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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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眾人擡頭望去，身形纖薄的少年抱臂站在高處斷裂的石階之上，那雙金色的眼瞳淡淡註視著他們，精致的面頰神色冷然。
他已站了不知多久，但在場的所有人，卻絲毫也未曾發現他的存在。
楚留香驚詫不已， “是你”
這俊秀的少年人，不久之前楚留香才剛剛見過，正是先前從怪物手下救了他一命的人。
少年音色清冷， “叫我魈就好。”
“你們想要魔神的力量，我這裏正好有，讓我來試試吧。”
散兵看著他，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璃月的仙人全都睡死過去了，沒想到這裏居然還剩了一個。怎麽你不在璃月待著，跑到愚人眾的地盤來做什麽”
璃月的仙人楚留香忍不住睜大眼打量了這個單薄的少年幾眼。
不得不說，單從外貌上來看，不管是散兵還是魈，都有著精致到非人的姿容。
但兩者之間的差別，卻清清楚楚的體現在他們的氣質上。
如果說楚留香最初遇到的散兵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神性的話，現在的散兵，便只剩下居高臨下的傲慢和對力量的渴求及野心了。
這些在人身上同樣存在的東西，無形中居然讓散兵變得更加像人一些。
而面前的另外一個少年，那冷淡到不染凡塵的性情，讓那張俊秀到叫人心驚的容貌都更多了幾分難以靠近的距離感。
“你無需知道這些。”魈漠然道， “璃月與愚人眾之間，還有些賬尚未結清，待到你的白日夢終結，便要請你面見一趟七星了。”
散兵嘲諷地笑道: “是嗎那就看看璃月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不過現在，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破了這成神陣法。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一旦進了陣眼，再想出來，可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魈的視線轉向歪著腦袋打量他的貝兒身上， “你們看好他，陣法交給我。”
楚留香聽到這裏，忙站出來阻止道: “你一個人進去你就有十足的把握做成這件事”
魈搖了搖頭， “我沒有把握。需要一個魔神靈魂的力量才能平息的陣法，我也並沒有見過。”
“但在這裏的人，我是最有可能做成這件事的。”
他看向楚留香， “你是個凡人，你根本無法承受陣眼帶來的壓力。”
“他。”魈看向散兵， “需要不死魔神的靈魂和身體盯著，才不會再生事端。”
魈的神色平淡，但楚留香卻又突地想起之前的那副場景，纖細的少年毅然擋在巨大的怪物身前，回身向他投來安撫的一眼。
現在的少年也依然神色冰冷，可他說出的話裏，卻分明帶著近乎孤註一擲的堅持。
“只有我，才有可能再活著出來。”
楚留香啞口無言，他忍不住皺眉道: “你既然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麽能孤身進去。這件事並不是全無回轉的餘地。如果我沒記錯，璃月也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仙人還醒著，在京都之時，我就曾親眼見到甘雨姑娘。這話可對”
魈點頭道: “的確如此，但如今事態緊急。璃月已經來不及再就此事做出對應的措施，作為守護璃月的仙人，我無法坐視這等危害璃月的禍事繼續發展下去。”
楚留香砸了咂舌，一時間居然絲毫不覺得面前的少年有距離感了。
對方的固執和話語中習慣性的自我犧牲，幾乎能叫人心梗。
楚留香並不是沒見過這樣的人，他曾經遇到過戰場上拼殺下來殘疾的老兵，這些人中，就有與魈心態相似的人。
看看一邊面無表情的散兵，再看看高處眉目冰冷的魈，分明一個是神明造物，一個是在世仙人，為什麽會有如此接近於人類的感情。
楚留香頭疼地揉了揉額頭。
但現在的狀況，根本也容不得楚留香拒絕。
貝兒和散兵的話已經足夠分明，無論如何，都需要魔神的力量才能徹底破壞這所謂的成神陣法。
要麽，是身為‘針’的貝兒進去。
要麽，是面前自稱正好有魔神力量的魈進去。
