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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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開始二搜之後，六個人就各自往自己感興趣的地方去了。
任加許跟在文炎身邊，問他，“你剛剛不是說，要問一下項哥看到的人是誰，還有廚具的事嗎，剛剛怎麽沒問。”
文炎楞了一下，坦誠道，“我忘了。”
任加許輕輕笑了笑，“你竟然會忘掉。”
“廚具的事，待會兒可以帶著譯安到廚房去問，至於項項看到的人影……”文炎沈思片刻，一臉嚴肅地看向任加許，“真的不是你嗎？”
任加許跟文炎對視片刻，坦白，“的確是我。”
文炎並不覺得意外，“項項說印象裏那個人影的行動路線是從皇甫的房間到廁所，那就一定不可能是皇甫，不然這個信息也太直接了。”說到這裏，文炎沈默片刻，繼續道，“但是我這麽想就算是場外了……還是應該找證據來證明的……”
任加許，“那我是不是不應該承認的？”
文炎，“應該是有什麽證據吧，不然你也不可能直接承認，總不能就是因為我問了，你就說了吧。”
任加許抿了一下嘴，“這個信息，本來就是只要你問，我就會承認的。因為那就是我上了次廁所。”
文炎微微皺眉，“如果上廁所的話……不是應該是一個來回嗎，但是他只看到你一次……”
任加許看著文炎，“你還挺敏銳的……我是早飯後去的廁所，那會兒是從廁所出來。”
文炎一臉嚴肅地看著任加許，“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說？項項剛提了這條信息，我就問了你，你也沒有承認。”
任加許輕輕揚了揚嘴角，，“但是我也沒有否認啊……是因為我覺得那件事不重要，所以沒特意記得，在項哥提起來的時候，我才想起了。”
文炎，“你好可疑啊。”
聽到文炎這句話，任加許點了點頭，“的確，就這一條來說，我是很可疑，但是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動手的動機。”
文炎思索片刻，“你跟妹妹關系好嗎？”
任加許，“我們的關系，日記裏都有些。”
文炎點了點頭。
的確，從文炎看到的兩本日記裏的內容來看，這個妹妹跟家裏人的關系似乎都很一般……任加許房間裏小學的日記上也並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內容。
如果要從日記這方面找動機，收著妹妹初中日記的林譯安的動機會更強一些。
而且，林譯安進出廚房，或者進出衛威的書房，都不會有人懷疑，甚至，他可以在早晚大家都回房間休息的時間，在率先在書房裏布置一切……
文炎在這邊思考的時候，任加許突然開口道，“說起來，關於延時裝置，你有什麽想法了嗎？”
“嗯？”文炎看了任加許一眼，“那個很簡單，就是利用斷電之後播放器備用重啟……這個東西不是最重要的……”
任加許點點頭，“所以還是兇器和……”
文炎，“動機比較重要。感覺這一次節目組並沒有設計很覆雜的作案方式。每個人都有時間動手……”
任加許，“林哥他們在廚房吧，要不然我們先去廚房問問林哥廚具的事？順便你也能判斷下林哥到底有沒有作案嫌疑。”
文炎點點頭，“走吧。”
於是，文炎跟任加許就往廚房走去。
而此時，皇甫惜林跟項時在衛威的臥室裏翻找著。
皇甫惜林一邊翻著抽屜，一邊問項時，“你為什麽懷疑林哥？”
項時，“就因為那本日記啊。那本日記在林哥這裏……你看那個日記的狀態，也知道他絕對看過，還看了不只一次。我不覺得他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後，還能無動於衷。”
皇甫惜林抿了抿嘴，“那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在知道那一切之後，依然無動於衷呢。你也看過日記了，家裏人對妹妹的態度……”
不等皇甫惜林繼續說下去，項時便立刻開口道，“我知道。我也看到了。但那只能說他平時對妹妹的關心比較少……但即便是再少，他肯定還是愛妹妹的。”
