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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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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擦身

起初林狩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發燒了,他只覺得有些乏力,只想著會不會是因為昨晚睡得太遲沒有休息好。

拖著乏力的身子上完了早朝,回了寢宮便立馬躺了下去,他只覺得頭越發的昏沈,呼出來的氣體也變得滾燙了起來,乏力的身子則徹底變得無力。

即便勉強坐起,林狩也只覺得頭疼的厲害,整個屋子仿佛正在旋轉著。坐了不過一會,又不得不重新躺下去。

子露安排好了膳食,正進了屋來,便見林狩躺在地板上,這地板雖然幹凈整潔,可是就算是睡覺也還是要鋪上被褥才是。

如今已經入了秋,天也慢慢涼了下來,不比夏天時候了。

子露以為他是困了,便也沒有打擾他,讓人拿了被褥過來,準備替他蓋上。

這些天來他的辛苦勞累她是全部看在眼裏的,眼下見他睡著了也不忍心打擾。可是給他蓋被褥時,見他眉心蹙起,面頰泛著不正常的紅色,當下便試著小聲喊了幾句: “大王,大王您這是怎麽了”

林狩勉強睜了睜眸子,見是子露,隨即便又閉上了: “孤沒事。”

“大王,要不要把午膳用了再休息”

“孤沒胃口,午膳不用了。”現在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乏力,也沒有任何胃口去吃東西,就連頭也疼的厲害。

這樣的癥狀並不是沒有過,林狩心中很清楚不過是發燒而已,很普通的疾病,甚至大部分時候這種疾病是可以自愈的。只要吃一顆撲熱息痛或者對乙酰氨基酚降個溫扛過去了就好了。

可惜現在是沒有退燒藥可以吃的,他便只能硬生生的扛著。

子露見狀猶豫了一下,伸手慢慢的貼上了他的額頭,動作小心又謹慎,帶著十足的緊張。額頭觸手發燙,對比一下自己的,便覺得更燙了: “大王,你可能得是的熱病,我去找大巫來為你診治。”

熱病這名字還真形象。林狩有些懶得說話了,只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現在他只想好好睡會兒,補充些體力看看能不能好些。

林狩翻過身去,子露便立馬整理了一下被子替他蓋好,隨即起身吩咐宮人照顧,自己動身去找大巫。

從寢宮到大巫殿還是頗有些距離的,畢竟就算距離再近大巫殿也不在宮院裏。

子露也不多做耽誤,直直騎馬出了宮門,隨即便直奔大巫殿。在她的快馬急鞭下,如此一來二去,很快便也找來了大巫,來來回回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

鹹儀到時便見林狩已經睡著了,仔細診治後,便給開了個方子。等到拿著方子抓好藥煎成藥湯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黃昏的餘光脈脈斜斜的灑落著,林狩一睜開眸子,看見的便是散落在木地板上的一片餘暉。

睡了一覺便感覺比方才好些了,雖然還是昏沈頭痛,起碼思緒比之前清明了許多。

林狩坐了一會,不多時便見子露端著藥湯進了來。

“大王,這是大巫開的藥,喝一點吧,對熱病的康覆有幫助的。”

林狩接了過來喝了一口,便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因為這藥真的是好苦好苦。

“這裏面是什麽藥,真的是苦”

子露見他這樣不禁勾起嘴角笑了笑: “是柳枝,奴婢花了一個多時辰才煮好的。”

柳枝也能治發燒林狩微吸了口涼氣,有些不太願意喝了。可是見子露這樣期待的看著自己,又聽她說煮了一個時辰,這樣的心意又怎麽能辜負。

當下林狩端起陶碗來,強撐著不去細品,如同牛飲一般的灌下去。

喝完了藥,便聽到有宮人前來稟報,說是蘇美人求見大王。

從勤文館出來,妲己剛回到馨慶宮便聽宮人說大王生病,當下便一口水也沒喝的立馬跑來了寢殿。

進了寢殿便果然見他神態疲乏的坐著,他穿著簡便的白色中衣,柔順的頭發也只是隨意披散著,在斜陽餘光下看起來格外柔和。比起以往的堅韌來現在倒是多了些柔美。

“愛妃怎麽來了”

“臣妾聽聞大王生病,便過來看看大王。”

說著妲己便跪坐下來,坐在了他的身側,貼近了些,仔細瞧著。她只是聽聞生了病,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麽病。

