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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首輔贈我以山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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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首輔贈我以山河(12)

老奴嘆了一口氣,轉頭去看自家主子。

“爺,他們王朝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系,何必去替他人作戰。”

謝百謫平靜道:“那些百姓是無辜的。”

領軍出行通常很快,喻音蓋完印後就在等謝百謫給她道別,可最終只能她去送他們,當著三軍將領的面,就連愛意都不能說的太過明顯。

“等我回來。”

謝百謫聲線很低,喻音卻是有些小心,她搖了搖頭告訴謝百謫:“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Flag立了就倒。

謝百謫卻有些無奈,他本來也就沒有打算繼續說。不過,長年去邊界,他懂喻音為何阻撓,及時他從未失敗過,但仍心中流淌過一陣暖意。

至少,有人在意他謝百謫這個人的生與死了。

**

“女帝。謝百謫違抗聖旨,當賜死啊。”朝堂上一位老臣跪在喻音面前,聲音悲泣,其餘人也小聲議論著。

謝百謫去邊塞後的第二個月月末,糧草未動兵馬先行,消息傳到朝中,群臣死諫要求喻音下令讓謝百謫停止行動。兵家講究糧草先行,可聖旨到後,謝百謫根本沒有接。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所有士兵忍饑挨餓了兩天,當謝百謫說出那句:“每殺一個人就多吃一塊牛肉。”後,敵方將領才發覺謝百謫破釜沈舟的用兵策略,那些人,像殺人機器般見到敵方的人就殺。

北蠻的人是出來打仗,而謝百謫手下的兵是絕處逢生的奮力一搏,為了活命。

最後,北蠻被打的潰不成軍,節節敗退,徹底退出了邊界。

喻音坐在主位上,直視著下面紛紛請命的群臣。

“陛下,謝百謫攻過不可相抵,違反聖旨是死罪啊。”

“懇請女帝處罰謝百謫。”

“今日若陛下不處罰那佞臣賊子,老臣就長跪這不起了。”

喻音涼涼地看了眼那位要長跪不起的老臣,上次讓下聖旨他也說要長跪不起。喻音也是第一次做女帝,念在其世代有功,她妥協了。

這一次,又來。

“狀元郎可有要說的?”喻音看向臨溪。

少年還處於被她呼喚的喜悅中,這會兒當即站出隊伍,面色又淡然疏離的很:“臣剛剛就在想,如果我是首輔,我在外殺敵,我保護著的人們卻在討論如何殺我。他會不會傷心?”

喻音輕笑了聲,站起身對著群臣道:“跪著的,要跪就繼續跪著吧。”

整個過程,沈修和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只遞了個眼神給那跪著的老臣,老臣低下頭硬著頭皮繼續跪著。

當天,京城內外都知道德高望重的常太傅在宮中跪死。

同天夜晚,所有在白天參與請願要求誅殺謝百謫的人被調查,全部都有貪汙行為。喻音下令,將他們全部拿下。

沈修和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喻音當真就和百官為敵,只為了清除他沈修和一派的人。

“先想辦法救出魏大人和李大人。”沈修和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沈的仿佛能滴出墨來。

他一雙綠豆眼裏全是狠毒,手指在長椅扶手上摩挲,吩咐親信:“通知溪雪和臨溪,可以動手了。”

搖曳的燭火給室內添了些溫度,喻音進房間後命人打了盆熱水過來泡了泡手,才坐在椅子上準備處理今天沒有看完的奏章。

她手指才翻閱了一本,耳邊仿佛聽到了一些很突兀的聲音,喻音望向門口,為了防止是沈修和派來的死士,她藏著一把刀在身後,渾身都充滿了戒備。

“女帝。”

外面的人輕聲喊了句,喻音聽出了是臨溪的聲音。

她對這個少年有一種本能額的信任,是以並未做猶豫,立刻去開了門。

少年穿著整齊,只是臉頰有兩抹不自然的紅,他墨發束冠,清冷的面容顯示著幾分局促,直勾勾望著喻音,語氣有不易察覺的祈求:“女帝,我迷路了。”

喻音看了眼他身後,有幾個奴仆正在朝他們看過來,她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那讓他們帶狀元郎回府。”

臨溪手指蜷縮了下,低著頭聲音裏全是沮喪,“女帝可容我在偏房等一會嗎?會有人來接我的。”

嗐。喻音覺得這小孩還挺難哄。

她讓開門指著旁邊的側臥:“進去暖會吧。”

喻音說完關上門,心中不進感慨,從沈修和手中奪回勢力這件事還真的要好好籌劃了。否則,她堂堂帝王寢殿竟可以隨便收容別人了。

她躺在床上想了會兀自有點困,起身準備洗漱,才轉過去就楞了。

對面的臨溪衣袍已經解開,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裏衣,燭火下可看清白色裏衣下平坦的腹部,他赤著腳,腳趾蜷著勾住地面。

修長手指不自然地虛握成拳,像是無意發現喻音轉過身來,他雙眼無辜,像生怕喻音怪罪似的,他低下頭聲音裏只有無措:“衣服它,自己掉了。”

喻音:“……”

如果不是開門時看到了他穿戴整齊,這會兒沖著臨溪的神情,她都要信了。

喻音眼神冷了下來,“臨溪,你和沈修和什麽關系?”

她話音剛出,少年眼裏的無措就已經被失望取代,臨溪知道今天的勾引要失敗了。

“沈君曾救過我和姐姐。”

“喔。”喻音應聲,將門打開:“我要睡了,你還是出去等吧。”

臨溪蹙眉,他走到喻音身前,輕聲問:“為什麽?”

為什麽不接受我。

他揪住喻音的衣擺,唇瓣被咬出淺淺牙印,看向喻音,:“女帝。我迷路了。”

喻音點頭:所以?

“女帝可以帶帶我,教教我怎麽走到女帝心中嗎?”

少年瞳仁裏全是喻音,他勾起唇角像在仰望自己的神明。從第一眼看到她,他就像接近神明,迎接神明。

喻音搖了搖頭:“不可以。我的心裏住了別人。”

臨溪面色白了一瞬,又恢覆正常,手指將衣袍系好,“接我的人來了。臣謝過女帝收留。”

喻音沒說話,只站在裏面看了門口一眼,奴仆給臨溪身上披上了裘衣,少年身姿挺拔,煢煢孑立。

翌日早朝,喻音坐在上面已經徹底無奈了。

“陛下,既然有人看到狀元郎進入您府中,您若不娶他,他日後還能尋得哪位妻主?何況,陛下在位多年,從未娶妃。陛下…”

宗親一族滿臉的著急,他們不參與朝堂紛爭,只想喻音多娶幾個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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