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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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日之後，落霞平原邊緣，星落河隆昌橋，長青府附近。
大理寺眾人一路尾隨著呂楓留下的蹤跡，跨越了整個落霞平原，卻仍是沒能趕上。
“緋衣的戰馬是縱風，我們根本追不上！”曲冬冬看著草地上那些雜亂的行軍痕跡，無奈只能望洋興嘆。
“至少我們知道他們會去哪裏，不遠了。”宋琛冷著臉，狠狠地甩了甩韁繩。
“哪兒？”蘭若問。
曲冬冬回過頭來：“孔浦村。”
又奔襲了一個時辰，大理寺已經來到了長青府的地界，官道變成了石路，再看不見前人的蹤跡，好在長青府的城墻，已然能遙望了。
曲冬冬率先奔到了城墻之下，問長青守衛：“有沒有見過緋衣？”
“緋衣？”守衛一臉茫然。
“便是南門衛，大概五百人。”宋琛也趕到近前。
守衛搖了搖頭：“沒有見過，如果有這麽多的南門衛大人途徑，卑職等絕對會有印象。”
“什麽？”曲冬冬和蘭若都叫了出來，宋琛深深地蹙起了眉。
“公子，他們沒有進城，他們會在哪兒？”蘭若道。
居韻笙不相信：“我們是一路順著他們留下的馬蹄印過來到這兒的，總不可能就這般失蹤了。”
“他們由一個女子率領，那女子及肩中發，發色微黃，穿著白衣，其上淡印金菊。”宋琛道。
守衛再次搖頭，但另一個守衛說了：“大人，卑職貌似見過您描述的那位姑娘，不過她是一襲浪人裝扮，身邊十數同伴，與她裝束一致，至於大人所說五百南門衛，卑職真的沒有看到。”
“偽裝過了，”宋琛揉搓著自己的發尾，繼續問：“他們往哪兒去了。”
“城北！他們是走向城北方向！”
“孔浦村，”宋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一夾身下之馬，奔進了長青府，居韻笙趕上來時，宋琛那緊繃的面色明顯已經松弛下來，“她去的是孔浦村，是我讓她去那兒的。”
“孔浦村裏有什麽麽？”居韻笙問。
“一些能將京城炸個天翻地覆的東西。”
“看得出來，公子是當真在意呂姑娘，”居韻笙嘆息一聲，“如今我也希望我的判斷是錯的，我所說的都是子虛烏有的事。”
宋琛搖了搖頭：“如今唯有找到她，方知真相。”
懷揣著擔憂和期盼，眾人出了北門，來到了孔浦村，但是就在他們進入到村口的那一剎那，隊伍最前邊的曲冬冬啊地一聲尖叫出來。
“冬瓜，怎麽了！”蘭若拍馬上去，當即也是一聲驚叫。
孔浦村的村道中橫七豎八躺著十數個身影，有的趴臥在泥潭之中，有的掛在房舍柵欄之上，無一例外都沒了氣息。
宋琛剛剛緩和的心境再次高懸，他跳下了馬，甩開腳步就朝村中奔了進去。
地上的屍體清一色的都是浪人裝扮，這些都是呂楓帶來的人。
“他們是南門衛！你們看！”蘭若取下了一具屍體的手上緊握著的刀，那把長刀刀身筆直細長，刀柄尾部是一個小巧的銅環，“這是他們的環首刀！”
宋琛步履迷亂，他將一具一具的屍體都翻轉過來，去辨認那些屍體的容貌，兜轉一圈，唯獨不見呂楓的身影。
“公子，您先別著急。”居韻笙跑了過來，她挽起宋琛的手，登時感受到猛烈的顫抖。
“韻笙，你回到長青府中，把長青衛和衙衛全部都叫過來，讓他們帶齊火/藥和重裝備！”
“公子…”
“快去！”宋琛命令居韻笙。
居韻笙恍惚地點了點頭，上馬離去了，蘭若跑到了宋琛身邊：“村內四下都找過了，沒有呂姑娘。”
曲冬冬也跑了回來，他搖了搖頭：“村外也沒有人跡。”
“曲冬冬，你還記得密道在哪裏麽？”宋琛問。
