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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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沈婆子自認為算盤打得精。
昨個沈如意跳河，她叫住目不斜視走開的季若松救人，本沒抱大希望，可那楞頭瓜娃還真下去了。
她一合計，真覺得季若松對沈如意有點兒意思，畢竟他天天獨來獨往，沒見給過誰一個多餘眼風的。
而那生了千金病沒有千金命的丫頭天天在家也是做米蟲，讓她做個小活跟要她命似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真真不如以前那個假孫女兒皮實。
要是能趁著這個勢頭，讓沈如意跟那小子對上眼趕緊嫁出去，一來家裏少了張吃飯的嘴，二來能把以前季家的債給消了。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從前與季家老太是好姐妹，打聽到她家有什麽“古董寶貝”，但季家小子顯然給藏得密不漏風，天天起早貪黑幹最多的活拼了命掙工分也不說把“寶貝”給拿出來換錢！
但若是兩家結親了，她沈婆子可不得撈一杯羹？
讓沈如意去求著推債務，也就是個借口，主要目的，還是想著讓倆人早點接觸出感情來。
不說村長家小女兒那人人都看得出的小心思，就連有些女知青都為著他那張臉跟他暗送秋波呢！
沈婆子想得滿意，看著沈如意一張俏麗可人的臉，越發肯定季若松是饞她美貌，早盯上了她才答應救人的。
沈如意的長相不必多說。沈婆子看喬美玲沒優點，就是長得漂亮，當年也是村裏出了名的大美人，三個親娃都俊得很。
而沈如意自小在城裏富貴人家中嬌養大，更是細皮嫩肉，比哥哥姐姐水靈多了，在村裏一眾姑娘裏頭——加上那些同是幹活不利索的女知青們，也是拔尖的。
沈如意本人可不知道這些老婆子心中彎彎繞，頗有些忐忑，畢竟她還真沒有死皮賴臉地讓人把自家欠債給一筆勾銷。
“那什麽，奶，我問了，人不太樂意呢。”
沈如意乖巧回答，但沈婆子竟沒有立刻發火。
“不樂意？怎麽個不樂意法？他說你了？”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
沈婆子上上下下又把她好一番打量，嘴裏咕咕噥噥自言自語起來，但沈如意根本聽不清她的話。
‘系統，她說什麽呢，你聽見沒？’
【唔，她說——‘那小子脾氣和茅房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這次居然沒發火，看來是真憐香惜玉了’——啊，這啥啊？】
系統說完了，沈婆子的嘀咕聲停了，沈如意好像懂了。
沈婆子面皮露出些歡喜來，但觸及沈如意透亮眼瞳後又表情一緊，作出當家奶奶的“威嚴”來，“行。不過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啊，你上點心，多堵幾次知道嗎？”
沈如意彎起嘴角，“知道，都聽奶的。”
她這反應讓沈婆子著實滿意，之前什麽不懂事的哭鬧跳河，沈婆子自認大方就在心裏給她一筆勾銷了。
沈婆子高昂著頭，“不錯。對了，你二嬸她娘給你姐尋了門婚事，你姐非犟著不答應！你也勸勸你姐，別一天天的心比天高，癡心妄想要讀書。咱家哪有那個條件？！再說了，女人家家，還有什麽事比嫁出去生個娃重要的？”
沈如意這才明白剛剛二姐哭著出門是怎麽了。
她記得這劇情是因著二叔又偷著去賭，賭輸不少，二嬸就把主意打到了沈桂身上。
村東那剛死了媳婦兒的老李頭，最近正托媒人給自己找新一任呢。而他找上的媒人，正是二嬸她娘。
