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六、傳承

關燈
五十六、傳承

怎麽可能,連關於封印的事情都是第一次聽說,對於詳情更是一無所知,若是這般簡單就能成功,那那些絞盡腦汁的江湖人豈不成了笑話?

看來這大小姐註定得碰壁了。

江潯松了口氣,為自己居然有一瞬被迷惑以為他們能成功而感到好笑。

身為弟子自然是知道上山捷徑,回到門派先去檢查了師妹的練習情況,估摸著時間,做賊心虛似的遮掩著去到門派大門向外張望。

沒見到三個並列的身影時有些失落,卻也覺得理所應當。

興許爬到一半便放棄回去了吧。

剛入門的小師弟慌慌張張從面前跑過,那神情像是遇到了什麽緊急情況,於是江潯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發生何事了?怎麽慌張成這個樣子?”

焦急的表情在看到抓住自己的人時冷靜下來,恭恭敬敬地垂下頭,組織了下語言便回覆道“祖、祖師封印那裏、師父帶人去了祖師封印那!”

此話一出,江潯的心中亦是跟著跳了下。

雖說盟會廣尋天下能人來協助破除封印,但若是隨便來個人就可去這機密之處也太過不妥,最終經由長老們的協商,決定將祖師遺留下來供小輩歷練用的陣法作為測試。

而現在掌門師父帶人過去的消息,不僅意味著此次來嘗試的人已經破陣,也同時代表著該人的實力足夠出彩,得到了掌門師父的認可。

還在原地的小師弟微擡著頭,試圖觀察自家師兄的顏色,下一瞬對方便越過自己向封印的地方走去,於是連忙跟上。

盟會掌門仇銳約莫四五十歲,此刻領著桃昭一行朝師祖留下封印的洞府走去。

在破除作為測驗的試煉陣法時,桃昭便隱隱覺得這力量的波動有些熟悉,直至看到眼前被加固了無數層的結界時,猜想終於得到證實。

留下這所謂陣法的,是神族。

估摸著是哪個好事的神無聊下了人界,隨手建的宗門吧。

不過對於正需要獲得幫助的桃昭來說,這反倒成了最好的助力。

層層重疊的結界在她的面前脆弱如紙,僅幾個擡手便輕松化解。

而在旁觀的人看來,終年被迷霧所籠罩的洞穴口,僅在眼前這位不知長相的女子面前維持了幾息,便在她擡手間消散。

江潯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剛好是桃昭擡手迷霧消散的瞬間。

白色身影在剎那間侵入占領進他的腦海,再難消除。

抑制住跳動不停的心臟,尚存的理智引導著他先走到師父身邊“師父。”

同樣也在激動中的仇銳哪裏能註意到愛徒的不對勁,望眼欲穿地盯著洞口,恨不得即刻動身過去。

心中默念自己是掌門要註意形象,輕咳幾聲強裝淡定的邀請桃昭道“不知內部是否還有陣法,還得勞煩姑娘和我們一同進去。”

“自然。”

江潯沒有得到許可,便跟狐憐、鶴熙午和其它圍觀的小輩站在洞府外面等待。

垂眸安靜站在一邊的鶴熙午在此事之後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他此刻心情是跟身邊盟會中人截然不同的激動,眸子在人堆中打量圈,最後落到江潯身上。

“江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嗯?

江湖中多以兄弟相稱,乍然聽到這般文縐縐的稱呼,江潯先是楞了下,對上鶴熙午的眼神時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跟自己搭話。

若是放到平常,不願與朝堂有牽扯的他絕不會應他的話,與對方單獨相處。

可是現在……眼前再次浮現出那個纖細的白色身影,想要接近了解桃昭的想法擊破了他的警惕與防線。

遲疑與猶豫轉瞬即逝,他點點頭,在鶴熙午的引領下從人群中離開。

“我在這等姐姐。”少年在他想借口支開前便率先做下了決定,鶴熙午自然也不可能阻止他,應了聲註意安全便離開。

狐憐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瘦小的身體遮擋住他手上的動作,無形的神識就這般從後方附著黏到他們背後。

洞府中的擺設極為簡單,一張石床、一副桌椅便是全部。

而算得上可能有用的小物件的,當屬桌上那組書架上羅列著的冊子。

仇銳目的明確,快步走到桌邊拿起其中一冊展開,又連翻幾頁“咦?”