“大人，您跟我來！”曲冬冬雖然神情惶然，但仍是走在前頭帶路，他踹開了一間村舍，來到了廚房中，指著正中的大竈臺，“就在下面！”
蘭若上前搬開了竈臺上的大鐵鍋，登時顯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宋琛拔出了障刀，雙手緊握：“大理寺，備戰。”
大理寺丞們魚貫從洞口躍下，來到了地底的世界之中。
擦亮了火把後，宋琛發現，如今他們正置身於一條狹窄的通道中，通道邊上開了許多的口，如同一張網一般，通往另外的方向，曲冬冬為宋琛指引：“大人，順著這條路走，便是通往益王府，當時通道兩旁，放置滿了半人高的大木桶，如今卻都不見了。”
宋琛自然知曉，那些大木桶消失的緣由，他估計，除了當晚在河灘上銷毀了過半後，剩餘的都用來炸臨江門威懾京城了。
曲冬冬強忍著悲憤，在前方引路，但走出沒百步，他卻停住了腳步。
“司律大人，前方的道路，沒了！”
宋琛的目光越過曲冬冬，望了過去，本應通往益王府的通道，此刻已經被土石所掩埋，很明顯，有人人為地炸塌了這條通道。
“他們為什麽要炸塌這通道，並無意義啊！”曲冬冬大惑不解，宋琛伸出手，從前方坍塌的土石裏挖了一把，又在邊上的通道壁上摳下了一塊土石，兩相對比，他登時神色嚴峻：“不好！這通道是剛炸塌不久的！”
“什麽剛炸塌不久！”大理寺眾人和曲冬冬面面相覷。
“快回去，回到地面上。”宋琛對後邊的大理寺丞道，可他的話音剛落，突然通道裏猛地一震，來時的方向傳來了劇烈地爆炸聲。
大理寺的寺丞們一下子都慌了，撒開腳步就往回跑，宋琛對曲冬冬道：“你不是問為什麽要炸了這通道麽，當然是防止人從這裏逃出生天！”
說話之間，眾人回到了方才從村舍裏下來的位置，只見原先的洞口處濃煙滾滾，道路早已消失。
宋琛內心猛地一震：“他們在這兒。”
“我們中埋伏了！”蘭若失聲大喊。
一陣接著一陣的震顫，爆炸聲此起彼伏，仿佛死神催命的號角，戳刺著眾人的內心。
“快找出路，他們在封死所有的出入口！”宋琛厲聲道。
大理寺眾人在地下的通道裏沒命地奔竄，慌亂之間火把熄滅了不少，更是加深了寺丞們心中的恐懼，光線昏暗，宋琛難以視物，奔走間忽然腳底下被什麽絆到了似的，一個踉蹌，他低頭一看，又是一具身穿浪人服飾的南門衛屍體。
“他們來過這裏！”宋琛望向了屍體的朝向，打算賭一把，他招呼下屬，“往這邊走！”
又是一陣驚慌失措地狂奔狹小的通道逐漸變寬，面前豁然開朗，一個石窟顯露在眾人的眼前。
轟隆隆，身後的通道瞬間崩塌，眾人就此被困在石窟之中。
“總比那狹長滯氣的暗道好多了不是。”蘭若自我安慰道，此時又是一個大理寺丞驚呼：“大人，這邊也有南門衛屍體！”
“大人，這邊有好多大木桶，裏面可能裝的是火/藥！”
“我這邊也有木桶！”散開偵查的大理寺丞們紛紛高喊。
“不要碰那些木桶！”宋琛警告。
“我這邊也…。啊！”最後的回報，以一聲慘叫為結尾，眾人的心登時都懸了起來，宋琛朝著那喊聲望了過去，一名爬到洞窟邊上查看火/藥桶的大理寺丞，此時軟趴趴地墜落到地上。
“戒備！戒備！”大理寺丞們見狀，紛紛高喊著跑回了石窟中央靠攏起來，而此時，石窟之中白影乍現，殘影如同鬼魅一般拖得老長，與此同時，破風之聲驟然響起，密集得無法辨別其間隙，亮銀色的光芒，如同雨點一般，朝著大理寺丞們傾瀉而下。
“快散開！”宋琛高喊，但已經遲了，大理寺丞們出於本能靠攏在了一起，卻不想給了對方一網全收的機會，銀光很快就籠罩了大理寺丞們，化作了濃濃的血霧。
“到底還是經驗和能力差了！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一開始不願意帶兄弟們來查這個案子了。”蘭若險些沒哭出來。
