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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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我今天隨著日影到城中各處留下標記，沒想到影子們真的來了！”曲冬冬難掩心中的激動，說話都結巴了。
宋琛問：“在什麽地方？”
“影子在標記下留下的地點，是在千丁的靈妙觀。”
“那個地方在貧民窟裏，附近亂七八糟房舍眾多，最適合隱藏和躲避，要動手恐怕難以施展。”李子曜道，此刻他和手下的南門衛，為了掩人耳目早已經脫下了軍服，連同宋琛，均穿上了深棕色的鬥篷，在外人看來，這一夥人就像一支西域來的傳教隊伍。
曲冬冬點了點頭：“話是這麽說，但這也是相對的，影子脫身容易，我們的人也好隱藏。”
“現在的情況怎麽樣？”宋琛戴上了兜帽，把他那一頭醒目的銀灰色頭發牢牢地遮住。
“日影他們就隱匿妙觀的周圍呢，已經有影子來了，數目不少，以我們的人手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
“來了多少？”宋琛按捺著內心的激動問。
“十個是有的，現在指不定更多，即使南門衛來了了，不過以他們的數量，恐怕還是難以制服。”
“能留活口就留，留不下的，直接殺。”宋琛冷冷地說。
說話之間，已經進入了千丁府的地界，隊伍裏的所有的人都收了聲，宋琛走在前頭，吟誦起了西域真主教的經文。
呂楓悄然地推了推宋琛：“你怎麽連這個都會？”
宋琛看了眼呂楓，繼續去念經文。
“街上的人好像都在看著我們，咱們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
“千丁府人多眼雜，影子奸狡，畏畏縮縮反而更令人起疑，把戲做足了，或可掩人耳目。”宋琛對呂楓道，“收起你的麗族語！”
呂楓噢了一聲，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隨著宋琛的語調，磕磕絆絆地去念讀經文。
“別添亂了，小楓。”
“真主教不能有風朝教眾麽？總不可能每個人都精通西域話吧？我這就是在把戲做得更足。”
宋琛哭笑不得，繼續念讀經文，靈妙觀就在眼前，就在這時，數個正坐在街邊祈禱的乞丐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宋琛等人靠了過來。
“他們是沖我們來的，難道我們露餡了？”呂楓低聲道。
“看清楚，那是旺財。”宋琛這時一經發現，其中一個乞丐的身材尤其肥胖，這夥乞丐，正是於信才帶領的錦衣衛假扮的。
呂楓忍俊不禁，於信才靠近時，她笑道：“旺財大哥，您這乞丐的油水可真是足啊！”
“胡說，我這是吃不起飯，只能喝水導致的水腫虛胖！什麽油水足！”於信才下意識地收了收肚腹。
“你怎麽也來了？”宋琛問於信才。
“我叫他們來的。”一個身材矮小的乞丐從於信才身後鉆了出來，正是居韻笙。
宋琛眉頭一皺：“這裏很危險，你趕緊走！”
居韻笙道：“韻笙只想看看讓所有人聞之膽寒的影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我就遠遠地看，絕不給你們添亂!”
