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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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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理由

門外,蔡維安依在墻上,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有句話,叫世界上沒有拆不散的CP,只有不夠努力的小三。更何況,就她的觀察來說,白陽跟唐蘭蘭還不是一對。

只要她身段夠軟,纏纏纏,她就不信有她撬不到的男人。至於盛君豪,這個三心二意又小氣自私的男人,扔了也不可惜。反正,她蔡維安的男人絕對不能比唐蘭蘭的差!

見門裏半天沒回應,她又軟叭叭地喊:“已經八點半了,你們動作快點吧,不是跟那幫孩子約好九點到酒莊的嗎?”

門裏,蘭蘭看了一眼白陽,見他也是一臉嫌惡,一腔煩躁的濁氣倒散了。

蔡維安一二再再二三地來纏,不就是要勾引白陽兼氣她嗎?她不能就這麽受著呀。

“蔡維安,你不去樓下大堂裏等著,跑上來想幹什麽?”蘭蘭堵在門口,隔著門板喊。

“我只是想來跟你們解釋一下,我跟盛君豪分手的原因。有些話,當著盛君豪的面不方便說。”

剩菜分手分得這麽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蘭蘭其實相當意外。人皆有八卦之心,更何況還是前任和小三,她真挺想知道這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眨了眨眼,看著白陽,低聲問:“咱們要不要聽她胡扯八道呀?”

白陽只想蘭蘭離盛君豪越遠越好,盛君豪如果真的分了手,又來認真地要追蘭蘭,他不又多了一道困難?

他笑了笑:“你都知道她會胡說八道了,還聽它幹什麽?浪費時間嗎?”

白陽沖到門口,敲了敲門板:“蔡維安,你們那點破事沒人感興趣!趕緊滾。”

蔡維安倒也不失望,白陽這樣才有男人味啊。她嬌媚地咯咯一笑:“好吧。你們要是不想知道,我就不說了,我到樓下等你們吧!”

說完就聽見“嘚嘚嘚嘚”的腳步聲離開了。

蘭蘭覺得……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比蔡維安更可惡的人了。挑起她的好奇心,吊起人胃口,就是為了讓他們忍不住主動去跟她說話嗎?接下來,她大概就順理成章地擠到她跟白陽中間了。這絕對不可以發生!好奇心什麽的見鬼去吧。她可是來玩的,誰要浪費時間跟蔡維安玩宮心計?!

盛君豪坐在大堂的沙發上讀蘭蘭發來的攻略。聽到她喊:“走啦!”

他擡起頭來,一眼就呆住了。

蘭蘭今天打扮得十分可愛。黃色的棒球帽,白身黃袖的T恤衫,一條淺哢嘰色的棉麻背帶褲。小臉粉白柔滑,新鮮得像剛結出來的桃花骨朵。白陽走在她身邊,像一棵大樹,護著一株嬌花。本來,那個位置是他的……。

他忍不住又轉眼看了一下蔡維安。蔡維安今天打扮得尤其精心,細眉紅唇,一雙大眼睛描得更是柔媚如妖。可是……他暗暗嘆了口氣。這是一個小時整形化妝術的成果。

昨天晚上,他第一次見到她卸妝後的樣子……一臉慘黃,皮膚上還有好多淺咖啡色的小斑點,像個中年荷爾蒙失調的大媽,氣得他想去控告化妝品公司就是詐騙犯。收了錢把醜女人化腐朽為神奇,讓只看顏值的男人上大當。

兩人一個嫌對方小氣自私,一個嫌對方太醜騙人,大吵一架,都決定分手更適合他們。

現在再看到蘭蘭天然去雕琢的美麗面孔,他心裏後悔得滴血。

坐在他對面的蔡維安擡了擡頭,撩了下她今天特意做出來的大波浪長發。她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郁金香形連衣裙,一心想給白陽來個驚艷。可惜,白陽的目光只落在蘭蘭周圍一米之內,根本沒往她這邊看。

車出了地庫,外面陽光很大,蘭蘭掏出墨鏡架上,可愛之餘又多了幾分酷。

上車的時候,盛君豪慢了蔡維安一步,只好擠到白陽後面坐著的。空間狹小,他擠得腿酸,本來一肚子怨氣,可此時發現,坐這邊,他能看到蘭蘭可愛的側顏,就覺得腿酸也有了點價值。

“蘭蘭,曬不曬?防曬霜抹了嗎?我回頭給你買把傘吧?帽子只能擋臉,擋不了胳膊。”

