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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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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第二天一早,孟斯鳴早早地為江北做好了早飯,見最近總是熬夜上班又備研的江北睡得死豬一樣沈,沒忍心叫他,便把早飯放在了桌上,留了字條後就回了家。

一個星期後,在家和母親一起看電視的時候,孟斯鳴接到了Sam的電話,稱劇組那邊臨時協調了一個發布會,需要提提前去寧夏,定了當晚的飛機,讓他快速地收拾收拾,小河在寧夏機場接他。

自從兒子畢業後進入娛樂圈,袁素華總覺得這個小兒子像是白養了一樣,一年365天,見面的天數甚至一雙手都數不夠,小的時候老是恨鐵不成鋼,可到如今兒子真的成了一塊鋼鐵後,又開始希望這塊鋼鐵能時時留在家裏陪她。

孟斯鳴將媽媽抱在懷裏安慰她道:“我就去四個月,完事兒後我立刻回來陪您。”

袁素華擦了擦泛紅的眼睛,點點頭,乖巧的樣子看起來仿佛是個老小孩。

孟斯鳴扯過一張紙條,寫了一個電話號碼遞給爸爸孟延,說:“這是我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在市中心醫院做醫生,要是我媽有任何緊急的情況,你可以打電話給他。”

將媽媽交給江北,孟斯鳴很放心。

孟延接過紙條,寬慰兒子道:“沒事兒,有我在家,你媽不會有事兒。”

“我哥呢?”孟斯鳴還是不放心問道。

孟延說:“你嫂子和他聊了一次,回來後他就去上班了,應該想開了吧。哎……”提起這個兒媳婦,孟延就覺得萬分可惜,這麽好的姑娘,就這麽錯過了。

孟斯鳴安慰父母道:“或許他們分開挺好的,我哥因為家庭懸殊總和江心姐吵架,就算他們真的結婚了,婚後也不會太幸福。您二老放寬心,我哥單位裏那麽多未婚的小女生呢,或許未來有更合適的呢。”

聽了小兒子的話,二老也覺得大兒子斯羽和江心之間的確不合適,如果婚後家庭因此硝煙四起,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切斷緣分來得更好些。

晚飯後,孟延執意要送小兒子去機場,但被孟斯鳴拒絕了,原因無他,只是孟斯鳴想在離開前去醫院看看江北。

市立中心醫院。

從餐廳出來後,江北並未立刻回急診科,而是在醫院的花園處處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連軸轉的高強度工作和急診科每天都會上演的生離死別,幾乎掏空了江北所有的精力,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擦了擦,隨後收進了白大褂前的口袋裏。

此刻的他,只想如挺屍一般曬曬太陽,盡管盛夏日頭毒烈,但能感受感受人間的溫度對他來說也是難得的幸福時光。

“江北。”一聲悅耳清脆的聲音自身後不遠處傳來。

江北睜開眼睛,聽得出聲音的來源是白凝,便轉過頭,另外還看見室友雲濤也在。

自從上次孟斯鳴在醫科大時,撞見了自己與白凝在一起的畫面引起孟斯鳴的誤會後,江北便有意無意地開始疏遠白凝,除了二人在一個小組時必要的實踐活動之外,切斷了一切與白凝有關的私人接觸。

兩個人快走了幾步坐在了江北身邊,將江北夾在中間如同一塊餅幹。

江北雖然心中好奇,但也不躲閃,只是淡淡地問道:“幹嘛?”

雲濤說:“你沒收到信息嗎?班長約了教授的時間,咱們晚上一起去吃個謝師禮的飯,我們倆來是想跟你確認一下時間,咱們一起去。”

班級裏十幾個人,只有他們三個分在了市立中心醫院實習,一般學校有什麽事情,他們三個人都是一起行動的。

“幾點?我在急診科,急診科啊,你懂?”江北指的是隨時隨地都會有意外發生而導致加班的急診科。

雲濤說:“我看了你的排班表,你這一周都是正點班,6點,到時候你準時下班,我還就不信了,能有什麽意外能那麽恰好地趕在6點出現。”

江北對那種觥籌交錯的酒局絲毫不感興趣:“你倆去吧,教授他會理解的。”

雲濤一聽就不願意了:“你可是教授最得意的弟子,這次指名道姓讓你和白凝一定得去,這你要不去,白凝更不去了,那你倆都不去,我一個人過去豈不是傻子?……那,三個人要都不去,咋?教授會怎麽想?小崽子們畢了業、翅膀都沒長全就要高飛?……”

江北實在受不了雲濤那個滿腦子都是詭論的想象力,伸手直接將雲濤接下來的話捂在了手掌下面,無奈說:“好,我去,6點在急診科等我。”

隨後,江北像想到什麽似得,忍不住咬著後槽牙吐槽道:“一個內分泌科、一個皮膚科,偏偏我,急診科。”

