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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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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身

肖恩皮糙肉厚,摔一下不打緊,但是男性雄風卻越來越狂野。

非洲基因本就比亞洲男性有優勢,偏騎行衣是緊身的,勒在那裏十分明顯。肖恩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起身後立刻拿頭盔擋著。

男人,總是會在某些時候產生雄競反應。

洛南書本能地感嘆種族基因如此強大。但他沒有日下觀鳥的愛好,只看了一眼,心裏佩服兩聲過後,面色如常地說:“我回去喝點水,你調整下狀態,休息好了再訓練,身體重要。”

“……好。”肖恩像一座只會點頭的雕像。

洛南書心裏念了兩句“年輕人”,轉身回別墅,為了不讓肖恩尷尬連頭都沒回。

正走著,褲兜裏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尾號0345的同城陌生號碼。

說來奇怪,這個號碼不止一次給他打電話,但他以為是詐騙的一直沒接。

這次也是,直到對方掛斷洛南書也沒接。他把手機揣回褲兜裏,推開大門直接進了廚房。

洛南書拿出幾瓶冰鎮的礦泉水放在案臺上,剛扭開一瓶,褲兜又開始震動了。又是那個號碼。

這麽執著?

洛南書隱隱覺得可能不是詐騙,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滑動接聽,“你好,哪位?”

電話裏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像是沒想到會接通。

洛南書喝了一口水,然後問:“哪位,能聽見嗎?”

“南書,好久不見。”

嗓音很沈。

辨別出聲音的主人,洛南書全身一僵。接著一段段血腥畫面侵入腦海,他眼前一黑,像低血糖似的身體和感官都失去控制,猛地將手機和水打翻在地,礦泉水灑了一身。

是何嘯洲。

“我打電話是想跟你道歉……南書,你那邊怎麽了?”

左腿傳來的難言痛感,讓洛南書使不上勁兒,只能依靠手臂支撐著案臺。持續的耳鳴讓他聽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

“喔~我看見了什麽?”孟朗吊兒郎當進了廚房,洛南書一進別墅他就跟過來了。

孟朗看看地面的狼藉,又低頭看看洛南書,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

幾秒鐘的功夫,洛南書居然臉色煞白,一腦門細汗。

孟朗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他不知道這是誰,但很好奇對方說了什麽能讓洛南書變成這樣。

而且……

眼前的洛南書很適合趁虛而入。

孟朗臨時起意,壞笑:“你這是怎麽了?”

洛南書沒心思搭理孟朗。他深深喘了口氣,盯著屏幕,要先掛斷才行。然而還還沒伸出手,下巴就被人捏住。

孟朗放肆地捏住洛南書的下巴,把他擠在身體和案臺之間,戲謔道:“很難受?需不需要我幫幫你啊洛隊?”

“放手!”

洛南書很少會在眼中浮現那麽濃的戾氣,他狠狠揮開下巴的手。但他的體力還沒恢覆,孟朗反過來又把他壓制住。兩人貼的更近了。

“明知道我是為你而來,為什麽就不能給我個正眼?”孟朗強制把洛南書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單手控制住。另一只手捏住洛南書的下巴,卡在虎口那裏,調戲道:“我為了你連G廠都不去,在隊裏除了你沒人敢罵我。你讓我出面直播幫肖恩辟謠,我不也照做了嗎?罰款也罰了,罵也罵了,怎麽就不能沖我笑一下呢洛隊?”

“要不是你肖恩不會被網暴,別在這賊喊捉賊!”洛南書用力將孟朗推開。

孟朗被他推到水槽處,兩人拉開距離。

這一下消耗了很大的體力,洛南書喘著粗氣活動手腕,眼神裏全是厭惡與不屑:“我明確告訴你,不參加直播就立刻滾出車隊。你自己不滾,少在這賣人情。”

孟朗貪婪的看著洛南書,他一點都不反感洛南書推他、罵他。相反,他就喜歡這病美人看不上他的樣子。

孟朗始終覺得主動迎合特沒意思,只有劇烈反抗的弄著才好玩。

洛南書是這個圈層的頂端人物。上了他,不光能滿足雄性蹂躪roulin美人的癖好,更能滿足孟朗的征服欲——“知道嗎?我可是睡過洛南書的人。”這話說出去都倍兒有面子。

光想想孟朗就覺得美,他放肆笑了幾聲繼續上前。

“別靠近我。”洛南書長眉壓低,沈聲震懾。

洛南書屬於那種薄情長相,不笑的時候很明顯。他的眼眸冰冷,一眨不眨看著孟朗,在弱肉強食的動物世界裏,對視意味著宣戰。

你敢撲向我,我就敢一口咬死你的宣戰。

盡管有點兇,有點冷,但也是好看的。他再怎麽虛弱都不會丟了形象,永遠保持高貴。他什麽都不做,光是站在那裏,姣好的身段就讓人移不開眼。

這麽個大美人站在眼前,誰會忍住不碰!

孟朗已經顧不上這些了,這時候不趁機摸兩把更待何時!

就在孟朗伸出的手即將觸碰到洛南書臉頰的時候,一個高挑的人影快步進了廚房,他薅起孟朗的領子,狠狠把人甩在冰箱上。隨後卯足力氣,暴風一樣的拳頭直奔孟朗印堂。

洛南書瞳孔一縮,想制止已經來不及!

“肖恩!!”