無論是哪一個，都必須要有人犧牲。
而其中，還有一個問題:對於陣法的具體情況，他們必然比不上散兵。
在散兵隨時可能依靠對陣法的熟悉程度反手背刺他們的情況下，當下最好的選擇，居然還是像魈所說，由他來做成這件事。
但這也是恰恰最讓人難受的一點，因為魈很明確地說:他並沒有把握。
也就是極有可能，他們會白白犧牲一個人，情況卻半點也沒有好轉，他們還是要接著應對這個難題。
散兵卻在此時冷笑著開口， “勸你們早點做決定。畢竟只要是陣法，都是時間拖得越長，關聯的人越多，需要的力量也就越多。”
他勾了勾唇，笑道: “當然對我也就越有利。”
楚留香嘆了口氣， “那你為什麽又要說出來”
散兵陡然面無表情，眉眼森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可不是好心。我只是看你如此艱難的在兩個選擇之間掙紮，感到暢快而已。”
“感激吧，楚留香。”他惡意地道， “原本相同的戲碼我是打算放在那幾個女人身上的，但現在看到你這樣的表現，我已經改變主意了。”
楚留香又沒忍住嘆了口氣， “是嗎這樣看來，我還要感激你沒有用蓉蓉她們來威脅我”
散兵冷哼一聲，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楚留香看向高處的魈，沈聲道: “我和你一起去。我的身上，應該還有貝兒先前打下的印記，就是我進去了，也可以和貝兒交流。”
一直不曾開口的貝兒小小地嘟囔道， “你們怎麽都想要做救世的勇者你們不怕死嗎明明那麽可怕。”
她抱著怪物的爪子，好奇又不解地看了魈和楚留香幾眼。
“進入那裏，可是真的會死的。”
楚留香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貝兒，沒有人不怕死。如果可以的話，也沒有人會想死。可是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事情，是要有人站出來去做的。”
貝兒搖了搖頭， “我果然還是理解不了。就像我不理解這件事為什麽重要到會讓你們甘願放棄生命也要去做一樣。我只想要活著，一直活著。”
魈平靜地開口， “閑話先放一邊吧。再不行動，陣眼就要擴大了。”
暗綠色的疾風一閃而過，那道消瘦纖長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一晃眼之間，他已經站在了陣法的入口。
魈回頭看了楚留香一眼， “進不進來是你的決定，我無法阻止你。”
少年的身影徹底消失，楚留香笑著沖貝兒點了點頭， “我也要進去了。”
貝兒癟了癟嘴，依依不舍地看著他， “楚留香，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希望你活著。”
楚留香看著那雙剔透的紫色眸子，幾乎要幻覺一般想起不久之前，曾經同樣有這樣的一雙紫色的眼睛。
可是現在，那雙眼睛的主人，卻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不耐。
楚留香揉了揉額角，笑道: “貝兒，你可不能隨便對人說喜歡。尤其是陌生的男人，不然你的哥哥就該煩心了。”
貝兒撐著臉頰，期待的笑瞇了眼， “真的嗎那我以後不說了。不過真希望能早點見到哥哥。”
楚留香下意識看了眼散兵，在對方漠然的視線裏，輕聲道: “我要走了。”
散兵面無表情， “嗯。”
楚留香苦笑道: “這一去，也不知還能不能回來。”
“蓉蓉她們便要拜托你照顧了，還有我的兩個兄弟，你之前看到過他們的，也要煩你照應一二了。”
散兵那張精致的臉上陡然溢出幾分煩悶，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話，你要去便去!誰也沒有逼著你去死，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楚留香笑了笑， “是的，這是我的選擇。但我還是想要再說一次，不管你曾經經歷了什麽，至少於我而言，你並不是無關緊要的存在，你是我足以放心托付身後事的朋友。”
散兵冷冷地盯著他， “是嗎那你最好活著回來，看我會不會殺了他們洩憤。”
他這話實在刺耳，但楚留香卻居然笑了出來，他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接著便義無反顧地輕功起躍，直直竄入了陣眼之中。
貝兒眼淚汪汪地沖他揮了揮手， “楚留香，再見!”