雲濤一把勾住江北的脖子,諂媚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嘛,能者多勞,你可是教授指名道姓要培養的人才,我和白凝嘛,人窮志又短,混個門診小醫師就很滿足了。”

白凝反駁雲濤道:“你的志短,可別拉上我,我當初也想去急診科來著,這不是……張主任沒同意嘛。”一想到這件事,白凝就有些洩氣,生生錯過了一個和江北共同戰鬥一線的機會。

“急診科不適合女孩子。”江北解釋道。

雲濤也附和說:“是啊,內分泌科多好,雖然事兒也不少,但總歸不像急診科一樣隨時待命,這一秒水還沒喝完,下一秒就來個重癥,且每一個都是急癥。”

雲濤話音剛落,江北口袋裏的內部通話手機就響了起來,江北看了一眼是急診科打來的,應該是有急事。

他瞪了一眼雲濤,怪他烏鴉嘴,揚了揚手機對他說:“托您的福。”隨後掙脫他的胳膊起身道:“也就4個月而已,堅持堅持就好了。急診科還有事,我先走了。”

雲濤看著江北的背影,一陣心疼感嘆,對白凝說道:“哎……我有一次休假去急診科看他,那次我足足在那待了兩個小時也沒見江北喝過一口水,平時穩重如山的天才醫學生,當時就如同一個治病機器一般,不是跑去輸液、就是被拉去換藥,偶爾遇見生病的孩子時,還要充當保姆的角色,拿著棒棒糖手忙腳亂地安撫。想想那如同戰場一樣的急診科,我就很慶幸自己得虧不是天才類型的學生,不必被導師打著“磨煉捶打”的旗號拉去充當苦力。”

白凝微笑不語,只看著江北消失的地方出神。

孟斯鳴在出發前就給江北打了電話,但始終沒有接通,孟斯鳴猜他應該在忙,所以他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打了車來了醫院的急診。

去到急診科一問才得知江北早早便下班了,他再一次撥通了江北的電話,可電話中除了長久的嘟——嘟——聲之外再無其他,失落的孟斯鳴只好離開了醫院。

去機場的路上,孟斯鳴一直緊緊握著手機,生怕錯過江北給自己的回電,可他等了一路,手機就如同壞了一樣,靜靜地沒有任何反應。

托運行李、過安檢,一次次滿含希望打開手機,又失望地合上……

孟斯鳴從未有過哪怕一次打江北電話打不通的經歷,他滿腹狐疑,擔心江北是否出了什麽事。

此時機場大廳的廣播開始提醒孟斯鳴所搭乘的航班即將登機的消息,孟斯鳴輕輕嘆了一口氣正要起身,忽然,手機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震動!

孟斯鳴擡腕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江北”兩個字後喜出望外,立刻摁下了接聽鍵……

晚上10點鐘,江北醉意熏熏地在酒店門口告別了教授和同學,正打算回去。

白凝立刻跟了過來攙住江北的胳膊。

江北見是白凝,伸手便將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撥開,可白凝卻不依不饒再次覆了上去:“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江北拒絕道:“不用,我很好。”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讓司機來接自己,忽得看到手機上孟斯鳴在過去三個多小時裏給自己打了十幾通電話,當即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立刻回撥了過去,臉上那抹因酒精催發的淺淺紅暈也消散了一層。

可沒等電話接通,江北便被一個男人叫住了:“江北!”

江北回過頭,透過朦朧的視線認了半天,最後帶著疑惑的語氣確認道:“哥?”

江南今天晚上約了客戶的飯局,酒足飯飽後,前腳剛把客戶送走,後腳就看到了他那個平日裏總是一本正經的弟弟,竟然醉醺醺地由一個女孩子攙著的畫面。

江南不滿地責備道:“怎麽喝這麽多?”

白凝聽見江北對著這個男人咕噥了一聲“哥”,但她還是不太確定對方身份,只好問道:“請問您是?”

江南將弟弟從白凝手裏接過來,對女生說:“我是他哥,你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白凝立刻收回拉著江北的手,乖巧地回答道:“您好,我是白凝,”隨後解釋道:“今天是我們的謝師宴,江北最近在急診科壓力比較大,加上教授勸了點酒,所以就喝多了。”

江南一聽,臉上立刻爬上了一抹不屑的嘲弄:“家裏好好的事業不做,非得當什麽醫生!活該受苦受累!”

“那個……”白凝覺得男子的話似乎有些重,但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江南把弟弟交給身旁的秘書,對白凝說:“我先把他接走了,那個,你說你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白凝立刻否認道:“不是不是,您別誤會。”

江南心中只以為是白凝害羞不好意思承認,便也沒多糾結:“謝謝你照顧我弟弟,我還從未見過他和哪個女孩子有過接觸呢,回頭來家裏吃飯。”

說完便同秘書把江北帶進了車裏,示意司機開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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