宋琛緊緊地握著障刀，目光一刻也不離開那些在石柱間穿行的影子：“現在說這些還有用麽？蘭若，活下去。”
大理寺丞們頃刻之間斃命大半，白色的身影落到了他們的屍身之上，那是六個身穿黃白衣袍的蒙面人。
影子！
“在京城用奸計殺害了我數十同胞的，便是你們了。”正中的影子身材魁梧，正中的頭發梳在腦後，只不過他的頭發，比上次宋琛見他的時候長了不少。
宋琛悄然握緊了拳頭，終於再次見到幻影了，此番真是冤家路窄。
“我跟你們拼了！”一個大理寺丞怒不可遏，他持著刀朝著影子們奔了過去，其他人見此，也紛紛發起了沖擊，但大理寺丞們的武力比起影子來，如同蜉蝣撼樹，等到宋琛和曲冬冬突到幻影身邊時，同伴大多斃命負傷，以二敵六，根本不是對手，只不過兩個回合，宋琛小腿一陣刺痛，一個影子已經將短刀插了進去。
“啊！”曲冬冬同樣一聲慘呼倒地，幻影冷冷一笑，飛速踢出兩腳，將二人踹出數丈之遠。
幻影拭去了刀上的血跡，來到了宋琛的面前：“司律大人，你地位崇高卻事必躬親，技遜一籌卻膽識過人，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站在我面前的，想必就是殺害金權斌和孔浦村村民，以及揚言要炸翻京城的罪魁禍首了。”宋琛吐出了一口血，冷冷道。
“並不全是，但金權斌，和要炸京城的，確實是我。”幻影使了個眼色，其餘幾個影子將宋琛，連同其餘的傷者，一一都捆了起來，扔到了石窟的正中。
“呂楓在哪裏！”宋琛問。
幻影笑了：“別急，司律大人，在知道她下落之前，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兩個月，這一切的由來與真相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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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後，落霞平原邊緣，星落河隆昌橋，長青府附近。
大理寺眾人一路尾隨著呂楓留下的蹤跡，跨越了整個落霞平原，卻仍是沒能趕上。
“緋衣的戰馬是縱風，我們根本追不上！”曲冬冬看著草地上那些雜亂的行軍痕跡，無奈只能望洋興嘆。
“至少我們知道他們會去哪裏，不遠了。”宋琛冷著臉，狠狠地甩了甩韁繩。
“哪兒？”蘭若問。
曲冬冬回過頭來：“孔浦村。”
又奔襲了一個時辰，大理寺已經來到了長青府的地界，官道變成了石路，再看不見前人的蹤跡，好在長青府的城墻，已然能遙望了。
曲冬冬率先奔到了城墻之下，問長青守衛：“有沒有見過緋衣？”
“緋衣？”守衛一臉茫然。
“便是南門衛，大概五百人。”宋琛也趕到近前。
守衛搖了搖頭：“沒有見過，如果有這麽多的南門衛大人途徑，卑職等絕對會有印象。”
“什麽？”曲冬冬和蘭若都叫了出來，宋琛深深地蹙起了眉。
“公子，他們沒有進城，他們會在哪兒？”蘭若道。
居韻笙不相信：“我們是一路順著他們留下的馬蹄印過來到這兒的，總不可能就這般失蹤了。”
“他們由一個女子率領，那女子及肩中發，發色微黃，穿著白衣，其上淡印金菊。”宋琛道。
守衛再次搖頭，但另一個守衛說了：“大人，卑職貌似見過您描述的那位姑娘，不過她是一襲浪人裝扮，身邊十數同伴，與她裝束一致，至於大人所說五百南門衛，卑職真的沒有看到。”
“偽裝過了，”宋琛揉搓著自己的發尾，繼續問：“他們往哪兒去了。”
“城北！他們是走向城北方向！”