聽到項時的話，皇甫惜林擡頭看了他一眼，沈默片刻，點了點頭，“嗯，他一定是愛妹妹的。”
項時抿了下嘴，低下頭，沈聲道，“雖然，我不覺得，表達對一個人的愛的方式，是傷害另一個人。但如果傷害已經發生了，那我寧願事情的發生，是源於愛，而不是利益。”
皇甫惜林，“可我不覺得一個願意愛人的人，會忍心傷害別人。”
項時看著他眼前抽屜裏材料封面上的字，說，“那如果，他自己也正在承受傷害呢。”
“嗯？”皇甫惜林又轉頭看了過來。
項時將材料拿起來，將封面舉個皇甫惜林看，上面寫著，“驗傷報告”。
皇甫惜林皺了皺眉，“林哥的驗傷報告？”
項時點點頭，“還不只一份。”項時把報告收回來，翻了翻說，“基本上都是毆打造成的傷痕……這個衛威還家暴。”
皇甫惜林站起身，走到項時身邊，跟他一起看了看報告，“而且頻率還不低……林哥身上有傷痕嗎？”
項時，“不知道，沒註意……哎，不對，你不是衛威的兒子嗎，他平時在家裏什麽表現，有沒有過家暴，你應該知道吧？你沒註意過嗎？”
皇甫惜林沈思片刻，道，“家暴……我其實是真的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們有時候會吵架，吵架吵得厲害得時候，他們就會回房間吵，不讓我們看到……”
項時，“那就是了……我們去把這些材料拿給文哥吧。”
皇甫惜林應了一聲，“走吧。”
兩個人就一起走出了臥室，往一樓去。
他們下到一樓之後，就聽到廚房那邊有說話聲。
兩個人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文炎，任加許和林譯安三個人在廚房裏。
項時看著文炎，叫了一聲，“文哥。”
三個人一起轉頭看過來。
文炎看了看項時手上的東西，看著項時，“你們是找到了什麽？”
項時把報告遞過去，“林哥的驗傷報告。我們懷疑衛威家暴。”
聽到項時的話，文炎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然後伸手接過項時遞過來的報告，翻著看了看，又看向林譯安，“譯安，你怎麽解釋？”
林譯安楞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是。那個衛威……我們有時候意見不和就會吵架，吵得嚴重了，就會上升到肢體沖撞。”
文炎，“那為什麽不離婚？”
“離婚？離婚了孩子們怎麽辦？而且我們已經這麽多年了，他也是前些年，有段時間生意做得不好，心情不好，我又不會時時順著他，會吵，這些年裏，其實我們更多的時候就像是各過各的，爭吵什麽的，也沒有那麽頻繁了。你看看那些驗傷報告上的日期，已經是一段時間以前的了。”
文炎轉頭看向任加許，“是這樣嗎？”
任加許應了一聲，“最近這些年，他們的確沒怎麽爭吵過了。”
林譯安又接了一句，“我現在身上也沒有傷痕。”
文炎，“既然你能為了孩子不離婚……說明你對你的孩子還是有感情的，那在你看過妹妹的日記之後，你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嗎？你就沒想過要給妹妹報仇嗎？”
林譯安，“我剛剛也說了，衛威的妻子是很自私的……”
項時這時接話道，“可是你這兩段話很矛盾啊，如果你是自私的，那在你受到家暴之後，為什麽能為了孩子不離婚。如果你能為了孩子不離婚，那在看到妹妹的日記之後，你還能無動於衷嗎？”
林譯安，“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五年了。”
皇甫惜林，“那也有可能一開始你並沒有勇氣，但是這五年裏，因為衛威對你的傷害，也因為妹妹日記裏的事情帶給你的情緒越來越深，你才會越來越忍不下去，最後對他下手。”
任加許也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想只憑這些內容就下判斷，但是這的確是最合理的情況。”
林譯安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楞住了，“所以，現在你們是都懷疑我嗎？”
