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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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哥, 你怎麽出來呢?”情緒的變化全然被她收入眼底,全當做沒有看見, 只顧自的問著。

陡然一問, 讓他一下不知道從何開口, 壓著嗓子道:“我出來透透氣兒,沒想到遇上你了。”臉色越微有些不自然,他的目光放在遠處,不敢與她直視,生怕被她瞧出異樣。

雖然是天色已晚,回廊屋檐上懸著一串串的燈籠,散發著暖色的光輝,與冰冷的湖面的倒影交相輝映, 妝點在這一方院落之中,在沈沈的夜色中, 星星點點。

沈默了些許,他平覆了心緒, 將視線落在精致的臉頰上, 瞳孔中暈上了燈火的色調,平靜之中越發的清麗。

“走走?”他嘗試的問道。

“嗯。”

寒風凜冽,兩個人並肩走在了青石板砌成的小路上。

一步一步,四下靜默極了, 除了寒風刮過樹葉的簌簌聲, 和湖裏游魚戲水聲,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洵哥?”沈默了很久, 許珞虞終於開了口,聲音啞然。

顏洵止住了腳步,側轉了身子,正視著她,柔聲回道:“怎麽呢?”

她緘默了許久,眼光雖有燈籠光的倒影,可是卻透著一股冷意。

“我…”她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微微咬住嘴唇終於緩緩開口:“我是不是應該不那麽小心眼?”

他深深的看著她,有些難受約莫是這樣的情緒是為了別人,而不是他。

淒楚漸漸讓他的血液開始凝固,臉色冷了些許,直到看到她眉眼之中的失落,期期艾艾,可憐巴巴,讓他臉頰上的神態又讓溫暖漸漸蔓延開來。

細語道:“別想多了,他們只是朋友關系。”如果說他沒有看出君懿的左右搖擺那是假的,難道要讓他數落著君懿的不是?

他做不到,至少來說依著些許的兄弟情分,依著那些個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俗理。他都應該做和事佬,哪怕他心有千萬種不甘願,千萬種難以啟齒。

她吸了一口氣,啞著嗓子道:“我也想這樣,可是我做不到。我……這幅樣子是不是很醜陋啊?”期許的目光落在他的臉頰上,星星點點如同遠方的燈籠,在一層薄薄的糊紙後是熾熱的溫度。

痛苦已然遮住了她的神態,為情所困。不同於以往的風情萬種,這樣的她是他從沒有見過的,一時之間他開始羨慕起那個混小子。

臨著微光她似乎看著遠處站住的人影,約莫是婀娜多姿的,而目光似乎在朝她這邊看來,等了這麽久,終於來了。

劉敏羽雖然心思一半在君懿身上,可是眼瞧著前腳許珞虞出去,後腳顏洵也跟了出去,耐著性子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兩人再回來。

又想到剛才兩人親昵的談話,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又怕好戲收場來不及讓她抓到證據。

便悄悄出了包廂門,遠遠就看到兩人並肩走在一起,一絲揶揄的心思逐漸爬滿了臉頰。

這個許珞虞,還真是水性楊花。

她微垂著眼眸,淚水轉悠在眼眶之中,整個人彌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息,下意識之間,他的心涼了一半。

“別想太多。”措手不及,讓他有些慌亂的安慰著他,淚水湧在她臉頰上,寸寸哀傷,漸漸席卷了他的期許。

一只手伸在半空中,僵住好一會兒,方才落在她的臉頰之上,輕柔的替她抹去臉頰上的淚珠兒。

她有些驚異的看著他,嫣紅的嘴唇因為驚訝而輕輕張開,淚水掛在她纖長的睫毛之上,梨花帶雨,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之中竄出了這個念頭。

怔住了好一會兒,眼淚珠子就像斷了線的珠簾,嘩啦啦的傾瀉而來,她壓抑著,難受著。看得他不知所措,只能柔聲安慰道:“別哭了。”

也就在這一刻,她止住了淚水,眼裏布滿了血絲,抽氣聲幽幽怨怨,難以自已。

如同深沈的夜色,哪怕是有燈光在渲染,也改變不了夜色的事實。

她低下了頭,聲音啞啞的:“讓您見笑了,我就是忍不住。抱歉。”最後兩個字,幾乎將情緒拉到了最高點,懸在他的心間。

他唯有一個念頭,擁她入懷。

身體早就提前做出了反應,他伸出了手臂,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她身子明顯僵硬極了,疏離的感覺讓他腦中一空,慌亂的哄著:“不哭了……。”

