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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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沈如意不知道沈桂來多久了，有沒有聽到她說話。她趕忙迎過去。
一邊搬開箱子一邊扶住門板道：“二姐，你怎麽來了呀……”
沈如意看向沈桂，她神情沈靜，但有一絲糾結。
‘看她這樣子，二姐不會聽到咱倆剛剛的對話了吧？’
【我看不像啊，要是聽到了，憑她的性格不該第一時間爆發啊。】
沈桂本來是什麽也沒聽到的，這倆嘰嘰歪歪一通她想不知道他倆之前又偷著講什麽跟她相關的事也難了。
“二姐，進來吧。”
沈如意把門板搬開，給沈桂讓路，等沈桂輕巧進來，又費勁兒堵上門。
沈桂瞅了一眼，沒說話。她又看看這屋子，居然已經收拾得有模有樣，不是以前的臟亂樣子了。
等到沈如意把門板放好，睜雙澄澈杏眼看她的時候，她深深吸口氣。
“那啥，如、如意……我……這事謝謝你……”
沈桂聲若蚊蠅，眼睛亂瞟，手還撫弄著衣擺。
“咱們是親姐妹，不用謝。”
沈如意笑得見牙不見眼，拉著沈桂坐下，“但是二姐，這事還沒完呢。”
沈桂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來也是……想跟你商量商量。”
她雖然覺得落水後的沈如意有些奇怪，總是在跟個娃娃音的不知名存在嘮些這那的，但這個沈如意待她好，她看得出來，而且又機靈，她……她覺得要是沈如意，說不定真能把這事給解決了。
【太好了，你姐現在已經學會敞開心扉接受你了，雖然她有點傲嬌，但還是——】
“咳咳咳！”
沈桂突然就咳嗽起來，一下子就打斷了系統的聲音，她擺擺手對如意表示自己沒事。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雖然聽不懂什麽是傲嬌，但這娃娃音說得她臉熱。
沈如意也沒搭理系統，正尋思著怎麽把老李頭的事講出來呢。
糾結半天，沈桂等得以為沈如意也沒了主意的時候，她才終於開口。
“二姐，關於老李頭的事，其中是有內情的。這些事雖然是聽說，但我能保證全都是真話。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啊……”
沈桂本不明所以，但沈如意娓娓道來，她越是聽越是驚詫，一會兒瞪眼一會兒張嘴。聽到最後，嘴都長得能放進去個雞蛋，再合不攏。
“這、這些事……”
這些事簡直是超出沈桂的想象！她根本不知道老李頭竟然是有這種癖好的惡毒老頭！
沈桂作為少女，尤其是有心上人的少女，有時花季懷春在心中勾勒與未來對象相處時的美好場景，怎麽著那人都不是一個年齡大她兩輪的、腿腳不好的老頭子。雖然在她寥寥無幾與老李頭碰面的次數中，老李頭表現得和藹可親，但她怎麽著也不會願意跟這種比她爹年紀還大的人結婚！
更別說現在知道了老李頭實際上是個猥瑣邪惡的殺人犯，她要是真的要嫁過去，那她跟李老頭必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反正總得死一個！
沈如意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手，“別怕，二姐，我一定不會讓這婚事成了的。”
沈桂側過頭，看著沈如意微微圓潤的小臉，竟然覺得她的話是那麽堅定，能夠讓她信任。
是夜，雜物屋內。
沈樹站在舉著煤油燈的沈桂身側，皺著眉聽姐妹二人講完了這些，順手接過燈幫沈桂舉著。
“你們說的這些，確定是真事？”
沈如意拍著胸脯，“千真萬確！在二姐的關鍵事上，我怎麽可能說假話？”
沈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空著的那只手緊緊握著，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這婚絕對不能結！”
沈如意連連點頭，“當然了。所以我才有這個計劃。”
沈桂有些忐忑，她知道大哥是什麽樣的人，不知道沈如意的計劃能不能得到他的認可……
她以為沈樹會猶豫糾結這事的可行性，但誰知沈樹只是停滯了一瞬——還是被沈如意這計劃給驚的，就毅然點頭接受了。
沈樹心中對這計劃能否達到目標，也不是十分確信，因為實在是有些無厘頭。但眼下沒有其他辦法，而只要這計劃有一絲成功的可能，他也要試試。成功了是能徹底解決這事，沒成的話……無論如何，有他在，不會讓兩個妹妹出頭頂罪。
三人不知道沈婆子所說給沈如意沈桂二人享受姐妹情的時間、說最遲推到下個月的話能不能做到。
但沈如意知道夜長夢多，還是盡快行動的好。