蘭蘭:……。盛君豪對你好的時候,也能真好。可惜,現在說這樣的話,只能召喚她的雞皮疙瘩。

“蘭蘭,你渴不渴?後座有水。”

“蘭蘭,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住嘴!”“SHUT UP!”吼人的,中文是白陽,英文是蘭蘭。

“盛君豪,你就不能安靜點?讓他們好好開車找路?”這回是蔡維安。

盛君豪氣憤地發現,他好像被孤立了……。

波爾圖是葡萄牙第二大城,一條美麗豐饒的杜羅河將它一分為二,葡萄牙因之得名,它也是著名的波特酒發源地,是葡萄牙的酒都。這也是為什麽蘭蘭選擇酒莊作為此行第一站的原因。

其實,杜羅河匯入大西洋的入海口處,兩岸有大大小小48家不同的酒莊。並不是所有的酒莊都開放參觀,也有的酒莊主要做觀光,比方說離著名的路易一世大橋不遠的CALEM,gg就做得很厲害。還有SANDEMAN酒莊也很有名。

但是,攻略達人唐蘭蘭卻另劈蹊徑,選擇了Taylor\'s Port。這是波爾圖最古老也最大的酒莊,擁有這家酒莊的家族曾經號稱波爾圖第一家族。

他們到時,鐘宏他們幾個已經到了。

買票的時候,蘭蘭剛拿出錢來,白陽就拉住了她的手,俯身下來,低聲說:“付錢這種事,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跟我爭?會讓我很沒面子。”

蘭蘭想了想,瞥了一眼盛君豪,白陽這樣也好,免得有人喊要給她買傘。她回頭偷偷記個賬,要麽回去還錢,要麽回頭找個機會給白陽買些東西。

酒莊布置得很有情調。並不會簡單粗暴,上來就給你發酒。而是兩條小路,一條通向酒窖和歷史展,一條通向花園。

他們先去參觀酒窖。酒窖都是木石砌成,盡可能地模擬巖洞,空間高大。

他們進門就嚇了一跳,門口擱著的大酒桶居然快有兩層樓高!之後中間一條黑沙石甬道,兩側整齊地堆放著一個疊一個的大酒桶。年深月久,都成了灰黑色,空氣中都泛著甜膩的酒香。

鐘宏他們忙著跑來跑去地這裏摸摸那裏敲敲,幾個人擺出各種怪樣照相。

蘭蘭看得挺羨慕,可是開口叫白陽給自己拍照,她莫名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走到酒窖深處,有一個掛了TAYLOR\'S 徽記和名字的大酒桶,等鐘宏他們幾個各種排列組合拍完了,趁白陽不註意,蔡維安把手機往白陽手裏一塞,跳到酒桶前面,騷首弄姿地擺了個POSE,嬌聲喊:“白陽,幫我拍張照片好不好?”

蘭蘭想白陽能聽她的?正準備看笑話,沒想到白陽還真眨了眨眼睛,拿過手機按了一通。

蔡維安笑得心花怒放,就說沒有她泡不軟的墻,撩不到的男人!

她一連擺了四五個姿勢才罷休:“謝謝。”

蘭蘭……心好塞。

“蘭蘭,你去,我給你拍幾張。”白陽輕輕推了她的肩膀一下。

蘭蘭僵著臉,把手機交給他,走到桶前。

白陽拿著手機對著她:“笑一笑!”

她也很想笑啊,可是腦子裏都是剛才蔡維安得意的嘴臉,心塞如石,笑不出來。

盛君豪脖子上掛了個大大的尼康單反,見狀立刻抓住了機會:“蘭蘭,我相機好,我來給你拍吧!”

蘭蘭也不懂相機,但攝影是盛君豪的業餘愛好,兩人交往的時候,真給她拍過不少好照片。反正……白陽都給蔡維安拍了,她當然也可以給盛君豪拍!

她轉頭看向盛君豪,淺淺一笑,哢嚓哢嚓哢嚓,盛君豪一連給她拍了好幾張。

白陽臉色一沈。收起她的手機。

蘭蘭見狀,就要走過來拿手機。白陽卻冷聲道:“你站著,別動!”

他聲音裏有種說不出的張力,蘭蘭聽得心裏居然有些發澀。她嘟著嘴沒動。

蔡維安擠到白陽身邊,得了便宜還賣乖:“白陽,手機還我吧。”

白陽使勁把手機往她手上一拍,把包包往地上一扔,取出一個大相機來。

他擺好的陣勢:“笑一個!”