沈如意狀似無意開口：“奶，給姐找的對象是誰呀？”
“村東你李叔。人家庭條件好著呢，還養一頭豬！就是年齡大了點，不過這有什麽要緊的。”
“李叔？他是不是年紀太大了，好像都跟我姐差兩輩兒了呢。”
沈如意狀似天真。
沈婆子不耐煩地揮手，“男人年紀大更會疼人！你別管這麽多，勸你姐趕緊答應了嫁過去就是！”不然老二欠別人的賭債怎麽及時還？
她說完就進屋，不給沈如意一點繼續開口的機會。
【哎呀，你奶可真是吃人老妖怪。怎麽說也是自己親孫女，心也太狠了。】
‘誰說不是呢。還有那個老李頭，我記得原書中他老婆總共死了兩任來著，這次的應該是第二任。’
【是嗎，那你二姐數下來是第三任？】
‘可以這麽說，但是——’
“啊！——”
沈如意正和系統吐槽著呢，突然聽到身後爆出一陣銳鳴，嚇得她趕緊回頭看。
一看不得了，正是她可憐的二姐！
沈桂被沈樹拽著胳膊，原本梳得整齊光亮的兩條麻花辮都有些散亂。
而她此刻臉色刷白，神色驚恐。
沈如意有些不明所以，畢竟沈樹能把沈桂帶回來，那應該是已經把她給安慰好了，可沈桂這樣子哪裏像是好了？
她想開口問，可沈桂一癟嘴，淚珠又大顆往下落。
“大哥，大哥怎麽辦啊……”
沈桂沒法明說，但沈樹也明白。
他們兩人都聽到了沈如意心說老李頭死過不止一任媳婦，如果沈桂嫁過去了，很有可能是下個沒命的。
沈樹艱難開口：“別哭了，咱們先進屋。”
他撐著沈桂軟下來的身子，沈默越過沈如意，向沈桂屋子裏去。
‘難不成是二姐已經知道了老李頭的情況？’
【有可能，他倆剛從外面回來嘛，可能聽說什麽了。】
一人一系統達成共識，沈如意想了想，後腳跟著就進了屋。
沈桂屋子特別小，也就沈如意住的雜物間一半大，屋裏除了床就是緊挨著擺的一張及腰高的小木桌和小木凳。
沈桂正躺在床上，默默流淚，一點兒生機也沒有的樣子。
她眼珠子隨著沈如意腳步轉動，語氣蔫蔫的，卻也不怎麽好，“你來幹什麽。”
沈桂可不想再聽自己以後會有多慘了。
不知為何，沈如意的心聲有種讓人全數相信的魔力。
沈如意要是心說她會因為這事尋死，向來樂觀的她想必也會那麽做。
“二姐，我知道你不想嫁給老李頭。”
沈桂沒吭聲，眼往天花板上瞄。
坐在床邊的沈樹開口了，“如意，你坐吧。”
沈如意小心翼翼抽出木桌下的凳子，端正坐下。
原書中這事兒是怎麽解決的呢？老李頭被實在無能為力失了理智的沈樹打得半死，又被恐嚇他要是娶沈桂他就取他命。那癲狂樣子把惜命的五十八歲老頭嚇得差點厥過去，誠惶誠恐保證絕不娶沈桂。
但沈樹這所作所為也讓沈父給他打得半死。
絲毫不反抗的沈樹甚至被打得左手食指都斷了。
而沈父還美其名曰這是讓他“長個記性”，狠毒得讓沈如意咂舌。
沈如意當然不忍再親眼見這一幕。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穩住這對難兄難妹。
“二姐，你別太難過了。”
沈如意安慰了一嘴，可沈桂噌的一下坐起身，眼圈又紅了，瞬間炸毛，“你說得輕巧！是沒讓你嫁給比爸年紀還大的老頭子！”
“阿桂！”
沈樹按住她手，從桌子上拿起裝著溫水的搪瓷杯塞到她手中，嘆口氣道：“如意，你二姐現在心情不好。”
“沒事的大哥。只是我想著，咱們與其在這裏傷春悲秋，不如討論一下法子？”
沈桂沒好氣道：“討論？能討論個什麽來？”
‘其實我也沒指望在這兒討論個什麽出來。’
沈桂瞬間美目圓睜，沈如意這是什麽意思？耍她玩嗎？！
【那你打什麽主意呀？】
沈桂沈樹：是啊你打什麽主意？
沈如意只顧著回應系統，完全沒註意到此刻兄妹倆人都一副聚精會神豎起耳朵的樣子。
‘當然是要先解決最要緊的——我那不成器二叔的賭債。解決了這事，奶就不會急著把二姐賣出去。有時間，自然就還有回旋那門親事的餘地。’