所以就在兩天後的夜晚，沈家大部分人都睡了的時候……
“唔，二姐，輕點……”
沈桂手一頓，看看手裏的泥巴，有些無奈，“我要是手輕，這泥就糊不緊了，萬一你說話到一半掉下來怎麽辦？”
沒錯，沈如意的鬼計劃就是按照系統描述扮成那個“忒天娘娘”，三更半夜去唬唬老李頭。
雖然辦法土，可沈如意卻覺得或許會出奇地好使。
她回大楊村沒多久，老李頭不上工，出門也少，沒見過她，所以不會穿幫。他又封建迷信，心中有鬼。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老李頭做過的虧心事，諸如虐待老婆、信奉鞋教，幾乎無人知曉。
“忒天娘娘”身高八尺，面黑如碳。沈如意就找了黑土和水，讓沈桂給她往臉上糊得滿滿的。沈樹，就負責放風和幫忙般箱子——用來給沈如意墊腳。
沈桂啪啪幾下，又細致地填上遺落部分，快速利落地給她上完了“妝”。
沈如意裹上原主從城裏帶來的被單，三人悄咪咪地從沈家溜出去，一路狂奔。
這個年代沒有什麽娛樂方式，家家戶戶都是早早上床休息睡覺了，而現在正是淩晨一點，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三個身影：被單飛舞的、抱個大空箱子的、輕盈如燕的。
老李頭家在村子最東頭，兄妹三人跑了好一會兒才到。
“是這嗎？”
沈如意打量一下眼前的房屋，腳上不停，開始跳來跳去。
沈桂投去疑惑的目光，“你幹什麽呢？”
“活動一下身子呀，我直接翻墻進去！”
沈如意躍躍欲試。她穿書前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小時候因為那次給她帶來陰影的收養經歷變得不愛說話也不和別的小孩玩，只圍著福利院中的大樹轉，時間一久就學會了爬樹，最愛獨自坐在樹上看日落。
沈桂和沈樹對視一眼，時至今日，倆人已經越來越默契地確認，現在的沈如意，已經換了芯子了。
與那個事事嫌棄來嫌棄去的原主相比，沈如意顯得都有些不講究了。
倆人楞神一下子，只覺一陣風嗖得被帶起，再擡眼一看，沈如意竟然真的靈活地踩著箱子攀上了外墻！
皎皎夜空下，沈如意眸中好像也落入了星子，比月光還純潔。
“大哥，二姐，你們楞什麽呀，快抓緊時間上來。”
沈桂也跟著踩上箱子，在沈樹的托舉下艱難爬上去。她自認膽子大，可一看這高度居然覺得有些眩暈了，但沈如意已經身子一側，又手扒著墻壁緩緩落入院中。她只好也咬咬牙，學著沈如意的樣子翻下。一通折騰下來，竟是出了滿頭大汗。
沈如意越長大，越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幾天憑著乖巧可愛的面容和一張嘴與鄰裏街坊沒幾下就嘮嗑嘮得姨們嬸兒們的對她又是喜歡又是憐愛。她也知道了老李家的情況。
他家現在只他一人，家中現在除了一頭豬，也沒養什麽別的雞狗，沈如意也不怕偷著進來被發現。
沈如意擡手把臉上糊滿的泥巴緊了緊，回頭給沈桂一個眼神。沈桂立刻就手腳利索地拿出提前備好的鏈子和鎖，輕手輕腳栓緊了老李頭屋子的門。而沈樹則是站在院內大門口處望風。
沈如意看好位置，站在箱子上，一用力就把窗子給打開。
她探頭進去，借著月光，見屋裏床上躺著個小老頭。調整一下姿勢，巧妙擋住身後的光後，沈如意開口了。
“咳咳咳！”
床上的人身子抖動一下，登時就驚恐地睜開眼。
老李頭近些時日本就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定下一門合意婚事睡了幾晚上安穩覺，可沒想到今天又不得安生了！
他聽得遙遙一尖細嗓音，便循著望去，可這一眼，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只見自己窗邊探進來一顆壓低了的頭，那頭上臉黑黑一團，眼睛老大兩只，似乎散發著幽幽的光，除去那聲咳嗽，現在就那麽不聲不響地看著自己。
老李頭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嗬——忒、忒天娘娘！”
沈如意見他這滑稽模樣，思及被他虐待的兩個女人，心中有幾分快意。但她沒忘正事。
她捏著嗓子，“你可知錯！”
老李頭瑟瑟發抖，“什麽，小的不懂啊……”
“你居然找了個帶如此陰氣的女子！你竟然還心中自詡此後就可有我庇護！”
“可是，我聽媒人講，那女人很符合我的條件……”
沈如意豎起眉毛，從喉嚨裏發出憤怒的咕嚕聲，嚇得老李頭跪在床上磕頭。
“小的真的是不知情啊！這事全是那媒婆的錯，是她說的！您要是生氣，就降罪於她吧！嗚嗚嗚……”