文炎想了想，“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吧。”
林譯安，“你問。”
文炎，“妹妹跟幾個哥哥的感情怎麽樣？”
文炎這句話問出來之後，任加許轉頭看了他一眼，但是並沒有說話。
林譯安想了想，“以我的觀察來看……一般吧。老大不是個多體貼的人，而且他的情況你也知道了，他也不可能跟妹妹有多好的互動。老二可能好點，畢竟他們是龍鳳胎。但是他們不在一個班，平時也不一起上下學……而且一個男生，一個女生，都有自己的圈子……”
文炎有些無奈，“那這麽看起來，的確是你的嫌疑更大一些。”
林譯安臉上寫滿了詫異，“但是肯定不是我啊。我沒有理由動手啊。”
項時跟皇甫惜林異口同聲道，“你還沒有理由啊。”
項時看了皇甫惜林一眼，繼續道，“你這可全是動機。”
文炎，“現在好像只有你的動機是最明顯的……但是好像又有點太明顯了……”文炎的心裏有些猶豫。
這時，孫故突然從樓上走下來，一邊走還一邊喊道，“我找到兇器啦！”
廚房裏的人聽到孫故的聲音，都跟著朝廚房門的方向看過去。
孫故拎著一把刀走進了廚房，“我找到兇器了。”
文炎看著孫故，問，“在哪裏找到的？”
孫故，“就在書房窗戶外的窗臺上。”
文炎接過孫故手上的刀看了看，轉頭看向林譯安，“你剛剛說，廚房沒有丟廚具。”
林譯安點了點頭，“是啊。”
文炎，“可是這把刀，跟你廚房裏那些廚具是一套的。”
任加許也接了一句，“剛剛我們問你的時候，你說是沒有買這把。”
林譯安，“是沒有買啊，那有可能是兇手發現了我買的廚具裏少了這把刀，所以故意買了這把，就是想嫁禍我。”
文炎，“可是這把刀，明顯不是新的。”他嘆了口氣，“譯安，我一直覺得你的嫌疑太明顯，不覺得可能是你。但是現在指向你的證據真的太多了，你如果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我們就只能選你了。”
孫故此時一臉狀況外，“什麽情況，怎麽譯安就是兇手了？”
項時拍了拍孫故的肩膀，“是啊，動機有了，連兇器都被你找到了。”
孫故，“啊？這是不是也太白了。要真是譯安是兇手，那節目組這次可有點太敷衍了。”
項時也應了一聲，“是啊，甚至都不是二選一，直接一選一了。”
文炎看著林譯安，“所以，你還是解釋一下吧。”
林譯安看著剩下五個人，“可是，我剛剛說的話都是事實啊，真的。”
項時抿了抿嘴，一臉糾結地看著林譯安，“林哥，你還是解釋一下吧，要不然，我們可能就只能投你了。”
林譯安，“那你們問，我回答好了。”
文炎點點頭，看著林譯安，問，“衛威最後一次家暴是什麽時候。”
林譯安想了想，“沒什麽印象了，應該有段時間了……那個驗傷報告上有時間，最後一次的時間應該就是。”
文炎翻了翻報告，“最後一份報告的時間也是年前了。”
林譯安，“那就是年前。”
文炎繼續問道，“你對妹妹的態度，還有你看完日記之後的看法。”
林譯安，“妹妹……妹妹畢竟是我的孩子，我對她還是有感情的。但是說老實話，妹妹跟加許是一起出生的，我照顧兩個孩子，不可避免地就會把感情分開。雖然妹妹很乖，也很爭氣，但她在我心裏肯定不是最重要的。至於日記……其實我看到日記已經是妹妹去世有一段時間之後了。妹妹去世之後，我也傷心過，但傷心過之後，也就過去了。我剛看到日記的時候也很憤怒，但是憤怒又有什麽用呢，人都沒了，什麽情緒就都沒有意義了。”
文炎，“所以，你從來沒有因為妹妹的事，想要報覆過衛威。”
林譯安，“我都沒有因為我自己的事想要報覆衛威，又怎麽會因為一本日記，就想行兇呢。”
在林譯安說話的時候，項時一直皺著眉，林譯安的話說完，項時的眉頭皺得更深，小聲嘟囔道，“怎麽能這樣呢。”
皇甫惜林側頭往項時那邊靠了靠，“哪樣？”
項時轉頭看向林譯安，“這個媽媽……我不喜歡這個媽媽。”
皇甫惜林，“因為她沒有報覆衛威？”
項時，“因為我感覺不到她對自己孩子的愛，即便她說，她是為了孩子還不離婚的。我現在覺得，她不離婚，其實更多的還是因為她自己，什麽因為孩子，都只是她的借口罷了。”
皇甫惜林，“人本來就是這樣的，自私才是常態。”
項時，“才不是。”
