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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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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話

煙花應景般在夜幕中炸開,傅北霄睜著眼睛遲疑幾秒,便反客為主。

一場親吻持續了將近兩分鐘,傅北霄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南嘉。

南嘉的臉泛紅,唇瓣酥麻的感覺讓她一時無法直視傅北霄。

傅北霄用指腹不斷輕撫南嘉的指尖,“剛剛的補償,我很喜歡。”

四人下摩天輪時,南嘉無意間看到許渺脖頸上多了一個紅印,淡淡的,若不是仔細看根本沒會發現。

許渺察覺到南嘉眼神中的玩味,理了理領子,“我看這也不早了,我們要不就各回各家吧!”

傅北霄自然是樂意的,不給許渺反悔的機會,“那我們就先走了。”

告別了許渺和韓嶼,兩人在小鎮閑逛。

傅北霄握著奶茶,暗戳戳地問:“南嘉,你知道二十九天後是什麽日子嗎?”

南嘉剛吸完一口珍珠,就聽到了這個數字,下意識脫口而出:“你生日。”

十一月十七號這一天,是傅北霄的生日,南嘉一直記得很清楚。

“那我能不能要禮物啊?”

傅北霄說得隨意,但臉上那期待的神情早已出賣了他。

南嘉突然生了逗弄他的意圖,“哪有人主動要禮物的?”

傅北霄:“可我是壽星。”

聞言,南嘉笑出了聲,故作思考狀,“讓我想想,送你什麽好呢?”

南嘉停住腳步打量了傅北霄,“我好像知道該送你什麽了。”

傅北霄被勾起了興趣,“什麽啊?”

“等你生日,自然會知道的。”

南嘉留下這麽一句賣關子的話便繼續往前走,邊走邊側身朝傅北霄揮手,示意他跟上來。

傅北霄望著沖自己伸出手的南嘉,小跑到她身旁,在南嘉臉頰上輕落下一個吻。

其實只要是你送的禮物,於我而言,都是無價之寶。

傅北霄把南嘉送回工作室,才有閑心看手機。

三條未接來電以及一條短信占據了整個手機屏幕。

傅北霄看了那串熟悉的數字一眼,剛剛殘餘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他冷著臉點開短信——

【你今晚必須給我回老宅一趟】

命令的口吻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傅北霄煩躁地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一路踩著油門開車回了傅氏老宅,門衛在看到車影時便開了大門,任由傅北霄長驅直入。

老宅內,身著整齊西裝的傅承業坐在沙發上,閉著眼聽傅北霄的腳步慢慢逼近,最終在自己面前不遠處停下落座。

傅北霄冷漠的嗓音中不帶絲毫的溫情,“你把我叫回來想做什麽?”

傅承業也動了怒,“這就是你和父親說話的態度嗎?你從小到大學的禮儀都學到哪兒去了!”

“父親?”傅北霄像是聽到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嘲諷道:“你算哪門子的父親?收起你那頤指氣使的態度,留給你的下屬去說吧!”

傅承業氣罵道:“混賬!”

“混賬?你在說你自己嗎?”傅北霄眼神一冷,一字一句警告道:“傅承業,這兒沒外人,你就不用演父子情分的戲碼了。畢竟我和你,除了血緣,根本毫無幹系。”

傅承業望著這樣的傅北霄,突然就笑了,“小子,你還是太嫩了點。在對手面前展露情緒可是商場大忌。”

傅北霄太了解他這位名義上的父親了,“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傅承業饒有興致地喝了一口茶,“上個月,晚上撂下一堆工作不管不顧,這個月,你所有的工作安排都挪到了線上,還有這手傷,都是為了誰啊?”

傅北霄腦中警鈴大響,“你調查我?”

傅承業擺擺手,將茶杯放回茶幾上,“說調查就見外了,我關心我兒子還不成嗎?”

“你兒子傅北延已經死了。”傅北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說:“至於我這個從一出生就不受你待見的人自然也不是你的兒子。”

聽到“傅北延”三個字,傅承業瞬間被戳中了痛點,指著傅北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傅北霄陰沈著臉,“我不管你查到了什麽,最好都給我收起你的算計。你若敢動她,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誰說我要動她了,一個破畫畫的還不值得我費心。”傅承業頓了頓,在傅北霄冷冽的眼神下繼續說:“不過她要是繼續纏著你,可就不一定了。”

語氣中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傅北霄卻突然笑了,“你以為我還是四年前那個任你拿捏的傅北霄嗎?”

