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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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居韻笙不解道：“怎麽會？我剛收到消息，京城軍隊已經撤到皇城之中固守，等到南門衛一回來，裏外夾擊，就是這一眾宵小的末日！”
“他們已經將魔火傾瀉到星落河中了。”
居韻笙打了個寒顫，那時蘭若引爆了孔浦村地底的魔火，整個村落都被埋入底下，連帶著居韻笙當時奉宋琛之名找來了數千衛所軍隊，魔火的威力至今是她心中的陰影。
“皇城的城墻，在魔火爆炸的時候，根本撐不住！”
“那怎麽辦？”居韻笙著急地甩著馬鞭。
“得想辦法，阻止魔火流向京城。”
居韻笙沈吟片刻：“魔火不是遇火星就會爆炸麽？我們到河邊，點燃它們，讓他們在流到京城之前就爆炸。”
“但是我們沒有火器…”呂楓說著，後邊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居韻笙回頭望道：“我們先擺脫這些難纏的宵小！”
一行人拼了命地奔逃，終於來到了星落河邊，此時月光之下，星落河的河面上浮著一層綠瑩瑩的粘稠物，那層粘稠物正緩緩地，朝著下游移動，常祿大驚：“他們已經將魔火倒入河中了！”
“我們得趕上！”呂楓心急如焚，好的是如今不是汛期，水流緩慢，又奔襲了十多裏，眾人終於趕上了魔火，在清晨的微光下，一面的是泛著亮光的河水，而另一邊，綠色如同一張可怖的大口，快速地吞噬著河水。
“小姐，前面！”日影遙指前方，面色嚴峻。
回到了先前呂楓和常祿躲避的隆昌橋，但是此時的橋上，被叛軍設置了關卡，約莫百十人駐守在其後。
“來者何人，下馬止步！”關卡後的叛軍嚴陣以待。
“小姐，過不去，怎麽辦？”家仆問居韻笙。
“這條官道，通往南門庭道的，只有這條路，否則只能繞到二十裏外的紅秋府過去，該死！”居韻笙狠狠地甩了甩馬鞭。
呂楓望著河面上逐漸遠流的瑩綠色魔火：“我們沒時間繞道紅秋了。”
“刷！”居韻笙跳下了馬，從一名家仆的腰間抽出了刀。
“小姐！”家仆一齊驚呼。
“殺過去！必須要過去！”居韻笙提著刀頭也不回地奔向橋梁關卡，所有人都驚呆了。
日影見主人突殺，想也沒想就隨在其側，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呂楓和常祿，二人也跳下了馬，拿起武器跟了上去，居家的家仆見主人這般舍命拼搏，此刻也紛紛嚎叫著，沖向了橋梁…
晨曦之間，朝陽如血一般升起。
“呂楓，我帶人開出一條路，你和常祿先走！”居韻笙在血雨腥風中，顯得是那般地渺小，不光是她，加上所有的人，沖擊關卡叛軍，都無疑螳臂當車，居家仆從接連慘叫倒地，而此時身後又是一聲炸雷，益王府的追兵也已經騎馬追至。
“快，跟著我和日影來！”居韻笙滿身是血，去拉呂楓，但即便日影武藝高強，在數量眾多的叛軍面前，也只是苦苦支撐，居家僅存的數人，連同呂楓和常祿，被前後如同包餃子一般困在中央，無論他們怎麽地奮力，都看不到脫身的希望…
身邊的人不住地倒下，叛軍砍過來的刀越來越多，呂楓手中的刀已經全然是豁口，她被三個叛軍壓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殺！”一個叛軍持著長/矛朝呂楓刺了過來，正當呂楓閉目等死之際，一聲槍聲響徹雲霄…
持矛叛軍頹然倒地，激烈的廝殺在這一刻靜止了。
“錦衣衛？”居韻笙惘然四顧，最後望向了河的對面。
一個肥胖碩大的錦衣衛坐在軍馬之上，手上持著的火銃餘煙未消…。他的身後，是大隊的錦衣衛，約莫有三百餘人，剩餘的人，則穿著大理寺的服飾。
“終究還是趕上了。”於信才將手中的火銃扔到了副手的手上，然後大吼：“殺！”
錦衣衛們紛紛拔出雁翎刀，沖上了橋。
“於大哥，錦衣衛不是退守皇城守護聖上了麽？”居韻笙又驚又喜。