“沒事,愛妃不必擔憂,這不過是小病,很快就會好的。”說著林狩便重新躺了下來。

頭暈沈沈的坐著怎麽也不如躺著舒服,躺下來時手掌輕輕壓過胳膊皮膚,就連皮膚也感覺有些輕微的刺痛,林狩以前也發燒過,結合自己這樣的癥狀,估摸著大概是要燒到39℃了。

凡人身體羸弱多病多災,隨便一場疾病稍不註意便就很有可能為此喪了命,妲己見他這般模樣不禁想到了阿梨對她說過的話,當下心中揪緊了起來。

她輕輕伏在了他的胸膛上,試圖探聽著他的心跳。沈穩有力的心跳便代表了生命力,這是她們妖族鑒定病情的方式。只是眼下她不能使用法術,便只能這樣貼上去聽著。

面頰輕輕貼在胸膛上的感覺還是有些癢癢的,林狩伸手攬住了她的脊背,給她撈了過來,讓她和自己一並躺著。

“愛妃乖乖的別亂動,孤今天是沒什麽力氣了,改天再做好不好……”

聽著他緩慢的話語裏帶著幾分商量的語氣,見他誤會了什麽,妲己倏地紅了臉,忙低聲解釋起來: “大王,都這種時候了,臣妾沒想要做那種事情的。”

見他沒吭聲,擡頭看向他時,便見他好似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

妲己微嘆了口氣,若在以往時候,或許就這樣陪他一起睡了,但是現在她便沒心思睡下去了。

她輕輕坐起身來,借著昏黃的斜陽餘暉,就這樣仔細看著他。

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毛,輕輕抿住的唇瓣,看著光影下那美麗的面容輪廓,思緒也不禁回溯向遠方,回想起了女媧娘娘的交代。

他如今這樣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專註著國事,愛護著子民,甚至為此累倒了生了病。

一想到他努力為之奮鬥的江山將要被自己毀掉,她便不由自主的腦補起了他失望乃至絕望的眼神。

到時候想必他會用最失望最憤恨的口吻咒罵她吧

想到這裏妲己不禁微嘆了口氣,只覺得心中悶悶的,仿佛堵著一股難言的情緒,有些難受。

妲己思緒覆雜的坐著,不多時,天色便已然漆黑一片。

夜幕降臨不久,寢殿裏的燈盞也紛紛被宮人點亮了起來。

過了一會,便見子露拿了綢巾端了一盆清水過來了。

綢巾浸入水中,吸滿了清涼的水分,再行擰幹。子露仔細的為林狩擦起臉頰額頭來,擦完了臉頰額頭,便見她擡手繼續解著中衣的衣帶。

妲己意識到她仿佛要做些什麽,下意識的一把拉住了她解衣帶的手。

“你要做些什麽”

“蘇美人勿怪,大王得了熱病,奴婢按照大巫的吩咐給大王擦擦身子降降溫。”

雖說只是服侍伺候,可是眼下被別的女人這樣觸碰著,妲己心中有些不太舒服,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氣,輕輕咳了咳嗓子。

“這……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吧。”

子露擡眸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是奴婢考慮不周,那這裏就勞煩蘇美人了。”

子露說罷便自然起身退到了門後,等待吩咐。

眼下這寢屋裏便只剩下他倆了。

妲己拿著綢巾學著子露的動作重新浸水擰幹,盆中的水頗有些冰涼,想必應該是從井裏剛剛打上來的。

她替他重新又擦了一遍額頭臉頰脖頸,這才開始動手解起他的衣帶來。

明明那樣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眼下還是趁著他睡著了來脫他衣服,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妲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心頭竟是突然跳得飛快。

只覺得好似在偷偷摸摸的幹什麽壞事一樣。

解開衣帶,拉開中衣,便見那白皙的肌膚上滲著絲絲汗液,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閃著些碎光。

妲己細細的順著肌理擦著,將汗液擦去,留下清涼與舒爽。

擦了一會,便見林狩迷茫的睜開了眸子,視線隨之瞥向了自己袒露無疑的胸膛,以及正在擦汗的手。

四目相對間,妲己清了清嗓子,移開了視線。

“子露說給你擦擦身子這樣可以降溫。”

林狩沒有回話,擡手捏了捏眉心,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打量著她。

“感覺愛妃今天和往日裏好像有些不同。”

林狩是被冰涼的帕子給擦醒的,那股冰涼濕潤的感覺不停的在身上游移的,直直地將他從夢境裏拉了回來。吃了那湯藥又擦了擦身子,確實感覺好了很多,也不似方才那般頭腦昏沈又疼的厲害了。

思緒清明了,他的睡意便也少了很多。

“……,臣妾哪裏不一樣了”

“感覺愛妃今天更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林狩只覺得她比以前要害羞了許多,那樣自然而然流露的羞澀表情,似乎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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