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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是支支吾吾，是強裝鎮定。——江山
江山說完都沒敢正視許嘉禾。
“小前桌，你是有多想喜歡我啊？”許嘉禾先笑了，“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對我這個後桌有意見。”
許嘉禾這話讓江山恨不得鉆進地縫裏。
對不起，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找我有事？”江山胡亂地轉移話題。
“嘉爺除了學習還能有什麽正經事啊？”韓號在一邊不滿地吐槽。
別人的兄弟不是一起打籃球，就是一起聊女生。他這兄弟十分清奇，滿世界裏只有刷題和學習。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許嘉禾反手就給兄弟一個打臉：“倒是有另一件正經事。”
“什麽？踢球還是追女生？”韓號突然來了興致。
“小前桌，上次那話現在就可以作數。”他的午睡習慣是十分鐘，而他觀察到上課睡覺下課也睡覺的江山沒有午睡的習慣。
“上次什麽話？”腦子一根筋的韓號滿臉問號。
“幫小前桌，”許嘉禾懶洋洋道，“補課。”
“……”哦，是他打擾了。
韓號頓覺沒勁。他的餘光正好撇到一抹單薄的身影。
寧夏抱著書本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你們聊，你們聊，我先走一步。”韓號說完便奔向教室而去。
“一起啊，我們也回教室。”江山沒能叫住韓號。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對許嘉禾說：“那補課的事就麻煩你啦。”
雖然說她入學時的成績很好，可高一荒廢至今，如今再看數學這門真的跟看天書無二致，她確實需要許嘉禾的幫助。
江山這麽客氣的樣子讓許嘉禾一時有些不適應。
但是逗她的心思再起。
“不謝。只要以後別一見到我就跑就行。”
江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無聊。”
韓號前腳剛到教室，江山幾人後腳也到了。
看到柯南也一起圍坐下來時，許嘉禾微楞：“你這家夥也一起？”
“柯同學也一起。”
“嘖，問過我同意沒？”許嘉禾身體往後靠，懶洋洋的模樣透著一股隨性。
“你不同意啊？那算了，我找寧夏幫我補吧。”江山也不是非找他補課不可。
“同意同意。”許嘉禾有種被扼住了命運的感覺，“還以為小前桌良心發現，肯跟我二人世界了。”
“許嘉禾，你說什麽呢？”江山再次心虛。她在路上偶遇柯南，順嘴提到了補課的事，客氣地問對方要不要一起，沒想到柯南竟一口答應。
出於某種私心，她同意了三個人一起補課。
此時被許嘉禾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她也瞬間明白了自己是出於什麽私心。
她不敢跟許嘉禾獨處，有了柯南的加入，能夠幫她掩飾某些就要呼之欲出的東西。
“沒什麽。”許嘉禾坐直了身體，語氣恢覆如常，“我們開始吧。”
而另一邊，不知道因為什麽而開始認真搞學習的尤莉莉也正在和寧夏取經。
韓號因為給柯南騰了位子，此時坐在了柯南原本的座位，也就是寧夏的後桌，尤莉莉則和寧夏的同桌沈小雨換了座位。
韓號側耳聽了一會兒寧夏的講解，發現自己半個字也沒聽懂。
倒是小女生的聲音怪好聽的，甜而不膩，細而不尖銳，是他喜歡的聲線。
韓號聽得認真時，猛然鉆進一句他聽得懂的話。
“韓……韓同學，你要不要一起搞學習？”寧夏正轉頭看著他。她細細的聲音裏帶著緊張和一絲期待。
“啊？我嗎？”韓號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嗎？”
“當……當然可以。”寧夏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是我很菜的。”韓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成績每次都吊車尾，別到時候連累你就不好了。”
“哎呀，你一個大男生磨磨蹭蹭什麽？”尤莉莉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向韓號的手臂，“不就是考試嗎？有什麽搞不定的？”
“可是我……”
韓號還想說什麽被尤莉莉打斷了：“我們約好要上同一所大學的，你看我，成績沒比你好到哪裏去，我不也沒放棄治療？”
