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關燈
第十章

“沒用的東西。”德妃看著敏敏,不由發出感嘆:這丫頭除了給自己使絆子還會幹嘛?她都生了個什麽廢物!

在敏敏再次哭鬧之前,她還以為這丫頭不會再發出聲響了。

敏敏的小臉脹得通紅,雖然自己已經哭不出來,嗓子早就啞了,而且還被五花大綁成了一個小粽子,但她也要讓外面的人知道她這個惡毒的女人都做了什麽!她是不會讓她如意的。

看到桂嬤嬤進來,德妃就知道了溫憲要在這裏找東西,氣得差點拍桌子。溫憲背後是太後,說得話可比吉嬤嬤管事多了!假如讓她知道了這裏發生的一切,那麽等著她的一定是慘痛的結果。

所以絕不能讓她看到。

“安撫下,不要讓她再發出聲響。”今天這事算這丫頭好運,姑且饒她一次。等把格格打發了,再想辦法對付她。

“是,老奴遵命。”

都是女兒,一樣不喜歡,但因為溫憲背後有太後撐腰,德妃不得不把頭低下來,去和這位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丫頭湊近乎。

趙德全行禮:“德妃娘娘吉祥,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公公不必行此大禮,平身。”

“娘娘。”小奶音上線,語氣中明顯還帶著一點期待。

“格格,好久沒看到你了,你還好嗎?”德妃難得的表現出一副慈母的樣子,為此她的眼裏竟然還滿含淚花,好像對這個女兒有多少感情。

其實這並不是要表現給溫憲看,她才多大,能知道什麽?德妃的目的全在眼前的趙德全這裏。她想把一切想呈現給他的事都給他看,他自會把這些一並告訴給太後。賢良淑德,體貼大方,在太後心目裏立一個好形象,為此她可真是煞費苦心。

趙德全心裏清楚得很,逢場作戲,他也是老手。

不管她說得多好聽,舞得多精彩,唯獨這眼睛是不會騙人的,真不真誠,他分得出來。不過這宮裏拼演技的人太多,也不只有德妃娘娘一個,只要不玩火到他頭上,他也就見怪不怪。

“格格雖然很早就被抱到太後她老人家那兒,但太後仍不忘經常交代格格,娘娘才是格格的親額娘,讓我們要時不時帶格格過來和娘娘聚聚,說說家常體己話,延續母女親情。”

德妃在心裏冷哼:話說得真好聽,她真要,老太太會願意給?想都別想!

她早就當沒這個女兒。

還是說點場面話,讓大家都好過點。

“本宮何德何能讓太後這般掛念。其實只要知道溫憲好好的,平安順利的成長,我這個當額娘的就知足了。”

說完還雙眼含淚,一副為了顧全大局舍棄自我的樣子。

趙德全:“娘娘宅心仁厚,是阿哥格格之福。”

總結得很對,看來是成功接收信息了。

之後德妃深知這兩個人待在這裏的壞處,所以現在就最要緊的就是讓她們速速離開。但是剛才的辦法用過了,就不可能再用一次。

反其道而行,她不信趙德全會拿溫憲當賭註。

她猶豫了一會兒,連眉頭都皺成了一團,好像怎麽做都不滿意。

樣子當然是要做做的,不然會讓她上面特意鋪墊好的人設崩了。

她得裝做害怕溫憲會被小女兒感染,又怕拒絕會深深傷害她,要知道她可是一位十分想念女兒但不說的母親。

幾經思考,她擡頭看了眼溫憲,便是做好決定一樣:“公公,現在格格醒了,你們若想看,就跟我進去吧。”

好似“感性”打敗了“理性”。她選擇不傷害女兒,冒險一次!

要不怎麽說德妃為什麽會混到這個位置呢?當然還是會有兩把刷子的。

趙德全敗下陣來,他再怎麽厲害,血條也沒德妃厚,實在不敢硬抗。

“今兒個我們出來的太久了,這個點兒太後定是要看溫憲主子一眼才行,依老奴看,還是下次再來探望敏格格吧?”

