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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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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入獄

宮外戰亂,宮內也不太平,出了一件大事。

林嘉妃出逃了。

不知道是因為明曦帝禦駕親征看管松懈,還是因為林嘉妃賄賂了看守,總之,她消失了。

程德妃頓感壓力倍增,皇上不在,人跑了,到時候責任都在她。

錢皇後病重,林嘉妃更是成為了階下囚,錢賢妃被皇後壓著無法擁有宮權,雲淑妃和鐘懿妃不喜歡權力。

如此一周轉,宮務全部落在了德妃身上。

而德妃自己還要照顧大皇子,大皇子讀書歲數已經到了,最近體質也增強了不少,但正巧遇上戰亂,一時半會兒教導先生也不肯冒著生命危險進宮,她只好先親手教導大皇子認字。

再宮務這大大小小的事情,林嘉妃出逃的事情一攪活,德妃苦不堪言。

時間一長,德妃也有放權的心思了:誰愛管事誰管,她也不想管了。

……

此時,關外,草原,戰場。

明曦帝金甲金靴,望著遠處林家軍的營地。

他背後,是排列整齊的大啟軍。

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強盛的戰意縈繞在每個戰士心中。

連皇上都身先士卒了,何況他們這些小兵小將!

士氣達到了頂峰。

與此同時,林毅鋒同樣一身金甲,遠眺明曦帝軍隊所在的方向,越看笑意越濃郁,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父親因何發笑?”林毅鋒之子,林長廷站在他身旁,拱手問道。

林毅鋒冷冷瞥了他一眼,滿是森寒:“叫什麽?”

林長廷機靈靈打個寒戰,下跪後三拜九叩,恭聲道:“兒臣拜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家軍的戰士們聽後振臂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賀聲震天地,遠處的群山中不斷回蕩起氣壯山河的賀詞。

林毅鋒仰著頭,滿是享受。

“哈哈哈哈,這乳臭未幹的小子,居然也敢和朕交兵!”

“朕,不介意取下他的首級,用來做酒盅……”

“為了今日,朕籌備了近二十年功夫……”

“實際所養兵士馬匹,遠遠超過那小兔崽子的預判……”

“更何況,朕還擁有軍事力量最為強大的,蒙古鐵騎……”

“這是朕的兩個底牌,還有一個最為致命,小皇帝絕對想不到……”

“這場戰役,朕必勝!”

“這天下,要改天換地了……”

啟軍。

李應旋站在明曦帝身邊,低聲問道:“皇哥,你對此次戰爭的勝利,估摸有幾成?”

“十成,必勝。”明曦帝回答很幹脆。

“以什麽作為憑借?”李應旋大吃一驚,他認為明曦帝把話說太滿了。

“憑朕手裏的三個底牌。”

大戰開戰在即。

……

鐘婉是在用完晚膳後感覺不對勁的。

先是覺得自己頭昏眼花,雙腳乏力,輕飄飄像是踩在棉花裏。

後來頭暈轉化為頭疼,鐘婉叫了一聲:“來人……”

詭異的是,沒人進來。

就連二皇子的哭聲都沒了。

整個景仁宮悄無聲息,死寂到詭異。

鐘婉頓感不妙,可惜已經晚了,她掙紮著想要起來,眼前一黑,下一瞬感覺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當她醒來,覺察到自己周圍沒有一點亮光,躺在一塊冰冷的石板上,一股腐臭氣息撲鼻,直欲作嘔。

下意識她撐起身子,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她雙手雙腳均被粗大冰冷的鐵鏈鎖住,牢牢束縛在一張石板上,半點動彈不得。

想要張嘴大叫,發現嘴裏塞了匹粗布,也不知道是擦什麽的,陣陣惡臭差點沒讓她再一次暈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鐘婉方寸大亂,一顆心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去,她不斷在石板上掙紮,妄圖掙脫開鐵鏈的禁錮。

蠕動了半日,鐘婉精疲力盡,才結束這無用的努力,疲憊加之驚嚇,使她再次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再次醒來,鐘婉沒有再亂動,多年的深宮磨煉使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思索:是誰?是誰把她綁在這裏?

扭頭四下張望,無法看見一點事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方,但鐘婉大膽猜測,她在牢獄中。

她會死嗎?明曦帝是不是戰敗了她才會被綁來?澈兒還活著嗎?她景仁宮的宮人還好嗎?有沒有一起被綁?其他宮的嬪妃呢?這裏有嗎?她的爹娘怎樣?

還有,明曦帝臨走時給了她最好的侍衛和禦林軍,敵人是如何下藥,可以瞞過碩大的景仁宮警戒?

種種都是問題,鐘婉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當務之急,還是逃出這個鬼地方。

她側耳聽聽似乎沒人看管,也是,她都被五花大綁成這樣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能夠逃脫。

對啊,該怎麽逃?

她可沒有武林大俠的內功,可以左右一震,震斷鋼鏈。

況且,就算她真的掙脫開了,可以絕對肯定,牢門上的鎖會讓她再一次絕望。

怎麽辦,怎麽辦?

她是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但在粗大冰冷的鐵鏈面前,顯得那麽不堪一擊。

說逃出去,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算她逃出去了,難道就真的能夠成功逃脫?她逃到哪裏去?回景仁宮?恐怕早就被封鎖了罷!她回去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出宮?且不說宮城把守有多麽嚴格,她可不知道現在的皇宮是不是被敵人占領,若是這樣,她也逃不出去。

就算逃出去又怎樣?她難道可以獨活麽?景仁宮的宮人,她的爹娘,最愛的澈兒,她真的能撇下他們不管麽?

而且,現在明曦帝什麽情況,她絲毫未知。

思來想去,鐘婉作出了一個無可奈何而又最正確的決定。

留在此地,以不變應萬變。

也只能這樣了。

鐘婉過上了終日不見光的悲慘日子。這是她自出生以來過得最慘的一段時間。

整天與外界隔絕,無法動彈,沒有一點聲音,也沒人說話。何況鐘婉整日整夜擔驚受怕,既擔心親人和愛人,也擔心夥伴和仆從,還擔心自己。這樣的日子沒瘋就很好了。

嘴裏的麻布一日被名蒙面大漢粗獷地扯掉,端來了一個豁口的瓷碗,碗裏放了點餿飯餿菜,半瓢清水。

不知幾日沒進一粒米的鐘婉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當下哪管是餿的還是爛的,一股腦兒全部下了肚。

鐘婉一顆心也放下了個小角,既然給她吃飯。不打算讓她餓死,說明敵人還不希望她死。

鐘婉的雙手在用膳時得以短暫解放,她也可以直起半個身子略微活動一下,不讓自己的手腳後背麻木壞死。

先這樣過日子罷,只要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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