皇甫惜林轉頭看了項時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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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炎楞了一下，坦誠道，“我忘了。”
任加許輕輕笑了笑，“你竟然會忘掉。”
“廚具的事，待會兒可以帶著譯安到廚房去問，至於項項看到的人影……”文炎沈思片刻，一臉嚴肅地看向任加許，“真的不是你嗎？”
任加許跟文炎對視片刻，坦白，“的確是我。”
文炎並不覺得意外，“項項說印象裏那個人影的行動路線是從皇甫的房間到廁所，那就一定不可能是皇甫，不然這個信息也太直接了。”說到這裏，文炎沈默片刻，繼續道，“但是我這麽想就算是場外了……還是應該找證據來證明的……”
任加許，“那我是不是不應該承認的？”
文炎，“應該是有什麽證據吧，不然你也不可能直接承認，總不能就是因為我問了，你就說了吧。”
任加許抿了一下嘴，“這個信息，本來就是只要你問，我就會承認的。因為那就是我上了次廁所。”
文炎微微皺眉，“如果上廁所的話……不是應該是一個來回嗎，但是他只看到你一次……”
任加許看著文炎，“你還挺敏銳的……我是早飯後去的廁所，那會兒是從廁所出來。”
文炎一臉嚴肅地看著任加許，“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說？項項剛提了這條信息，我就問了你，你也沒有承認。”
任加許輕輕揚了揚嘴角，，“但是我也沒有否認啊……是因為我覺得那件事不重要，所以沒特意記得，在項哥提起來的時候，我才想起了。”
文炎，“你好可疑啊。”
聽到文炎這句話，任加許點了點頭，“的確，就這一條來說，我是很可疑，但是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動手的動機。”
文炎思索片刻，“你跟妹妹關系好嗎？”
任加許，“我們的關系，日記裏都有些。”
文炎點了點頭。
的確，從文炎看到的兩本日記裏的內容來看，這個妹妹跟家裏人的關系似乎都很一般……任加許房間裏小學的日記上也並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內容。
如果要從日記這方面找動機，收著妹妹初中日記的林譯安的動機會更強一些。
而且，林譯安進出廚房，或者進出衛威的書房，都不會有人懷疑，甚至，他可以在早晚大家都回房間休息的時間，在率先在書房裏布置一切……
文炎在這邊思考的時候，任加許突然開口道，“說起來，關於延時裝置，你有什麽想法了嗎？”
“嗯？”文炎看了任加許一眼，“那個很簡單，就是利用斷電之後播放器備用重啟……這個東西不是最重要的……”
任加許點點頭，“所以還是兇器和……”
文炎，“動機比較重要。感覺這一次節目組並沒有設計很覆雜的作案方式。每個人都有時間動手……”
任加許，“林哥他們在廚房吧，要不然我們先去廚房問問林哥廚具的事？順便你也能判斷下林哥到底有沒有作案嫌疑。”
文炎點點頭，“走吧。”
於是，文炎跟任加許就往廚房走去。
而此時，皇甫惜林跟項時在衛威的臥室裏翻找著。
皇甫惜林一邊翻著抽屜，一邊問項時，“你為什麽懷疑林哥？”
項時，“就因為那本日記啊。那本日記在林哥這裏……你看那個日記的狀態，也知道他絕對看過，還看了不只一次。我不覺得他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後，還能無動於衷。”
皇甫惜林抿了抿嘴，“那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在知道那一切之後，依然無動於衷呢。你也看過日記了，家裏人對妹妹的態度……”
不等皇甫惜林繼續說下去，項時便立刻開口道，“我知道。我也看到了。但那只能說他平時對妹妹的關心比較少……但即便是再少，他肯定還是愛妹妹的。”
聽到項時的話，皇甫惜林擡頭看了他一眼，沈默片刻，點了點頭，“嗯，他一定是愛妹妹的。”