“日影呢？”
“在那邊。”於信才出手指向了靈妙觀側面的高臺，上頭有幾個衣衫襤褸的貧民在晾曬谷糠，宋琛點了點頭，對於信才和李子曜說：“二位率人堵在外邊，等我的信號便開始突擊。”
宋琛說完，三步並兩步上了高臺，其中一個貧民正是日影，而其餘的，都是東廠的宦官。
高臺上，正好可以看到靈妙觀內的所有的景象，楓把把宦官們叫到近前，做出了給貧民傳教的姿態，而宋琛，則走到了日影的身邊。
“公子道觀裏的四個道士，都被他們關到西邊的柴房了，院子裏走動的，全是影子，一共來了十八人，最後一個到來的，在兩刻鐘前，如今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日影對宋琛道。
宋琛裝作不經意地往靈妙觀裏一撇，觀裏游走著數個人影，看他們走路的姿態和動作，都不像是普通的尋常百姓。
“確定是影子麽？”
“千真萬確，他們走路幾乎只前腳板著地，這是影子多年訓練留下的習慣。”
呂楓問宋琛：“有沒有那個偷襲你的影子？”
“我暫時沒看到，這次你就別跟下來了，在高臺上待著。”
“你也別下去了，有子曜和旺財他們呢。”呂楓說。
宋琛搖了搖頭：“十八個人，名單上記載的影子，尚存二十一人，我們今日絞殺他們，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日影，我們需要再留下暗號，設法去聚集剩下的影子。”
“好的。”
“小楓，你京城熟，帶帶他，集聚點盡量別選像千丁府這般人口密集的地方。”
“可以。”呂楓答。
“這些就是傳說中的影子麽？”居韻笙的聲音突然從二人的身後傳來，宋琛回頭一看，居韻笙不知道從何人身上順來了一套鬥篷，也跑上了高臺。
“居韻笙。”宋琛瞪了居韻笙一眼，居韻笙連連擺手：“公子，我便在這兒，哪也不去了，哪也不去。”
宋琛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此時日影的臉卻突然緊繃。
“怎麽了日影？”居韻笙迷惑問道。
“我們，暴露了。”日影道，眾人轉過身，發現這時道觀裏的影子，此刻竟然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高臺這一頭。
宋琛見狀，當即就從高臺竄向了道觀，浮空之際，他掏出了腰間的火銃，朝天開了一槍。
火銃的聲音不住回響，驚起了一片片的野鳥，靈妙觀中的影子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們如同疾風一般沖向了道觀的大門，飛上了屋檐，與此同時，如同暴雨般的暗器也朝著宋琛疾馳而來。
宋琛掃起了障刀，將暗器一一擊飛，落到了道觀院中，只聽“嘩啦！”一聲巨響，影子們還沒奔到道觀大門，大門便被砸個粉碎，南門衛們魚貫沖了進來，那些意欲翻墻逃匿的影子，也迎面撞上了翻墻進道觀的錦衣衛，彈指之間，血肉橫飛，影子和兩衛士兵們便纏鬥在了一起。
“大人有令，盡量捉活的，沒法捉活的，一律殺無赦！”於信才一邊高聲大喊，一邊舉起火銃，一槍將一名正要對負傷的錦衣衛下殺手的影子轟出去數丈之遠。
影子們身手雖然了得，但如今遭到突襲措手不及，加之南門衛和錦衣衛都是軍中的健者，以一敵多，自然難以抵擋，不過即便如此，伴隨著陣陣的慘叫聲，還是接連不斷地有南門衛和錦衣衛受傷倒地，天羅地網，楞是被影子拉開了一大道的口子，轉瞬之間，就有三名影子突出重圍。
宋琛見狀，翻身上墻追了上去，他快速地將火/藥裝填進火銃之中，將距離他最近的那名影子擊倒，可顧此失彼，餘下脫逃的那兩名影子，趁著這間隙，跑得愈發遠了，宋琛仗著地形熟悉，奮力去追，將那兩名影子重新逼回了道觀附近，那兩名影子窮途末路，最後竟然飛到了道觀之側的高臺之上。
“小心！”宋琛高聲地去提醒高臺上的呂楓和居韻笙，日影倒是反應迅猛，手起刀落，將其中一名影子從空中生生劈翻落地，但另一名影子，已經出刀揮向了居韻笙。
“當！”呂楓短劍出手，生生地擋了影子這麽一下。
“是你！”影子大喊，他的攻勢兇猛，直接便將呂楓的短劍打飛了去，但這片刻的遲延，已經足夠讓宋琛趕到，宋琛一把將影子落下拉下了高臺，但他的位置十分不好，處在其上方的影子滯空踩了他一腳，用宋琛的身體借力起跳，靈巧地落在了屋檐之上，而宋琛，則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之上。
“你去哪兒！”宋琛迷糊之間，聽見居韻笙大喊，等他視野清晰時，那影子早已逃出了半裏之外，而影子的身後，呂楓正在窮追不舍。
“小楓！別追了！”宋琛高喊，但呂楓卻聽不見了，二人倏忽之間，消失在了千丁府密集的樓房堆裏。
宋琛搖了搖頭，只好翻回了靈妙觀，卻不想觀裏一片寂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戰鬥便已經完全結束，濃郁的香煙之間，整個道觀血肉模糊，地上堆疊著影子和南門衛錦衣衛的屍體，殘肢斷體到處都是，即便是見多了各種慘案的宋琛，看到面前的這一幕，心也不由得顫了一顫。
