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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舊笑春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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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依舊笑春風(10)

陸嘉栩睜開眼的時候,外面天還是暗著的,黑夜裏有一人趴在她床邊還握著她的手,鑒於上一次的經驗,陸嘉栩立刻側身用那只沒有被抓到的手朝著黑影就是一拳。這一拳當然落空了,當陸嘉栩看到月光下蘇清巖的那張臉時,她已經不再驚異了。

略微嘆了口氣,陸嘉栩抽回蘇清巖手心中的手,起身點亮油燈,“蘇少主,若是你有什麽事,不妨直說,不要總在夜裏闖到我的房中。”

蘇清巖看著陸嘉栩的眼神中帶著苦惱,嘴巴微張卻又合上,在看到陸嘉栩披散著的長發時,眼神一亮,身形快速移動,路過陸嘉栩身邊時,銀光一閃,輕輕拂過陸嘉栩的發尾,留下一句,“你欠我的”,便順著窗跳出去了。

欠?陸嘉栩心中大為不解,她自幼長在父母身邊,十二歲後去了神罰,在這以前她從未見過蘇清巖,何來欠他之說?莫不是這少主與她阿爹阿娘有舊怨,準備父債女償?陸嘉栩越想越覺得可能,用手縷了下自己披在腦後有些悶的慌的長發,卻發現,她右側的頭發好像短了一截。

“啊!”野火門中響起了陸嘉栩大聲尖叫的聲音,有人聽著這聲音,嘀咕了句少主威武,撈過枕邊人,有人聽著這聲音,嘴角上揚,削了自己的一段頭發,將手心中的另一段頭發用紅綢系好放在盒中,有人在黑夜裏去了馬廄,拉過馬便飛奔而去。

陸嘉栩一夜沒睡,拿著剪刀,對著銅鏡修理著自己的頭發,一臉痛心疾首,頭發削成這樣讓她怎麽出門!

“陸姑娘,少主今日交代廚房燉狗肉呢,你今日出來和我們一起吃吧!”陸嘉栩的房門被敲開,蘇清巖說的擅用毒的姑娘懷中放著好些瓶瓶罐罐拉陸嘉栩出去,“我們野火門的人都想見見陸姑娘呢!”

陸嘉栩被拉了出去,在野火門的飯堂中,發現眾人圍著坐一圈,圈內是一口大鍋,而蘇清巖獨自一人遠遠坐在另一邊,看不出面上悲喜。

“啊,少主也在啊,陸姑娘你是少主帶回來的人,我們就不和少主搶了!”說著便推了陸嘉栩一把,陸嘉栩被推著踉踉蹌蹌的到了蘇清巖的面前,蘇清巖伸手扶正她,“吃完去西陵。”

“西陵?我們去西陵做什麽?我不是來給野火門門主做菜的嗎?”陸嘉栩專註於眼前的狗肉,隨口問道。

“小風已經去西陵了,我得跟過去看看,把你放在野火門,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不好和你們神罰門主交代,你便跟著我走吧。”蘇清巖見陸嘉栩被狗肉辣的滿臉通紅,眼閃淚花,心底暗暗記下。

陸嘉栩吃完,就被蘇清巖帶到了馬廄,讓她選一匹喜歡的馬,而陸嘉栩看著眼前鼻子哼著氣的高壯馬匹犯了難,“蘇少主,我們不能坐馬車去嗎?我不會騎馬。”

蘇清巖搖搖頭,眼神在陸嘉栩身上和馬匹間游離,摟住陸嘉栩的腰翻身便上了他拉出來的馬,“此行路遠,騎馬方便,你我便共騎吧。”

這一路確實路途遙遠,他們午後出門,快馬加鞭,第二日傍晚才到西陵。傍晚的西陵大街上依舊很熱鬧,街邊巷頭都站滿了人,談論的全都是西陵俏寡婦陶花今日被求娶一事。

陸嘉栩來了興趣,顧不得一路顛簸勞累,下了馬抓著街邊閑談的婦人便問到這是怎麽回事。

“我們也只是街邊閑聊聽了一耳朵,今日裏啊,那賤人賣著酒呢,突然就有一長得頗為俊朗的小哥抓著她的手,要娶那賤人,哼!”