項時抿了下嘴，低下頭，沈聲道，“雖然，我不覺得，表達對一個人的愛的方式，是傷害另一個人。但如果傷害已經發生了，那我寧願事情的發生，是源於愛，而不是利益。”
皇甫惜林，“可我不覺得一個願意愛人的人，會忍心傷害別人。”
項時看著他眼前抽屜裏材料封面上的字，說，“那如果，他自己也正在承受傷害呢。”
“嗯？”皇甫惜林又轉頭看了過來。
項時將材料拿起來，將封面舉個皇甫惜林看，上面寫著，“驗傷報告”。
皇甫惜林皺了皺眉，“林哥的驗傷報告？”
項時點點頭，“還不只一份。”項時把報告收回來，翻了翻說，“基本上都是毆打造成的傷痕……這個衛威還家暴。”
皇甫惜林站起身，走到項時身邊，跟他一起看了看報告，“而且頻率還不低……林哥身上有傷痕嗎？”
項時，“不知道，沒註意……哎，不對，你不是衛威的兒子嗎，他平時在家裏什麽表現，有沒有過家暴，你應該知道吧？你沒註意過嗎？”
皇甫惜林沈思片刻，道，“家暴……我其實是真的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們有時候會吵架，吵架吵得厲害得時候，他們就會回房間吵，不讓我們看到……”
項時，“那就是了……我們去把這些材料拿給文哥吧。”
皇甫惜林應了一聲，“走吧。”
兩個人就一起走出了臥室，往一樓去。
他們下到一樓之後，就聽到廚房那邊有說話聲。
兩個人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文炎，任加許和林譯安三個人在廚房裏。
項時看著文炎，叫了一聲，“文哥。”
三個人一起轉頭看過來。
文炎看了看項時手上的東西，看著項時，“你們是找到了什麽？”
項時把報告遞過去，“林哥的驗傷報告。我們懷疑衛威家暴。”
聽到項時的話，文炎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然後伸手接過項時遞過來的報告，翻著看了看，又看向林譯安，“譯安，你怎麽解釋？”
林譯安楞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是。那個衛威……我們有時候意見不和就會吵架，吵得嚴重了，就會上升到肢體沖撞。”
文炎，“那為什麽不離婚？”
“離婚？離婚了孩子們怎麽辦？而且我們已經這麽多年了，他也是前些年，有段時間生意做得不好，心情不好，我又不會時時順著他，會吵，這些年裏，其實我們更多的時候就像是各過各的，爭吵什麽的，也沒有那麽頻繁了。你看看那些驗傷報告上的日期，已經是一段時間以前的了。”
文炎轉頭看向任加許，“是這樣嗎？”
任加許應了一聲，“最近這些年，他們的確沒怎麽爭吵過了。”
林譯安又接了一句，“我現在身上也沒有傷痕。”
文炎，“既然你能為了孩子不離婚……說明你對你的孩子還是有感情的，那在你看過妹妹的日記之後，你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嗎？你就沒想過要給妹妹報仇嗎？”
林譯安，“我剛剛也說了，衛威的妻子是很自私的……”
項時這時接話道，“可是你這兩段話很矛盾啊，如果你是自私的，那在你受到家暴之後，為什麽能為了孩子不離婚。如果你能為了孩子不離婚，那在看到妹妹的日記之後，你還能無動於衷嗎？”
林譯安，“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五年了。”
皇甫惜林，“那也有可能一開始你並沒有勇氣，但是這五年裏，因為衛威對你的傷害，也因為妹妹日記裏的事情帶給你的情緒越來越深，你才會越來越忍不下去，最後對他下手。”
任加許也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想只憑這些內容就下判斷，但是這的確是最合理的情況。”
林譯安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楞住了，“所以，現在你們是都懷疑我嗎？”
文炎想了想，“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吧。”
林譯安，“你問。”