“都是些狠人，殺了我錦衣衛二十名兄弟，南門衛那頭也死了不少，小侯爺受傷了。”於信才怔怔地走了過來，他渾身仍在不住發抖，顯然是還未從激烈的殺伐狀態中緩過來。
宋琛拍了拍他的肩膀：“影子那頭呢，可有活口？”
於信才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見過這般不怕死的人，即便身負重傷，他們竟然還會選擇撞刀口，撞墻，我是想捉活的的，太難了。”
“影子進行的都是黑色行動，一旦任務失敗，或是被俘虜，輕則暴露同伴組織，重則引發兩國之間全面戰爭，所以在生死問題上，非生即死，絕不茍活。”宋琛嘆息，他走出了靈妙觀，李子曜癱坐在觀前的香爐之下，一大群的南門衛正圍著他。
“朋友，你可還好？”宋琛問李子曜。
“沒事，不小心著了道，著實丟臉。”李子曜捂住自己的肚腹，方才激戰之中，他被影子狠狠地劃了一刀。
宋琛查看了李子曜的傷，寬慰道：“雖然流血多，但不是難好的傷，好好休息。”
李子曜取下了腰間的令牌，交到了宋琛的手上：“方才聽說，還有很多影子沒有來，你還要去布網，這是南門衛的指揮令牌，我會和父親說的，你且先把人帶走。”
宋琛點了點頭，接過了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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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琛問：“在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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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在貧民窟裏，附近亂七八糟房舍眾多，最適合隱藏和躲避，要動手恐怕難以施展。”李子曜道，此刻他和手下的南門衛，為了掩人耳目早已經脫下了軍服，連同宋琛，均穿上了深棕色的鬥篷，在外人看來，這一夥人就像一支西域來的傳教隊伍。
曲冬冬點了點頭：“話是這麽說，但這也是相對的，影子脫身容易，我們的人也好隱藏。”
“現在的情況怎麽樣？”宋琛戴上了兜帽，把他那一頭醒目的銀灰色頭發牢牢地遮住。
“日影他們就隱匿妙觀的周圍呢，已經有影子來了，數目不少，以我們的人手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
“來了多少？”宋琛按捺著內心的激動問。
“十個是有的，現在指不定更多，即使南門衛來了了，不過以他們的數量，恐怕還是難以制服。”
“能留活口就留，留不下的，直接殺。”宋琛冷冷地說。
說話之間，已經進入了千丁府的地界，隊伍裏的所有的人都收了聲，宋琛走在前頭，吟誦起了西域真主教的經文。
呂楓悄然地推了推宋琛：“你怎麽連這個都會？”
宋琛看了眼呂楓，繼續去念經文。
“街上的人好像都在看著我們，咱們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
“千丁府人多眼雜，影子奸狡，畏畏縮縮反而更令人起疑，把戲做足了，或可掩人耳目。”宋琛對呂楓道，“收起你的麗族語！”
呂楓噢了一聲，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隨著宋琛的語調，磕磕絆絆地去念讀經文。
“別添亂了，小楓。”
“真主教不能有風朝教眾麽？總不可能每個人都精通西域話吧？我這就是在把戲做得更足。”
宋琛哭笑不得，繼續念讀經文，靈妙觀就在眼前，就在這時，數個正坐在街邊祈禱的乞丐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宋琛等人靠了過來。
“他們是沖我們來的，難道我們露餡了？”呂楓低聲道。
“看清楚，那是旺財。”宋琛這時一經發現，其中一個乞丐的身材尤其肥胖，這夥乞丐，正是於信才帶領的錦衣衛假扮的。
呂楓忍俊不禁，於信才靠近時，她笑道：“旺財大哥，您這乞丐的油水可真是足啊！”
“胡說，我這是吃不起飯，只能喝水導致的水腫虛胖！什麽油水足！”於信才下意識地收了收肚腹。
“你怎麽也來了？”宋琛問於信才。
“我叫他們來的。”一個身材矮小的乞丐從於信才身後鉆了出來，正是居韻笙。
宋琛眉頭一皺：“這裏很危險，你趕緊走！”
居韻笙道：“韻笙只想看看讓所有人聞之膽寒的影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我就遠遠地看，絕不給你們添亂!”
