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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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在算不得昏暗的房間裏，墻上的時鐘一下下地響著。
在時鐘不知響了多少下之後，房子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文炎推開家門，按開房內的大燈，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任加許，“進來吧。”
任加許便跟在文炎身後，走進了文炎家的大門。
任加許進門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擡頭在房內掃視一圈。
文炎看了任加許一眼，一邊往裏走，一邊輕輕笑了笑，“我家沒什麽規矩，進來隨便坐就好。”
任加許應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你家裏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文炎直接朝著旁邊的吧臺走過去，倒了兩杯飲料，又走到任加許身邊，遞了一杯給他，“在你的想象中，我家應該是什麽樣的？”
“我以為，你家裏會有很多很貴的東西，但是你家看上去，比我想象的要樸素的多……其實就你家的位置就已經很讓我意外了。我以為你會住在郊區那種別墅區。”
文炎揚了揚嘴角，朝旁邊的沙發走過去，“我看上去像是那種很喜歡買‘很貴的東西’的人嗎。”
“你看上去是不像，可能我自己對你們這些人有這種刻板印象？”
文炎點點頭，表示理解，“我的確有一幢別墅，但是我一般不太到那邊去住。”
“為什麽？”
“為什麽？”文炎稍加思索，“可能是因為……這邊更有家的感覺，你不覺得嗎？”
任加許抿了下嘴，點點頭，“是。”
文炎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對捏著杯子站在旁邊的任加許說，“站著不累嗎？”
“啊？”
文炎忍不住笑出了聲，“沙發上坐啊。”
任加許應了一聲，才立刻走近沙發，坐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看著文炎，問道，“你經常邀請朋友來家裏住嗎？”
文炎喝了一口飲料，搖了搖頭，漫不經心道，“也沒有。我跟你說過，我前面很長一段時間都很忙，我在家裏的時間很少，我們朋友聚的話，也會約外面……”說到這裏，文炎輕輕笑了笑，緩緩道，“而且，之前家裏不只我一個人，大家也不好意思在我家住，感覺不太方便。”
任加許楞了一下，便低下頭默默喝起飲料，沒再開口。
文炎盯著任加許，嘆了口氣，“所以，在你把你那個‘想不明白的問題’想清楚之前，你就打算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嗎？”
任加許沒太明白文炎的意思，“啊？”
文炎解釋道，“我不說話，你就不主動說話，我跟你說話呢，你選擇性回話……從剛剛吃飯開始到現在，我已經想了一堆話題了，但是每次話題都聊不下去。說實在的，總是想話題還是挺累的。”
任加許怔了一下，“沒有……我就是……”他擰著眉，認真思考應該怎麽“狡辯”，“我最近一段時間就是在學校，要不做實驗要不做家教，就也想不出什麽話題來……是我太悶了。”
“倒也不至於。剛剛那個話題不就是你起的嗎，只不過……”說到這裏，文炎盯著任加許，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擔心我會不開心，所以聽到我提到離婚，才不繼續接話了的？”
任加許抿了下嘴，“那……你難過嗎？”
任加許這個問題，讓文炎想到了他離開片場前，田誠說的那句話。
其實對於自己難不難過這個問題，文炎也感到很迷茫。
也許是因為此刻是在家裏，文炎的心情放松了許多，他往後靠在沙發背上，嘆了口氣，“其實我不知道，我應不應該難過。”
任加許有些疑惑，“難過……還分什麽應不應該嗎？”
文炎坦誠道，“因為我周圍的一些人覺得我應該難過，另外一些人，覺得我應該不難過。”
任加許猶豫著搖了搖頭，“還是不明白。”
文炎看向任加許，準備再說些什麽，又突然意識到，任加許才十九歲，便輕輕笑了笑，說，“你不懂也正常，畢竟，你才‘奔二’。”