“我們沒有接到進皇城的命令，我們收到了一封密信，還加蓋了玉璽，信中說京城存亡，全在你們兩個姑娘的手上，讓我帶著錦衣衛還有剩餘大理寺的人一定要來長青救你們。”於信才一邊說，一邊將地上的呂楓拉了起來。
“你也收到了信？”呂楓問。
後邊聚集而來的叛軍越來越多，於信才來不及回答，他將幸存者們帶到了橋的另一邊，給他們牽來了馬：“我不知道你們要怎麽去拯救京城保護聖上，現在看來，我必須得留在這裏把這些雜碎們擋在星落河的對面，你們快去吧，時間不多了。”
“我們需要火/藥。”呂楓說。
“當然，我帶來了大理寺的人，他們都跟你走，火/藥，他們也有！”於信才說。
“太好了，快走吧！”居韻笙拍了拍馬背。
“於大哥…”呂楓望著河對面越來越多的叛軍，擔憂地望著於信才。
“放心，錦衣衛若是連這些都料理不了，也甭保護聖上了，趁早回家種地了！”於信才拍了拍胸，拔出了身後的大砍刀，沖回了戰場。
呂楓咬了咬唇，對大理寺的寺丞們道：“大理寺，上馬！”
奔走了半個時辰，等確定距離足夠安全，呂楓下馬跑到了河岸邊。
居韻笙持著一把火銃，也跑了過來，她對著河裏那些瑩綠色的魔火，扣了扳機。
炫目的亮光登時騰起，緊接著是猛烈的氣浪，魔火劇烈爆炸，將河岸邊所有人都掀倒在地。
“離得太近了，韻笙小姐！”日影擦了擦臉上的灰道，但居韻笙卻興奮異常，“成功了！”
“並沒有…”呂楓晃了晃腦袋，她發現，瑩綠色的粘液，自遠方又再次飄來。
“這怎麽？”居韻笙原本以為會產生連環爆炸的效果從而將魔火全部點燃，可如今看上去，只點燃了部分。
“他們是一桶一桶傾倒到河裏的，之間有間隔，他們應該在下游會將其攔截聚集，但我們如今一次只能銷毀一片。”呂楓猜測。
居韻笙裝填火/藥：“那我們就一片片將它們銷毀！”大理寺丞們也紛紛舉起了火銃，朝著河面射擊，爆炸一陣接著一陣，但逐漸地，他們覺得不對了。
魔火太多了，一片接著一片，那可是三千桶，以他們如今的能力，根本沒法將其全部銷毀。
“少卿大人，我們的彈藥告罄了！”一個時辰後，大理寺丞們紛紛回報。
河面上的魔火，仍是源源不斷地飄過來。
“怎麽辦，怎麽辦！”居韻笙棄了火銃，看著漸漸遠去的魔火，急得直跺腳。
“我們根本無法阻擋它們！完了，京城完了，我的家就在皇城邊上，我的家人！”常祿跪地絕望地哭了起來，“魔火一旦爆炸，半個城市都會毀滅！”
常祿的話說完，一眾大理寺丞們也是面露絕望，他們其中很多人的妻女，都還在京城之中。
居韻笙回頭對常祿說：“常祿，千萬不要放棄機會，還有機會。”
“機會！機會！”常祿不住拍著自己的腦袋，可他絞盡腦汁也再想不出方法來，他眼睜睜看著不住遠流的魔火，瞳孔中的光亮逐漸地逝去。
“我們沒有時間了！”大理寺丞們哀嚎著，一些瘋了般上馬朝著京城方向奔去，一些頹然地跪倒在地。
“你們能不能先不要說話，讓我好好想想！”居韻笙側身呵斥大理寺丞們，隨即她捂著耳朵，不住自語，“不要急，一定會有辦法的，要怎麽才能阻止這些東西呢！該死，就沒有什麽東西，能夠一次性地清除它們麽，或者，或者稀釋他們也好啊。”
呂楓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她同樣在用盡全身的精力去思考對策，此時聽到居韻笙的話，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韻笙，”呂楓拉了拉居韻笙，問，“或許我想到辦法了！”
“什麽辦法？”
“先上馬，沒時間解釋了！”呂楓回身躍上了馬，居韻笙和常祿很快趕了上來，居韻笙問呂楓：“你到底想到什麽了！”
“星落海壩！”
居韻笙一個激靈：“海水倒灌！”
“據司星監和觀星司的推演，東海今年夏季潮汐猛烈，故而在出海口建造了壩防止海水回灌星落，如今盛夏十分，正是海水活躍，整體高於河面的時候，如果我們開閘將海水放回星落河中，那麽…”
“倒灌回來的海水會沖散魔火！即便無法沖散，也會最大可能地稀釋！皇城城墻擋不住魔火的威力，但是抵抗洪水，還是綽綽有餘的！”居韻笙反應其快，當即就答了出來。