陸嘉栩用手擦了擦臉上被噴到的口水,往旁邊躲了躲,接著問道,“那陶花她答應了沒?”

“怎麽可能答應,那小賤人嫁人了,哪還有這麽多人願意去買她的酒,呵,不就仗著自己顏色好嗎!老娘年輕時,也是西陵街上一枝花呢!”

陸嘉栩仔細看了看婦人,只見她面似圓盤,眉若吊柳,塌鼻子,大嘴巴,怎麽也看不出一點美人的模樣,那婦人見到有生人詢問陶花的事,接連不斷的賤人,娼婦從嘴裏吐出,陸嘉栩聽的甚是煩躁。

“阿栩,你在那做甚,還不過來?”蘇清巖熟練的摟著陸嘉栩的腰,臉上是僵硬的微笑,看著陸嘉栩心慌慌。被蘇清巖強拖著進了客棧屋子,她才被放下。

一進屋子,蘇清巖的表情嚴肅極了,“剛才那婦人手裏捏著銀針,你挨她那麽近是想被賣了嗎?”

陸嘉栩訕訕道,“我只是好奇陶花究竟發生了什麽,難道你不想知道?”

蘇清巖見此,只好出了房門,不一會,就將一人提溜過來,那人耷拉著眉眼,看上去極其沮喪,“小風,今日你在西陵做了什麽?滿街都是你和陶花的傳言。”

易風一聽蘇清巖問他這事,連忙用袖子捂住臉,悶著聲開始說著他與陶花的事。

“今日一早,我便到了西陵,按著那消息上說的,摸到了陶花的酒鋪子那。陶花的生意可真好啊,從早晨到晌午,去打酒的人從來沒有斷過,陶花她穿著一身紅衣服,站在酒缸後,給客人打酒……”

穿著紅衣裳的陶花,和易風記憶裏的那個一口鄉音,臉上粉嫩的陶花不一樣,和破舊院子裏,一臉血一臉淚的陶花也不一樣,現在的陶花就這樣站在酒缸後,來了客人便為他打酒,偶爾擡手將碎發別至耳後,卻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易風就這樣靠著馬,在街口看著陶花賣酒,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既熟悉又陌生。

“晌午,我見她的酒鋪子門前沒什麽人了,便想找她說兩句話,便抓住了她的手,我本想問她最近過的好嗎,不知為何開口就是‘我來娶你了。’”易風整個人攤在榻上,望著遠處。

“那陶花呢,陶花怎麽說?”陸嘉栩頗為急切的問著,早知道不吃狗肉她也要早點過來看一看這場好戲啊!

“滾!”陶花甩開易風的手,摔了準備倒酒的碗,抄起身側的棍子就朝著易風打去,猙獰著臉,一棍一棍敲在易風身上,易風怕還手會傷了陶花,只好不停閃躲。

“小桃花兒,你先別打,我……”

“還小桃花兒?讓你占老娘便宜,你以為我便宜這麽好占,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登徒子不可,省得你出去臟了其他姑娘的名聲。”陶花一邊打一邊罵,棍子打的著實沒有章法,只知道用蠻力敲,不一會她便沒了力氣。

易風見此奪過陶花手中的棍子,剛想解釋,卻聽到陶花在街上驚叫,“來人啊!打死這個登徒子,今日我不收他的酒錢!”

吱呀吱呀的推門聲後,易風發現周圍不少人家都有壯漢拿著棍子大刀出來,他見情況不妙,便躲進客棧了。

陸嘉栩在一旁聽著,心裏笑開了花,見易風一臉沮喪,而蘇清巖面無表情,只好克制住自己笑出聲的沖動,“易風,我倒是有辦法讓你娶到陶花,你願不願意和我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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