聽到這句話，任加許立刻接道，“我月底就跟你一樣，奔三了。”
文炎怔了一下，點點頭，問道，“你這個月底生日？幾號？”
“二十二……”
文炎點點頭，“二十二號我應該有時間，到時候我幫你過你的二十歲生日。希望你那個時候能想清楚了……正常一點。”
任加許沒想到文炎要給自己過生日，一時不知應該作何反應，但他註意到文炎最後一句話，立刻回道，“我沒有不正常吧，我就是……”
不等他把話說話，就聽文炎嘆了口氣，“你難道沒有意識到，你這一天有多難聊嗎。我跟你認識也有段時間了，還一起住了兩個多星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跟你聊個天好艱難啊。”
任加許有些內疚，“對不起，我……”
“所以，你趕快想清楚吧，不然我也挺累的。”
任加許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盡快。”
文炎揚了揚嘴角，擡頭看了眼對面墻上的掛鐘，便站起身，“我帶你去客房看看吧。”
任加許立刻站起身，“好。”
文炎帶任加許走進一間客房，推開房門，一邊帶著他走進房間，一邊道，“我家的客房雖然沒什麽人住，但還是會定期收拾的，洗漱用品也很齊全，所以你可以放心住。”
任加許有些好奇，“你既然都沒打算帶你朋友回來住，為什麽還準備了客房。”
文炎嘆了口氣，“我只是沒機會請朋友來我家玩，並不是沒打算請朋友來。我今天不就帶你來我家了嗎。”
任加許眨眨眼，又點了點頭。他抿了下嘴，“那你之後也會……請項哥他們來你家玩的吧。”
文炎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如果項項有時間的話……不過他近期應該沒什麽時間。”說到這裏，文炎看著任加許，“對了，你這段時間是不是也沒怎麽跟項項他們聯系過。”
任加許點了點頭，又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坦誠道，“說實話，即便是現在站在你家裏，我還是覺得，我，跟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文炎靠在旁邊的墻上，看著任加許，“為什麽？”
“很好理解的吧……我之前帶你去過我的實驗室，你也應該看到了，我們平時做得事情，和你們平時要做得事情，差別還是蠻大的。”
文炎點了點頭，“可是說什麽‘不是一個世界’，我覺得是有些誇張了，最多……就是我們的工作性質不一樣而已。但不管我們從事什麽工作，都一樣要吃飯，睡覺……”
任加許下意識接了一句，“打豆豆。”
文炎楞了一下，笑出了聲，“豆豆同學真是太慘了，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想打他。”文炎看著任加許，繼續道，“而且，你現在還是個學生，體感差距大很正常，畢竟你是在學習，我是在工作。”
“那你是覺得我工作之後，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嗎？”
文炎篤定地點了點頭，“當然。”
任加許抿了抿嘴，“好吧，那我接受。”
文炎盯著任加許的臉，沈默片刻，突然開口道，“早知道，我們回來之後，我就直接帶你到客房來了。”
任加許楞了一下，不明白文炎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剛剛我們在客廳的時候，那個天聊得，我感覺客廳的空氣都快被我們凍上了，但進了客房，你的話就多起來了……不對，應該是提起項項他們，你的話才多起來的。”文炎做作地嘆了口氣，“看來，果然還是我太無聊了……”
聽到這句話，任加許趕忙解釋道，“真的不是，我……”
文炎瞄了任加許一眼，輕輕揚了揚嘴角，“我開玩笑的，你不用著急。”
任加許楞了一下，抿抿嘴，緩緩道，“文哥，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為什麽突然要我來你家啊？我剛開始以為你是喜歡帶朋友到家裏玩，才會想讓我過來，但是聽你剛剛說的，你沒有邀請朋友回家的習慣，那為什麽……”
聽到任加許的話，文炎認真思考了一下，“說實話，在你問我之前，我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可能……”
“那是不是，如果你不是遇到我，是遇到項哥他們，也會請他們到你家裏來？”
文炎點了點頭，“也許吧。”
