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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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若茶是被電話吵醒的。

難得的好眠, 一夜無夢。系統自帶鈴聲歡快的響個不停, 她迷迷瞪瞪睜開眼, 意識還有一半留在睡眠裏。

她沒有急著去找手機, 而是伸手去摸床邊,微涼絲滑感傳來。睜著眼睛望向天花板, 頭頂是一盞白色吊燈, 性冷淡風, 簡潔大方,而不是她房間裏那盞多年前被貼上HELLO KITY貼紙花瓣形頂燈。

她揉了揉頭發,頓感神清氣爽, 這才慢騰騰把手機拿起。

然而愉悅感並未保持很久,在目光觸及到屏幕上來電顯示的那一刻,她非常希望自己正身在夢中。

瞳仁猛然縮小, 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喉間下意識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動作比大腦反應要快上許多,她清了清嗓子, 端起床頭櫃上昨晚半夜剩下的半杯水, 抿一口, 然後飛快的接起電話。

“餵, 範老師?”聲音聽起來清晰又有精神, 根本不像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

範世澤冷漠的聲音透過話筒更冰冷了些,平穩冷靜,仿佛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現在幾點。”

她小聲的倒抽一口氣, 晃著腦袋視線亂竄開始慢屋子找掛鐘,搜尋無果後又開始智商上線一秒,把手機從耳邊邊拿開看了眼。

十點十六分。

她閉了閉眼,手指發涼:“老師,您聽我說……”

低沈的男聲刻薄又傲慢,沒耐心聽她繼續編借口:“給你二十分鐘時間,不能準時到就別來了。”

說完果斷掛掉電話。

她一擡眼,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虞沈已經靠在了門邊,他穿著灰色的成套家居服,柔和了不少鋒利邊角。身上還套著昨晚見過的圍裙。

唔……心情很好?

“怎麽了,剛才聽到你在叫。”他擡步走來,床邊落座,動作自然的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早安吻。

後者呆傻楞,放肆翻滾了一晚,頭發也不聽話的翹了一撮。說是蓬頭垢面也不為過。

若是放在平時,她必定是要單方面把時間暫停一下然後害羞臉紅少女心砰砰砰爆炸一下的。

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擺在前面,關乎工作生死存亡的大事,什麽旖旎心思連苗頭都沒來得及有就散了。

她把人推開了一點,飛速下床穿鞋滿世界找自己衣服,語氣有點幽怨:“你怎麽不叫我呀,我上班遲到了。斯內普範說,二十分鐘內到不了公司,我以後也不用去了。”

虞沈一點都不意外,在她身後跟著,輕描淡寫:“走慢點,你的鬧鐘剛才響過一次,我關了。”

徐若茶回頭,眸光滿是驚詫。

他卻已經不容分說牽過手,把人帶到餐廳餐桌前坐好:“先吃飯,過後我送你去。”說完自己也坐在了旁邊。

似乎是知道對方要說什麽一樣,他頭也不擡,幫她倒好熱氣裊裊的牛奶:“我今天去嘉悅開會,和你一起去。”

她急的快要跳起來,小背心的吊帶也滑下去一個。

“什麽呀!你和我一起去就能改變我遲到的事實啦?範世澤很嚴厲的——”

年輕男人終於舍得擡起眼,晨光熹微中,高挺鼻梁打下的側影都罩著一層柔光。

“從這兒到嘉悅打車要多久?”

她張張嘴,腦袋一卡殼,成功的無語凝噎了。

這所公寓在市中心,而嘉悅總部在N市的CBD。換個更直觀一些的描述,就是從城市的北方到最南方——橫跨大半個城市,就算用飛的,二十分鐘也到不了。

他一挑眉,一切盡在意料中:“坐下,好好吃飯。”

眸光從白皙圓幼的肩膀上滑過,面不改色,伸手幹脆利落的把肩帶扶正。

清晰的感受到微涼指尖齊淺淺掃過,從上到下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理智回歸,羞恥心回歸,連帶著把剛才的早安吻讚在一起爆發,徐若茶成功漲紅了臉。慌亂之中,抱過一旁吉貴妃的靠墊就往胸口捂——想遮的地方沒遮到,多此一舉。

潑墨般雙眼中一閃而過笑意,“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你這樣的表現……嘖,徐小姐,虞先生是個身心健康發育成熟的男人。”

潛意識裏覺得這句話哪裏有問題,從邏輯方面又找不出反駁點。

就像從前一樣,時時刻刻以打趣她、看她臉紅為樂。果然男人不管長到多少歲,該幼稚的時候還是一樣幼稚。

“餵,我可是正經人!”

他一本正經的擡起手臂,小臂處有一圈淡淡的紅印:“正經人昨晚不撒手,抱著我睡了一宿。”

耳尖溫度灼人,說話都結巴起來:“你你你,誣陷我!”