聽了這話，沈桂忽然覺得自己精神起來了，頭也不疼心也不累了，她聽小妹這語氣，怎麽跟個土大款似的？
她還想聽沈如意到底打算如何解決二叔的賭債，就見沈如意向她看來。
沈桂很難不承認，被小妹那黑白分明透亮的大眼睛誠懇瞅著，是真讓人說不出責難的話來。
“那就需要我們集思廣益了呀。”
沈樹撓頭，“什麽光姨？”
沈桂橫他一眼，“哥，早說我學習的時候讓你一起，你不願意，這會兒不懂了吧。這叫‘集思廣益’，意思是大家一起動腦想辦法。”
被揶揄了，沈樹也不惱，邊聽解釋邊憨憨點頭，總是一派木訥的臉上掛上爽朗笑容，“懂了。”
沈如意見倆人情緒上來了，大眼眨呀眨，立馬接上話，聲音又甜又糯，“是哇，二姐解釋得真是簡單明了！”
沈桂紅唇上揚，但只一瞬又壓下嘴角，“少拍馬屁。”
“二姐，我聽說你愛讀書——”
“哼，聽奶罵我的時候聽說的吧？她就是看不得我搞這些‘沒用的’，看不得我浪費煤油。但我就是要讀，沒錢供我上學我就自己……”
【真是好學呀。不過可惜就因為這個被騙了。】
‘你說那個知青男？’
【還能有誰。要不是他有個上過學的光環，哪能哄得你姐跟他一直互通書信呢。】
‘唉，差點把這號人給忘了。影響我姐未來的人裏，他是頭號犯！’
“咚”的一聲，沈桂手中的搪瓷杯落了地，水灑了沈樹一褲子。
但沈桂恍然未覺，手有些顫抖。
她聽到了什麽？
若說“知青男”，村裏的知青們她都沒有接觸過，可是說到和她一直互通書信，那就只有那一個人。
沈樹被澆了一腿水，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抖褲子呢，就聽什麽“頭號犯”。他就是再不懂，也知道沈如意剛剛所說不是什麽好人。
可是沈桂什麽時候偷著跟城裏男人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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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婆子自認為算盤打得精。
昨個沈如意跳河，她叫住目不斜視走開的季若松救人，本沒抱大希望，可那楞頭瓜娃還真下去了。
她一合計，真覺得季若松對沈如意有點兒意思，畢竟他天天獨來獨往，沒見給過誰一個多餘眼風的。
而那生了千金病沒有千金命的丫頭天天在家也是做米蟲，讓她做個小活跟要她命似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真真不如以前那個假孫女兒皮實。
要是能趁著這個勢頭，讓沈如意跟那小子對上眼趕緊嫁出去，一來家裏少了張吃飯的嘴，二來能把以前季家的債給消了。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從前與季家老太是好姐妹，打聽到她家有什麽“古董寶貝”，但季家小子顯然給藏得密不漏風，天天起早貪黑幹最多的活拼了命掙工分也不說把“寶貝”給拿出來換錢！
但若是兩家結親了，她沈婆子可不得撈一杯羹？
讓沈如意去求著推債務，也就是個借口，主要目的，還是想著讓倆人早點接觸出感情來。
不說村長家小女兒那人人都看得出的小心思，就連有些女知青都為著他那張臉跟他暗送秋波呢！
沈婆子想得滿意，看著沈如意一張俏麗可人的臉，越發肯定季若松是饞她美貌，早盯上了她才答應救人的。
沈如意的長相不必多說。沈婆子看喬美玲沒優點，就是長得漂亮，當年也是村裏出了名的大美人，三個親娃都俊得很。
而沈如意自小在城裏富貴人家中嬌養大，更是細皮嫩肉，比哥哥姐姐水靈多了，在村裏一眾姑娘裏頭——加上那些同是幹活不利索的女知青們，也是拔尖的。
