合沈如意這種鼻子靈敏的城裏小姐住。說這話本意帶了丁點的嘲諷，可沈如意傻乎乎的，到了沈桂屋子裏就說難聞，倆人大吵了一架，在屋外聽到聲音的她差點笑出聲。
可現在倆人怎麽就冰釋前嫌了？還是在沈桂婚事剛剛沒了的時候……
沈如意開開心心搬東西，蔣紅瞇眼，這個沈如意怎麽好像比以前精明了一些？
沈桂的屋子本來就比較小，沈如意的箱子衣服搬過來，幾乎把原本空置的地方占的滿滿當當。可沈桂的桌子周圍卻是一點雜物都不放，沈如意知道自己這個二姐看起來性子直有時候有些傻乎乎，但她最是喜歡也最憧憬讀書，連與渣男互通來信，沈如意也只是覺得是被他“文人騷客”的假象給蒙蔽了眼。
“如意，你，願意跟你姐一塊住了？”
下工回家晚了些的喬美玲看倆人忙活，有些吃驚，但心中卻高興得不得了，畢竟她也不想看著自己兩個女兒天天相處得跟仇人一樣。
沈如意剛搬完東西洗了手，有些不太熟練地挽上親媽胳膊，“是啊，我現在跟我二姐可好了。”
喬美玲鼻子一酸，點點頭，“那就好……”
【可憐天下父母心】
‘在這只有親媽心，渣爹天天鬼混，巴不得早點賣女兒呢。’
喬美玲眼淚差點被嚇回去，“如意……”
沈如意揚起唇角，乖巧模樣絲毫看不出來才在心中罵了爹，“嗯，怎麽了？”
喬美玲知道自己聽到女兒心中古怪聲音這事說不出口，只能搖搖頭。眼看沈如意要回屋收拾東西，她張張嘴，最終還是把勸她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她從前被安排著嫁給沈父，覺得能安安穩穩生兒育女、好好持家，可是沒想到卻過得不甚平和。可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她就很滿足。直到自己女兒要嫁給一個年紀頗大的人為妻，她根本阻止不了。這個家，沒有她說話的份，她嘴也笨，總是反駁不了弟妹說的那些她聽了心裏隱隱覺得難受的話。
就在剛剛，她生平第一次出現了大逆不道的想法，或許她不該將如意教導成如她這樣的女子。或許如意保持心中所想，就是她最好的樣子。
*
沈桂幫忙把沈如意不需要的東西給拿到院子裏去了，而沈如意則是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東西來。而沈桂還很傲嬌的留了一句“你的書什麽的要擺整齊啊，不然看著難看”，不明說，可就是允許了沈如意與她同用那張小木桌的意思。
沈如意放好自己的書，眼角餘光看到沈桂床鋪有些淩亂，便順手給她整理了一下。
“這是？”
一張紙從褥子下露出一個角。沈如意只當是二姐不小心塞進去的，便抽了出來，可一眼看去上面居然密密麻麻許多字。
一打眼就是“桂香，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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