傅承業的心沒來由慌了那麽一瞬,面上繼續不依不饒,“別忘了你的身份,傅氏未來掌舵人的妻子絕不可能是個畫畫的,她配不上你。”

“首先,若不是爺爺臨終托付,這傅氏掌舵人的位置我壓根就不稀罕。其次我和她之間,從來都不是她纏著我,分明是我纏她。”想到南嘉,傅北霄的語氣都溫柔了幾分,“最後,她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頂級藝術家,在繪畫領域享有盛名的天才少女,若真要說配不配,也是我配不上她。”

說完傅北霄轉身擡步就打算離開,卻被傅承業叫住了。

“你如果敢……”

“我有何不敢?你以為我這些年為什麽會甘願留在傅氏?”傅北霄擡眸笑了笑,“若無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追求她。”

傅北霄撂下一句狠話,懶得再多看傅承業一眼,直接大步走出了老宅

時間一天天流逝,自傅北霄那日與傅承業撂下狠話後,兩人再無任何交集。

傅承業出乎意料地沒有在背後搞小動作。

南嘉這邊已經將傅北霄最初描述的三個夢境繪畫完畢,打算萬聖節送給傅北霄作禮物。

萬聖節前夕,南嘉正要撥傅北霄的電話,韓老的電話先一步彈了出來。

“南嘉啊,你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一聽韓老這話,南嘉瞬間領略了他又要搞突然襲擊,只能接話,“老師,您這次又想讓我參加什麽展覽啊?”

被識破花招的韓老也不惱,慢悠悠說:“我孫子他們學校舉辦了那個什麽校慶,好像100多年了,他們邀請我過去給他們講講,你跟我一起去唄。”

南嘉扶額解釋:“老師,應該是海城藝術學院120年校慶吧。”

“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韓老恍然大悟,“那你看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要是沒事的話不如陪我一起去,見見我孫子也好呀!”

前幾天南嘉就收到優秀畢業生的邀請函了,只不過她一向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就婉拒了。

南嘉望著那三幅畫,心裏有些糾結。

韓老退讓了一步,“就耽擱你一上午,可以吧?”

南嘉:“好。”

南嘉答應後,便給傅北霄發了一條微信——

【明天上午我和老師要去一趟海城藝術學院,參加校慶】

傅北霄回得很快:【南嘉,抱歉啊,明天上午我有點事得處理,中午我來接你,好嗎】

南嘉笑著回了個“好”就放下手機。

萬聖節當天,南嘉陪著韓老來到海城藝術學院。

按照校慶安排,每個專業都請了優秀畢業生和老師來和即將畢業的學生聊聊。

剛到禮堂,韓老就沖著臺下中央位置區域喊道:“小嶼,小嶼……”

南嘉順著韓老的手指望過去,就看見身著西裝的韓嶼和其他學生。

“小嶼?韓嶼是您孫子?”南嘉不可置信擡睫。

韓嶼已經拋下其他同學來到韓老和南嘉面前,“爺爺好……學姐好。”

韓嶼看了南嘉兩眼,猶豫幾秒才想出這麽一個稱呼。

韓老沒察覺兩人的尷尬和意外,左手拉著南嘉,右手拽著韓嶼就要把兩人往後臺帶。

“小嶼啊,你等會兒是不是要作為學生代表提問啊?”

韓嶼還以為韓老是有忌諱的話題,迅速接話:“是啊,爺爺怎麽了嗎?”

韓老擺擺手,“我年齡大了,等會兒舞臺上有問題你就問你學姐吧!她又厲害又專業。”

見韓老又要花式吹捧自己,南嘉趕忙制止,“老師,我哪比得上您啊!”

三人有說有笑到後臺準備。

演講正式開始,臺下座無虛席,韓老站在話筒前開始了分享會。

南嘉站在舞臺下認真地聽著韓老的話,看似玩笑般的分享,實則暗藏替人撥開迷霧照亮前方的啟發語錄。

韓老講了約莫半小時,就把舞臺留給了南嘉。

南嘉起身沖身後的座位席點頭,才在韓老期盼的眼神中走向了舞臺。

南嘉第一次站在這麽多人面前發言,心裏難免有些緊張。

好在第一個提問的是韓嶼,“學姐您好,想問一下當您每次畫不出作品或者畫出的作品達不到預期的效果時,您是怎麽做的?”

南嘉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確保話筒正對著自己嘴時才開口,“其實對於一個畫家來說,這種事是很常見的,我一般遇到這種情況,會聽歌,吃甜食,走出屋子去接觸一些新事物,拓寬自己的眼界。”

“學姐,您好,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韓嶼剛想繼續問下一個問題,就被身旁隔了兩個座位的男學生打斷了。

問話的人叫郭磊,是韓嶼同級的學生會部員。

座位席後面幾排已經有些嘩然,南嘉欣然接受了郭磊的提問。

得了南嘉的允許,郭磊激動地問道:“學姐讀研究生時,我和您有過兩面之緣。今天學姐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出席,我特別想問一下您,以您卓絕的天賦,為何會選擇當一個繪夢師啊?是什麽讓您堅定成為一名繪夢師的呢?”

南嘉臉上保持著笑意,不緊不慢回答:“其實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問過我。在我看來,選擇當一個繪夢師和當一個畫家這兩者並不沖突。”

南嘉頓了頓,“坦白說,我只是喜歡畫畫,畫自己喜歡的東西。即使當了繪夢師,我每年依然有很好的畫作呈現給大家。至於堅定的理由,是因為一個人。”

時過境遷,南嘉終於可以坦誠這個答案。

臺下其他同學都發出了陣陣起哄聲,郭磊握著話筒的手明顯顫抖著,“那……能問一下,這人是誰嗎?”

“是我初戀,也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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