“日影呢？”
“在那邊。”於信才出手指向了靈妙觀側面的高臺，上頭有幾個衣衫襤褸的貧民在晾曬谷糠，宋琛點了點頭，對於信才和李子曜說：“二位率人堵在外邊，等我的信號便開始突擊。”
宋琛說完，三步並兩步上了高臺，其中一個貧民正是日影，而其餘的，都是東廠的宦官。
高臺上，正好可以看到靈妙觀內的所有的景象，楓把把宦官們叫到近前，做出了給貧民傳教的姿態，而宋琛，則走到了日影的身邊。
“公子道觀裏的四個道士，都被他們關到西邊的柴房了，院子裏走動的，全是影子，一共來了十八人，最後一個到來的，在兩刻鐘前，如今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日影對宋琛道。
宋琛裝作不經意地往靈妙觀裏一撇，觀裏游走著數個人影，看他們走路的姿態和動作，都不像是普通的尋常百姓。
“確定是影子麽？”
“千真萬確，他們走路幾乎只前腳板著地，這是影子多年訓練留下的習慣。”
呂楓問宋琛：“有沒有那個偷襲你的影子？”
“我暫時沒看到，這次你就別跟下來了，在高臺上待著。”
“你也別下去了，有子曜和旺財他們呢。”呂楓說。
宋琛搖了搖頭：“十八個人，名單上記載的影子，尚存二十一人，我們今日絞殺他們，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日影，我們需要再留下暗號，設法去聚集剩下的影子。”
“好的。”
“小楓，你京城熟，帶帶他，集聚點盡量別選像千丁府這般人口密集的地方。”
“可以。”呂楓答。
“這些就是傳說中的影子麽？”居韻笙的聲音突然從二人的身後傳來，宋琛回頭一看，居韻笙不知道從何人身上順來了一套鬥篷，也跑上了高臺。
“居韻笙。”宋琛瞪了居韻笙一眼，居韻笙連連擺手：“公子，我便在這兒，哪也不去了，哪也不去。”
宋琛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此時日影的臉卻突然緊繃。
“怎麽了日影？”居韻笙迷惑問道。
“我們，暴露了。”日影道，眾人轉過身，發現這時道觀裏的影子，此刻竟然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高臺這一頭。
宋琛見狀，當即就從高臺竄向了道觀，浮空之際，他掏出了腰間的火銃，朝天開了一槍。
火銃的聲音不住回響，驚起了一片片的野鳥，靈妙觀中的影子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們如同疾風一般沖向了道觀的大門，飛上了屋檐，與此同時，如同暴雨般的暗器也朝著宋琛疾馳而來。
宋琛掃起了障刀，將暗器一一擊飛，落到了道觀院中，只聽“嘩啦！”一聲巨響，影子們還沒奔到道觀大門，大門便被砸個粉碎，南門衛們魚貫沖了進來，那些意欲翻墻逃匿的影子，也迎面撞上了翻墻進道觀的錦衣衛，彈指之間，血肉橫飛，影子和兩衛士兵們便纏鬥在了一起。
“大人有令，盡量捉活的，沒法捉活的，一律殺無赦！”於信才一邊高聲大喊，一邊舉起火銃，一槍將一名正要對負傷的錦衣衛下殺手的影子轟出去數丈之遠。
