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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子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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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子暢言

做戲,就要做全套。

所謂全套,便是在第二天的語文課的課間,烏木燃想破頭也沒想到池俊浩他又雙叒叕發神經——

池俊浩將楊天樂之前給過他的所有東西都翻找了出來扔回了他的桌子上。

“你之前不是說嫌我惡心嗎,真是巧了,”池俊浩對著座位上假笑著的楊天樂報之以同樣的笑容,“我也相當嫌你惡心。”

“池俊浩,”還沒等楊天樂開口說出什麽嘲諷的話,幾近嗚咽的烏木燃打斷了他,開口便是支離破碎,“別鬧了......”

這一聲瞬間紅了池俊浩的眼眶,但他別無選擇。他咬牙強撐著,他必須絕情。

“哦?什麽叫我別鬧了?你有什麽資格有什麽臉面說這句話的?”

痛。

痛到了極點。

“其實你們兩個可以繼續的,左右我和他也結束了。”許久未作聲的楊天樂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池俊浩很猝不及防。

這回輪到他不作聲了,他當然可以這樣做,無視掉所有人的鄙夷和唾罵,轉身牽住烏木燃的手。

可是,他不能。

他可以義無反顧,但他不想讓烏木燃活在這樣的世界中,每天為了他遭受各種周身黑影的攻擊。

他的烏木燃要活在光裏。

要被人潮簇擁。

“池俊浩有病吧?在這兒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就是就是,就他這種人,怎麽配和烏木燃這麽說話的?”

“我要是楊天樂,我早一巴掌掄上去了。”

“起初我還覺得他長得帥,我可真是瞎了眼了。”

“我還以為是烏木燃的錯呢,原來是這個精神不正常的,以後可別理他了。”

“最好叫烏木燃也別理他,看吧,就是個災星。”

“......”

人群烏泱泱的你一句我一句的竊竊私語,每一句聲音都只夠兩個人聽見,卻句句如針芒。

刺向池俊浩的耳朵。

刺向烏木燃的心。

班主任回來了,同學們迅速收勢,池俊浩剛回到了座位上便接到了來自同桌的審視。

“你這麽做值嗎?”

“什麽?”他裝聾作啞道。

“為了烏木燃做到這種地步真的值嗎?”

“你——”

“你是不是想把罵名和唾棄都攔在你一個人身上,讓烏木燃借機回到人群中去,我猜的不對嗎?”

池俊浩沒了話,陳誠半晌沒有等到回音,只得將頭轉回去埋頭做起了作業。

“不是。”

一節課都是沈默著的池俊浩在臨下課的時候突然對一臉懵逼的陳誠丟下了這麽一句。

“什麽?”

“沒事,當我發瘋。”

說完,便起身扶門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異常難熬。

班主任重新分配了座位,烏木燃和池俊浩也因此天各一方相隔甚遠。

想要烏木燃重新被人群接受,他就必須斬斷掉所有聯系。

所有關於烏木燃的聯系。

因此,每天最痛苦的事兒莫過於兩人在無意中對視。幾乎每次都是眼神剛剛碰撞在一起,便迅速分開來望向別處。

一個刻意躲避。

一個忘卻了該用什麽眸光去回望那雙熱情又真摯的眼睛。

稍縱即逝。

好巧不巧,兩人上學的路即使刻意繞開,也會有一條重疊的必經之路,而這條路上的兩人總是會遇上那麽兩次,他們之間間隔的距離遠而陌生。

正值午後的烈陽,側邊高聳的大樓投下斜切的倒影,將這條寬敞的大路劈成明暗兩半,被雲遮住的太陽逐漸顯現了出來,也剛好將兩個曾經走在一起的人越發清晰的分割成了兩半。

一半站在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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