“孔浦村，”宋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一夾身下之馬，奔進了長青府，居韻笙趕上來時，宋琛那緊繃的面色明顯已經松弛下來，“她去的是孔浦村，是我讓她去那兒的。”
“孔浦村裏有什麽麽？”居韻笙問。
“一些能將京城炸個天翻地覆的東西。”
“看得出來，公子是當真在意呂姑娘，”居韻笙嘆息一聲，“如今我也希望我的判斷是錯的，我所說的都是子虛烏有的事。”
宋琛搖了搖頭：“如今唯有找到她，方知真相。”
懷揣著擔憂和期盼，眾人出了北門，來到了孔浦村，但是就在他們進入到村口的那一剎那，隊伍最前邊的曲冬冬啊地一聲尖叫出來。
“冬瓜，怎麽了！”蘭若拍馬上去，當即也是一聲驚叫。
孔浦村的村道中橫七豎八躺著十數個身影，有的趴臥在泥潭之中，有的掛在房舍柵欄之上，無一例外都沒了氣息。
宋琛剛剛緩和的心境再次高懸，他跳下了馬，甩開腳步就朝村中奔了進去。
地上的屍體清一色的都是浪人裝扮，這些都是呂楓帶來的人。
“他們是南門衛！你們看！”蘭若取下了一具屍體的手上緊握著的刀，那把長刀刀身筆直細長，刀柄尾部是一個小巧的銅環，“這是他們的環首刀！”
宋琛步履迷亂，他將一具一具的屍體都翻轉過來，去辨認那些屍體的容貌，兜轉一圈，唯獨不見呂楓的身影。
“公子，您先別著急。”居韻笙跑了過來，她挽起宋琛的手，登時感受到猛烈的顫抖。
“韻笙，你回到長青府中，把長青衛和衙衛全部都叫過來，讓他們帶齊火/藥和重裝備！”
“公子…”
“快去！”宋琛命令居韻笙。
居韻笙恍惚地點了點頭，上馬離去了，蘭若跑到了宋琛身邊：“村內四下都找過了，沒有呂姑娘。”
曲冬冬也跑了回來，他搖了搖頭：“村外也沒有人跡。”
“曲冬冬，你還記得密道在哪裏麽？”宋琛問。
“大人，您跟我來！”曲冬冬雖然神情惶然，但仍是走在前頭帶路，他踹開了一間村舍，來到了廚房中，指著正中的大竈臺，“就在下面！”
蘭若上前搬開了竈臺上的大鐵鍋，登時顯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宋琛拔出了障刀，雙手緊握：“大理寺，備戰。”
大理寺丞們魚貫從洞口躍下，來到了地底的世界之中。
擦亮了火把後，宋琛發現，如今他們正置身於一條狹窄的通道中，通道邊上開了許多的口，如同一張網一般，通往另外的方向，曲冬冬為宋琛指引：“大人，順著這條路走，便是通往益王府，當時通道兩旁，放置滿了半人高的大木桶，如今卻都不見了。”
宋琛自然知曉，那些大木桶消失的緣由，他估計，除了當晚在河灘上銷毀了過半後，剩餘的都用來炸臨江門威懾京城了。
曲冬冬強忍著悲憤，在前方引路，但走出沒百步，他卻停住了腳步。
“司律大人，前方的道路，沒了！”
宋琛的目光越過曲冬冬，望了過去，本應通往益王府的通道，此刻已經被土石所掩埋，很明顯，有人人為地炸塌了這條通道。
“他們為什麽要炸塌這通道，並無意義啊！”曲冬冬大惑不解，宋琛伸出手，從前方坍塌的土石裏挖了一把，又在邊上的通道壁上摳下了一塊土石，兩相對比，他登時神色嚴峻：“不好！這通道是剛炸塌不久的！”
“什麽剛炸塌不久！”大理寺眾人和曲冬冬面面相覷。
“快回去，回到地面上。”宋琛對後邊的大理寺丞道，可他的話音剛落，突然通道裏猛地一震，來時的方向傳來了劇烈地爆炸聲。
大理寺的寺丞們一下子都慌了，撒開腳步就往回跑，宋琛對曲冬冬道：“你不是問為什麽要炸了這通道麽，當然是防止人從這裏逃出生天！”
說話之間，眾人回到了方才從村舍裏下來的位置，只見原先的洞口處濃煙滾滾，道路早已消失。
宋琛內心猛地一震：“他們在這兒。”
“我們中埋伏了！”蘭若失聲大喊。
一陣接著一陣的震顫，爆炸聲此起彼伏，仿佛死神催命的號角，戳刺著眾人的內心。
“快找出路，他們在封死所有的出入口！”宋琛厲聲道。