蘭蘭勉強扯了扯嘴角,覺得白陽變得好兇。

她躲開白陽的眼神:“好啦!拍兩張就行了。”目光卻無意中落在蔡維安臉上……咦?那是什麽表情?

蔡維安此刻欲哭無淚。手機裏的照片沒一張能看的!全部模糊不清!天呀,她的可是蘋果8,隨便按也不能模糊啊?!這什麽逆天的技術!他特麽一定是故意的!

她眼睛一眨,轉向盛君豪:“你相機好,呆會兒也給我拍幾張唄。”絕對不能承認白陽故意拍壞了她的照片,就讓唐蘭蘭繼續生白陽的悶氣唄。

沒想到盛君豪冷笑一聲:“你不都拍過了嗎?我的儲存卡可沒那麽多空間!”

實在不甘心沒有到此一游的留念,蔡維安笑:“你技術好,用我手機也行啊。”

不對呀……蘭蘭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她好像錯怪了白陽了呢,怎麽辦?

見白陽還舉著大相機,一臉黑。

她立刻笑得像朵太陽花:“再啪兩張吧!”

她笑得太美,一連串哢嚓哢嚓哢嚓……白陽總算稍微順過了心頭這口惡氣。

二樓是酒莊歷史展還有波特酒的簡單介紹。蘭蘭一邊看,一邊負責給大家講解。大家倒是一起長了不少見識。

等參觀出來,他們才去了花園。

花園不大,但是有繞了玫瑰花的小拱門作入口,還沒進去,就覺得浪漫。

花園裏散養著幾只羽毛靚麗的大公雞,綠草如茵,藍天如洗,真是讓人心曠神怡。

花園裏有小桌椅,一角有酒店餐廳,到裏面領了酒,可以拿到院子裏吃喝。

鐘宏他們都跑到外面去了。蔡維安怕曬,選了室內。

蘭蘭不想跟她在一起,領了酒和小點心,跟白陽一起選擇了室外。

盛君豪幾口喝完酒,吃了點心,就抓著相機去欄桿邊拍照去了。這裏可以鳥瞰杜羅河還有聖路易一世大鐵橋,景致一流。

蘭蘭不太能喝酒,可是這裏的10年TWANY陳釀很滑順,入口又甜又醇,她忍不住一小口一小口,把一整杯都喝了個幹凈。

白陽卻動也沒動,低頭一句話不說。

“你不嘗嘗這酒?很好喝。我看有人寫游記,說這是他喝過的最好喝的葡萄酒。”

白陽悶聲道:“我一會兒開車。”

“陽哥,你不至於這點酒量都沒有吧!我們幾個開了瓶40年的,真他媽好喝。來來,給你們嘗嘗,謝謝隊長給我們找了這麽個好地兒。”

鐘宏坐得離他們不遠,聽了一耳朵。說著就拿著瓶子過來,給他們倒酒。

見白陽的酒杯還是滿滿的,鐘宏跑到店裏又去要了一只酒杯,倒滿給他。

蘭蘭勸道:“陽哥,我剛才看地圖,這裏離河邊坐船的地方也不遠,其實不用開車下去了,停車還麻煩。咱們走著去,還可以順便逛逛歷史小城。很漂亮的小城,上了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

一聲軟軟的陽哥,總算讓白陽的心情有所好轉,他拿起酒杯,一仰脖,一杯下肚,憋了半天的一句話總算蹦了出來:“你幹嘛讓他給你拍照?”

蘭蘭也有點酒意上頭。這波特酒酒精度大概在19.5%,比一般紅酒更能醉人。

“那我不是生氣嘛,誰讓你給蔡蟲拍照的!”

她滿臉的酡紅,薄醉微熏,嘟著小嘴,眼波裏漾著光。

白陽哪裏還有半點生氣的餘地……這樣的蘭蘭,他真是恨不能抱在懷裏捂著,就怕她化了。

“我故意給她拍花了。不然她以後還會作妖。哪像你呀,對著盛君豪,笑得那個燦爛……”

“不行,拍花也不行!看見她撩你,我好煩哦!”蘭蘭一邊說,一邊頭軟軟,已經有點撐不住,她用右手背撐了臉。

白陽一楞,旋即一顆心澎湃如濤濤的杜羅河水。

他的春天,腳步已經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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