散兵氣悶地瞪了她一眼， “他又不是去死!你哭什麽你不是能和他說話嗎”
貝兒驚訝地望著散兵， “執行官大人您不希望他死嗎”
散兵猛地反應過來，面無表情地道: “我當然希望他們失敗。只要陣法還在，除非你去死，否則這個世界，就再也沒人能阻止我了。”
貝兒眨眨眼，哦了聲， “好吧。”
兩人一時無話可說，貝兒閑極無聊，便按照原本答應楚留香的，將因為科西切而一片混亂的世界恢覆原樣。
這件事對她來說，倒確實輕而易舉。
就像原本貝兒覆活已經損毀的小熊玩偶一樣，肉眼可見的，血霧與煙塵慢慢消失，大大小小的石塊漂浮起來，順著特殊的軌跡向上而去。
整座破敗的冰雪堡壘，轉眼之間嶄新如初，就連因為一場場戰鬥而灰暗的夜明珠也宛如水洗一般重新亮了起來。
貝兒的能力還在沖刷著整個世界，本人卻笑彎了那雙盈盈的雙眼， “執行官大人，我先去找哥哥了哦，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散兵冰冷地道: “怎麽你不怕我出手，叫他們死在裏面楚留香可是特意把你留下來盯著我的。”
貝兒笑道: “沒關系啦，他們就是死在裏面，也不過是下一場戰爭的延續。不過再如何，也與我無關了。”
“我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卻絕不可能像他們一樣，主動犧牲自己去填補陣眼。”
“現在執行官大人也已經無法左右我，我當然要去做最重要的事情啊。”
如今的貝兒還是一派的天真純然，可出自她口中的話，卻殘忍又冰冷。
散兵嘲諷地笑道: “真應該叫楚留香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貝兒眨眨眼， “不要這樣說呀，我和執行官大人可不一樣。我是真的希望楚留香他們活著出來的。善良聰慧的勇者總能活到最終的篇章，這是哥哥故事裏註定的結局。”
散兵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你可真是討厭。”
已經被染黑的人，故作姿態的模樣可真是叫人作嘔。
貝兒氣哼哼地抿了抿嘴，頭也不回地指揮著科西切的爪子退出了堡壘內部，下一刻，光潔如玉的白色磚瓦徹底掩去了少女和怪物的身形。
散兵收回視線，明暗不定的眸光註視著不遠處的陣眼，定定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麽。
————————
魈寶他真的，嗚嗚，就需要帝君盯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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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裏的人，我是最有可能做成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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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魈看向散兵， “需要不死魔神的靈魂和身體盯著，才不會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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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才有可能再活著出來。”
楚留香啞口無言，他忍不住皺眉道: “你既然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麽能孤身進去。這件事並不是全無回轉的餘地。如果我沒記錯，璃月也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仙人還醒著，在京都之時，我就曾親眼見到甘雨姑娘。這話可對”
魈點頭道: “的確如此，但如今事態緊急。璃月已經來不及再就此事做出對應的措施，作為守護璃月的仙人，我無法坐視這等危害璃月的禍事繼續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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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一邊面無表情的散兵，再看看高處眉目冰冷的魈，分明一個是神明造物，一個是在世仙人，為什麽會有如此接近於人類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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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兒和散兵的話已經足夠分明，無論如何，都需要魔神的力量才能徹底破壞這所謂的成神陣法。
要麽，是身為‘針’的貝兒進去。
要麽，是面前自稱正好有魔神力量的魈進去。
無論是哪一個，都必須要有人犧牲。
而其中，還有一個問題:對於陣法的具體情況，他們必然比不上散兵。
在散兵隨時可能依靠對陣法的熟悉程度反手背刺他們的情況下，當下最好的選擇，居然還是像魈所說，由他來做成這件事。
但這也是恰恰最讓人難受的一點，因為魈很明確地說:他並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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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嘆了口氣， “那你為什麽又要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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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吧，楚留香。”他惡意地道， “原本相同的戲碼我是打算放在那幾個女人身上的，但現在看到你這樣的表現，我已經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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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看向高處的魈，沈聲道: “我和你一起去。我的身上，應該還有貝兒先前打下的印記，就是我進去了，也可以和貝兒交流。”