任加許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文炎看著任加許的表情，輕輕笑了笑，“怎麽，有些失望？”
任加許搖搖頭，緩緩揚起嘴角，“沒有。很正常。你跟項哥他們認識的時間比我久得多，你都能請我來，不請他們來，才不正常吧。”
文炎挑了挑眉，沒再說話。
任加許靜靜地盯著文炎的臉，半晌，才別開眼，觀察起房間內的情況，“這個客房，比我們之前錄節目的時候住的房間大多了。”
文炎輕輕笑了笑，“我喜歡大點的房間，客房肯定也不能搞得太小。”
“那你之前錄節目的時候，住那個房間，會覺得不舒服嗎？”
“還好，我知道那是在工作，我對工作場所不會有那麽多要求。”
任加許點了點頭，“所以，為了工作的話，什麽情況你都可以接受？”
“也不算吧，但是一般的情況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那什麽算二般情況呢？”
文炎笑了笑，沖任加許揚了揚頭，“站著不累嗎。”
任加許楞了一下，“你不是也站著嗎？”
“我好歹靠著墻，你可是就幹站著。”
“……說實話，你沒提之前，我還不覺得累，但你這麽一說，我突然就覺得好像……是有點累。”
文炎笑了笑，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坐吧。”
任加許也就坐在了文炎對面的靠椅上。
文炎張了張嘴，又笑了一聲，“我是真覺得我們倆挺讓人無語的，不在客廳聊天，跑到房間裏聊，也是挺會選地方的。”
聽到文炎這句話，任加許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一拍。
他抿了下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剛剛的問題，“你還沒說，什麽情況是你接受不了的。”
文炎坦然道，“就是觸及到我底線的情況，比如說……”
也許是由於文炎剛剛那些話，沖掉了任加許因為“不同世界”而產生的局促，也許是因為“臥室”這個環境，天生帶給人的輕松感，任加許的狀態也不自覺地松弛了下來。
他們就這麽坐在客房裏，順著各種話題聊了起來。
一直聊到夜幕降臨，文炎才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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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鐘不知響了多少下之後，房子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文炎推開家門，按開房內的大燈，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任加許，“進來吧。”
任加許便跟在文炎身後，走進了文炎家的大門。
任加許進門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擡頭在房內掃視一圈。
文炎看了任加許一眼，一邊往裏走，一邊輕輕笑了笑，“我家沒什麽規矩，進來隨便坐就好。”
任加許應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你家裏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文炎直接朝著旁邊的吧臺走過去，倒了兩杯飲料，又走到任加許身邊，遞了一杯給他，“在你的想象中，我家應該是什麽樣的？”
“我以為，你家裏會有很多很貴的東西，但是你家看上去，比我想象的要樸素的多……其實就你家的位置就已經很讓我意外了。我以為你會住在郊區那種別墅區。”
文炎揚了揚嘴角，朝旁邊的沙發走過去，“我看上去像是那種很喜歡買‘很貴的東西’的人嗎。”
“你看上去是不像，可能我自己對你們這些人有這種刻板印象？”
文炎點點頭，表示理解，“我的確有一幢別墅，但是我一般不太到那邊去住。”
“為什麽？”
“為什麽？”文炎稍加思索，“可能是因為……這邊更有家的感覺，你不覺得嗎？”
任加許抿了下嘴，點點頭，“是。”
文炎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對捏著杯子站在旁邊的任加許說，“站著不累嗎？”
“啊？”
文炎忍不住笑出了聲，“沙發上坐啊。”