沈如意本人可不知道這些老婆子心中彎彎繞，頗有些忐忑，畢竟她還真沒有死皮賴臉地讓人把自家欠債給一筆勾銷。
“那什麽，奶，我問了，人不太樂意呢。”
沈如意乖巧回答，但沈婆子竟沒有立刻發火。
“不樂意？怎麽個不樂意法？他說你了？”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
沈婆子上上下下又把她好一番打量，嘴裏咕咕噥噥自言自語起來，但沈如意根本聽不清她的話。
‘系統，她說什麽呢，你聽見沒？’
【唔，她說——‘那小子脾氣和茅房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這次居然沒發火，看來是真憐香惜玉了’——啊，這啥啊？】
系統說完了，沈婆子的嘀咕聲停了，沈如意好像懂了。
沈婆子面皮露出些歡喜來，但觸及沈如意透亮眼瞳後又表情一緊，作出當家奶奶的“威嚴”來，“行。不過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啊，你上點心，多堵幾次知道嗎？”
沈如意彎起嘴角，“知道，都聽奶的。”
她這反應讓沈婆子著實滿意，之前什麽不懂事的哭鬧跳河，沈婆子自認大方就在心裏給她一筆勾銷了。
沈婆子高昂著頭，“不錯。對了，你二嬸她娘給你姐尋了門婚事，你姐非犟著不答應！你也勸勸你姐，別一天天的心比天高，癡心妄想要讀書。咱家哪有那個條件？！再說了，女人家家，還有什麽事比嫁出去生個娃重要的？”
沈如意這才明白剛剛二姐哭著出門是怎麽了。
她記得這劇情是因著二叔又偷著去賭，賭輸不少，二嬸就把主意打到了沈桂身上。
村東那剛死了媳婦兒的老李頭，最近正托媒人給自己找新一任呢。而他找上的媒人，正是二嬸她娘。
沈如意狀似無意開口：“奶，給姐找的對象是誰呀？”
“村東你李叔。人家庭條件好著呢，還養一頭豬！就是年齡大了點，不過這有什麽要緊的。”
“李叔？他是不是年紀太大了，好像都跟我姐差兩輩兒了呢。”
沈如意狀似天真。
沈婆子不耐煩地揮手，“男人年紀大更會疼人！你別管這麽多，勸你姐趕緊答應了嫁過去就是！”不然老二欠別人的賭債怎麽及時還？
她說完就進屋，不給沈如意一點繼續開口的機會。
【哎呀，你奶可真是吃人老妖怪。怎麽說也是自己親孫女，心也太狠了。】
‘誰說不是呢。還有那個老李頭，我記得原書中他老婆總共死了兩任來著，這次的應該是第二任。’
【是嗎，那你二姐數下來是第三任？】
‘可以這麽說，但是——’
“啊！——”
沈如意正和系統吐槽著呢，突然聽到身後爆出一陣銳鳴，嚇得她趕緊回頭看。
一看不得了，正是她可憐的二姐！
沈桂被沈樹拽著胳膊，原本梳得整齊光亮的兩條麻花辮都有些散亂。
而她此刻臉色刷白，神色驚恐。
沈如意有些不明所以，畢竟沈樹能把沈桂帶回來，那應該是已經把她給安慰好了，可沈桂這樣子哪裏像是好了？
她想開口問，可沈桂一癟嘴，淚珠又大顆往下落。
“大哥，大哥怎麽辦啊……”
沈桂沒法明說，但沈樹也明白。
他們兩人都聽到了沈如意心說老李頭死過不止一任媳婦，如果沈桂嫁過去了，很有可能是下個沒命的。
沈樹艱難開口：“別哭了，咱們先進屋。”
他撐著沈桂軟下來的身子，沈默越過沈如意，向沈桂屋子裏去。
‘難不成是二姐已經知道了老李頭的情況？’
【有可能，他倆剛從外面回來嘛，可能聽說什麽了。】
一人一系統達成共識，沈如意想了想，後腳跟著就進了屋。
沈桂屋子特別小，也就沈如意住的雜物間一半大，屋裏除了床就是緊挨著擺的一張及腰高的小木桌和小木凳。
沈桂正躺在床上，默默流淚，一點兒生機也沒有的樣子。
她眼珠子隨著沈如意腳步轉動，語氣蔫蔫的，卻也不怎麽好，“你來幹什麽。”
沈桂可不想再聽自己以後會有多慘了。
