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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心口難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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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心口難開(7)

惠王府似乎人手很有些不足,周瑾在惠王府養傷的這幾日,整日裏只見得到她房中的兩位侍女小顏和小梅,小顏整日笑盈盈的守在她身邊,無論她做什麽都盯著,而小梅則在庭院灑掃,到點提著飯菜進房中。

這樣的日子,周瑾覺得難受極了,她整日昏睡的時間遠遠多過清醒的時間,偶爾醒來瞥見小顏眼中的寒意,讓她覺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姑娘今日怎麽吃的這麽少?莫不是這幾日沒見到我們殿下,甚是擔憂?”小顏見周瑾不再動筷,捂著嘴輕笑,“姑娘且放心,我們殿下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只是近日事忙,無暇來看姑娘,若是姑娘日後飛上枝頭,可別忘了提攜奴啊!”

周瑾的手捏著近來小肚子上多漲的幾兩肉,心想著再這樣吃完了睡,睡醒了吃,怕是祖傳輕功都救不了她,聽著小顏這話,聯想到三殿下與鐘瑜,周瑾渾身一抖,“哦?這麽說,小顏你覺得我能成為惠王妃?”

小顏神情一怔,顯然沒有預料到,周瑾的臉皮如此之厚,一個無權無勢的江湖女子,真以為救了殿下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她為周瑾布菜的手一頓,臉上的笑意十分燦爛,眼底卻一片陰寒,“周姑娘,您可別開玩笑了,您雖對殿下有救命之恩,可王妃之位卻不是能隨意許人的,就連我們殿下的側妃,都是十餘年前名動京城的帝師之女!”

周瑾點點頭,心中困惑漸起,三殿下與鐘瑜十餘年前估計便互生情義,為何三殿下還會娶妻?而這位側妃是因何而亡?三殿下又是為何被關在王府十餘年?

“帝師之女又是哪家小姐?怎麽會去世呢?”

小顏一楞,隨即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她答道,“側妃一事,奴也是聽府裏的老人說的,十來年前,側妃是帝師鄭鈞之女,進府後與殿下感情甚篤,不久側妃便懷有身孕,殿下因此對側妃看的極重,側妃的衣食住行都看得緊,可惜,卻有一日,雷電大作,大雨傾盆,側妃大驚之下,提前兩個月發作了,接生的嬤嬤卻因為大雨,來的遲,最後,側妃與孩子都沒活下來。”

孩子?周瑾腦中突然想到了在鐘淩房中,聽到的三殿下與鐘瑜的對話,“那孩子,他還不知道?”,“不知道,我按照你的吩咐,一步一步將他養成這樣。”

“那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小顏臉上的不耐之色愈加明顯,不願回答的態度擺出來,開始收拾碗筷,“周姑娘,您今日要休息了,奴就不打擾您了。”

周瑾了然,通常小顏這句話說完,就會將房中的香燃起,她聞著那香,便會犯困,她看小顏點起香,裝作一副吃飽後犯困的模樣,攤在床上,卻在小顏關上門上了鎖後,迅速起身,滅了香,取過小顏隨意放在房間角落裏的包袱和劍。

包袱中只有兩身隨行的衣物,她從家中帶來的傷藥,被鐘七那個小混蛋順走一部分後,惠王府的人也沒將剩下的留給她,周瑾冷笑一聲,將劍柄掰開,從裏面倒出一個小木瓶,打開木塞,往嘴裏倒。

“來人啊!周姑娘不見了!”

等到第二日一早,小顏打開房門,為周瑾送早膳時,發現屋裏空蕩蕩的,香爐中的香只燒了一小段,窗戶是關著的,可是周瑾的人,包袱和劍都已不在房中,小顏狠狠一跺腳,朝著院外跑去。

“殿下,奴有過,奴沒看住您帶回來的周姑娘,她不見了。”

小顏跪在三殿下的面前,心跳的很快,她在三殿下身邊多年,早就對殿下心生愛慕,只是殿下從來不多看她一眼。殿下上次回來,卻帶回來一個受重傷的姑娘,讓她好好照看,如今她辦砸了,不知殿下會不會怪她?

“無事,她走便走了,掀不起風浪,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三殿下在小顏走後,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押了口茶,翻開了手中的線報,“江湖女流,如今離去怕也是為了逃命,想來不會壞了我的事,再過幾日,天下還有他都在我手中!”