“沒錯！”
常祿一臉茫然：“二位姐姐，你們在說什麽，我…我為什麽聽不懂。”
“意思是說，聖上與京城尚有一線生機！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不要輕易地放棄希望！”
眾人催馬馬狂奔，即便困倦異常，也沒人敢松懈半分，終於在午後，他們再次趕上了星落河中的魔火。
“少卿大人，韻笙小姐，這是季柳村，離南門庭道已經不過三十裏了！”一名寺丞報告，“按照魔火的流動速度，我們只有大概不到三個時辰的時間了！”
“我們得加快速度！”呂楓道，又過了一個半時辰，南門庭道高聳入雲的城墻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呂楓勒住了馬，對隨後前來的居韻笙道：“我帶人去星落海壩，韻笙小姐，你和日影進城，盡最大的可能疏散星羅府和平江府的百姓，一旦大壩洩洪，雖然不會像魔火爆炸一般慘烈，但是仍是會有數以萬計的人在奔流中喪生！”
“我為什麽不能去星落海壩？”居韻笙道。
“星落海壩聳入雲霄，有三十丈高，制動海壩的總控室在最高的頂上，我輕功較好，比你適合。”
居韻笙想了想：“這倒是，那我把日影給你吧，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
呂楓搖了搖頭：“韻笙小姐留著日影吧，此刻城中到處都是叛軍，您的處境可能會比我危險，分別之後，你一定要保重。”
“好，你也要保重，我希望你能成功，呂行首，此行進了城，我的命也在你的手上。”居韻笙道。
“我會的！”呂楓重重地頷首。
隊伍在龍華門之下一分為二，一隊直接奔進了南門庭道，另一隊調轉馬頭，朝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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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韻笙打了個寒顫，那時蘭若引爆了孔浦村地底的魔火，整個村落都被埋入底下，連帶著居韻笙當時奉宋琛之名找來了數千衛所軍隊，魔火的威力至今是她心中的陰影。
“皇城的城墻，在魔火爆炸的時候，根本撐不住！”
“那怎麽辦？”居韻笙著急地甩著馬鞭。
“得想辦法，阻止魔火流向京城。”
居韻笙沈吟片刻：“魔火不是遇火星就會爆炸麽？我們到河邊，點燃它們，讓他們在流到京城之前就爆炸。”
“但是我們沒有火器…”呂楓說著，後邊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居韻笙回頭望道：“我們先擺脫這些難纏的宵小！”
一行人拼了命地奔逃，終於來到了星落河邊，此時月光之下，星落河的河面上浮著一層綠瑩瑩的粘稠物，那層粘稠物正緩緩地，朝著下游移動，常祿大驚：“他們已經將魔火倒入河中了！”
“我們得趕上！”呂楓心急如焚，好的是如今不是汛期，水流緩慢，又奔襲了十多裏，眾人終於趕上了魔火，在清晨的微光下，一面的是泛著亮光的河水，而另一邊，綠色如同一張可怖的大口，快速地吞噬著河水。
“小姐，前面！”日影遙指前方，面色嚴峻。
回到了先前呂楓和常祿躲避的隆昌橋，但是此時的橋上，被叛軍設置了關卡，約莫百十人駐守在其後。
“來者何人，下馬止步！”關卡後的叛軍嚴陣以待。
“小姐，過不去，怎麽辦？”家仆問居韻笙。
“這條官道，通往南門庭道的，只有這條路，否則只能繞到二十裏外的紅秋府過去，該死！”居韻笙狠狠地甩了甩馬鞭。
呂楓望著河面上逐漸遠流的瑩綠色魔火：“我們沒時間繞道紅秋了。”
“刷！”居韻笙跳下了馬，從一名家仆的腰間抽出了刀。
“小姐！”家仆一齊驚呼。
“殺過去！必須要過去！”居韻笙提著刀頭也不回地奔向橋梁關卡，所有人都驚呆了。