大理寺眾人在地下的通道裏沒命地奔竄，慌亂之間火把熄滅了不少，更是加深了寺丞們心中的恐懼，光線昏暗，宋琛難以視物，奔走間忽然腳底下被什麽絆到了似的，一個踉蹌，他低頭一看，又是一具身穿浪人服飾的南門衛屍體。
“他們來過這裏！”宋琛望向了屍體的朝向，打算賭一把，他招呼下屬，“往這邊走！”
又是一陣驚慌失措地狂奔狹小的通道逐漸變寬，面前豁然開朗，一個石窟顯露在眾人的眼前。
轟隆隆，身後的通道瞬間崩塌，眾人就此被困在石窟之中。
“總比那狹長滯氣的暗道好多了不是。”蘭若自我安慰道，此時又是一個大理寺丞驚呼：“大人，這邊也有南門衛屍體！”
“大人，這邊有好多大木桶，裏面可能裝的是火/藥！”
“我這邊也有木桶！”散開偵查的大理寺丞們紛紛高喊。
“不要碰那些木桶！”宋琛警告。
“我這邊也…。啊！”最後的回報，以一聲慘叫為結尾，眾人的心登時都懸了起來，宋琛朝著那喊聲望了過去，一名爬到洞窟邊上查看火/藥桶的大理寺丞，此時軟趴趴地墜落到地上。
“戒備！戒備！”大理寺丞們見狀，紛紛高喊著跑回了石窟中央靠攏起來，而此時，石窟之中白影乍現，殘影如同鬼魅一般拖得老長，與此同時，破風之聲驟然響起，密集得無法辨別其間隙，亮銀色的光芒，如同雨點一般，朝著大理寺丞們傾瀉而下。
“快散開！”宋琛高喊，但已經遲了，大理寺丞們出於本能靠攏在了一起，卻不想給了對方一網全收的機會，銀光很快就籠罩了大理寺丞們，化作了濃濃的血霧。
“到底還是經驗和能力差了！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一開始不願意帶兄弟們來查這個案子了。”蘭若險些沒哭出來。
宋琛緊緊地握著障刀，目光一刻也不離開那些在石柱間穿行的影子：“現在說這些還有用麽？蘭若，活下去。”
大理寺丞們頃刻之間斃命大半，白色的身影落到了他們的屍身之上，那是六個身穿黃白衣袍的蒙面人。
影子！
“在京城用奸計殺害了我數十同胞的，便是你們了。”正中的影子身材魁梧，正中的頭發梳在腦後，只不過他的頭發，比上次宋琛見他的時候長了不少。
宋琛悄然握緊了拳頭，終於再次見到幻影了，此番真是冤家路窄。
“我跟你們拼了！”一個大理寺丞怒不可遏，他持著刀朝著影子們奔了過去，其他人見此，也紛紛發起了沖擊，但大理寺丞們的武力比起影子來，如同蜉蝣撼樹，等到宋琛和曲冬冬突到幻影身邊時，同伴大多斃命負傷，以二敵六，根本不是對手，只不過兩個回合，宋琛小腿一陣刺痛，一個影子已經將短刀插了進去。
“啊！”曲冬冬同樣一聲慘呼倒地，幻影冷冷一笑，飛速踢出兩腳，將二人踹出數丈之遠。
幻影拭去了刀上的血跡，來到了宋琛的面前：“司律大人，你地位崇高卻事必躬親，技遜一籌卻膽識過人，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站在我面前的，想必就是殺害金權斌和孔浦村村民，以及揚言要炸翻京城的罪魁禍首了。”宋琛吐出了一口血，冷冷道。
“並不全是，但金權斌，和要炸京城的，確實是我。”幻影使了個眼色，其餘幾個影子將宋琛，連同其餘的傷者，一一都捆了起來，扔到了石窟的正中。
“呂楓在哪裏！”宋琛問。
幻影笑了：“別急，司律大人，在知道她下落之前，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兩個月，這一切的由來與真相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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