“好吧，那就一起吧。”韓號說著回自己的座位取了試卷和筆，正式加入“寧老師補習三人組”。
補習的時間過得飛快，離上課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已經有同學陸陸續續走進了教室。
許嘉禾還有最後一道題就講完了。他拿筆輕輕敲了敲江山的額頭：“你基礎太差了！明天我找找高一的卷子和習題給你。”
江山摸了摸額頭，有些氣餒：“早知道我就不去好奇學渣的世界了。這下好了，一朝是學渣，學霸的世界就只能靠仰望了。”
“有我這麽厲害的後桌在，這些你都不用發愁。”
許嘉禾的神情十分自信，江山都忍不住要懷疑他是不是裝的了。
“倒是你，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都聽懂了？”許嘉禾轉而問柯南。
雖然他對這家夥沒什麽好感，但看在小前桌的分上，他就勉強關心一下吧。
“我也從高一的知識開始覆習吧。”柯南看了一眼江山，“我跟江同學一樣，基礎不好。”
江山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你高一跟我一樣睡覺去了？”
關於柯南的信息，四中學生知道的少之又少。
只知道他是和學霸許嘉禾同一天轉學過來的，人長得帥，話少。
而郟雙是跟著他一起轉學過來的，只不過運氣不好，沒能分在一個班裏。郟雙因為這事沒少往老師辦公室跑，不為別的，只為轉入他們班。
但不知具體是什麽原因，郟雙的夙願一直沒能完成。
柯南還沒說什麽薛瑩嘲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喲，這年頭連小偷都知道補課啦？小偷就是小偷，考得再好也是小偷！”
薛瑩話音一落地，許嘉禾的神色便冷了幾分。
柯南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反倒是江山，絲毫沒受影響，笑意盈盈地回懟：“唉，這年頭的醜東西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可惜啊，醜東西就是醜東西，再有意思也是醜東西。”
薛瑩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外貌。
江山這叫殺人誅心。
實際上，薛瑩並不醜，相反的，她長相妖艷，很有驕傲的資本。
江山是個有原則的姑娘，拿人不拿短，要是薛瑩真的有外貌缺陷，她斷然不會真的去攻擊她。
能被她用來開玩笑的，必然都不是真的。
讓江山驚訝的是，薛瑩這次竟然沒有生氣，而是笑道：“如果拿不出證據來自證清白，我看你能囂張多久！”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老天爺是長眼的。”
薛瑩哼了一聲，慢騰騰地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走著瞧。”
“別一口一個小偷小偷的，事情還沒有定論呢！”尤莉莉忍不住替江山打抱不平。
“那我就等你們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就是小偷！”薛瑩高傲地昂起下巴，眼裏滿是不屑。
“莉子，別跟她多費口舌。”江山拉住尤莉莉。
這事沒有徹底解決，跟薛瑩說什麽都是多餘的。她只會堅定不移地認定她就是小偷。
“怎麽不說話了？心虛了？”薛瑩絲毫沒有要放過她們的意思。
“瑩瑩，老師來了，別說了。”薛瑩的同桌孫嬌嬌扯了扯她的衣袖。
“怕什麽？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江山就是小偷！”薛瑩雖然嘴上嘀咕著，但聲音明顯小了下去。
江山無意與傻瓜論長短，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
坐在她身後的許嘉禾卻神色莫測。
這節課是數學課，江山信心滿滿地坐直身子，然而聽了不到十分鐘，便蔫了下去。
是她高估自己了，落下的功課哪有那麽容易補回來。
反正高二的數學知識她是徹底聽不懂，她索性拿起英語書，背起了後面的單詞表。
英語這一門，想要提高成績，唯有背單詞，只要單詞全部吃透，不管是選擇題、完形填空還是閱讀理解，通通能輕松拿分。
再額外抽出時間好好訓練聽力題，英語高分就基本不成問題。
這是她學習英語以來總結出的方法，想來在高中也一樣。
畢竟對英語來說，一通百通是真理。這個“一”便是指的單詞。
中午補課時，她跟許嘉禾提起過這個想法，許學霸也點頭表示讚同。
所以此時，她更加放心大膽地背起了單詞。