日影見主人突殺，想也沒想就隨在其側，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呂楓和常祿，二人也跳下了馬，拿起武器跟了上去，居家的家仆見主人這般舍命拼搏，此刻也紛紛嚎叫著，沖向了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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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楓，我帶人開出一條路，你和常祿先走！”居韻笙在血雨腥風中，顯得是那般地渺小，不光是她，加上所有的人，沖擊關卡叛軍，都無疑螳臂當車，居家仆從接連慘叫倒地，而此時身後又是一聲炸雷，益王府的追兵也已經騎馬追至。
“快，跟著我和日影來！”居韻笙滿身是血，去拉呂楓，但即便日影武藝高強，在數量眾多的叛軍面前，也只是苦苦支撐，居家僅存的數人，連同呂楓和常祿，被前後如同包餃子一般困在中央，無論他們怎麽地奮力，都看不到脫身的希望…
身邊的人不住地倒下，叛軍砍過來的刀越來越多，呂楓手中的刀已經全然是豁口，她被三個叛軍壓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殺！”一個叛軍持著長/矛朝呂楓刺了過來，正當呂楓閉目等死之際，一聲槍聲響徹雲霄…
持矛叛軍頹然倒地，激烈的廝殺在這一刻靜止了。
“錦衣衛？”居韻笙惘然四顧，最後望向了河的對面。
一個肥胖碩大的錦衣衛坐在軍馬之上，手上持著的火銃餘煙未消…。他的身後，是大隊的錦衣衛，約莫有三百餘人，剩餘的人，則穿著大理寺的服飾。
“終究還是趕上了。”於信才將手中的火銃扔到了副手的手上，然後大吼：“殺！”
錦衣衛們紛紛拔出雁翎刀，沖上了橋。
“於大哥，錦衣衛不是退守皇城守護聖上了麽？”居韻笙又驚又喜。
“我們沒有接到進皇城的命令，我們收到了一封密信，還加蓋了玉璽，信中說京城存亡，全在你們兩個姑娘的手上，讓我帶著錦衣衛還有剩餘大理寺的人一定要來長青救你們。”於信才一邊說，一邊將地上的呂楓拉了起來。
“你也收到了信？”呂楓問。
後邊聚集而來的叛軍越來越多，於信才來不及回答，他將幸存者們帶到了橋的另一邊，給他們牽來了馬：“我不知道你們要怎麽去拯救京城保護聖上，現在看來，我必須得留在這裏把這些雜碎們擋在星落河的對面，你們快去吧，時間不多了。”
“我們需要火/藥。”呂楓說。
“當然，我帶來了大理寺的人，他們都跟你走，火/藥，他們也有！”於信才說。
“太好了，快走吧！”居韻笙拍了拍馬背。
“於大哥…”呂楓望著河對面越來越多的叛軍，擔憂地望著於信才。
“放心，錦衣衛若是連這些都料理不了，也甭保護聖上了，趁早回家種地了！”於信才拍了拍胸，拔出了身後的大砍刀，沖回了戰場。
呂楓咬了咬唇，對大理寺的寺丞們道：“大理寺，上馬！”
奔走了半個時辰，等確定距離足夠安全，呂楓下馬跑到了河岸邊。
居韻笙持著一把火銃，也跑了過來，她對著河裏那些瑩綠色的魔火，扣了扳機。
炫目的亮光登時騰起，緊接著是猛烈的氣浪，魔火劇烈爆炸，將河岸邊所有人都掀倒在地。
“離得太近了，韻笙小姐！”日影擦了擦臉上的灰道，但居韻笙卻興奮異常，“成功了！”
“並沒有…”呂楓晃了晃腦袋，她發現，瑩綠色的粘液，自遠方又再次飄來。
“這怎麽？”居韻笙原本以為會產生連環爆炸的效果從而將魔火全部點燃，可如今看上去，只點燃了部分。
“他們是一桶一桶傾倒到河裏的，之間有間隔，他們應該在下游會將其攔截聚集，但我們如今一次只能銷毀一片。”呂楓猜測。
居韻笙裝填火/藥：“那我們就一片片將它們銷毀！”大理寺丞們也紛紛舉起了火銃，朝著河面射擊，爆炸一陣接著一陣，但逐漸地，他們覺得不對了。
魔火太多了，一片接著一片，那可是三千桶，以他們如今的能力，根本沒法將其全部銷毀。
“少卿大人，我們的彈藥告罄了！”一個時辰後，大理寺丞們紛紛回報。