德妃面露難色,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的決定有點魯莽,實際心裏已經高興得快要叫出來了,終於知難而退要走了!

“那下次格格一定要再來永和宮,本宮一定命人做了一桌子的糕點,比如甜膩的馬□□糖沾、有桂花味栗蓉酥、還有酸甜口的蕓豆卷,裹著芝麻和山楂,嗯~光是想想就覺得好吃……”

德妃居然對溫憲的喜好這麽熟悉,竟說出了溫憲最愛吃的幾樣東西。

這話一出,無疑是一記重磅炸彈。

因為溫憲正是長牙的階段,平日裏即便她吵著嚷著太後都沒讓她多吃,加上剛才氣氛的烘托,加上德妃說出這些美食,便是迅速俘獲了溫憲的心,她的眼裏全是對德妃的崇拜和喜愛。

小孩純真無暇,哪裏會知道這背地裏會有什麽不幹凈的勾當,她還覺得這位很好呢。

溫憲開心的朝德妃揮手告別:“德妃娘娘,那我下次再來找你玩。”

德妃也對她揮手:“歡迎歡迎,只要格格想來,隨時都可以,格格小心點。”

好一副母慈子孝令人淚目的場景。

不過在溫憲跟著趙德全離開之後,德妃的臉就立刻刷了下來。

裝得好累,還要想些對這丫頭恭維的話。

也幸虧她還能記起溫憲愛吃些什麽,不然還不知道該說什麽。

吉嬤嬤今天眼皮子一直跳,老覺得會有事情發生。

在路上剛好碰到帶著溫憲折返回來的趙德全,兩人對視,趙德全似乎有話要說。

“吉嬤嬤,這就聊完要走了麽?”

“聊完了,趙公公,您和格格這是要回去嗎?”

趙德全點頭,隨即他便問道:“吉嬤嬤,我聽說照顧敏敏的人裏面有個叫小安子的小太監。”

“是有此人,趙公公認識?”

“沒,就是聽過這個人,有點對不上號。”在確定小安子就是在敏敏那兒當差之後,他輕描淡寫的把話題掀了過去,“不早了,吉嬤嬤趕緊回去吧,老奴也要帶著格格回慈寧宮,免得太後想格格找不到幹著急。”

沒有說再多的話,因為他知道言多必失,說多了可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了。

他只是好奇,既然在吉嬤嬤這裏肯定了小安子在敏格格旁邊當差,那這麽久的時間為何不見他出現?

他去哪裏了?

難道他也在那間屋子裏?那為什麽也聽不到他任何聲響呢?

趙德全隱約覺得這中間有什麽古怪。

宮裏最忌諱熱心腸,因為很多事幫了是會引火上身的。

而且趙德全並非善人,一直奉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更不會去管這中間的彎彎繞繞。

只是這小安子,偏巧是這宮裏少有簡單的人,沒腦子,也沒心眼。

趙德全深知自己是覆雜的人,在這座皇宮裏,像他這樣的多如牛毛,即使是初出茅廬的太監,也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汙染,不會像小安子這樣,始終保持著這樣純凈的心態。

這也是為什麽像趙德全這樣的人會收小安子為幹兒子的原因。

實在是小安子太難得可貴,在他面前不用去想那些勾心鬥角的糟心事。

吉嬤嬤沒有多想,她看趙德全不想再繼續了,便說:

“格格,趙公公,那老奴就先告退了。”遂離開。

等剛才禦花園裏的人都散去之後,四阿哥和五阿哥又從假山後面重新冒出一顆頭來。

“四哥,我們找到了妹妹的紙鳶,為什麽剛才不直接當面送還給她呢?”五阿哥手裏拿著一紙鳶表現的十分不解。

“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談話被人突然打斷的。”他為剛才特意攔住五阿哥給出了答案,“現在你可以去送紙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