連數學老師巡視課堂時走到她身邊她都沒有感覺，直到數學老師輕輕敲了敲她的課桌，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對不起，老師。”先道歉總是沒錯的。
“下次不能這樣了。”溫柔的數學老師照樣沒有過多責怪她，只是留下這麽一句話便走回講臺了。
“莉子——”江山轉頭看到尤莉莉正在看漫畫書，後半句話便硬生生吞回去了。
尤莉莉自己都在開小差，自然沒辦法提醒她老師來了。
尤莉莉用漫畫書擋著臉，笑得一臉抱歉：“嘻嘻，我也不知道老師來了。”
不過，她實在很好奇為什麽江山那一身叛逆因子仿佛一夜之間突然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三好學生模樣。
她十分不習慣，但也不敢輕易開口問。
下午的課上得平淡無奇，江山基本都在背單詞。
不過荒廢了那麽多時間，突然撿起來著實有些吃力，江山幾度想要放棄，可是想到爺爺留給她的那份禮物，又咬咬牙堅持了下去。
放學鈴聲一響，同學們都魚貫而出，逗留在教室裏的寥寥無幾。
江山差不多過了五分鐘才走出教室，在下樓梯的拐角處卻碰到了倚在墻上玩手機的許嘉禾。
“你怎麽在這兒？”
“怎麽？”許嘉禾收起手機，語氣一如既往地不正經，“看見我不跑了？”
“許、嘉、禾。”江山一字一頓地叫他的名字。
“好好好，你不是喜歡我。”許嘉禾繳械投降。
“那你在這裏幹嗎？”
“等你一起去吃飯。”許嘉禾回答得理所當然。
“為什麽……”
江山沒說完就被許嘉禾提著書包的背帶往樓下走：“你這小孩哪兒來那麽多問題呢？不就是吃頓飯嗎？走吧。”
“可是……”
“別可是了。補習大軍先去食堂占位子了。”
補習大軍等於尤莉莉、韓號、柯南、寧夏，再加上他們，總共六個人。
這麽一算，這支“軍隊”還挺浩浩蕩蕩的嘛。
“我讓號子給你多打了一份雞蛋燉排骨。”
雞蛋燉排骨，是她最喜歡吃的菜之一。
可是多打一份會不會太誇張了啊？
他當他在餵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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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前桌，你是有多想喜歡我啊？”許嘉禾先笑了，“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對我這個後桌有意見。”
許嘉禾這話讓江山恨不得鉆進地縫裏。
對不起，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找我有事？”江山胡亂地轉移話題。
“嘉爺除了學習還能有什麽正經事啊？”韓號在一邊不滿地吐槽。
別人的兄弟不是一起打籃球，就是一起聊女生。他這兄弟十分清奇，滿世界裏只有刷題和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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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禾反手就給兄弟一個打臉：“倒是有另一件正經事。”
“什麽？踢球還是追女生？”韓號突然來了興致。
“小前桌，上次那話現在就可以作數。”他的午睡習慣是十分鐘，而他觀察到上課睡覺下課也睡覺的江山沒有午睡的習慣。
“上次什麽話？”腦子一根筋的韓號滿臉問號。
“幫小前桌，”許嘉禾懶洋洋道，“補課。”
“……”哦，是他打擾了。
韓號頓覺沒勁。他的餘光正好撇到一抹單薄的身影。
寧夏抱著書本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你們聊，你們聊，我先走一步。”韓號說完便奔向教室而去。
“一起啊，我們也回教室。”江山沒能叫住韓號。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對許嘉禾說：“那補課的事就麻煩你啦。”
雖然說她入學時的成績很好，可高一荒廢至今，如今再看數學這門真的跟看天書無二致，她確實需要許嘉禾的幫助。
江山這麽客氣的樣子讓許嘉禾一時有些不適應。
但是逗她的心思再起。
“不謝。只要以後別一見到我就跑就行。”
江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無聊。”
韓號前腳剛到教室，江山幾人後腳也到了。
看到柯南也一起圍坐下來時，許嘉禾微楞：“你這家夥也一起？”