河面上的魔火，仍是源源不斷地飄過來。
“怎麽辦，怎麽辦！”居韻笙棄了火銃，看著漸漸遠去的魔火，急得直跺腳。
“我們根本無法阻擋它們！完了，京城完了，我的家就在皇城邊上，我的家人！”常祿跪地絕望地哭了起來，“魔火一旦爆炸，半個城市都會毀滅！”
常祿的話說完，一眾大理寺丞們也是面露絕望，他們其中很多人的妻女，都還在京城之中。
居韻笙回頭對常祿說：“常祿，千萬不要放棄機會，還有機會。”
“機會！機會！”常祿不住拍著自己的腦袋，可他絞盡腦汁也再想不出方法來，他眼睜睜看著不住遠流的魔火，瞳孔中的光亮逐漸地逝去。
“我們沒有時間了！”大理寺丞們哀嚎著，一些瘋了般上馬朝著京城方向奔去，一些頹然地跪倒在地。
“你們能不能先不要說話，讓我好好想想！”居韻笙側身呵斥大理寺丞們，隨即她捂著耳朵，不住自語，“不要急，一定會有辦法的，要怎麽才能阻止這些東西呢！該死，就沒有什麽東西，能夠一次性地清除它們麽，或者，或者稀釋他們也好啊。”
呂楓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她同樣在用盡全身的精力去思考對策，此時聽到居韻笙的話，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韻笙，”呂楓拉了拉居韻笙，問，“或許我想到辦法了！”
“什麽辦法？”
“先上馬，沒時間解釋了！”呂楓回身躍上了馬，居韻笙和常祿很快趕了上來，居韻笙問呂楓：“你到底想到什麽了！”
“星落海壩！”
居韻笙一個激靈：“海水倒灌！”
“據司星監和觀星司的推演，東海今年夏季潮汐猛烈，故而在出海口建造了壩防止海水回灌星落，如今盛夏十分，正是海水活躍，整體高於河面的時候，如果我們開閘將海水放回星落河中，那麽…”
“倒灌回來的海水會沖散魔火！即便無法沖散，也會最大可能地稀釋！皇城城墻擋不住魔火的威力，但是抵抗洪水，還是綽綽有餘的！”居韻笙反應其快，當即就答了出來。
“沒錯！”
常祿一臉茫然：“二位姐姐，你們在說什麽，我…我為什麽聽不懂。”
“意思是說，聖上與京城尚有一線生機！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不要輕易地放棄希望！”
眾人催馬馬狂奔，即便困倦異常，也沒人敢松懈半分，終於在午後，他們再次趕上了星落河中的魔火。
“少卿大人，韻笙小姐，這是季柳村，離南門庭道已經不過三十裏了！”一名寺丞報告，“按照魔火的流動速度，我們只有大概不到三個時辰的時間了！”
“我們得加快速度！”呂楓道，又過了一個半時辰，南門庭道高聳入雲的城墻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呂楓勒住了馬，對隨後前來的居韻笙道：“我帶人去星落海壩，韻笙小姐，你和日影進城，盡最大的可能疏散星羅府和平江府的百姓，一旦大壩洩洪，雖然不會像魔火爆炸一般慘烈，但是仍是會有數以萬計的人在奔流中喪生！”
“我為什麽不能去星落海壩？”居韻笙道。
“星落海壩聳入雲霄，有三十丈高，制動海壩的總控室在最高的頂上，我輕功較好，比你適合。”
居韻笙想了想：“這倒是，那我把日影給你吧，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
呂楓搖了搖頭：“韻笙小姐留著日影吧，此刻城中到處都是叛軍，您的處境可能會比我危險，分別之後，你一定要保重。”
“好，你也要保重，我希望你能成功，呂行首，此行進了城，我的命也在你的手上。”居韻笙道。
“我會的！”呂楓重重地頷首。
隊伍在龍華門之下一分為二，一隊直接奔進了南門庭道，另一隊調轉馬頭，朝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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