任加許應了一聲，才立刻走近沙發，坐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看著文炎，問道，“你經常邀請朋友來家裏住嗎？”
文炎喝了一口飲料，搖了搖頭，漫不經心道，“也沒有。我跟你說過，我前面很長一段時間都很忙，我在家裏的時間很少，我們朋友聚的話，也會約外面……”說到這裏，文炎輕輕笑了笑，緩緩道，“而且，之前家裏不只我一個人，大家也不好意思在我家住，感覺不太方便。”
任加許楞了一下，便低下頭默默喝起飲料，沒再開口。
文炎盯著任加許，嘆了口氣，“所以，在你把你那個‘想不明白的問題’想清楚之前，你就打算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嗎？”
任加許沒太明白文炎的意思，“啊？”
文炎解釋道，“我不說話，你就不主動說話，我跟你說話呢，你選擇性回話……從剛剛吃飯開始到現在，我已經想了一堆話題了，但是每次話題都聊不下去。說實在的，總是想話題還是挺累的。”
任加許怔了一下，“沒有……我就是……”他擰著眉，認真思考應該怎麽“狡辯”，“我最近一段時間就是在學校，要不做實驗要不做家教，就也想不出什麽話題來……是我太悶了。”
“倒也不至於。剛剛那個話題不就是你起的嗎，只不過……”說到這裏，文炎盯著任加許，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擔心我會不開心，所以聽到我提到離婚，才不繼續接話了的？”
任加許抿了下嘴，“那……你難過嗎？”
任加許這個問題，讓文炎想到了他離開片場前，田誠說的那句話。
其實對於自己難不難過這個問題，文炎也感到很迷茫。
也許是因為此刻是在家裏，文炎的心情放松了許多，他往後靠在沙發背上，嘆了口氣，“其實我不知道，我應不應該難過。”
任加許有些疑惑，“難過……還分什麽應不應該嗎？”
文炎坦誠道，“因為我周圍的一些人覺得我應該難過，另外一些人，覺得我應該不難過。”
任加許猶豫著搖了搖頭，“還是不明白。”
文炎看向任加許，準備再說些什麽，又突然意識到，任加許才十九歲，便輕輕笑了笑，說，“你不懂也正常，畢竟，你才‘奔二’。”
聽到這句話，任加許立刻接道，“我月底就跟你一樣，奔三了。”
文炎怔了一下，點點頭，問道，“你這個月底生日？幾號？”
“二十二……”
文炎點點頭，“二十二號我應該有時間，到時候我幫你過你的二十歲生日。希望你那個時候能想清楚了……正常一點。”
任加許沒想到文炎要給自己過生日，一時不知應該作何反應，但他註意到文炎最後一句話，立刻回道，“我沒有不正常吧，我就是……”
不等他把話說話，就聽文炎嘆了口氣，“你難道沒有意識到，你這一天有多難聊嗎。我跟你認識也有段時間了，還一起住了兩個多星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跟你聊個天好艱難啊。”
任加許有些內疚，“對不起，我……”
“所以，你趕快想清楚吧，不然我也挺累的。”
任加許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盡快。”
文炎揚了揚嘴角，擡頭看了眼對面墻上的掛鐘，便站起身，“我帶你去客房看看吧。”
任加許立刻站起身，“好。”
文炎帶任加許走進一間客房，推開房門，一邊帶著他走進房間，一邊道，“我家的客房雖然沒什麽人住，但還是會定期收拾的，洗漱用品也很齊全，所以你可以放心住。”
任加許有些好奇，“你既然都沒打算帶你朋友回來住，為什麽還準備了客房。”
文炎嘆了口氣，“我只是沒機會請朋友來我家玩，並不是沒打算請朋友來。我今天不就帶你來我家了嗎。”
任加許眨眨眼，又點了點頭。他抿了下嘴，“那你之後也會……請項哥他們來你家玩的吧。”
文炎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如果項項有時間的話……不過他近期應該沒什麽時間。”說到這裏，文炎看著任加許，“對了，你這段時間是不是也沒怎麽跟項項他們聯系過。”
任加許點了點頭，又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坦誠道，“說實話，即便是現在站在你家裏，我還是覺得，我，跟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文炎靠在旁邊的墻上，看著任加許，“為什麽？”
“很好理解的吧……我之前帶你去過我的實驗室，你也應該看到了，我們平時做得事情，和你們平時要做得事情，差別還是蠻大的。”