影子們身手雖然了得，但如今遭到突襲措手不及，加之南門衛和錦衣衛都是軍中的健者，以一敵多，自然難以抵擋，不過即便如此，伴隨著陣陣的慘叫聲，還是接連不斷地有南門衛和錦衣衛受傷倒地，天羅地網，楞是被影子拉開了一大道的口子，轉瞬之間，就有三名影子突出重圍。
宋琛見狀，翻身上墻追了上去，他快速地將火/藥裝填進火銃之中，將距離他最近的那名影子擊倒，可顧此失彼，餘下脫逃的那兩名影子，趁著這間隙，跑得愈發遠了，宋琛仗著地形熟悉，奮力去追，將那兩名影子重新逼回了道觀附近，那兩名影子窮途末路，最後竟然飛到了道觀之側的高臺之上。
“小心！”宋琛高聲地去提醒高臺上的呂楓和居韻笙，日影倒是反應迅猛，手起刀落，將其中一名影子從空中生生劈翻落地，但另一名影子，已經出刀揮向了居韻笙。
“當！”呂楓短劍出手，生生地擋了影子這麽一下。
“是你！”影子大喊，他的攻勢兇猛，直接便將呂楓的短劍打飛了去，但這片刻的遲延，已經足夠讓宋琛趕到，宋琛一把將影子落下拉下了高臺，但他的位置十分不好，處在其上方的影子滯空踩了他一腳，用宋琛的身體借力起跳，靈巧地落在了屋檐之上，而宋琛，則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之上。
“你去哪兒！”宋琛迷糊之間，聽見居韻笙大喊，等他視野清晰時，那影子早已逃出了半裏之外，而影子的身後，呂楓正在窮追不舍。
“小楓！別追了！”宋琛高喊，但呂楓卻聽不見了，二人倏忽之間，消失在了千丁府密集的樓房堆裏。
宋琛搖了搖頭，只好翻回了靈妙觀，卻不想觀裏一片寂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戰鬥便已經完全結束，濃郁的香煙之間，整個道觀血肉模糊，地上堆疊著影子和南門衛錦衣衛的屍體，殘肢斷體到處都是，即便是見多了各種慘案的宋琛，看到面前的這一幕，心也不由得顫了一顫。
“都是些狠人，殺了我錦衣衛二十名兄弟，南門衛那頭也死了不少，小侯爺受傷了。”於信才怔怔地走了過來，他渾身仍在不住發抖，顯然是還未從激烈的殺伐狀態中緩過來。
宋琛拍了拍他的肩膀：“影子那頭呢，可有活口？”
於信才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見過這般不怕死的人，即便身負重傷，他們竟然還會選擇撞刀口，撞墻，我是想捉活的的，太難了。”
“影子進行的都是黑色行動，一旦任務失敗，或是被俘虜，輕則暴露同伴組織，重則引發兩國之間全面戰爭，所以在生死問題上，非生即死，絕不茍活。”宋琛嘆息，他走出了靈妙觀，李子曜癱坐在觀前的香爐之下，一大群的南門衛正圍著他。
“朋友，你可還好？”宋琛問李子曜。
“沒事，不小心著了道，著實丟臉。”李子曜捂住自己的肚腹，方才激戰之中，他被影子狠狠地劃了一刀。
宋琛查看了李子曜的傷，寬慰道：“雖然流血多，但不是難好的傷，好好休息。”
李子曜取下了腰間的令牌，交到了宋琛的手上：“方才聽說，還有很多影子沒有來，你還要去布網，這是南門衛的指揮令牌，我會和父親說的，你且先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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