沈如意差點笑出來，原來這老李頭是個只會欺軟怕硬的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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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不知道沈桂來多久了，有沒有聽到她說話。她趕忙迎過去。
一邊搬開箱子一邊扶住門板道：“二姐，你怎麽來了呀……”
沈如意看向沈桂，她神情沈靜，但有一絲糾結。
‘看她這樣子，二姐不會聽到咱倆剛剛的對話了吧？’
【我看不像啊，要是聽到了，憑她的性格不該第一時間爆發啊。】
沈桂本來是什麽也沒聽到的，這倆嘰嘰歪歪一通她想不知道他倆之前又偷著講什麽跟她相關的事也難了。
“二姐，進來吧。”
沈如意把門板搬開，給沈桂讓路，等沈桂輕巧進來，又費勁兒堵上門。
沈桂瞅了一眼，沒說話。她又看看這屋子，居然已經收拾得有模有樣，不是以前的臟亂樣子了。
等到沈如意把門板放好，睜雙澄澈杏眼看她的時候，她深深吸口氣。
“那啥，如、如意……我……這事謝謝你……”
沈桂聲若蚊蠅，眼睛亂瞟，手還撫弄著衣擺。
“咱們是親姐妹，不用謝。”
沈如意笑得見牙不見眼，拉著沈桂坐下，“但是二姐，這事還沒完呢。”
沈桂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來也是……想跟你商量商量。”
她雖然覺得落水後的沈如意有些奇怪，總是在跟個娃娃音的不知名存在嘮些這那的，但這個沈如意待她好，她看得出來，而且又機靈，她……她覺得要是沈如意，說不定真能把這事給解決了。
【太好了，你姐現在已經學會敞開心扉接受你了，雖然她有點傲嬌，但還是——】
“咳咳咳！”
沈桂突然就咳嗽起來，一下子就打斷了系統的聲音，她擺擺手對如意表示自己沒事。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雖然聽不懂什麽是傲嬌，但這娃娃音說得她臉熱。
沈如意也沒搭理系統，正尋思著怎麽把老李頭的事講出來呢。
糾結半天，沈桂等得以為沈如意也沒了主意的時候，她才終於開口。
“二姐，關於老李頭的事，其中是有內情的。這些事雖然是聽說，但我能保證全都是真話。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啊……”
沈桂本不明所以，但沈如意娓娓道來，她越是聽越是驚詫，一會兒瞪眼一會兒張嘴。聽到最後，嘴都長得能放進去個雞蛋，再合不攏。
“這、這些事……”
這些事簡直是超出沈桂的想象！她根本不知道老李頭竟然是有這種癖好的惡毒老頭！
沈桂作為少女，尤其是有心上人的少女，有時花季懷春在心中勾勒與未來對象相處時的美好場景，怎麽著那人都不是一個年齡大她兩輪的、腿腳不好的老頭子。雖然在她寥寥無幾與老李頭碰面的次數中，老李頭表現得和藹可親，但她怎麽著也不會願意跟這種比她爹年紀還大的人結婚！
更別說現在知道了老李頭實際上是個猥瑣邪惡的殺人犯，她要是真的要嫁過去，那她跟李老頭必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反正總得死一個！
沈如意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手，“別怕，二姐，我一定不會讓這婚事成了的。”
沈桂側過頭，看著沈如意微微圓潤的小臉，竟然覺得她的話是那麽堅定，能夠讓她信任。
是夜，雜物屋內。
沈樹站在舉著煤油燈的沈桂身側，皺著眉聽姐妹二人講完了這些，順手接過燈幫沈桂舉著。
“你們說的這些，確定是真事？”
沈如意拍著胸脯，“千真萬確！在二姐的關鍵事上，我怎麽可能說假話？”
沈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空著的那只手緊緊握著，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這婚絕對不能結！”
沈如意連連點頭，“當然了。所以我才有這個計劃。”
沈桂有些忐忑，她知道大哥是什麽樣的人，不知道沈如意的計劃能不能得到他的認可……
她以為沈樹會猶豫糾結這事的可行性，但誰知沈樹只是停滯了一瞬——還是被沈如意這計劃給驚的，就毅然點頭接受了。
沈樹心中對這計劃能否達到目標，也不是十分確信，因為實在是有些無厘頭。但眼下沒有其他辦法，而只要這計劃有一絲成功的可能，他也要試試。成功了是能徹底解決這事，沒成的話……無論如何，有他在，不會讓兩個妹妹出頭頂罪。
三人不知道沈婆子所說給沈如意沈桂二人享受姐妹情的時間、說最遲推到下個月的話能不能做到。
但沈如意知道夜長夢多，還是盡快行動的好。
所以就在兩天後的夜晚，沈家大部分人都睡了的時候……
“唔，二姐，輕點……”