“柯同學也一起。”
“嘖，問過我同意沒？”許嘉禾身體往後靠，懶洋洋的模樣透著一股隨性。
“你不同意啊？那算了，我找寧夏幫我補吧。”江山也不是非找他補課不可。
“同意同意。”許嘉禾有種被扼住了命運的感覺，“還以為小前桌良心發現，肯跟我二人世界了。”
“許嘉禾，你說什麽呢？”江山再次心虛。她在路上偶遇柯南，順嘴提到了補課的事，客氣地問對方要不要一起，沒想到柯南竟一口答應。
出於某種私心，她同意了三個人一起補課。
此時被許嘉禾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她也瞬間明白了自己是出於什麽私心。
她不敢跟許嘉禾獨處，有了柯南的加入，能夠幫她掩飾某些就要呼之欲出的東西。
“沒什麽。”許嘉禾坐直了身體，語氣恢覆如常，“我們開始吧。”
而另一邊，不知道因為什麽而開始認真搞學習的尤莉莉也正在和寧夏取經。
韓號因為給柯南騰了位子，此時坐在了柯南原本的座位，也就是寧夏的後桌，尤莉莉則和寧夏的同桌沈小雨換了座位。
韓號側耳聽了一會兒寧夏的講解，發現自己半個字也沒聽懂。
倒是小女生的聲音怪好聽的，甜而不膩，細而不尖銳，是他喜歡的聲線。
韓號聽得認真時，猛然鉆進一句他聽得懂的話。
“韓……韓同學，你要不要一起搞學習？”寧夏正轉頭看著他。她細細的聲音裏帶著緊張和一絲期待。
“啊？我嗎？”韓號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嗎？”
“當……當然可以。”寧夏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是我很菜的。”韓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成績每次都吊車尾，別到時候連累你就不好了。”
“哎呀，你一個大男生磨磨蹭蹭什麽？”尤莉莉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向韓號的手臂，“不就是考試嗎？有什麽搞不定的？”
“可是我……”
韓號還想說什麽被尤莉莉打斷了：“我們約好要上同一所大學的，你看我，成績沒比你好到哪裏去，我不也沒放棄治療？”
“好吧，那就一起吧。”韓號說著回自己的座位取了試卷和筆，正式加入“寧老師補習三人組”。
補習的時間過得飛快，離上課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已經有同學陸陸續續走進了教室。
許嘉禾還有最後一道題就講完了。他拿筆輕輕敲了敲江山的額頭：“你基礎太差了！明天我找找高一的卷子和習題給你。”
江山摸了摸額頭，有些氣餒：“早知道我就不去好奇學渣的世界了。這下好了，一朝是學渣，學霸的世界就只能靠仰望了。”
“有我這麽厲害的後桌在，這些你都不用發愁。”
許嘉禾的神情十分自信，江山都忍不住要懷疑他是不是裝的了。
“倒是你，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都聽懂了？”許嘉禾轉而問柯南。
雖然他對這家夥沒什麽好感，但看在小前桌的分上，他就勉強關心一下吧。
“我也從高一的知識開始覆習吧。”柯南看了一眼江山，“我跟江同學一樣，基礎不好。”
江山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你高一跟我一樣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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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他是和學霸許嘉禾同一天轉學過來的，人長得帥，話少。
而郟雙是跟著他一起轉學過來的，只不過運氣不好，沒能分在一個班裏。郟雙因為這事沒少往老師辦公室跑，不為別的，只為轉入他們班。
但不知具體是什麽原因，郟雙的夙願一直沒能完成。
柯南還沒說什麽薛瑩嘲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喲，這年頭連小偷都知道補課啦？小偷就是小偷，考得再好也是小偷！”
薛瑩話音一落地，許嘉禾的神色便冷了幾分。
柯南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反倒是江山，絲毫沒受影響，笑意盈盈地回懟：“唉，這年頭的醜東西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可惜啊，醜東西就是醜東西，再有意思也是醜東西。”