書頁上寫滿了類似於文字的符號,可細細看去卻連一字都看不明白,抱著僅存的一絲希望,他將書冊轉手交給旁邊的桃昭。

桃昭並未接取,反而在對方的視線中在桌面上揮了揮手,帶起片灰塵的同時,白色信封也悄然顯形。

無視身旁人類投來的訝然目光,她拿起信封從中取出白色信紙,展開後瀏覽起來。

小步挪到桃昭身後,觀察信紙上內容的仇銳發覺信上所用文字與書冊相同,均是從未見過的符號,詫異對方能看懂的同時心下也定了幾分。

他們盟會的崛起,看來就要開始了。

仇銳看不懂信上的內容實屬正常,畢竟洞府的主人是神族,又從未學過人族的文字,使用的文字自然也是神界的文字。

想來江潯之前所說,祖師留下來的秘籍功法皆是口述後由弟子整理而成的原因也就在此吧。

信上內容不過幾行,大意是這神族玩耍之心隨手收了個人界的徒弟培養,卻無意中發展組建出了一個宗門,而與他們相處過程中,這神族發覺自身出現了某種變化。

他不明白這變化究竟是好是壞,但出於自身想法,他留下了這些人族能夠練習,卻不至於違反天地規則的秘籍。

若有同族能見此信,便勞煩幫吾將這些文字口述交給此地人類吧。

“你們師祖大抵與我同出一地,這信上委托我將這些秘籍轉成你們能夠看懂的文字。”

省去前因只將最後的意思帶到,仇銳的目光變得熱烈起來,一心為了宗門的掌門人竟難得紅了眼眶,連道了幾聲好“大恩不言謝,姑娘給予我盟會生機,若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等自義不容辭。”

說著,將腰間代表盟會掌門的令牌取下交給了桃昭。

“我想托你們尋一個人。”尚不明白這令牌所代表的意義,只當做這是三次幫助的證明,桃昭自然接過收好,不忘自己所來的目的。

將杭清奉的名字告知後,仇銳拍著胸口保證會將通緝令發布到自己所能安排到的地方,兩人這才從洞府中出來。

出來的時候,江潯與鶴熙午也已談完了事。

瞧見桃昭身上掛著的令牌,江潯的神色幾分莫名,覆雜地看向不遠處的鶴熙午,與對方同樣深不可測的眼神相撞,虛握的拳頭又緊了緊。

他們的小動作其餘人一無所知,作為貴客的桃昭三人被安排進了最好的院落。

終於得到休息和獨處時間,桃昭向他們簡單說明了下洞府內的情況以及翻譯秘籍的事,而後對著鶴熙午說道“你可能得下山才行。”

被發現了?

腦中一突,鶴熙午藏起尖銳目光,自然向桃昭方向靠靠“怎麽了小桃子”

“我們已有住的地方了,得去客棧退房費才行。”

在人界待了段時間,對金錢重要性的桃昭被安置在這院落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山下他們剛定好的客棧。

經歷了大起大落,一口氣梗在心間的鶴熙午長松口氣。

想到自己也確實需要下山一趟,趁著這個機會反倒更不容易被懷疑,他笑瞇瞇地應了聲好,又指指窗外的天色“今日天色太晚,明天我再去。”

對於看遍人界熱鬧的桃昭來言,在盟會的幾個月可以說得上是枯燥無味了。

她通曉人界文字,可上手寫還是第一次。

歪歪扭扭鬼畫符似的文字讓在皇宮中接受過太師教育的鶴熙午實在看不下去,於是在正式抄書翻譯前,先上了一個月的習字課。

被放置的狐憐先前還因無聊黏著桃昭,卻不消半月就在這盟會之中找到了感興趣的東西,除去桃昭找外再看不到影。

“外面不斷來了好多人族。”托著腮趴在桌上,狐憐頗有趣味地講述著這些日子的所見“興許是姐姐破除結界的事被傳出去了,他們明裏暗裏地都在打聽姐姐,或是跟掌門試探秘籍的事。”

看螻蟻的紛爭何嘗不是種樂趣?

當然,這句話只能在心裏補充,狐憐眼神斂斂,又想起其中幾個得了他“青睞”的人類。

多好的素材啊,可惜還不到時候。

而此時沒了監工的桃昭大膽摸魚,靈力操控著毛筆自己動作,看著小山似的書冊已經消失大半,不由得松了口氣。

空閑下來時又會想到杭清奉,這些日子掌門大張旗鼓的懸賞通緝,卻依舊沒得到任何線索消息。

再留在這也沒什麽意義了,是時候該去下個地方了。

準備明日找鶴熙午討論下個去處,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掌門書房中,鶴熙午、江潯以及仇銳正待在一起。

“仇掌門,剩下的時間可不多了,還是早做決定為好。”

“江潯。”沒有理會鶴熙午的催促,仇銳只是將帶著審視的目光放到自己愛徒身上

“你也這麽認為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