一直不曾開口的貝兒小小地嘟囔道， “你們怎麽都想要做救世的勇者你們不怕死嗎明明那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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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那裏，可是真的會死的。”
楚留香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貝兒，沒有人不怕死。如果可以的話，也沒有人會想死。可是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事情，是要有人站出來去做的。”
貝兒搖了搖頭， “我果然還是理解不了。就像我不理解這件事為什麽重要到會讓你們甘願放棄生命也要去做一樣。我只想要活著，一直活著。”
魈平靜地開口， “閑話先放一邊吧。再不行動，陣眼就要擴大了。”
暗綠色的疾風一閃而過，那道消瘦纖長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一晃眼之間，他已經站在了陣法的入口。
魈回頭看了楚留香一眼， “進不進來是你的決定，我無法阻止你。”
少年的身影徹底消失，楚留香笑著沖貝兒點了點頭， “我也要進去了。”
貝兒癟了癟嘴，依依不舍地看著他， “楚留香，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希望你活著。”
楚留香看著那雙剔透的紫色眸子，幾乎要幻覺一般想起不久之前，曾經同樣有這樣的一雙紫色的眼睛。
可是現在，那雙眼睛的主人，卻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不耐。
楚留香揉了揉額角，笑道: “貝兒，你可不能隨便對人說喜歡。尤其是陌生的男人，不然你的哥哥就該煩心了。”
貝兒撐著臉頰，期待的笑瞇了眼， “真的嗎那我以後不說了。不過真希望能早點見到哥哥。”
楚留香下意識看了眼散兵，在對方漠然的視線裏，輕聲道: “我要走了。”
散兵面無表情， “嗯。”
楚留香苦笑道: “這一去，也不知還能不能回來。”
“蓉蓉她們便要拜托你照顧了，還有我的兩個兄弟，你之前看到過他們的，也要煩你照應一二了。”
散兵那張精致的臉上陡然溢出幾分煩悶，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話，你要去便去!誰也沒有逼著你去死，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楚留香笑了笑， “是的，這是我的選擇。但我還是想要再說一次，不管你曾經經歷了什麽，至少於我而言，你並不是無關緊要的存在，你是我足以放心托付身後事的朋友。”
散兵冷冷地盯著他， “是嗎那你最好活著回來，看我會不會殺了他們洩憤。”
他這話實在刺耳，但楚留香卻居然笑了出來，他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接著便義無反顧地輕功起躍，直直竄入了陣眼之中。
貝兒眼淚汪汪地沖他揮了揮手， “楚留香，再見!”
散兵氣悶地瞪了她一眼， “他又不是去死!你哭什麽你不是能和他說話嗎”
貝兒驚訝地望著散兵， “執行官大人您不希望他死嗎”
散兵猛地反應過來，面無表情地道: “我當然希望他們失敗。只要陣法還在，除非你去死，否則這個世界，就再也沒人能阻止我了。”
貝兒眨眨眼，哦了聲， “好吧。”
兩人一時無話可說，貝兒閑極無聊，便按照原本答應楚留香的，將因為科西切而一片混亂的世界恢覆原樣。
這件事對她來說，倒確實輕而易舉。
就像原本貝兒覆活已經損毀的小熊玩偶一樣，肉眼可見的，血霧與煙塵慢慢消失，大大小小的石塊漂浮起來，順著特殊的軌跡向上而去。
整座破敗的冰雪堡壘，轉眼之間嶄新如初，就連因為一場場戰鬥而灰暗的夜明珠也宛如水洗一般重新亮了起來。
貝兒的能力還在沖刷著整個世界，本人卻笑彎了那雙盈盈的雙眼， “執行官大人，我先去找哥哥了哦，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散兵冰冷地道: “怎麽你不怕我出手，叫他們死在裏面楚留香可是特意把你留下來盯著我的。”
貝兒笑道: “沒關系啦，他們就是死在裏面，也不過是下一場戰爭的延續。不過再如何，也與我無關了。”
“我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卻絕不可能像他們一樣，主動犧牲自己去填補陣眼。”
“現在執行官大人也已經無法左右我，我當然要去做最重要的事情啊。”
如今的貝兒還是一派的天真純然，可出自她口中的話，卻殘忍又冰冷。
散兵嘲諷地笑道: “真應該叫楚留香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貝兒眨眨眼， “不要這樣說呀，我和執行官大人可不一樣。我是真的希望楚留香他們活著出來的。善良聰慧的勇者總能活到最終的篇章，這是哥哥故事裏註定的結局。”
散兵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你可真是討厭。”
已經被染黑的人，故作姿態的模樣可真是叫人作嘔。
貝兒氣哼哼地抿了抿嘴，頭也不回地指揮著科西切的爪子退出了堡壘內部，下一刻，光潔如玉的白色磚瓦徹底掩去了少女和怪物的身形。
散兵收回視線，明暗不定的眸光註視著不遠處的陣眼，定定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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