柔柔的語調讓她逐漸變得柔軟,沒有防抗,兩個人擁在一起,完美的貼合在一起,甚至讓他不想松開手。

及時而止,遠處的人影已經消失了,不遠不近見好就收,她眼神一沈。

用手慢慢推開了顏洵的擁抱,又轉過身子,將此刻看起來有些暧昧的氣氛全然打破。

沈了好一會兒,終於聲音恢覆了常態,不細聽是聽不出一絲的異樣:“洵哥,我們回去吧。”

燈光逐漸驅散了寒冷,將那點旖旎的姿態全都消耗殆盡,整個包廂裏氣氛依然是那樣的熱火朝天。

麻將聲,調笑聲,兩個僵著的人,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總有一道眼光若有似無放在兩人身上。

“喲,老五你這是怎麽了,不就出去上了趟廁所,這牌打得比糞坑裏的屎還臭。”早就看出君懿的異樣了,喬宇然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非得將周遭的環境凍結住,才肯罷休。

劉敏羽輕笑出聲,原本不順眼的喬宇然這樣一看還是蠻可愛的,餘光落在君懿臉上,他的眼神冷了三分,視線在遠處坐著的許珞虞身上繞了好幾圈,寸寸寒意讓他的眼神極致的寒冷。

隨即又立馬撤回了視線,對著喬宇然嗤笑道:“我看你是今個兒還沒輸夠,非不讓我放你幾馬是吧?”

“嗨喲,老五你這口氣真大。”一時之間□□味十足,兩人一直以來就不對盤,雖然是兄弟,卻可謂是相愛相殺。

傅景琛冷冷瞥了兩人一眼,沈聲道:“我明兒還要上班,今天就到這裏吧。”

喬宇然洩了一口氣,悶悶道:“二哥,這麽早?”

傅景琛餘光一掃,眼光之中平淡至極:“都十一點過了,不早了。”按著往日的哥們幾個玩著的節奏,沒到個深夜三五點是決不罷休的。

約莫是年紀大了,開始玩起了養生,喬宇然暗自想,又覺得沒盡興,將視線移到了一旁遠處的顏洵身上,正聲道:“洵哥,你要玩嗎?”

顏洵冷眉一挑,口氣稍柔:“我沒玩過,還是算了吧。”瞧著顏洵的眼神也不像是假話,喬宇然雖然悶悶不樂,但也就此作罷。

擺了擺手道:“那行,我們改日再約,二哥你看如何?”傅景琛抽身站了起來,沈聲道:“嗯。”

說著整張麻將桌上的人也抽身起來,紛紛將外衣穿上後,君懿結了賬後,一行人便走出了軒園。

許珞虞真想挽著君懿,哪知道他不留痕跡的將她的手掰開,獨留著她一個人落寞的走在後面。

“顏洵,改日我約你吃頓飯。”傅景琛止住了腳步,對著顏洵客氣的開口。兩人約莫談了些私事,還有些不知味兒,方才還需要一聚再好生規劃探討一下。

狹長的眼眸之中一絲光亮劃過,沈聲道:“那行,改日再聚。”得了顏洵的回答,傅景琛轉過身子,朝著站在君懿身旁的劉敏羽柔聲道:“敏羽,我送你回去吧。”

但凡是傅景琛開口都是毋庸置疑,雖想著拒絕,可是目光又在許珞虞身上掃了一圈,眼梢之處有著一股淡淡的幸災樂禍,立馬走到了傅景琛身旁,笑道:“琛哥,我們走吧。”

顯然,君懿有些話要對許珞虞說,便吱了聲倒不是像喬宇然而是一旁稍微黯淡的溫衡身上開口道:“溫衡你跟洵哥順路,待會你先送他回酒店。”

“行。”溫衡爽快的答應道。

寒夜侵襲而來,人漸漸散去,只剩下兩人之後,君懿並沒有開口,而是轉身進了那輛她熟悉的瑪莎拉蒂裏。

她咬緊了唇角。稍緩和一會兒,方才挨著坐在了副駕駛座上,沈默的空氣將兩個人包裹起來。

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漸漸的他的臉上暈起了一股薄怒,隨著時間的流逝愈演愈烈,像是一團火焰熾熱的燒了起來。

還不等她細加分析,她的唇就被他堵住了,仿佛是刻意的揮發著怒氣,他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讓她無處可躲。

充斥著暴虐的因子,夾雜著偏執瘋狂,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她想要掙紮卻被他狠狠的壓制住,他無情的在她的櫻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撕咬著,吮吸著,剝奪著,一寸一縷。

直到血腥味在兩人口腔中彌漫,才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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