沈桂手一頓，看看手裏的泥巴，有些無奈，“我要是手輕，這泥就糊不緊了，萬一你說話到一半掉下來怎麽辦？”
沒錯，沈如意的鬼計劃就是按照系統描述扮成那個“忒天娘娘”，三更半夜去唬唬老李頭。
雖然辦法土，可沈如意卻覺得或許會出奇地好使。
她回大楊村沒多久，老李頭不上工，出門也少，沒見過她，所以不會穿幫。他又封建迷信，心中有鬼。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老李頭做過的虧心事，諸如虐待老婆、信奉鞋教，幾乎無人知曉。
“忒天娘娘”身高八尺，面黑如碳。沈如意就找了黑土和水，讓沈桂給她往臉上糊得滿滿的。沈樹，就負責放風和幫忙般箱子——用來給沈如意墊腳。
沈桂啪啪幾下，又細致地填上遺落部分，快速利落地給她上完了“妝”。
沈如意裹上原主從城裏帶來的被單，三人悄咪咪地從沈家溜出去，一路狂奔。
這個年代沒有什麽娛樂方式，家家戶戶都是早早上床休息睡覺了，而現在正是淩晨一點，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三個身影：被單飛舞的、抱個大空箱子的、輕盈如燕的。
老李頭家在村子最東頭，兄妹三人跑了好一會兒才到。
“是這嗎？”
沈如意打量一下眼前的房屋，腳上不停，開始跳來跳去。
沈桂投去疑惑的目光，“你幹什麽呢？”
“活動一下身子呀，我直接翻墻進去！”
沈如意躍躍欲試。她穿書前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小時候因為那次給她帶來陰影的收養經歷變得不愛說話也不和別的小孩玩，只圍著福利院中的大樹轉，時間一久就學會了爬樹，最愛獨自坐在樹上看日落。
沈桂和沈樹對視一眼，時至今日，倆人已經越來越默契地確認，現在的沈如意，已經換了芯子了。
與那個事事嫌棄來嫌棄去的原主相比，沈如意顯得都有些不講究了。
倆人楞神一下子，只覺一陣風嗖得被帶起，再擡眼一看，沈如意竟然真的靈活地踩著箱子攀上了外墻！
皎皎夜空下，沈如意眸中好像也落入了星子，比月光還純潔。
“大哥，二姐，你們楞什麽呀，快抓緊時間上來。”
沈桂也跟著踩上箱子，在沈樹的托舉下艱難爬上去。她自認膽子大，可一看這高度居然覺得有些眩暈了，但沈如意已經身子一側，又手扒著墻壁緩緩落入院中。她只好也咬咬牙，學著沈如意的樣子翻下。一通折騰下來，竟是出了滿頭大汗。
沈如意越長大，越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幾天憑著乖巧可愛的面容和一張嘴與鄰裏街坊沒幾下就嘮嗑嘮得姨們嬸兒們的對她又是喜歡又是憐愛。她也知道了老李家的情況。
他家現在只他一人，家中現在除了一頭豬，也沒養什麽別的雞狗，沈如意也不怕偷著進來被發現。
沈如意擡手把臉上糊滿的泥巴緊了緊，回頭給沈桂一個眼神。沈桂立刻就手腳利索地拿出提前備好的鏈子和鎖，輕手輕腳栓緊了老李頭屋子的門。而沈樹則是站在院內大門口處望風。
沈如意看好位置，站在箱子上，一用力就把窗子給打開。
她探頭進去，借著月光，見屋裏床上躺著個小老頭。調整一下姿勢，巧妙擋住身後的光後，沈如意開口了。
“咳咳咳！”
床上的人身子抖動一下，登時就驚恐地睜開眼。
老李頭近些時日本就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定下一門合意婚事睡了幾晚上安穩覺，可沒想到今天又不得安生了！
他聽得遙遙一尖細嗓音，便循著望去，可這一眼，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只見自己窗邊探進來一顆壓低了的頭，那頭上臉黑黑一團，眼睛老大兩只，似乎散發著幽幽的光，除去那聲咳嗽，現在就那麽不聲不響地看著自己。
老李頭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嗬——忒、忒天娘娘！”
沈如意見他這滑稽模樣，思及被他虐待的兩個女人，心中有幾分快意。但她沒忘正事。
她捏著嗓子，“你可知錯！”
老李頭瑟瑟發抖，“什麽，小的不懂啊……”
“你居然找了個帶如此陰氣的女子！你竟然還心中自詡此後就可有我庇護！”
“可是，我聽媒人講，那女人很符合我的條件……”
沈如意豎起眉毛，從喉嚨裏發出憤怒的咕嚕聲，嚇得老李頭跪在床上磕頭。
“小的真的是不知情啊！這事全是那媒婆的錯，是她說的！您要是生氣，就降罪於她吧！嗚嗚嗚……”
沈如意差點笑出來，原來這老李頭是個只會欺軟怕硬的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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