周瑾一整晚都在房中的橫梁上呆著,直到小顏打開了房門,慌忙中發現她不在房中後,才隨之一起出了門。惠王府的侍衛中有著高手,周瑾見小顏一路朝著前院走,便沒有跟上,反而摸去了廚房。

鐘淩若是平安在惠王府中,吃食定是從廚房拿的,府中有什麽事,廚房也是最容易打聽到消息的地方。

惠王府的廚房讓周瑾失望了,她在後廚的房頂蹲了一晌,都沒見廚房中人交談半句,只是到了午前,各個院子中的人,才來領飯。就在周瑾覺得自己要蹲不下去時,一個穿著甚是妖嬈,不似府中丫鬟模樣的女子,來廚房詢問。

“送去藏書樓的那份,要少放些葷腥,你們有沒有準備好?”

周瑾眼中一亮,鐘淩他很喜歡讀書,說不準就在藏書樓內?她跟著那女子,一路跟到藏書樓樓外,藏書樓一共三層,卻只有第二層的窗戶開著,“小法師挺容易害羞的,不若等這女子出來了,我再進去找他。”

周瑾暗暗想著,盯著二層那半開的窗戶,心裏想著鐘淩見到她,會何等表情,卻等到傍晚都沒等到人出來。晚上的月光很淡,藏書樓的第二層,沒有點燭,半點亮都沒有,周瑾心下略有些著急,借著夜色遮掩,她借著樹,趴在了窗外。

“世子,奴比您府中的姑娘如何?”

“她們哪有你半分嬌媚,等你們殿下事了,我定要把你討回去羅府。”

“世子可不準騙我呢!不過,我比之伽羅寺的法師們又如何?”

“雀娘,你們自然各有滋味,何苦比較?乖,我們再來一次。”

屋內二人酣戰甚歡,根本沒有註意到,窗外有人,周瑾聽著聲音便知道,這裏面的不是鐘淩,而是一羅姓世子和惠王府的姬妾在偷歡,鐘淩到底在哪?他如今還好嗎?

周瑾下了樹,一時間覺得甚是迷茫,惠王府並不是久留之地,鐘淩不在藏書樓,會在哪裏?

“周姑娘,每次見你,不是爬房頂,便是爬樹,這次你又要偷聽誰說話?”

周瑾猛地一回頭,便看到鐘淩燦爛的笑臉,她伸手捏了捏鐘淩的臉,入手是滑嫩的肌膚,不是有人假扮,周瑾輕咳兩聲,抓住鐘淩躲在了樹枝間,“小法師,你從哪裏來的?我在王府裏一直沒有找到你啊!”

鐘淩指了指藏書樓,“我一直在一樓看書啊,王府中藏書眾多,比我們伽羅寺的書還全,你傷好了嗎?三殿下一直不說你在哪,說我會打擾你。”

周瑾深吸一口氣,抓住鐘淩的肩膀,“鐘淩,這惠王府並不安全,你不若和我一起走吧!”見鐘淩面露不解之色,周瑾繼續道,“你師傅與三殿下的關系並不簡單,我去過你們伽羅寺的後山,後山中豢養著姿容俊美的少年,我想你們伽羅寺並不是簡單的寺廟,而是利用這些少年獲取財物,你在途中便被人追殺兩次,現在在這惠王府中也並不安全,我養傷時,侍女對我說三殿下他最討厭法師,而府中根本沒有法師!你若不想回伽羅寺,可以與我一同回家!我家中親長均是良善之輩,定不會為難於你。”

說完這長串的話,周瑾很緊張,鐘淩如此天真不知世事險惡,很可能便是三殿下口中那個交於鐘瑜的孩子,三殿下突然將鐘淩帶走,怕不是好事。

鐘淩歪著頭,沈思片刻,並沒有像在馬車中立刻反駁周瑾,“周姑娘,你我本無瓜葛,你把我送回了伽羅寺,也救了我兩次,現在不用守在我身邊,你自可以離去。”

周瑾心中很是著急,真想將鐘淩打暈帶走,“鐘淩,你為何不願隨我離去?”

鐘淩低垂著眉眼,手指圈著衣角,低聲嘀咕著,“反正是夢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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