文炎，“妹妹跟幾個哥哥的感情怎麽樣？”
文炎這句話問出來之後，任加許轉頭看了他一眼，但是並沒有說話。
林譯安想了想，“以我的觀察來看……一般吧。老大不是個多體貼的人，而且他的情況你也知道了，他也不可能跟妹妹有多好的互動。老二可能好點，畢竟他們是龍鳳胎。但是他們不在一個班，平時也不一起上下學……而且一個男生，一個女生，都有自己的圈子……”
文炎有些無奈，“那這麽看起來，的確是你的嫌疑更大一些。”
林譯安臉上寫滿了詫異，“但是肯定不是我啊。我沒有理由動手啊。”
項時跟皇甫惜林異口同聲道，“你還沒有理由啊。”
項時看了皇甫惜林一眼，繼續道，“你這可全是動機。”
文炎，“現在好像只有你的動機是最明顯的……但是好像又有點太明顯了……”文炎的心裏有些猶豫。
這時，孫故突然從樓上走下來，一邊走還一邊喊道，“我找到兇器啦！”
廚房裏的人聽到孫故的聲音，都跟著朝廚房門的方向看過去。
孫故拎著一把刀走進了廚房，“我找到兇器了。”
文炎看著孫故，問，“在哪裏找到的？”
孫故，“就在書房窗戶外的窗臺上。”
文炎接過孫故手上的刀看了看，轉頭看向林譯安，“你剛剛說，廚房沒有丟廚具。”
林譯安點了點頭，“是啊。”
文炎，“可是這把刀，跟你廚房裏那些廚具是一套的。”
任加許也接了一句，“剛剛我們問你的時候，你說是沒有買這把。”
林譯安，“是沒有買啊，那有可能是兇手發現了我買的廚具裏少了這把刀，所以故意買了這把，就是想嫁禍我。”
文炎，“可是這把刀，明顯不是新的。”他嘆了口氣，“譯安，我一直覺得你的嫌疑太明顯，不覺得可能是你。但是現在指向你的證據真的太多了，你如果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我們就只能選你了。”
孫故此時一臉狀況外，“什麽情況，怎麽譯安就是兇手了？”
項時拍了拍孫故的肩膀，“是啊，動機有了，連兇器都被你找到了。”
孫故，“啊？這是不是也太白了。要真是譯安是兇手，那節目組這次可有點太敷衍了。”
項時也應了一聲，“是啊，甚至都不是二選一，直接一選一了。”
文炎看著林譯安，“所以，你還是解釋一下吧。”
林譯安看著剩下五個人，“可是，我剛剛說的話都是事實啊，真的。”
項時抿了抿嘴，一臉糾結地看著林譯安，“林哥，你還是解釋一下吧，要不然，我們可能就只能投你了。”
林譯安，“那你們問，我回答好了。”
文炎點點頭，看著林譯安，問，“衛威最後一次家暴是什麽時候。”
林譯安想了想，“沒什麽印象了，應該有段時間了……那個驗傷報告上有時間，最後一次的時間應該就是。”
文炎翻了翻報告，“最後一份報告的時間也是年前了。”
林譯安，“那就是年前。”
文炎繼續問道，“你對妹妹的態度，還有你看完日記之後的看法。”
林譯安，“妹妹……妹妹畢竟是我的孩子，我對她還是有感情的。但是說老實話，妹妹跟加許是一起出生的，我照顧兩個孩子，不可避免地就會把感情分開。雖然妹妹很乖，也很爭氣，但她在我心裏肯定不是最重要的。至於日記……其實我看到日記已經是妹妹去世有一段時間之後了。妹妹去世之後，我也傷心過，但傷心過之後，也就過去了。我剛看到日記的時候也很憤怒，但是憤怒又有什麽用呢，人都沒了，什麽情緒就都沒有意義了。”
文炎，“所以，你從來沒有因為妹妹的事，想要報覆過衛威。”
林譯安，“我都沒有因為我自己的事想要報覆衛威，又怎麽會因為一本日記，就想行兇呢。”
在林譯安說話的時候，項時一直皺著眉，林譯安的話說完，項時的眉頭皺得更深，小聲嘟囔道，“怎麽能這樣呢。”
皇甫惜林側頭往項時那邊靠了靠，“哪樣？”
項時轉頭看向林譯安，“這個媽媽……我不喜歡這個媽媽。”
皇甫惜林，“因為她沒有報覆衛威？”
項時，“因為我感覺不到她對自己孩子的愛，即便她說，她是為了孩子還不離婚的。我現在覺得，她不離婚，其實更多的還是因為她自己，什麽因為孩子，都只是她的借口罷了。”
皇甫惜林，“人本來就是這樣的，自私才是常態。”
項時，“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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