文炎點了點頭，“可是說什麽‘不是一個世界’，我覺得是有些誇張了，最多……就是我們的工作性質不一樣而已。但不管我們從事什麽工作，都一樣要吃飯，睡覺……”
任加許下意識接了一句，“打豆豆。”
文炎楞了一下，笑出了聲，“豆豆同學真是太慘了，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想打他。”文炎看著任加許，繼續道，“而且，你現在還是個學生，體感差距大很正常，畢竟你是在學習，我是在工作。”
“那你是覺得我工作之後，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嗎？”
文炎篤定地點了點頭，“當然。”
任加許抿了抿嘴，“好吧，那我接受。”
文炎盯著任加許的臉，沈默片刻，突然開口道，“早知道，我們回來之後，我就直接帶你到客房來了。”
任加許楞了一下，不明白文炎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剛剛我們在客廳的時候，那個天聊得，我感覺客廳的空氣都快被我們凍上了，但進了客房，你的話就多起來了……不對，應該是提起項項他們，你的話才多起來的。”文炎做作地嘆了口氣，“看來，果然還是我太無聊了……”
聽到這句話，任加許趕忙解釋道，“真的不是，我……”
文炎瞄了任加許一眼，輕輕揚了揚嘴角，“我開玩笑的，你不用著急。”
任加許楞了一下，抿抿嘴，緩緩道，“文哥，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為什麽突然要我來你家啊？我剛開始以為你是喜歡帶朋友到家裏玩，才會想讓我過來，但是聽你剛剛說的，你沒有邀請朋友回家的習慣，那為什麽……”
聽到任加許的話，文炎認真思考了一下，“說實話，在你問我之前，我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可能……”
“那是不是，如果你不是遇到我，是遇到項哥他們，也會請他們到你家裏來？”
文炎點了點頭，“也許吧。”
任加許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文炎看著任加許的表情，輕輕笑了笑，“怎麽，有些失望？”
任加許搖搖頭，緩緩揚起嘴角，“沒有。很正常。你跟項哥他們認識的時間比我久得多，你都能請我來，不請他們來，才不正常吧。”
文炎挑了挑眉，沒再說話。
任加許靜靜地盯著文炎的臉，半晌，才別開眼，觀察起房間內的情況，“這個客房，比我們之前錄節目的時候住的房間大多了。”
文炎輕輕笑了笑，“我喜歡大點的房間，客房肯定也不能搞得太小。”
“那你之前錄節目的時候，住那個房間，會覺得不舒服嗎？”
“還好，我知道那是在工作，我對工作場所不會有那麽多要求。”
任加許點了點頭，“所以，為了工作的話，什麽情況你都可以接受？”
“也不算吧，但是一般的情況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那什麽算二般情況呢？”
文炎笑了笑，沖任加許揚了揚頭，“站著不累嗎。”
任加許楞了一下，“你不是也站著嗎？”
“我好歹靠著墻，你可是就幹站著。”
“……說實話，你沒提之前，我還不覺得累，但你這麽一說，我突然就覺得好像……是有點累。”
文炎笑了笑，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坐吧。”
任加許也就坐在了文炎對面的靠椅上。
文炎張了張嘴，又笑了一聲，“我是真覺得我們倆挺讓人無語的，不在客廳聊天，跑到房間裏聊，也是挺會選地方的。”
聽到文炎這句話，任加許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一拍。
他抿了下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剛剛的問題，“你還沒說，什麽情況是你接受不了的。”
文炎坦然道，“就是觸及到我底線的情況，比如說……”
也許是由於文炎剛剛那些話，沖掉了任加許因為“不同世界”而產生的局促，也許是因為“臥室”這個環境，天生帶給人的輕松感，任加許的狀態也不自覺地松弛了下來。
他們就這麽坐在客房裏，順著各種話題聊了起來。
一直聊到夜幕降臨，文炎才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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