不知為何，沈如意的心聲有種讓人全數相信的魔力。
沈如意要是心說她會因為這事尋死，向來樂觀的她想必也會那麽做。
“二姐，我知道你不想嫁給老李頭。”
沈桂沒吭聲，眼往天花板上瞄。
坐在床邊的沈樹開口了，“如意，你坐吧。”
沈如意小心翼翼抽出木桌下的凳子，端正坐下。
原書中這事兒是怎麽解決的呢？老李頭被實在無能為力失了理智的沈樹打得半死，又被恐嚇他要是娶沈桂他就取他命。那癲狂樣子把惜命的五十八歲老頭嚇得差點厥過去，誠惶誠恐保證絕不娶沈桂。
但沈樹這所作所為也讓沈父給他打得半死。
絲毫不反抗的沈樹甚至被打得左手食指都斷了。
而沈父還美其名曰這是讓他“長個記性”，狠毒得讓沈如意咂舌。
沈如意當然不忍再親眼見這一幕。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穩住這對難兄難妹。
“二姐，你別太難過了。”
沈如意安慰了一嘴，可沈桂噌的一下坐起身，眼圈又紅了，瞬間炸毛，“你說得輕巧！是沒讓你嫁給比爸年紀還大的老頭子！”
“阿桂！”
沈樹按住她手，從桌子上拿起裝著溫水的搪瓷杯塞到她手中，嘆口氣道：“如意，你二姐現在心情不好。”
“沒事的大哥。只是我想著，咱們與其在這裏傷春悲秋，不如討論一下法子？”
沈桂沒好氣道：“討論？能討論個什麽來？”
‘其實我也沒指望在這兒討論個什麽出來。’
沈桂瞬間美目圓睜，沈如意這是什麽意思？耍她玩嗎？！
【那你打什麽主意呀？】
沈桂沈樹：是啊你打什麽主意？
沈如意只顧著回應系統，完全沒註意到此刻兄妹倆人都一副聚精會神豎起耳朵的樣子。
‘當然是要先解決最要緊的——我那不成器二叔的賭債。解決了這事，奶就不會急著把二姐賣出去。有時間，自然就還有回旋那門親事的餘地。’
聽了這話，沈桂忽然覺得自己精神起來了，頭也不疼心也不累了，她聽小妹這語氣，怎麽跟個土大款似的？
她還想聽沈如意到底打算如何解決二叔的賭債，就見沈如意向她看來。
沈桂很難不承認，被小妹那黑白分明透亮的大眼睛誠懇瞅著，是真讓人說不出責難的話來。
“那就需要我們集思廣益了呀。”
沈樹撓頭，“什麽光姨？”
沈桂橫他一眼，“哥，早說我學習的時候讓你一起，你不願意，這會兒不懂了吧。這叫‘集思廣益’，意思是大家一起動腦想辦法。”
被揶揄了，沈樹也不惱，邊聽解釋邊憨憨點頭，總是一派木訥的臉上掛上爽朗笑容，“懂了。”
沈如意見倆人情緒上來了，大眼眨呀眨，立馬接上話，聲音又甜又糯，“是哇，二姐解釋得真是簡單明了！”
沈桂紅唇上揚，但只一瞬又壓下嘴角，“少拍馬屁。”
“二姐，我聽說你愛讀書——”
“哼，聽奶罵我的時候聽說的吧？她就是看不得我搞這些‘沒用的’，看不得我浪費煤油。但我就是要讀，沒錢供我上學我就自己……”
【真是好學呀。不過可惜就因為這個被騙了。】
‘你說那個知青男？’
【還能有誰。要不是他有個上過學的光環，哪能哄得你姐跟他一直互通書信呢。】
‘唉，差點把這號人給忘了。影響我姐未來的人裏，他是頭號犯！’
“咚”的一聲，沈桂手中的搪瓷杯落了地，水灑了沈樹一褲子。
但沈桂恍然未覺，手有些顫抖。
她聽到了什麽？
若說“知青男”，村裏的知青們她都沒有接觸過，可是說到和她一直互通書信，那就只有那一個人。
沈樹被澆了一腿水，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抖褲子呢，就聽什麽“頭號犯”。他就是再不懂，也知道沈如意剛剛所說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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