薛瑩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外貌。
江山這叫殺人誅心。
實際上，薛瑩並不醜，相反的，她長相妖艷，很有驕傲的資本。
江山是個有原則的姑娘，拿人不拿短，要是薛瑩真的有外貌缺陷，她斷然不會真的去攻擊她。
能被她用來開玩笑的，必然都不是真的。
讓江山驚訝的是，薛瑩這次竟然沒有生氣，而是笑道：“如果拿不出證據來自證清白，我看你能囂張多久！”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老天爺是長眼的。”
薛瑩哼了一聲，慢騰騰地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走著瞧。”
“別一口一個小偷小偷的，事情還沒有定論呢！”尤莉莉忍不住替江山打抱不平。
“那我就等你們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就是小偷！”薛瑩高傲地昂起下巴，眼裏滿是不屑。
“莉子，別跟她多費口舌。”江山拉住尤莉莉。
這事沒有徹底解決，跟薛瑩說什麽都是多餘的。她只會堅定不移地認定她就是小偷。
“怎麽不說話了？心虛了？”薛瑩絲毫沒有要放過她們的意思。
“瑩瑩，老師來了，別說了。”薛瑩的同桌孫嬌嬌扯了扯她的衣袖。
“怕什麽？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江山就是小偷！”薛瑩雖然嘴上嘀咕著，但聲音明顯小了下去。
江山無意與傻瓜論長短，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
坐在她身後的許嘉禾卻神色莫測。
這節課是數學課，江山信心滿滿地坐直身子，然而聽了不到十分鐘，便蔫了下去。
是她高估自己了，落下的功課哪有那麽容易補回來。
反正高二的數學知識她是徹底聽不懂，她索性拿起英語書，背起了後面的單詞表。
英語這一門，想要提高成績，唯有背單詞，只要單詞全部吃透，不管是選擇題、完形填空還是閱讀理解，通通能輕松拿分。
再額外抽出時間好好訓練聽力題，英語高分就基本不成問題。
這是她學習英語以來總結出的方法，想來在高中也一樣。
畢竟對英語來說，一通百通是真理。這個“一”便是指的單詞。
中午補課時，她跟許嘉禾提起過這個想法，許學霸也點頭表示讚同。
所以此時，她更加放心大膽地背起了單詞。
連數學老師巡視課堂時走到她身邊她都沒有感覺，直到數學老師輕輕敲了敲她的課桌，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對不起，老師。”先道歉總是沒錯的。
“下次不能這樣了。”溫柔的數學老師照樣沒有過多責怪她，只是留下這麽一句話便走回講臺了。
“莉子——”江山轉頭看到尤莉莉正在看漫畫書，後半句話便硬生生吞回去了。
尤莉莉自己都在開小差，自然沒辦法提醒她老師來了。
尤莉莉用漫畫書擋著臉，笑得一臉抱歉：“嘻嘻，我也不知道老師來了。”
不過，她實在很好奇為什麽江山那一身叛逆因子仿佛一夜之間突然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三好學生模樣。
她十分不習慣，但也不敢輕易開口問。
下午的課上得平淡無奇，江山基本都在背單詞。
不過荒廢了那麽多時間，突然撿起來著實有些吃力，江山幾度想要放棄，可是想到爺爺留給她的那份禮物，又咬咬牙堅持了下去。
放學鈴聲一響，同學們都魚貫而出，逗留在教室裏的寥寥無幾。
江山差不多過了五分鐘才走出教室，在下樓梯的拐角處卻碰到了倚在墻上玩手機的許嘉禾。
“你怎麽在這兒？”
“怎麽？”許嘉禾收起手機，語氣一如既往地不正經，“看見我不跑了？”
“許、嘉、禾。”江山一字一頓地叫他的名字。
“好好好，你不是喜歡我。”許嘉禾繳械投降。
“那你在這裏幹嗎？”
“等你一起去吃飯。”許嘉禾回答得理所當然。
“為什麽……”
江山沒說完就被許嘉禾提著書包的背帶往樓下走：“你這小孩哪兒來那麽多問題呢？不就是吃頓飯嗎？走吧。”
“可是……”
“別可是了。補習大軍先去食堂占位子了。”
補習大軍等於尤莉莉、韓號、柯南、寧夏，再加上他們，總共六個人。
這麽一算，這支“軍隊”還挺浩浩蕩蕩的嘛。
“我讓號子給你多打了一份雞蛋燉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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