“轟——!!”的一聲。

肖恩一拳砸在雙開門冰箱上,當場形成隕石落地般的深坑。電子設備在遭受猛烈暴擊的瞬間自動切斷電源,當場滅了燈,循環設備猛顫一聲,停止運作,如同死了一般。

空氣如同按下暫停鍵。

孟朗瞠目欲裂,嘴巴長得老大。他是最先感受死亡襲擊的。

人的大腦在高危環境下很難觀察到細節,他根本沒註意肖恩的拳頭其實轉了個彎,也意識不到自己撿了一條狗命。

孟朗現在唯一能看見的就是眼前——肖恩正怒火中燒的看著他。唯一能聽見的就是肖恩野獸般的低語:

“賭註,不許碰他。為什麽,不守信用!”

他在發怒!

一股瀕死的感覺爬上後背,緊接著孟朗感覺自己雙腳離地,呼吸受阻。他驚恐地下垂眼球。

肖恩居然掐著他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放,放開……”孟朗感覺眼球都要被擠爆了。

洛南書也沒料到這個局面,肖恩背對著他,高大健壯的身軀拿捏孟朗如同抓著小雞。金麥色小臂因為發力血管凸起,看著異常可怕兇狠。

“救……”孟朗顫顫巍巍伸出手,朝洛南書求救。

這個行為讓肖恩很不爽,他再次收緊手腕,孟朗從嗓子眼裏發出一陣風燭殘年的嘶吼,聽上去像僵屍在倒吸一口涼氣。

洛南書怕大事不妙,立刻制止:“肖恩,放開他!”

肖恩聞聲回頭。

剎那間,洛南書被他的眼神沖擊到了。那眼神如同野獸在捕食過程中突然發現後方有人窺視。犀利的可怕。

肖恩看著洛南書,像是冷靜了,然後慢慢松開手。

孟朗順勢滑躺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

肖恩頭也不回走到洛南書眼前,小心觀察洛南書的身體,像檢查新買的布娃娃一樣,面無表情卻冰冷的可怕。

洛南書沒反抗,順著他,讓他檢查。

看見洛南書褲子上灑了水,肖恩皺眉:“他做的?還有,哪裏?”

兩人距離很近,幾乎是面對面抱著。洛南書沒心思回答,他的目光越過肖恩的肩膀,落在前方已經嚴重變形的冰箱上。

一拳打壞……

那麽深的坑……

孟朗要是正面遭受沖擊,這會兒估計已經死了。

洛南書突然想到什麽,趕緊抓起肖恩的右手。

肖恩下意識想躲。

洛南書怎麽可能讓,一把拽出來了。

果然,骨頭關節高高腫起。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劉文豪和張笑之相繼沖到廚房。

“我靠!”張笑之被半死不活的孟朗嚇了一跳。

劉文豪也瞠目結舌,他看著倒地的孟朗,順勢目光上移看見報廢的冰箱,意識到這裏剛發生過不好的事,立刻看向洛南書,正好跟洛南書對視。

洛南書表情嚴肅:“打電話給晉康,讓他快點來!”

*

何嘯洲看著被掛斷的電話。

洛南書那邊發生了什麽,即便畫面看不到,聽對話也能猜到——孟朗碰了洛南書,還弄傷了了他,但被肖恩制裁了。

何嘯洲想問洛南書怎麽樣,再次打過去,那邊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又撥了幾個,全都是這個提示音。

洛南書把他拉黑了。

何嘯洲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把手機摔了出去。

孟朗!他攪了這通電話不說,居然敢碰洛南書!

簡直找死!

此刻G廠訓練營全是人,路過的車手們被嚇了一跳,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他不會是又被網上的事氣到了吧。”

“那不活該嗎?當初狠心幹那事,跟洛隊分了。現在又找人黑洛隊手底下的人,還被網友扒出來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丟人丟到全網了,生氣也是自找的。”

“那個記者不一直是他助理聯系的嗎?”

“助理做跟他做有什麽區別,他敢說不知道?”

“噓,別說了,聽見了……快走快走。”

何嘯洲是怎麽把洛南書擠兌走的,車手們都知道。他們對這個新隊長的行為嗤之以鼻,卻只敢背後議論。

何嘯洲出了名脾氣暴,現在是新隊長,又是國家重要級別運動員,身份地位和實力早就不是當初了,瘋了才會跟他正面起沖突。

“幹嘛生這麽大氣。”旁邊走來一個年輕男人:“又在洛哥那兒吃癟了?”

何嘯洲看過去,是付臨安,G廠老板的小兒子。

付老爺子近一年來身體不好,手下許多產業開始交給孩子們打理。付臨安負責的就是G廠。

付臨安不懂車,在隊內只負責運營工作,但他仗著自己的太子身份,經常對其他事指手畫腳,給何嘯洲的工作造成了很大.麻煩。

何嘯洲很不喜歡他,兩人明裏暗裏都不和。

付臨安看穿一切地笑道:“以我對洛哥的了解,他不會吃回頭草的。我把他追到手的幾率都比你高。”

“你也配。”何嘯洲冷著臉,轉身頭也不回道:“他要是能看上你早看上了。”

付臨安並不生氣,在後面悠哉地說:“全國新人選拔賽,主辦方邀請你現場觀戰,帶點熱度。我的意思也是希望你過去助陣,你去嗎?”

“不去。”

“不考慮一下?”

“不考慮。”

“洛哥也去。”

何嘯洲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付臨安的眼神恨不能殺了他。

“別這麽看我,怪嚇人的。”付臨安笑著說:“我特意托關系跟主辦方要來嘉賓名單。SU剛成立,需要曝光,洛哥一定會去。怎麽樣,重新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何嘯洲冷冷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付臨安:“那你是……”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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