他沒再話,只是眼光意味深長。

……

好像不管再怎麽說都是輸了的樣子。

吃好早飯,徐若茶又洗了個戰鬥澡,出門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

她坐在虞沈車上,心情有些唏噓。一方面已經深切認識到無法避免遲到的事實因此還不如破罐子破摔,因此無比平靜,一方面又想到自己辛苦努力了幾個月眼看著就要拿到的工作很有可能保不住了,同時無比心痛。

虞沈只是抽空睨她一眼:“急什麽?怎麽現在感情變得這麽豐富。”

她瞅一眼身旁的罪魁禍首,語氣忍不住激動:“你當然不能理解我們大學畢業生對於工作的執著!”

他擡手,安撫性質的順了順她的長發:“不慌,丟了大不了再找,何況還有我。”

徐若茶不滿的嘟囔:“我拒絕,我是吃五谷雜糧的人類,不能只靠精神食糧活。”

虞沈笑一聲,語調平平:“嗯?我覺得我們的感情出現了問題。”

她現在正處於關系敏感期,一聽問題兩個字,神經都緊繃起來,不經意挺直了脊背,小心翼翼問:“什麽問題?”

“瞧不起我算不算問題?”

“我哪有瞧不起你?”仿佛失憶了兩秒……

虞沈一臉嚴肅:“你質疑我的能力,認為我養不起你。”

……

繞這麽大的彎。

“……我是新時代獨立自主女性代表。”類似的話他高中就不知說過多少次,時隔四年,竟然還是有不一樣的悸動感。

插科打諢這麽一陣,她的緊張感還是沒能完全消除,捂著臉和鄒雪發微信。

快到公司的時候,虞沈開口:“這麽害怕丟工作?”

鄒雪沒回,她有點悵然:“我真的挺努力的。”

他頓了幾秒,“我把嘉悅買下來,以後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

鑒於她男朋友很多時候即便在講笑話也肅著一張臉,她一時還真分不清這是玩笑還是真話了。

“阿沈,我不知道你竟然還有看總裁小說的愛好。”

虞沈嗤笑出聲,下了定論:“傻。”

他沒騙她,今天確實來嘉悅有公事要談。停車的時候他撥了個電話,等走到嘉悅大門前面時,已經有幾位西裝革履的精英相男人站在了門口。見到虞沈,態度恭敬喊一聲小虞總。

他點點頭,表情又恢覆冷淡,不避諱周圍目光,牽著她直接走在前頭。

周圍來來往往人不少,全是總部的同事,徐若茶還沒那麽厚的臉皮在公司裏秀恩愛——還是在遲到的情況。

小聲要他別鬧。

虞沈充耳未聞,手上的力道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

就這樣一路走進大廳,她這才發現今天迎賓也在,當他的人說明來意後,前臺小姑娘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幾分。一面偷偷覷著徐若茶,很明顯是發現她眼熟。

虞沈比出國前更黏人,以前還有一些空間,現在簡直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她再次甩手無果,想先行上去負荊請罪都沒機會。這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再過半個多小時,就到下班時間。都不用範世澤說,她是真的不用來了……

虞氏的幾位精英跟在身後,把兩人之間的所有小動作看了個遍,已經成功完成了從震驚到震驚到震驚,再到無話可說的轉變。

傳聞中對這位空降的小虞總著墨不多,而小道消息的主要傳播者——女性們又總是把重點放在長相紳士學歷上。

沒回國前雷聲大,連董事會都驚動,回國後又甚是低調,神龍見首不見尾。

下面的人不清楚小虞總的具體分工在哪裏,但肯定不至於降格到來監督一個研討會。早上接到臨時通知時不得不說是驚訝的,戰戰兢兢只當領導來巡查。

然而當他牽著一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迎面走來並且一路秀恩愛不斷,一點沒有傳聞中冷漠不近人情模樣的時候,他們又覺得似乎也許大概有可能是想太多。

……

當徐若茶以為這個上午會就這麽糟糕的過去時,轉機出現了。

沒錯,多的是你想不到的更糟糕……

一行人等待電梯間隙,身後沒多久傳來一片漸漸逼近的腳步聲。她在一陣交談中聽出了範世澤秘書之一的聲音,想到範世澤,她先是有點心虛,連帶著把他身邊的人也怕上了,因此不敢回頭看,繼續耐心等電梯。

那幫人陸陸續續走來,與他們站做一團。腳步聲挺穩,然後平行範圍內,餘光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徐若茶右眼倏然突突的跳起來,她揉了揉,沒做多想回頭看,隨後一秒楞在當場。

鹿煦一身黑色西裝,胸前掛了工作牌。表情淡漠,當她望過來時,正好與之對視。

作者有話要說: 啊寫文這個東西簡直捉摸不透,有時候卡頓幾小時憋不出幾百字,有時候手速飆起來可以一小時寫一千,比如今天_(:з」∠)_

下周四前一定完結,我法斯~~~~~

快來告訴我想看什麽番外呀~

然後,因為後天早上有最後一門考試所以明天依舊是不更新的一天,頂鍋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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